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害怕外出
《D.C.初音島》 · 雜賀匡 · 7666 字
這個星期天,是個可以悠閒度過的好日子。
雖說春天已是一年之中最舒服的季節,但今天特別的溫暖,風也特別的和煦,會讓人不自覺地想出門走走。
——天氣真好。
就連乎時老喜歡賴在家的純一看到了這片青空,也會想去郊外散散步……。
而實際上,他現在走爲了購買日用品上街。
「瞧瞧,接下來該買什麼咧?」
拿出口袋裏賴子寫給他的便條,上面井然有序的文字寫着該買的東西。
「吸塵器的過濾紙啊,她真的注意的很仔細耶。」
純一相當佩服賴子的細心。
賴子到純一家已經差不多快一個禮拜了,剛開始什麼也不會的她,經過數天來的學習,現在的能力已接近真正的女僕。
原本就不笨拙的她只不過是缺乏實作經驗,所以現在煮飯、洗衣、打掃……等家事全由她一人包辦。
——如果連出門購物都行,那麼她就可以說是位無可挑剔的女僕了。
儘管其它工作都已順利完成的賴子,唯有出門的這件事她怎麼也辦不到。
露出滿臉歉意的她,還是如往常般將需要的東西寫在紙上託純一去買。
「真希望能和賴子一起上街買東西呢……。」
純一想象着與賴子並肩而行的模樣。穿着女僕裝的她也許會讓人覺得有些怪,但能一起上街一定會很快樂纔對。
但沒法子實行的話,再怎麼想也沒用。
——嗯……該怎麼辦纔好呢。
看來她會這樣一定有什麼原因。雖然至今純一極力不碰這個話題,但若就這樣放着不管也不是辦法。
「……好!」
「好的。」
「……賴子小姐?」
一般人應該不會認爲那是真的,從遠處看只會覺得那走頭飾之類的東西罷了。
也就是說……賴子的胸部就在純一的眼前搖晃個不停。此外,由於姿勢的關係,胸前的波谷若隱若現。
當然撞上電線杆的原因不能曝光。
拿着準備好的衣服,純一走下了樓梯往客廳前進。
「好了,消毒結不。」
「既然決定了,就趕快把東西買齊——。」
但當季的衣服音夢已經全帶去了學校,剩下的就只有冬天穿的長袖。
心裏這樣想着的純一,先聲奪人堵住賴子的退路,站起來把手中的衣服遞給了她。
「那我們走吧。」
對露出苦笑揮着手的純一,賴子難得面有怒色的瞪着他。
「謝啦。」
沒想到一開始總是畏畏縮縮的賴子,現在居然已經會斥責純一。
「那個……已經快要中午了,你肚子餓了嗎?」
男人最原始的欲求,令純一的手在不知不覺問抬了起來。
賴子雖然點了頭,但從臉上的表情就可以明白,她其實一點都不想去。
下午五點——。
見到純一點了頭之後,賴子露出了微笑。
「那我們七點出門囉。」
「啊,對、對不起……我會再輕一點塗的。」
「這樣的力道……可以嗎?」
「幸好傷口並不深……太好了。」
「純一先生?」
賴子輕笑了一聲,口中的吐息讓純一的額頭一陣搔癢。
賴子面露難色。
想想差不多該約賴子去外面用餐的純一,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而此時他發現自己似乎忘了一樣非常重要的事。
「啊,是的。」
回過頭去,發現賴子依然站在客廳門前動也不動。
「妳擔心過頭了啦。」
「好啦……。」
「我問妳喔,妳晚餐還沒有開始準備吧?」
「似乎沒傷到骨頭……太好了。」
但就在他們準備走出玄關的時候——。
此外,儘管她頭上的貓耳依然令人在意,但不穿女僕裝看來似乎便沒有那麼顯眼。
「那我很期待哦。」
「通心麪?聽起來好像蠻難的,不要緊吧?」
賴子這時似乎正在擦窗戶,忙得沒時間注意到純一走了進來。
雖然口氣聽起來沒什麼自信,但可以感覺到她似乎成竹在胸。沒想到她進步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痛得抱着頭蹲下去的純一面前……。
純一反射地將右手縮了回去,並慌忙地夾在兩腿之間。
「不,妳誤會我的意思了。」
「真是的,今後請小心點哦。」
「今天我想試做通心麪。」
「嗯,這樣終於不會痛了。」
當純一再次走向走廊時,輕扭了賴子的手。而她則是依然低着頭,牽着純一的手前進。
就在純一剛下定決心,準備加快腳步的時候,純一的視線中伴隨着咚的一聲巨響,冒出了無數的星星。
「纔不呢,頭部的傷害很容易引起其它的後遺症呀!」
「嗚哇——!?妳、妳叫我嗎?」
由於賴子總是穿着女僕裝,所以她的便服打扮讓純一的眼睛爲之一亮。
「請問……頭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呢?」
……過了兩小時之後。
那就是賴子身上穿的衣服,除了女僕裝外就沒有別的可換。
純一抬頭仰望晴空下定了決心。說不定在這麼好的天氣下,一切的問題都可以輕易解決。
「是的。請問……您肚子餓了嗎?」
「不、不過那換成明天再喫也不遲呀,偶爾去外面走走不是很好嗎?」
賴子稍微減輕了力道,再次開始爲純一額頭上的傷口消毒。
「痛痛痛痛好痛……!」
「啊,嗯……我想應該沒問題。」
「那、那個……抱歉讓你久等了。」
「不過妳別擔心……有什麼事還有我在。」
「沒辦法,只好讓她穿我的衣服了……。」
賴子笑着點頭,接着便往廚房走去。
況且雖然純一對女僕裝並不排斥,但去外頭還是太顯眼,得儘量避免賴子成爲他人好奇視線的焦點所在。
先看賴子對這次的邀約反應如何,等到慢慢習慣之後,也許能和她漫步在商店街購物的日子也不遠了。
「咕哇——!?」
——看起來好軟,而且還很壯觀呢。
想到他們之間已比相識時更加親近的純一,臉上不禁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要去……外面嗎?」
而就在純一心中的理性即將崩盤之際——
「今天是難得的星期天,所以我想妳也可以暫時丟下女僕的工作休息一下。還有就是關於衣服的事情,因爲家裏除了我的衣服之外就找不到其它可以穿的東西,所以可以請妳忍耐一下穿我的衣服嗎?」
「好啦,別杵在那裏,出門囉。」
本來最好的方法定帶她一起去買新的,但卻又沒有可以馬上穿出門的便服。
「有什麼吩咐嗎?」
「其實今晚,我想帶妳出去喫東西……可以嗎?」
純一是有拿自己的舊襯衫給賴子當睡衣,但總不能要她穿着那件襯衫和自己一起出門吧。
「喔哦——。」
「是、是的……的確如此。」
見到純一迷糊地撞到電線杆,額頭流血而嚇了一跳的賴子,馬上拿出了急救箱爲他消毒。
賴子弓着身子低頭爲坐在椅子上的純一治療傷口。
站着是貼有「我的貓走失了」那張尋貓啓示的電線杆。
純一等到清潔工作差不多告一段落的時候喚住了賴子,讓她嚇了一跳。
賴子如此擔心自己的表現看在純一的眼裏,讓純一心中流過了一道暖流。
賴子突然停下了腳步,並且用力拉回了純一的手。
「可是……今晚本來預定要喫高麗菜卷的……。」
賴子花了些時間在浴室把衣服換好了之後,便穿着純一拿給她的白襯衫跟牛仔褲走了出來。
「咦,這個啊……這是因爲我走路的時候不專心,所以不小心撞上了電線杆。」
要是在這裏退讓,那麼今後就不可能會有任何的改變。
當純一發出悲鳴的同時,賴子同時將手中沾了藥水的脫脂棉縮了回來。
身體剎那間發熱,一股想要一摸爲快的強烈欲求油然而生。
「對了,賴子小姐妳想喫什麼呢……咦,奇怪?」
——可是,這樣還真是有點讓人害羞呢。
——那我就先試着約她去家庭餐廳喫飯好了。
——她還真是熱衰工作。
純一確認了自己的錢包之後,先往玄關的方向走去。
「我以後會多小心的。」
純一連忙搖頭解釋。午餐喫了賴子做的美味通心麪把肚子填得飽飽的,所以他現在還不到餓的時候。
看到她露出那樣的表情,讓純一不禁想取消自己強硬的提案。不過最後他還是把那股衝動壓抑了下來。
纔剛說完,純一腦子裏浮現的就是音夢的衣眼。
「嗯?啊,我餓了。」
看她這麼努力,總覺得沒付她薪水好像挺過意不去的。
「女孩子的衣服啊……。」
「賴子小姐。」
「好、好的……你說的……也有道理。」
純一從衣櫃裏拿出一件牛仔褲跟白襯衫,雖然過於簡樸,但如此的搭配穿在女性身上應該也不會特別奇怪。
純一驚訝地回過頭,見到賴子很明顯地露出害怕的表情直搖頭。
「啊……啊……。」
「賴、賴子小姐,妳怎麼了?」
「不、不要……。」
賴子眼睛看着玄關,身體不斷地向後退。這時純一加重了手的力道,但看來反而更激起了賴子的恐懼心。
「不……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啊啊啊啊啊——!」
最後賴子發出了悲鳴,然後便一屁股往地板上坐去。手依然是被純一拉住的姿勢,現在的賴子是處於類似抱膝的姿勢,接着將頭埋進了雙腿間,開始低聲啜泣了起來。
「…………」
這樣的拒絕反應遠遠超出了純一的想象範圍。
一時之間只走呆呆地望着賴子的他,等醒了過來之後,便蹲下去坐在賴子的身邊。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逼妳了……。」
爲了讓賴子冷靜下來,純一摟住她的肩,然後輕聲的在她耳邊如此說着。但她卻依然雙手搗住臉龐,止不住眼淚。
「我們不去外面喫了,好嗎?」
純一好不容易纔讓賴子重新站起來,之後將玄關的大門關上,把全身無力的她重新扶回了客廳。
……結果。
等到她完全恢復平靜,是三十分鐘後的事情。
「對、對不起……我已經……沒事了。」
雙手接過純一遞給她的杯子,賴子吸了吸鼻水後喝了一口咖啡。
雖然她的眼睛已經哭腫,怎麼也看不出來是個沒事人,但她的聲音的確已經回覆平時的語調。
「妳真的……那麼害怕出門嗎?」
爲了逃避責任,純一這時刻意改變了話題。
緩緩抬起頭來的賴子臉上,再次像初次見面時般流滿了淚水。
「那、那個……純一先生!」
空腹的飢餓感,讓純一的肚子叫了起來。
要她真說自己本來是隻貓,那這過於非現實的答案反而會讓純一難以相信。
但同時賴子卻又對出門抱有極大的恐懼感。況且昨晚發生的事情,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斷絕對沒會錯意。
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杉並這時跑了過來。
「…………是的。」
「想想也是喔……。」
——真是辛苦他了。
「請求?」
「找我有事嗎?」
「不對,應該說是被外星人捉走,然後被埋入了金屬片後的臭臉。」
「其實,我聽你的話,約了水越真子去看摔角。」
「喔,然後咧?」
「我去……做晚餐了。」
當純一走了進來,仍佇立在走廊上的賴子回了招呼,接着慌忙地將手中的傳單藏到了身後。
「嗯?我不懂你這麼問的意圖……但並不討厭啊。」
「……喔。」
「不、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賴子只是靜靜地搖着頭。
當將賴子的口氣與表情相結合之後,描繪出了一種情感。
用那幾近無聲的聲音道歉後,賴子閒上了雙眼。
在學校的下課時間裏,純一呆望着教室窗外的景色。
「嗨,怎麼只有你身邊籠罩着黃昏咧?難道說是錢包掉了?」
從學校回來的純一,在離自家數公尺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不討厭啊……。」
「……那謝啦。」
「我明白了,我會聽妳說,所以妳冷靜點。」
雖然不想和他扯上關係,但若放着不管就不知道他會說出什麼鬼話來。
如此一來使能解釋她爲什麼總是會在送純一出門上學時,露出寂寞的表情。
「哼……我沒那麼容易放棄。下次我打算誠懇地約她去天文館。」
「你那是哪門子的形容啊?」
「妳想求我什麼?」
都到了這時候,純一想也差不多該問了。
「呃~我說啊……。」
這時他實在很難判斷現在這時候是不是該笑。
「唔~……這還真是矛盾~。」
「也是選格鬥類的嗎?」
「那是因爲……之前被丟過石頭的關係嗎?」
——到頭來……賴子究竟是什麼人呢?
「我想也許讓水越真子觸碰到宇宙能源,也許可以恢復些精神。」
儘管純一己身擁有的能力也是非現實的產物。
純一露出複雜的表情。
「對不起……。」
行爲途中,賴子的身體抖了一下。
得到她的回答,已經是一分鐘之後的事情。
「對了對了朝倉兄,我今天是來向你報告結果的。」
雖然整年都是一樣的景色,但窗外的櫻花實在開得很美。儘管眼睛瞧着校園中的櫻花,但純一的腦子裏全是賴子的影子。
純一稍嫌躊躇地開了口。
兩人都已經同居了好一段日子,純一依然對賴子這個人一點都不瞭解。
賴子用倉惶的聲音回答之後,接着把手中的傳單捏成球狀。
得到了一個相當普通的答案.但說不定其實答案就是那麼簡單。
「…………。」
「…………」
「我回來了!。」
那就是自嘲——!
「不,不是那樣的……理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既然這樣也沒辦法,那你下次試試約她去看個電影吧。」
但純一這時已經明白那是什麼了。
宛如是想要蓋過純一的話,賴子刻意提高了音量大喊。
在此之前,上學對我們這些學生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仔細想想,世上的確也有些人沒辦法做到。
「你喜歡來上學嗎?」
「……我想,應該是很開心吧。」
經過一段沉寂之後。
「我……很怕外面的世界。」
賴子輕笑了一聲,便拿着杯子離開了沙發。
杉並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般,聲音越說越小。
——嗯?那是誰?
這時賴子臉上的笑容,是給純一唯一的救贖。
有個男人站在玄關前,而賴子則似乎是站在另一頭應對的樣子。
感到賴子抱有必死決心的純一,用哄孩子的口氣安慰她,並將手溫柔地放在她的肩膀上。
純一看似想矇混過去,再次將視線移向了校園。
「那你到底是要約她去看電影,還是乾脆選擇放棄?」
「杉並啊,只有那個地方別去。」
「接下來我說的只不過是個比喻,如果你因爲生病所以有好長一段時問沒來上學,而等到病治好之後重回來上課的第一天,你想那時自己的心情會定怎樣?」
「賴子小姐,我有件事情想要問妳……。」
「我、我有個請求……我想要求你一件事。」
「等我發覺之後……心中就只有對外面的恐懼……對不起,我太沒用了。」
就在想讓她一個人靜靜,從沙發上站起準備離開的途中——。
這時純一想起與賴子初次見面時的事情。
純一冷淡的響應,接着把話題轉回到了杉並身上。
雖然想說些話安慰她,但卻想不到一句可用的臺詞。
「那個……我……。」
瞧了瞧那男人的模樣,純一打開了玄關的門。
這是爲什麼呢?因爲自從杉並拿給他看過之後,他已經在街上看過那張「尋貓啓示」的傳單不知道多少次。
本想不顧一切追問到底,但卻又怕得到她的答案。
心想可能走來推銷報紙的人而慢慢走近時,似乎兩人談得剛好告一段落。男人走出了自家門後,這回換走進了隔壁家的玄關。
她的容貌依然如同雕刻作品一般美麗,但此時臉上就如石雕般幾乎失去了情感。由於這也是純一初次見到的表情,所以完全猜不透她現在到底在想些什麼。
雖然對自己的粗神經感到羞愧,但現在的確是到了用餐時間。
「那、那個……其實……其實我……。」
因爲讓賴子變成這樣的始作俑者,就是純一自己。早知道自己就不那麼輕率了……純一這時咬着下脣悔恨不已,但一切早已成過去。
聽到純一柔聲的詢問,賴子只是靜靜看着手中的杯子低頭不語。
「今天的你,比平常還要怪得多。」
見到賴子反常的模樣,純一不禁皺起了眉頭。而這時的賴子則是渾身發抖,面無血色地露出了有所覺悟的表情低着頭。
「啥?」
看着哇哈哈哈——笑得很天真的杉並,純一用很確定的口吻回了他一句.
「那個是……。」
「喂,你這到底定拿誰來做比喻?」
「不到一秒就被拒絕了。」
彷佛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杉並十分認真地看着純一的側瞼。
「…………」
「如果走關於你建議我帶她去看摔角的事情,可以不用在意。」
「啊……歡、歡迎回家。」
——其實賴手小姐很想上學也說不定。
「就……就是那個……我……我可以繼續留在這裏嗎?」
「這個嘛……。」
趕在純一回答之前,賴子繼續說着。
「……以女僕的身分。」
「啊,可以啊。當然沒問題。」
雖然回答的時候頓了一下,但純一併沒有改變之前的承諾。聽到他的回答,賴子這時才鬆了一口氣。
「謝、謝謝你,純一先生。我真的……好開心……。」
就如她的話一般,的確可以看到賴子很開心,但不知爲何,純一的心裏反倒是湧上了一股不安的情緒,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妳、妳怎麼會突然問這個,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爲了掩飾心中的動搖,純一勉強作出了笑容。
「對、對不起。我不該問這種奇怪的問題……那、那個……我去泡茶給你喝。」
「嗯,好啊。我也去把衣服換下來。」
賴子拭去了眼淚,就這樣跑進了客廳.
——以女僕的身分嗎……。
純一自己也明白她的話中有話。
仔細想想,自從賴子住下來的那天起,她便以朝倉家女僕的身分待了下來。但剛纔她又再次希望自己能繼續以女僕的身分待下去,想令人不超疑也難……。
——但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這是純一對自己所提出的疑問。賴子是那麼想沒錯,但我自己又是怎麼想的呢?
爲什麼賴子會那麼拘泥於女僕的身分呢?
而自己則走希望她以怎樣的身分待在自己的身邊呢?
——啊啊,又來了。
眼前的教室和自己每天去的地方有些許的不同,而且門的形狀長得根本就完全不一樣。眼前的景象就彷佛是其它學校的學生,憑空把整個學園創造出來似的。
反射地往聲音的方向望去,車子已經衝到了眼前。透過擋風玻璃可以清楚看到,駕駛已經放棄了的神情。
看陽光的方向可以判斷現在應該是早上沒錯,但四周卻連一個人也沒有,只有純一一人呆站在教室前。
今晚又會看到誰的夢呢……就在純一已經放棄準備接受一切的時候。
由於這是別人的夢,所以純一也不清楚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賴子目送下離家上學去的純一,在通學路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
——啊~再走下去說不定真的會有危險。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那就是純一應該也會在這夢中登場。
——賴子……小姐?
站在講臺上的少女,做了自我介紹後向同學們行了一個禮。
看來還是先找個地方瞇一下會比較好……正當純一這麼想的時候。
眼前這身着風見學園制服的少女,肯定是賴子沒錯。
「我姓鷺澤,今後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雖然有些驚訝,但老杵在這兒也不是辦法。純一爲了察明現況,打開了教室的門。
這時他的眼前因爲睡意,已經走白濛濛的一片。
嘎嘰嘰——!
——話雖然這麼說,但這裏也是教室之一呀……。
並且都已經過了上課時間卻靜得可怕。
從不遠處傳來輪胎的悲鳴聲。
因爲這裏是他每天走的路所以沒事,要是是其它路可能早已經跌得鼻青臉腫。
「欸……!?」
剛睡着沒多久,純一便發現自己的意識又流進了某人的夢裏。
最近不知道怎麼着,看到夢的次數變多,導致純一幾乎天天都睡不夠。雖然偶爾也有一覺到天亮的時候,但迄並不是純一可以自我控制的事情。
眼前浮現了一段長廊。
一般的夢……是不會有如此細膩的設定。等到發覺時,有時成爲國王,有時則是變成貓。
「沒辦法啦,只好多少補個眠了。」
下個瞬間——。
——可能是已經開始上課了吧。
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走飛上了天空之後……純一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總覺得最近這種情形發生越來越頻繁。
其實可以發現有幾個不對的地方,但不知爲何,純一就是這麼認爲。
女孩的臉上雖然露出了安穩的微笑,但似乎還走有些緊張,緊握着迭在腹前的雙手。
——這是風見學園某處的走廊嗎?
雖然變化不大,但確實心中所留下的數個疑問,正逐漸地愈顯深沉。
這時純一才終於明白這場夢的設定爲何。但爲何已看過無數夢境的自己,會惟獨對這夢抱有疑問呢?
——哼,真是個嘗不到甜頭的能力。
——這到底走怎麼回事?
「呼啊~……有夠困的。」
爲了和不斷襲來的睡魔抵抗,純一用力甩了甩頭。
似乎是發現了正在注視自己的視線,賴子緩緩地,猶如慢動作似地將臉轉向了一瞼啞然的純一身上。那時她的臉上……出現了只會在親密友人前綻放的笑容。
途中從室內傳來了一位少女的聲音。
……恐怕是因爲自己知道這絕對不是現實的關係。
——是轉學生啊。
因爲真正的賴子,是自己家裏的女僕……。
輕聲補上在學校睡……四個字後,純一便在半睡半醒的狀態下衝向了學校。
但這個夢,卻意外帶着奇妙的現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