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貓耳N僕出現
《D.C.初音島》 · 雜賀匡 · 1萬 字
第一章貓耳女僕出現
四月——。
純一在風見學園本校的校園生活已經過了數天。
本以爲升上本校會有全新的生活體驗,本想可以擁有全新的人際關係……。
但是環顧教室之後,卻發現四周幾乎全都是附屬學校時的老面孔,根本就一點新鮮成都沒有。
連到了放學後,也和以前的生活一樣沒有改變。
就在純一整理好書包,腦袋裏想着該如何改變這一成不變的生活,正準備踏出教室的同時——
「喂,朝倉。」
杉並從教室的另一頭跑過來叫住他。
居然還又和這傢伙同班……這時純一心裏再嘆了一口氣。
「幹麼?別說要去打電動喔,我錢包可早就幹了。」
在對方說話前,純一清楚明白地表明瞭自己的立場。他心想反正這損友找人絕對不會有好事,想必一定又是約他放學後去街上閒晃。
但是,結果似乎與想象不同。
「今天我有重要的任務得辦,所以纔沒那閒功夫上街咧。」
說這話時,杉並不知爲何有些自傲。
——應該不會是什麼正經的東西。
雖然這男的總定做出乎人意料的奇怪行徑,不過他不但成績名列前矛,並且對運動也十分拿手,球類運動更是他的強項。
如此文武雙全的他本會成爲女孩們崇拜的偶像,但卻因爲那詭異的性格變成令人退避三舍的對象。
「那你究竟找我幹麼?」
「因爲我要辦一個非常不得了的活動,想說你說不定會有興趣。」
「真是不得了.」
「?」
此時少女絲毫沒有反抗的動作,只是用手抱着頭,拼命地忍耐這一切。
當責罵轉爲行動之後,孩子們便嚇得邊哭邊逃離了現場。
「真是,光罵就不聽。」
女孩的臉上沾滿了淚水,而且眼睛也哭腫了。
聽到純一的怒喝,小孩們的動作一起停了下來。
「音夢託我要好好看着你。不過進本校後我們不同班,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時時注意……。」
但是……這時純一的視線再次回到了正在交頭接耳的孩子們身上。
聽到背後突然有人說話,兩人同時回頭查探聲音的來源。仔細一瞧才發現原來說話的人是自附屬學校認識至今的好友水越真子,她正用蔑視的眼神看着兩人。
「就、就是……那個……。」
聽到純一這句話,少女纔像機器人般慢慢生硬地抬起頭來。
只不過若是這種現象持續了一整年,那麼觀點可就大大的不同。
當純一走向長椅的同時,那羣孩子們正開始繞着長椅轉圈,準備將手中的石頭丟向少女。
之後少女似乎是終於回過神來般,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貓耳朵。
「那傢伙絕對是妖怪!」
這時他才恍然大悟,原來剛纔她之所以會被那羣惡童們稱作『妖怪』,並不是衣着打扮的關係,而是因爲她長了那對耳朵。
「別怕,已經不要緊了。」
「拜託……音夢又不是我的監護人。老實講自從音夢離開之後,我的生活才重歸平靜。」
「這裏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
站在朋友羣中央的其中一個男孩,向身旁的朋友們爭取認同。
「嘿!看招!」
「你們要是敢丟,我絕對會給你們好看。」
當前往偵查的男孩回來之後,用亢奮的語氣向同伴們報告看到的東西。
爲了探查這奇異現象的原因,已有不少專家學者來到島上調查,但到目前爲止還走沒有人找出原因。
聽到內容貧瘠到了極點的這個活動,純一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少女依然支支吾吾,露出困惑的神情不知所措。
當純一見到她頭上的某個部分時,不禁發出了驚叫。
純一噘起嘴反駁。聽真子剛纔的話,分明就是說那離島求學的妹妹不在,自己就什麼都做不好。
公園的長椅上,有一位身着青衣的少女抱着雙膝坐在那兒。
雖然升級前他們同班,但現在正如她所說兩人被分到不同班,所以已經有好幾天沒機會像這樣聊天。
雖說跟杉並講今天自己不想上街,但純一卻也不想馬上回家,於走便踏着輕鬆的腳步往櫻公園方向走去。
如果說他們不過是去探險就算了,但把人類當鹹妖怪驅除……而且驅除的對象還是位少女。如果只是冷眼旁觀,事情可能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拜託,爲什麼我老是碰上這種麻煩事……累死人啦……
幸好石頭失了準頭,只打到椅子上發出了咚的一聲。
定下神一看,原來是看似惡童三人組的小孩,正呼朋引伴地往公園的深處走去。
突然間事情往壞的方向發展。
實際上,由於純一的妹妹音夢所做的料理已到達核廢料的殺傷力,所以就算她離家後,喫的方面依然是由純一包辦,完全沒有改變。
耳邊傳來了高亢的孩童喊聲。
——拜託,最近的小鬼怎麼變得這麼有攻擊性啊。
少女是否有聽見剛纔的話沒人曉得,只見到她露出奇妙的眼神,不發一語地直盯着純一瞧。
樹的數量雖多,但在春天這一點也不稀奇。
「破百人啊……。」
目送着小孩們逃走的背影,純一發了些牢騷。之後他將視線移向了依然抱着頭縮在長椅上的少女身上。
純一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頭。
——嗯,說怪還真的是很怪。
看到這一切與其說憤慨,還不如說是喫驚。看來他們絲毫都不瞭解這丟石頭的行爲會對人造成多麼大的傷害。
「做出這種事,如果讓人受傷了該怎麼辦?」
純一耐着性子問了問,杉並則是興致盎然地回答了他。
「到目前爲止,最多人猜五十到六十這個數。」
「你爲什麼會知道我在哪班?」
「驅除、驅除她!我們一起驅除那隻妖怪吧!」
「……說什麼空前絕後,去年不就辦過類似的東西嗎?」
看到孩子們短路思考的行爲,純一嘆了口氣。
純一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那是……女僕裝吧。
面對受到驚嚇的小孩們,純一特別做出了兇惡的表情。
「你們看,就是那個我沒說錯吧,那傢伙很怪對不對!?」
正如公園的名字,這裏到處種滿了櫻花,四周的景色走一片粉紅。
「沒錯、真的很怪!她的頭上居然長了奇怪的東西」
當孩子們臉上一同浮現好戰的表情之後沒多久,一羣人便向長椅上的女孩飛奔而去。
兩人口中談到的這名爲白河小鳥的女孩,是純一他們的同班同學。人不但長得漂亮且品學兼優,待人謙和有禮,無疑走學園偶像的最佳模範。也因此愛慕暗戀的人相當多,所以她的鞋櫃總是塞滿了情書。
當純一用嚴厲的口氣教訓他們之後,那抵抗到最後的男孩像走起了癲癇般,把手中的石頭丟向了長椅。
——這臭小鬼
純一瞇起了眼睛,往男孩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對了,妳在幾班啊?」
「朝倉……你可別因爲音夢不在你身邊就瘋過頭囉。」
「那裏,就是那裏!那邊的椅子上坐着一個怪傢伙!」
「喂!你們快給我住手!」
「啊,我在……。」
……怪傢伙?
「少瞧不起人了。我這回想舉辦的是空前絕後的問答大會,主題是『白河小鳥今年一年究竟接受了多少人的告白?』。」
終於似乎走到了目的地,孩子們在公園深處的某把長椅附近停下了腳步。
「啊……嗚……這、這是……那個……。」
於是三人組中的其中兩個人便慌忙地將手中的石頭丟到地上,但其中之一的男孩臉上露出了反抗的神情。
儘管那些孩子是用跑得過去,但由於步幅的差距,就算不趕也不用擔心會追丟。
「那還用說,白河小鳥的魅力無人能敵。但老實講,我想今年很有可能會玻百人咧。」
……豪華獎品是吧。
仔細想想,年紀這麼小的孩子不可能會因爲見到那純屬個人癖好的女僕打扮而造成這麼大的騷動。因爲再怎麼說也只不過走打扮有些特殊罷了。
純一被小孩們的話撩起了好奇心,自然地跟在他們的後頭往目的地前進。
見到杉並一臉神氣的回答,純一和真子先是對看了一下,接着同時深深嘆了一口氣。
「那、那是……帽子嗎?」
在真子說完前,杉並便插了嘴。
因爲——她的頭上長了一對貓耳朵。
這裏的氣候也並沒有特別溫暖,但島上的櫻花總是綻放不謝。
「去年是去年,現在我們都升上了本校,當然猜中的豪華獎品價值也會跟着增加囉。」
「哼,戰略的最基礎手段就是收集情報,這點小事根本算不上什麼。」
雖說這數字有些誇張,但想到她受歡迎的程度,也走不無可能。
「原來是真子啊,好久不見了。」
「真是的……真是拿你們這些男生沒辦法。」
「………………」
「……!?」
然後……。
沒錯……在這稍離本州島島島島不遠的初音島上,不知爲何櫻花從不凋榭。
正如想象……。
真子邊這麼說,邊用手指戳了戳純一的胸口。
「欸!?」
「一定是個無聊透頂的活動吧?」
「一班。」
「我說的是這裏,妳頭上的那個東西。」
由於這景象從小看到大,所以純一和島上的居民早已習以爲常,但這樣的自然現象早已超越了一般常識。
在學校和真子他們分手之後……。
這時純一走向了那男孩,大喊「混帳!」舉起拳頭作出要教訓他們的動作。
「臭妖怪,快點現出你的原形」
雖然爲什麼少女會用那樣的姿勢坐在長椅上很令人在意,但女孩身上所穿的衣服更讓人想不透。
從剛纔被小孩們欺負的事件中可以知道,這女孩的個性相當內向,所以直到現在她依然不敢看純一的臉。
——算了,管她的。
就算頭上有對貓耳,她看起來也不像是有害的妖怪,況且說不定那是某種時髦的頭飾。雖然有些在意,但見到女孩那快哭出來的表情,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個拷問良家婦女的大魔頭。
「剛纔的話就當我沒問。看來妳並沒有被石頭砸傷,趕快回家去吧。」
「…………。」
聽到純一的話後,少女依然沉默不語。他這時心想如果再耗下去可能會沒完沒了。
「那路上小心,我先走一步了。」
於是純一便單方面的結束交談,轉過身去準備離開。
但是……。
「啊嗚嗚——!等、等一下……請、請你別走……。」
話說到一半,女孩便伸手捉住純一的衣襬。那模樣就好像走迷路的小孩經過千辛萬苦後,好不容易纔找到媽媽一般。
「妳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嗎?」
少女重新喚回了純一的注意,但依然無法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其實丟下她不管也行,但心中總是有股不放心的感覺。似平就這麼走開,她會從此自世界上消失般……。
「那、那個——我……我有……。」
「先別慌,可以先告訴我妳的名字嗎?」
純一無奈地嘆了口氣,對少女伸出了援手。
因爲如果想等少女自己說明一切,可能會等到海枯石爛。
「我叫朝倉純一,妳呢?」
「咦……?」
但純一不可能會告訴任何人自己有這種能力。此外夢中的賴子,是隻貓的名字。
雙親目前都在海外出差,並且直到上個月爲止還住在一起的妹妹音夢也搬了出去,這房子對現在的純一而言實在是有點空蕩。
見到賴子不知所措的模樣,純一適時地伸出援手。
「當然是決定你將要有新的同居人啦,你該不會想要見死不救吧?」
「呃~這個嘛……。」
「那杉並你家……。」
但賴子一時之間似乎反應不過來。
這時候他可以斷言,那觸感的確是活貓的耳朵沒錯。
「噢喔,真是失態了。」
無法控制心中的求知慾,純一伸手向貓耳摸去。
「……這就是我家現在的狀況,妳還願意住進來嗎?」
可是又不能丟下眼前無處可去的賴子不管。
沒多久那些女學生就露出厭惡的表情快步離開。
「你喔,那種尋根究底的態度太沒禮貌了吧,嚇到人家怎麼辦。」
帶着賴子走了差不多十分鐘的路程,純一來到了自家門前。
聽到純一這麼說,賴子這才點了點頭從他的身後走了出來。
純一這時避開杉並那充滿壞笑的眼神往賴子看去。
家裏現在是隻有我自己住沒錯,讓賴子住進來也不是不可以,但這樣做真的好嗎?
「啊!嗯嗯……。」
賴子這時捉着純一的後衣襬,怯生生地躲到了他的背後。看來女學生們露骨的視線讓她感到害怕。
杉並理所當然似地漠視純一對他提出的種種疑問,並用那勁力十足的食指指着躲在純一身後的賴子,繼續他的主張!
杉並的個性比一般人要更強勢得多,個性內向的賴子想必無法應付。
「那個……其實我沒有……。」
「這傢伙有點怪但人還不錯,所以妳不用怕會被欺負。」
正回過身去準備繼續和賴子說話的純一,被耳邊這突如其來的話嚇了一跳。也不知道走什麼時候過來的,杉並這時就站在他們面前。
「沒事,妳別在意。」
總之純一先把賴子帶進客廳,接着向她解釋目前家裏只有自己住的原由之後,再次詢問了她的意見……。
「但你家不是空得很嗎?」
「……!?」
「咕啊~有貓耳耶我敗了,我完完全全被攻陷啦!」
純一這時的視線不斷的遊走在自己的指頭與賴子的耳朵之間。
不過仔細想想,此時純一這時不但呆站在通學路上,而且身旁還站着一個貓耳女僕打扮的女孩,想不成爲別人的目光焦點都很難。
杉並雖然平時對女孩沒什麼興趣,但遇上了超常現象的實體後就像換了一個人,表現出反常的熱情。
「請問小姐家住哪?還走說是從島外過來的?」
杉並無釐頭的瞭解之後,拍了拍純一的肩膀。
「也沒多久,差不多三十秒前左右吧。」
「喔,真是個有禮貌的女孩,我是杉並。不過還真是嚇了我一跳,沒想到初音島上居然出現瞭如此神祕的現象。」
聽到賴子的呻吟聲,純一慌忙地將手抽了回去,接着直盯着方纔摸過貓耳的指尖瞧。
「拜託你少耍嘴皮子好不好。還有,你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嗯……需要我送妳回家嗎?」
「……如果不嫌棄的話,妳願意住我家嗎?」
純一輕咋了舌頭,之後便兇狠地瞪着那羣人。
純一此時不自覺地將目光移向了她頭上的那對貓耳朵。
純一陷入了沉思。
「這裏就是我家。」
「這、這個嘛……喂~。」
要是再發生剛纔的事情就不好了……。
「我沒有……家可以回。」
聽到純一的自我介紹,少女臉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記得賴子這個名字,的確曾在我看過的某個夢中出現過。
這裏可是初音島上的櫻公園,怎麼可能會出現每天徘徊在秋葉原街上那些有特殊癖好傢伙腦裏的妄想實體。
「你、你好……我是鷺澤賴子。」
「賴子?」
像連珠炮地提出了一堆問題。
「可是……。」
見到杉並那異常得過頭的興奮行爲,純一揮揮手要他走開。
「沒有什麼?」
「先別提這個!」
「哇……。」
「什麼叫算得上,我可是你千真萬確的好友耶。」
杉並寒喧了幾句後,
面對眼前像是害怕被斥責,縮着身子的少女賴子——純一慌忙地搖了搖頭。
「也對,她是貓嘛。」
「事情已經決定啦,朝倉兄。」
「快瞧!現世的奇蹟、無法解釋的超常現象就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呃……那個……我的耳朵不是頭飾。」
耳朵被碰觸的瞬間,賴子像是被電到般全身微顫。
「你喔,這嚇到的方式還真是傳統。」
「可、可是……那個……。」
認爲那絕對不是真貨的既定概念與實際觸摸而得來的結果在心中激盪,令純一一時之問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杉並若無其事地回答。
「呃……那個……我是賴子。鷺澤賴子。」
「我什麼時候變成上校啦……。」
雖然是開普通的獨棟平房,但一個人住還是顯得大了些.
見到賴子的反應,純一儘管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依然催促着她說下去。
「放心吧,我會定期報告進度給上校知道。」
——貓嗎……。
「怎、怎麼了嗎?」
「呃~賴子小姐,這小於叫做杉並。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算得上是我的好友。」
「你怎麼會到這裏來,剛剛不是才滿腔熱血的說要辦什麼偉大的活動嗎?」
當純一好不容易從嘴裏吐出一句話來時,賴子又像走在害怕些什麼而縮起了身子。
心想如果表現出面有難色,也許還有其它的辦法可以想,但這時他見到的卻是賴子無助的眼神。
——這怎麼可能。
「………………。」
「喔哇!?」
這似曾相似的名字,讓純一不禁皺起眉頭沉思了起來。
「妳、妳究竟是……。」
雖然心想不太可能,但那對耳朵究竟是真是假,還是今純一無法釋懷。
「啊——!?」
「……抱歉囉。」
到頭來還是無路可逃。
「…………」
「很遺憾,我家沒空房所以沒辦法。」
「呼……真是的……。」
「咦?那個……我……。」
此時純一的指尖除了傳來柔軟的觸鹹外,還感受到了體熱的溫度。接着輕扭了一下,貓耳不住跳動了起來。
知道純一想說些什麼,杉並先把他的退路全斷了。
「我想知道妳的名字。」
如果她頭上的貓耳是真貨,那麼眼前的少女便是名副其實的貓耳女僕。
相對於不得已才這麼問的純一,賴子她輕輕地……毅然的點了點頭。
「真是一羣失禮的傢伙。」
感覺到背後視線的純一回過身去,見到有幾個穿着本校制服的女學士們交頭接耳地對純一他們指指點點。
「決定什麼?」
所以如果能早一刻讓她離開這裏,將會是最好的結果。
「別激動,賴子小姐會害怕的。」
「咦?」
「也就是說,今後就只有妳和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這樣妳也不在乎嗎?」
「……?」
賴子這時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本以爲突然和才認識不久的男人獨處會令她感到怯意,但似乎賴子完全無法理解純一這方面的顧慮。
——算了,管他的。
當她說自己無家可歸之後,能住的地方就只剩下這裏,因此純一自然不可能趕她出去。
既然她對這方面一點也不在意,那不去深究似乎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那麼妳就……。」
「不、不好意思!」
賴子這時突然間正襟危座,很難得的正面對純一說話。
這時原本在猶豫要讓她住哪間房的純一,見到賴子這般有所覺悟的模樣顯得有些驚訝。
「……怎麼啦?」
「就、就是……我……。」
看來似乎還是耐不住他人的視線,賴子再次怯懦地低下頭,話結巴的說不完整。
「……?」
「啊,那個……我的意思是……。」
賴子這時緊握放在膝上的雙手,像定擠出了全身的勇氣般才說了出口。
「請……請你……請讓我以女僕的身分在這裏住下來!」
看似抱有斷頭覺悟的她,口中說出了令人意外的要求……不過其實也沒那麼意外啦。
「可是我請不起女僕耶。」
就在純一祈禱那天永遠都不要到來的時候,杉並借桌子的力慢慢站了起來。
若是平時的純一,見到現在的情況一定會對賴子伸出援手,但由於自己同樣也對這件事抱有興趣,所以便和杉並一起等待她的答案。
純一慌忙地搖了搖頭,接着爲了掩飾自己的失態一把抓着牛丼猛喫。
「反正你的特殊癖好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還沒從剛纔的臉紅心跳攻擊中恢復過來的賴子,聽到了杉並的問題後往自己的胸口看去。
「對不起……。其實詳情我也不太清楚……。」
「那關於妳的房間問題……。」
「哇喔!別亂噴飯好不好,很髒耶。」
現在打理家中一切的音夢不在,如果有人願意代替自己做這件事,純一可是求之不得。
「啊,對了。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問……」
「這、這是……。」
「喂,小鷺是誰啊?」
賴子被問得結巴了起來。
「那你所謂特殊的家又指的定什麼?」
「那麼鷺澤小姐,在下有幾個問題想要請妳爲我解答。」
純一下了逐客令。因爲至目前爲止,得到的答案想必無法讓杉並這神祕現象迷滿意,但如讓他繼續追問下去,賴子可能會覺得很不舒服。
「那麼請客我問第二個問題,妳身上的女僕裝有什麼特別的含意嗎?」
「對了,我還有件事要麻煩妳。那就是別因爲自己是女僕就對我用奇怪的尊稱,我希望你能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你是什麼時候改行當牛丼攤販啦?」
「不、不是的……我並不討厭……。」
那時指尖傳來的觸感,的確像是身體的一部分。
「連妳也不清楚嗎……。」
杉並古怪的行爲對純一而言已經走家常便飯,然而這行爲卻讓初次見到的賴子呆若木雞。
見到桌上熱氣騰騰的牛丼,賴子一臉茫然的僵在椅子上。
賴子堅決地搖頭。這是個性懦弱的她所能做出的最大表示。
杉並像是想起了什麼,看了純一和賴子之後提出了疑問。
再次得到的曖昧答案令杉並泄了第二次氣後,他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啜了幾口。
「……好的。」
純一和賴子也很自然地隨着他做,之後便安靜的享用眼前的食物。
「沒關係,我來就好。」
回答得泰然自若且手裏還提着一袋牛丼的不請自來客人,走方纔在公園裏分手的杉並。
「就是妳頭上的那個。請問那對耳朵是真的嗎?」
「那、那個是……。」
當純一說了這句話之後,同在客廳中的兩人露出了對照性的表情反應.
在廚房泡好三人份茶水的純一這時正好走回了客廳,手裏端着托盤腳也沒閒着,理所當然地踹了杉並一腿。
見到杉並認真的眼神,賴子趕緊放下手中的筷子回答。
因爲我不但沒付她薪水,而且也不想年紀輕輕就被喊什麼「主人」、「老爺」之類的尊稱。
「別再用那奇怪的略稱叫人了好不好……。」
「大概是?」
「別會錯意囉,我定要把杉並趕走。」
杉並嘴裏念念有辭地跨過純一的身旁,接着便毫不忌諱地走進了別人家玄關。
「妳的意思是不要錢?」
杉並像是沒事人般損了一下純一,接着又再次向賴子提出了問題。
「嗯……想問的我幾乎都問了。的確我已經失去了繼續留在這一點也不特別的家的理由。」
當賴子搖頭否定的當兒,杉並已經合攏雙手做出開動了的姿勢。
「啊~沒、沒事……」
「算了,反正模樣可愛就好。」
——這也難怪,因爲她身上正穿着女僕裝。
看來這女孩似乎是真的想來我家當女僕……。
由於目前是一人獨居,所以會來朝倉家的客人屈指可數。若真要說會特地登門拜訪的人,可能就只有訂報或傳教之類的麻煩傢伙而已。
「咦……好、好的……請說。」
「咦……可是如果不做女僕的話,我……」
突如其來的詢問,讓賴子反射地用手搗住了頭上的貓耳。
「啊,我來……。」
差不多過了五分鐘之後,杉並突然站了起來大喊。
杉並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般嘆了口氣。
「賴子小姐,妳不喜歡喫牛丼嗎?」
「哈哈哈,錢的事情你別擔心,今天不做買賣我請客。不過我最擔心的是小鷺她喜不喜歡喫牛丼啊。」
「我想也是。」
「那我就單刀直入的問了。請問那是什麼?」
——這下麻煩了。
「…………」
雖然是在無意識下說出來的話,但賴子聽到之後羞得滿臉通紅,而杉並則是露出了瞧見珍禽異獸般的眼神看着純一。
「這樣啊,不討厭就好。那我們開動吧。」
就在重新拉回自己剛纔的話題,純一想跟她談房間問題的時候,門鈴突然作響。
「真、真是太感激您了。」
「啥米!這反應是……難道說咱們的小鷺不喜歡喫牛丼?」
看她慌張地搗住了雙脣,剛纔的回答似乎像是不小心說溜了嘴。而搗嘴的動作,則是讓她剛纔被壓住的那對貓耳朵又咚地站了起來。
想制止賴子立刻開始女僕的工作,純一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嗶!我只不過是用自己的方式很普通地跟她溝通呀……。」
「其實就算妳不當女僕我也無所謂啊。」
這段時間裏,賴子仍然動也不動地盯着牛丼瞧。
「當然是鐘樓館、黑貓館之類的地方,算啦,有關這方面的課程就留到下次再說。」
看來那小子原本期待可以得到超越常識,比方說其實我是外星人之類的答案……但無論如何期待,這般的答案似乎都不可能有機會從賴子的口中說出來。本想追根究底詢問一番,但從她口中得知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的答案之後,再追問下去似乎就太不近人情了。
純一邊吼了杉並一聲,邊把茶杯放到客人的眼前。
「啊,那沒關係。只要你願意讓我住下……就足夠了。」
「可是……。」
「……唔咕、咕嚕。我今天來的目的可不定來朝倉家喫牛丼啊!」
「哪裏普通啦!」
「唉……果然沒有好事。」
可是這時純一的話卻反倒讓賴子有了過度反應。
——不過現在會是誰來呢?
「牛丼你也喫完了,把茶喝完之後你就別賴在這裏回去吧!」
「請、請問……這個是?」
「所以說我的意思是,妳就算什麼也不做也可以留在我家。」
真是累人……心裏邊這麼想邊拉開家門!
賴子用真摯的眼神點了點頭。
但其實就算沒有這層顧慮,想必自己也不會拒絕她。因爲只要見到她那哀怨的眼神,不知怎麼着自己就沒法子拒絕。
「那麼……一切就麻煩妳囉。」
「咦……請、請問……。」
「啥?」
「呃……那個……這個我也不清楚……。」
聽到純一的疑問,杉並轉過身來對他微笑。
「咦……我、那個……這是……。」
兩人相識到現在,賴子的臉上總算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
但也沒人規定穿女僕裝就一定得做女僕的工作吧?純一一時之間無法明暸賴子真正的用意,抓了抓自己的頭。
也許是庶民生活過久了的關係,就算家裏現在有了女僕,也不想馬上把人當牛馬來使喚。
這時的賴子簡直就像真的貓一般警戒心過強……不對,應該說是容易反應過剩。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移駕到你家來的,初音島神祕現象本尊啊。」
「是嗎?我記得你很喜歡牛丼吧?」
「啊,這個嘛……當我沒說。」
「我想那個……大概是……。」
「慢着——!等一下~!!」
「什麼問題?」
「就是小鷺……不對,你想把鷺澤小姐安置在哪個房間過夜呢?」
「咦?」
「該不會是要她跟你睡同一間房吧……喜歡貓耳的朝倉兄?」
看來杉並那小子還記得純一剛纔無心的那句話。
這時純一把在一旁賊笑的杉並當作空氣,轉身向賴子說話。
「對了,我剛剛就是要跟妳談有關房間的事情……。」
這件事被杉並突如其來的拜訪打斷,直到現在才又回到正題。
「妳覺得該怎麼辦呢?我家已經沒有空房間了。」
「房間……嗎?」
儘管目前家裏只住着純一,而他家也並不窄小,但仍不是擁有客房的豪宅。
「朝倉妹的房間不是空着嗎?剛纔在公園的時候,我本來以爲你就是打算要讓她住那裏咧。」
「很遺憾,沒辦法。」
就算人已經住校,但房間裏仍放有音夢的私人物品。
平時光是沒打招呼進去就會被罵得狗血噴頭,如果還讓音夢知道純一讓一個女孩子用她的房間,那自己的小命鐵定不保。
「嗯……這倒是看不出來。」
聽到純一的說明,杉並露出意外的神情。不過由於音夢平時在外都是裝成乖乖牌,所以他會這麼想純一併不意外。
「總而言之,先把音夢的房間排除在外……。」
「請、請問……。」
正當純一腦中開始回想家中其它房間的狀態時,賴子畏畏縮縮地打斷了純一的話。
不知爲何聽到這個答案後,賴子似乎終於放下心中大石般,輕吐了一口氣。
「咦……緞、緞帶?嗯,她有啊。」
「那、那位叫做音夢的女孩是?」
賴子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而瞇起了眼睛。
純一這時想起了那時看到的夢。
貓與黃色緞帶。
發現現實世界中出現與夢裏相同的共通事項,今純一陷入了沉思。
——黃色的緞帶?
「是不是繫有黃色的緞帶呢?」
面對杉並那依舊天馬行空、不着邊際的詢問,賴子慌忙地向他解釋。
無視於在一旁恣意暴走的杉並,賴子用十分認真的神情,輕聲但堅決地問了純一一個問題。
「她啊,她是我的妹妹。現在爲了想當護士出門求學去了。」
「難道說朝倉妹解開黃緞帶會發生什麼問題?還是說會解開什麼上古世紀的危險封印?」
「什麼?」
「是你的……妹妹嗎?」
記得當時夢中少女的喃喃自語之中,的確曾經出現過「黃色緞帶」這個詞。
「請問……那位叫做音夢的女孩……。」
「這小子可是個妹到骨子裏去的戀妹情結重度病患,自從妹妹離開之後,飛直到今天還是夜夜淚水浸溼枕褥。所以說賴子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請妳填滿他心中的孤寂嗎?」
但是……。
「不、不是的……只是我……有一點點興趣而已……。」
「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