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N僕的職責
《D.C.初音島》 · 雜賀匡 · 7796 字
「嗯……嗯嗯!?」
按掉那近乎悲鳴的鬧鐘後,純一打了個大呵欠,躺在被窩裏用那剛醒的惺忪睡眼瞧着天花板。
——難得睡了個好覺。
平時就算多賴個幾分鐘也依然睜不開眼的他,今天反常地起了個大早。
「……果然有沒有看見夢感覺差很多。」
純一看着天花板,一人喃喃說着。
若是像往常般看到他人的夢境,純一就算千百個不願意也會睡眠不足,所以今天因爲沒看到夢而得到了難得的熟睡機會。
不過只有今天,純一相當遺憾沒有看到夢。
如果可以他還想看到那個夢……那個少女的夢,想藉此釐清些疑問。
「貓……貓耳……賴子……。」
突然出現的貓耳女僕與夢中所發生的一切。
總覺得兩者之間似乎有某種難以言喻的聯繫,若是用非常理性的思考來推斷,似乎可以做出如幻想故事情節般的結論。
「不過,應該不可能吧……。」
從牀上坐起了身子,純一握緊了拳頭,然後慢慢地張開手。接着腦中浮現的甜饅頭使出現在他的掌心。
這是純一除了能看見他人夢境之外,所擁有的另一種能力。
那是能無中生有變出日式糕點的能力。但能變出來的東西種類也僅止於日式糕點,此外由於使用這能力會消耗自己體內的熱量,所以餓肚子的時候使用這能力是種自滅行爲。
「……果然有這能力很怪。」
因爲純一也不明白爲什麼自己會擁有這種非科學能力,所以他自然也就無法否定世上所發生的非科學現象。
但儘管如此,純一還是沒辦法輕易相信自己腦中的推測。
也就是……貓會變化成人的這件事。
但唯一不知該如何評判的部分,就是那對亦真亦假的貓耳……
「可、可是身爲女僕的我不但睡過頭,並且連早餐都讓你準備……。」
「……嗯嗯~。」
——請您路上小心慢走……啊。
要是處在暗沉的氣氛下喫飯,肯定會消化不良。
「總、總之先按下脫水鈕再說!」
心想她該不會是要對剛纔自己沒經過同意,就態意摸她的貓耳這件事興師問罪……。
該不會走遇上強盜了吧……純一這麼想着悄悄經過一樓走廊,輕輕地打開客廳的門。
但由於從剛纔起就弓着身子站着,所以純一在拉直了有些發僵的腰後,才走向廚房開始張羅今天的早餐。
——難道我的腦袋裏真沒有可以緩和這氣氛的笑話嗎?
「請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經過多方思考之後,最後才終於決定讓這新同居人睡在客廳。
既不是哪國的貴族,又不是某個有錢人家的大少爺,純一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被人用這樣恭敬的話送出家門。
「別在意那種小事,我完全沒有要責怪妳的意思。」
由於兩人才相識不久,再加上賴子本身話就不多,所以共通的話題可說是少之又少。
走出玄關正準備出門的純一,聽到賴子的話當場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這聲音今純一停下了腳步,併爲確認悲鳴的來源而四起張望。
看來沒有對話的用餐時間對他而言太寂寞了。
這從背後突如其來的意外回應,讓純一被嚇得跳了起來。看來賴子人似乎是在走廊另一頭,洗手間的方向工作。
「啊……嗯嗯~。」
——怎麼啦?
「請問……所謂女僕的職責,是指該做些什麼事情纔對呢?」
「嗯……啊……嗯嗯!?」
「妳、妳說……。」
「唔哦——!?」
「啊,妳等一下……。」
「請您路上小心慢走。」
純一帶頭伸手去拿那已經塗滿奶油的吐司,但賴子仍然惶恐得不敢動作。
「沒關係,這我不在意。」
見到賴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令純一不期然地打了個冷顫。
不知從那傳來了一陣悲鳴。
定下心重新端詳過賴子的睡臉,純一深深如此覺得。
「怎麼會呢,絕對沒這回事。」
「早安——。」
「白鶴的報恩嗎……。」
「那個……我知道問這個問題十分不禮貌……。」
沒想到這時賴子突然張開了眼睛。
這時純一腦中所能聯想到的僅止於此。
第二條:跟某人借錢。
純一臉上擠出生硬的笑容,輕輕揮着手走出了家門。
「是、是的……真的非常抱歉……。」
她是純一至今從未見過的女性類型。雪白的肌膚加上長睫毛,以及同時保持着完美平衡的端正五官,她的臉龐可說是美的具體表現。
賴子這時慌忙地折了回去。
躡手躡腳地往賴子的身旁走去,純一悄悄地看了她的睡臉。
但現在,賴子還趴在沙發上睡得香甜。
錢包就忘在自己房間的桌上,看來似乎是出門時忘了放進口袋。
儘管心中直念真是累死人了……的話,純一還是踏着落櫻繽紛的步道往家的方向走去。
由於實在是太有趣,再加上手的觸感讓人難以作罷,所以純一便不斷地重複做着這個動作……可是……。
「是的。」
不過幸好因爲她的習性,免除了純一被冠上色狼污名的可能。
——她果然很漂亮。
但室內並沒有見到賴子的身影。
不過話說回來,他從沒記得自己曾經給過貓什麼好處……。
「該怎麼辦呢……。」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的謝罪,這時賴子似乎終於釋懷,伸手去拿了片吐司。見到她終於有用餐的意思,純一這時總算鬆了口氣。
而當純一確認過時間仍遊刃有餘,走下階梯再次往玄關走去的時候,事件發生了。
在擺了吐司、咖啡、牛油炒蛋等了無新意早餐的桌子的另一側,賴子不斷向純一低頭鞠躬謝罪。
「喔……?」
不過是輕輕的撫摸,便讓賴子頭上的貓耳發生了過分敏感的跳動。
第四條:出乎意料的有可愛女孩向我表白並送我喫親手做的便當!
回頭望着自己走過的通學路,純一列出了數條對策給自己選擇.
賴子在一副還沒睡醒的狀態下跟純一道了聲早安後,又再次回到了夢鄉。
雖然怎麼也沒想到會被女僕詢問女僕的職責所在,但純一點了點頭,接着便就自己知道的範圍內,在便條紙上列出張表出來。
「…………。」
「啊,對不起。我不應該……問那麼奇怪的問題……。」
所聿現在離家的距離並不遠,再加上今天又比平時早起,時間還十分充裕。
往她火速前往的洗手間一窺究竟,眼前出現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光景。
「我回來拿東西囉——。」
「嗚哇——!?」
「噫嗚~!」
「這點妳別再自責,先喫了早餐再說。」
純一不禁用力地問了回去。
第一直接刪除,第二則是認識的朋友中根本就沒人那麼貼心,第四則是不可能的幻想,所以最後只剩下回家去拿的第三道選項。
「那個……我有個問題想要請教……。」
回到才離開數分鐘的家,打開家門便往二樓房間急奔,接着便將放於桌上的錢包一把撈進褲袋裏塞好。
第三條:回家去拿錢包。
——會賴牀的女僕還真是少見。
另外,見到那不時跳動的貓耳,會讓純一無法遏止心中那股想撫摸的衝動,不知不覺間便伸手撫摸了起來。
賞着櫻、踏着悠閒的步伐走了段路,純一這時才發覺自己忘了帶錢包。
「沒、沒有……我上學去了。」
由於事情來得過於突然,所以純一完全失去了抽手的機會,於是便手摸着貓耳做出了僵直的笑容向賴子解釋。
「請問……有什麼不得體的地方嗎?」
「呃……這是……那個……因爲有東西沾在上面……。」
賴子這時身上肚子到裙子一帶全都溼透,並且還在地上留下了點點水痕。
「這是……啊,不好了。」
「啊,純一先生……。」
「真、真的非常抱歉!」
在露出頹喪神情的賴子面前,洗衣機正不停噴出乎時絕無法想象的大量泡沫。這狀況下任誰也無法知曉她究竟加了多少洗衣精,但眼前的當務之急是避免發生沾水漏電的情況發生。
就在純一這麼想的時候——
放下手中的杯子,賴子戒慎恐懼地提出了疑問。
如果現在走和音夢喫飯的話,還可以拿出些個糗事來談談天,但這招對賴子完全行不通。於是寂靜的餐桌上,就只聽得到餐具撞擊的聲響,以及喝咖啡的聲音。
「賴子小姐……?」
「…………。」
雖然弄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純一也同樣慌忙地追了過去。看來似乎並不是遇上了強盜,但不知爲何賴子的臉上陰氣逼人。
第一條:午餐就不喫了。
「嗯嗯……早安~~。」
但從她口中說出來的話,卻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內容。
「這話應該是我問的吧?賴子小姐,妳爲什麼會弄得一身溼呢?」
將手中的甜饅頭塞進嘴裏,純一迅速的換上了制服,接着踏着腳步往二樓的階梯走去。
「什麼問題?」
——呼,沒想到一大早就因爲這無聊事浪費了體力。
於是……兩人便在寂靜的氣氛下開始用餐。
也許是對純一的聲音有所反應,賴子的耳朵動了動。
自從音夢離家求學之後,純一說出了許久未在家中使用的招呼語。
「……………………。」
在這危急的狀況下,純一不顧一切的衝向洗衣機……。
但由於地板土已被洗衣精弄得又溼又滑,而衝進去的純一腳又不小心滑了一下,於是便上演了失敗的後滾翻特技。
「今天真是勞煩您尊駕撥空蒞臨啦,朝倉兄。」
看準時機等到第一堂課結束才走進教室的純一,這時見到杉並正對他揮手致意。
「好啦,下堂我記得是數學課。」
「喂喂,別故作自然把我當空氣行嗎?」
杉並追在不把自己看在眼裏的純一身後,接着走到他前一個座位上一屁股坐下。
「你真礙眼.這樣那座位的主人不就沒地方坐了?」
「這你別操心,我已經得到座位主人田瑞的許可,此外下堂課是自習。」
「搞什麼啊……早知道我就不用趕着來了。」
純一嘆了口氣便把書包丟到了課桌上。
環顧了教室一週,也許因爲是自習,所以教室裏瀰漫着悠閒的氣氛。
「所以啦,你就仔細地告訴我那個人的情報吧!」
杉並十分期待的把身子靠近純一等候。
「那個人……?是誰?」
「這還用我說嗎?當然是鷺澤賴子小姐,小鷺啊!」
「唉……。」
純一嘆了口氣後全身軟癱地靠在椅背上。
「沒有什麼好說的啦。話說回來,你到底是想要聽到些怎樣的情報呢?」
「當然是關於她的生態,也就是生活狀況。舉例來說,像她到了晚上會不會把脖子斯嚕嚕地伸長,然後去舔放在廚房的色拉油之類的東東……。」
「誰要啊!我有興趣的怎麼可能是你那無意義的愚蠢行爲,當然是和小鷺有關!她該不會對一般常識完全沒有概念吧?」
「也沒什麼啦,其實……我昨天離開你家的歸途中,發現了一張耐人尋味的傳單。」
純一邊摸着自己頭上的腫包,邊回答了杉並的這個問題。
眼前這副十足的女僕作法,今純一不禁苦笑。
「半人馬星座而來毒電波……的症狀與對策?」
和音夢不同,說不定賴子擁有作菜的天份。對純一而言,這是他賭上性命的一個決定.
「名字是……賴子?」
「煮菜的事情可以交給我……。」
「沒錯,它還在。至少就我的觀察,她從來都沒把那東西拿下來過。」
雖然本來就知道這男人不是省油的燈,但還真是難摸透他平常在校外都在做哪些勾當……。
果然得到了類似的回答。
「話說回來——朝倉啊,你今天爲什麼遲到?」
「咦……請、請問……我做錯了什麼嗎?」
「看了你就知道啦。」
杉並一把將剛遞給純一的傳單搶了回去。
「我回來了——。」
賴子手緊握着從純一手中接過的袋子,接着總算擠出了勇氣說出了自己的主張。
面對純一的責難絲毫不動初衷,杉並手指着傳單上某段文字。
「啊、不……我還沒有作菜的經驗……。」
因爲當純一拿「女僕的職責列表」的東西給她看的時候只有一項沒點頭,看來其它事情都沒問題的模樣,結果到頭來卻是這樣的結果。
「啊,那個……如果不嫌棄的話……就是……。」
「賴子……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還用說,當然是因爲不想出門啊。」
純一再次將目光移至杉並所指的地方。
看到她連洗衣機都不會用,實在很難對她在家事處理方面有所期待。
舉例來說,就是烤肉總會烤過頭,變成了碳化的非食品……
「我想你應該知道『白鶴報恩』的故事吧。」
「那是什麼?」
「怎麼啦?」
那是和貓的性別、種別、年齡寫在一起的最後一行。
「嗯?大部分吧.此外會換着買便利商店、或是便當店的便當,有時還會去外面的店裏喫。我家是不開火的。」
聽完早上發生的事情之後,杉並直盯着純一的臉瞧。
「那還用說嗎?」
「別把我跟你混爲一談。」
「她又不是妖怪!」
「名字?」
「對喔,說的也是。」
純一感覺自己真的敗給了這傢伙。
「啊,對了,這是我們的晚餐。」
賴子對純一深深地行了個禮,接着便爲他準備好了拖鞋。
「…………。」
「怎麼?你也想跌個一跤嗎?」
「不過其實便利商店的便當也不差啊,最近不但菜色豐富了許多,種類也常有變化,一點都不輸一般外面店裏賣的餐點呢。」
由於當時滑倒的衝勁十分猛,會腫這麼大的包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沒什麼,只不過是教了她洗衣機該怎麼用。」
「歡迎回家……嗎?」
塑料袋裏裝的是附近超市裏買來的便當。因爲賴子怎麼也不願意出門,所以才由純一帶了回來。
「我說杉並。如果有個人露出快哭的表情說她不想出門,你認爲會定什麼原因呢?」
「妳會作菜嗎?」
「關於小鷺的那對貓耳,先別管那到底是不是真的,一早醒來之後它是不是還在她的頭上?」
「喔,這倒是值得了解一下。」
「呃……我很高興妳有這份心。但是……。」
「先不講其它的,我們纔剛見面不久,怎麼可能會知道多詳細。」
「沒錯沒錯,放得更輕鬆些。」
純一接過那張紙打了開來,將傳單上的字過目了一遍。
原本要上樓換衣服的純一,見到賴子面有難色的表情後停下了腳步。
「這樣啊……原來如此。唔~……。」
「沒有,其實妳不用那麼拘謹。聽到我回來了只要說句『歡迎回家』就足夠了。」
純一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之後便向眼前的杉並提出了疑問。
「妳說交給我處理,所以我就順道買了回來。」
純一笑着跟她說着。
「那話題就先跳過去吧,朝倉兄。」
杉並拍了拍純一的肩膀,臉上露出了揶揄的笑容。
「天曉得,總之她從來都沒有洗過衣服。」
「我爲什麼要瞞你?」
賴子邊道謝邊把袋子接了過來。
「但是那樣營養會不夠均衡……。而且……我是那個……女僕呀……。」
「我去換個衣服,換好了我們就一起喫吧.」
「………………」
「請問……純一先生平時用餐都是喫這種便當嗎?」
杉並伸手往口袋裏掏了掏,然後拿出一張折了四折的紙片。
「你仔細瞧瞧那貓的名字。」
「啊,謝謝……勞煩你走這一趟了。」
杉並像個沒事人般,從口袋裏掏出另一張紙來。雖然同樣也是折了好幾折,但似乎走某種特別的傳單。
「……好、好的。」
差點忘了手上還拎着東西,純一這時把裝着便當的袋子遞給了賴子。
杉並突然改變了話題。
邊這麼說着,純一開始重新思考她不會的也許不只有洗衣一項的可能性。
不過這時純一的話讓賴子臉土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啊,那個……呃……恭迎您平安回府。」
那時賴子唯一不想做……不,應該說是辦不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上街購物』。
打開玄關大門的同時,屋裏傳來一陣拖鞋的哇哇聲。正在脫鞋的純一抬頭一看,看到賴子正從走廊的另一側走出來。
——最大的原因果然還是因爲上次被那羣惡童們欺負的關係嗎?
那就是能喫與不能喫的料理……如此簡單明瞭的二分法。
某種——老實說就是像音夢那種的料理人,無論是如何高級美味的食材經過了他們的手,就會變成無法入口的東西。
雖然語氣依舊怯懦,但言詞間帶有強韌的意志。
而就在那時,純一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的衝動,今旱也偷摸了那對耳朵。而那對貓耳的觸感仍然和上次相同,跟真貓的耳朵沒有兩樣。
——沒喫過也不知道,說不定她很會作菜呢。
「喔,是這沒錯了。」
打開一看,上面寫有「我的貓走失了」六個大字。
「………………。」
純一伸手抓了抓頭。心想問女性這種事情也許很失禮……但爲了兩人今後的飲食生活着想,非得問個清楚不可。
看來杉並看到這張傳翠後,心裏和純一有着同樣的想法。
純一這時回想起過去被妹妹音夢強迫喫下那些『非食物料理』的悲慘經驗,瞬間像走變成了超商店員般,拼了老命強調超商便當的好處。
看來賴子對於女僕的分際有着過於古板的認知……所以做起事來纔會那麼一板一眼。
還是說有其它不便告人的理由……就在純一想這問題的當兒……
見到上面所寫的文字,純一喫了一驚。
世上的料理可略分成兩類。
「是嗎?我認爲如果是你,一定已經用那舔遍人全身的眼神徹底觀察過她了說。」
「你啊,這種尋貓啓示你就別亂撕行不行,貼這紙的飼主一定心急如焚……。」
「怎麼啦?」
「喔喲,抱歉拿錯啦。」
至於這腫包則是在洗手間跌倒後而生的產物,現在用手摸還是會痛。
覺得再跟他爭下去很愚蠢的純一,再次深嘆了一口氣。
「怎麼啦,你臉上怎麼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我本來還以爲你是故意瞞着不告訴我呢……。」
「我知道了,那明天我去買幾本料理書回來。妳就先照着書上的指示試做看看吧……。」
「好、好的!」
聽到純一的決定後賴子露出了滿足的笑容。這笑容讓純一的心情好過了些……只不過,光看笑容肚子是不會飽的。
爲此某間快餐店纔會打出笑容免費的宣傳。
「那麼我去泡茶。」
「賴子小姐,我有些事情想要請教妳。」
純一攔下正要去廚房的賴子,準備將心中的疑問提出來。
「請問是什麼事呢?」
「嗯——雖然這樣問可能會很奇怪……但除了上次公園的事情以外,我是否還有在其它地方幫了妳的忙?」
「請問……你爲什麼會這麼問呢?」
賴子回過身露出不解的神情看着純一。
「我在公園是第一次見到純一先生……。」
「那賴子小姐是去那邊找人嗎?」
「我……去找人嗎?」
露出不解的表情,賴子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去那裏,並不是爲了找人……。」
「這樣啊,那就好。」
純一這時露出了想要矇混過關的笑容。
「那我去換衣服了。」
純一像是爲了逃避賴子的視線,飛快地衝上了二樓。
書的封面上排滿了各式美味料理的照片。
看來促成「白鶴報恩」的「恩」根本就不存在。
「請問……我可以打開嗎?」
雖然這不過是普通至極的簡單招呼,但家裏能有個回應的人在,便令獨居不久的他懷抱着無比的感動.
「歡、歡迎回家。」
「作菜的事我也不是很懂,我想妳可以先把這些書翻過一遍,然後把最基本的知識記起來就可以了。」
賴子露出了羞怯的笑容,端正姿勢後再次向純一打了招呼。
——太不公平了,居然露出那麼幸福的笑容。
「妳忘記了嗎?我們昨天不是說好別再用那麼見外的方式打招呼了?」
再次響應賴子的招呼,純一的心中此時充滿了感動。
「我回來了……。」
這時賴子的臉上浮現了聿福的迷人笑容。
純一從書包中拿出一包上面印有書店商標的褐色紙袋遞給賴子。
「啊,好的……說的也是。」
賴子在等到純一允諾之後才拆開包裝,將裝在紙袋裏的數冊MOOK拿了出來。
聽到純一的問題,賴子抬起頭來回答。
「賴子小姐。」
本以爲她會提出艱深難懂的料理用語,但沒想到卻連基本常識都不知道,這突來的打擊令純一渾身脫力。
「因爲,我希望能讓純一先生喫到好喫的料理……。」
純一點頭勉勵她之後,悄悄地嘆了口氣。
「我放學回家的時候順道去買的。」
「咦……這、這個嘛。剛剛大略的看過了一遍,裏面有許多從沒見過的辭彙,感覺相當有趣。」
純一這時制止了準備深深一鞠躬行禮的賴子。
「…………?」
在看到賴子無邪的笑容後,純一便只有讓她繼續做下去了。
「咦?」
賴子沒多久便完全沉浸在書的世界之中。
和昨天一般推開玄關家門的途中,再次響起了穿着拖鞋的腳步聲,賴子從客廳探出了頭來。
「沒見過的詞彙?」
「我會努力把它們全學起來——。」
聽她曖昧地響應了一句,便可以感到她的心不在自己身上。
「沒事,妳做的很好。」
「請、請問……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現在純一的心情是既期待又怕受傷害。
「這、這些是……和作菜有關的……參考書嗎?」
「嗯,加油喔。」
說是要找作菜的書,但同類型的東西實在太多,所以純一最後挑了幾本看來最容易作的簡單料理書。
「啊、是的……我沒有忘記。」
是幾本A4大小的料理MOOK。
「比方說……切絲、切丁之類的辭。」
第二天——。
「啊,對了……我買了幾本作菜的書回來。」
「如何?這樣妳有成功的把握嗎?」
無法壓抑嘴角笑意的純一,慌忙地用手掩住自己的失態。
「啊,純一先生……那個……恭迎您平安回府。」
「我回來了——。」
「那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