第292话 养鸽人

「说起来，男爵国原本就是山贼横行的山间地带，由山贼们独自建立的聚落，以及逃亡农民开垦的农村所构成的地区。因为周围国家都不想治理这种人迹罕至的偏僻地区，所以一直被忽视。后来我们打通了东西向的贸易路线，开始获得利益，于是周围国家就施加压力，要我们接受地方官的管理，或是成为他们的附庸国，或是缴纳税金……」

桑萨尼拉折下附近的小树枝，一边刷牙一边咕哝着。

「于是，我们稍微打了一仗。毕竟我们这边是一群无处可逃的穷苦人，所以拼死抵抗。结果诸国联盟也放弃了，承认我们是独立国家，享有自治权。所以国家元首也只被授予比一般更低的男爵位。」

原来如此，真是上了一课。我对这个国家几乎一无所知。

虽然我最近才得知自己的出生故乡为何被称为蛮地，以及自己为何被称为蛮族。

「那么，桑萨尼拉也是在国家成立之前就来到这里的吗？」

我试着直呼他的名字。

如我所料，桑萨尼拉轻笑一声，没有放在心上。

「男爵是这一代的第二代。俺也是小时候跟着老爸来的。差不多是在国家成立之前。据说姆兰达也是在那个时候来的」

如果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当然会有父母。

「你的家人呢？」

「唔，老妈和大哥，还有妹妹要是没死的话，应该还在老家。在那里建了鸽塔，每天照顾鸽子。安静，无罪的和平生活。俺是做不到的」

桑萨尼拉一脸厌烦，又有些怀念地谈论着家人。

我谈论故乡的时候，也会露出同样的表情吗？

「鸽塔是什么？」

出现了陌生的词汇，我直接问了。

桑萨尼拉一瞬间露出惊讶的表情，但马上恢复原状，笑了。

「为了不让鸽子被敌人袭击而建造的专用住所。像这样，圆筒形的顶端是开着的，内侧有可以让鸽子进入的凹槽。这样一来，住下来的鸽子就会越来越多」

虽然说是鸽子，但我没怎么见过。

在都市里偶尔能看到。

我们相视而笑。

他的表情明明和人类相去甚远，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却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习惯被践踏的人特有的放弃。

「首先，猫国很远。虽然你没被吓到，但在这个有很多不同毛色的家伙的国家里，也有很多人对俺不怀好意。你看看，俺一个人旅行，走到哪里都会被扔石头，能不能平安到达目的地都很难说」

用假名或者什么的，带着讨好的笑容进去就行了。

在食物不足的故乡，偶尔发现的蛇是美食。

「啊，我懂。蛇很好吃」

「俺喜欢抓靠近鸽塔的蛇来吃」

「桑萨尼拉，其实我只告诉你一个人，我想要同伴。你能加入我的队伍吗？」

「嗯，怎么说呢。有钱人就是这样的吧。俺没见过同族的女人，所以家庭什么的只是梦中梦」

「你，外表看起来很逊，但很厉害啊」

「嗯，首先有两个妻子」

桑萨尼拉苦着脸仰望天空。

我觉得第一个同伴就选这个飘忽不定的猫亚人比较好。

只要不傻傻地坦白自己的出身就行了。

现在应该问的是姆兰达的事，但我还是输给了好奇心。

「双胞胎……吗？」

「呃，一个妻子怀孕了，另一个虽然不是妻子，但她也有孩子……」

「是啊。老爸好像和族人一起离开了故乡，原因好像是在故国的权力斗争中失败了。好像是因为留在那里会被杀，所以才逃了出来，然后俺的家人好不容易才到达这里。俺当时还小，所以只记得一点。老爸好像也不知道其他人去了哪里」

虽然我对农业不太了解，但也有这样的农法吧。

总觉得有点空虚。

「那，你把增加的鸽子卖出去吗？」

但是，今后大概不能再这样了。

「然后，两个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桑萨尼拉得意地哼了一声，开心地开始说。

「那些家伙，只要没有天敌就会像老鼠一样增加」

本应拥有强大战斗力的桑萨尼拉无力地笑了笑。

人类，即使外表和场所多少有些变化，做的事情还是没变。

「因为老爸教了我战斗方法，所以现在我离开了家，过着流氓般的生活。你呢？有家人吗？」

「你没想过要去亚人国吗？」

「就算这样，桑萨尼拉小时候回来的话，不也认不出来吗？」

自从离开西格弗尔队以来，我一直都没有固定的同伴。

桑萨尼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对他来说，这是个严重的问题吧。

关于外表，你管太多了。

「嘿嘿，你什么都不知道啊。虽然偶尔也会吃鸽子，或者拿鸽子蛋，但卖的是粪便。它们会在某个地方吃饲料，回来后会拉出大量的粪便。把那个作为肥料卖给农家和业者」

我脑中大量涌现的莫莫克的脸消失了。

为了保护我所爱的人，我必须拥有自己的队伍，与其他势力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