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 4 暗夜的困惑

夜空中不見月影，只有滿天星斗。

春日之夜彷佛罩著一層薄紗。

而卡儂就好像被那層輕薄的黑暗籠罩住一樣，消失無蹤。

接著，世界陡然變得更暗，蒙朧的夜色化爲更加深沉的漆黑。

和家的中庭明明設有路燈，實際上絕對不可能會發生這種情況纔對。

「卡儂!卡儂!」

在連環所發出的聲響還在耳中餘音繚繞時，我呼喚那傢伙的名字，眯起雙眼凝視黑暗，拚命尋找她朦朧的身影。

「卡儂!」

若在平時，卡儂的消失不至於讓我驚慌，因爲神出鬼沒正是她的得意把戲。

「不過她剛剛的樣子……和平常不同。」

不由自主地發出的呢喃，就這樣消失在乾涸的噴泉中。不過，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沒錯，卡儂過去都會從空無一物的地方突然出現、突然消失，但我從不曾看過她的身影變得朦朧。即使明知並非實體，她的存在感總是清晰到令人生厭的程度。

而且——卡儂也不會露出那種，連我都會覺得心裏一陣抽痛的痛苦表情，總是高高在上地睥睨著我。

剛纔映人眼簾的痛苦殘像再度閃過腦海，我搖搖頭，想要甩掉那個畫面。

「……沒事的。卡儂可沒這麼軟弱。」

我試著說服自己，轉而搜索附近的樹叢，可是比白天更濃密的綠意裏也不見她的蹤跡，令我無法抹去胸中的不安。

「卡儂!如果你在惡作劇，那也夠了吧，快出來。」

我試著向半空中呼喚，卻聽不到半點回音。滲入心中的不安在胸中迅速擴散開來。

「可惡!」

一種過去不曾感受到的悸動不斷折磨著我，爲了壓抑心中的感覺，我只能繼續尋找卡儂。

但是我錯了。羽黑的企圖是「如何奪走卡儂大人」，與我們一起行動也是爲了這個目的。

黑貓組織很可能對「卡儂大人」做了什麼。不過，在這之前他們卻先綁架了彩波——卡儂的

「……她不願意再回來嗎?」

「異於平常的狀況?……『卡儂大人』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嗯。女僕們應該開始展開行動，準備搶回彩波了。但還有很多黑貓假面潛入宅邸內，她們也要對付那些黑貓假面，目前和家已經進入戰鬥狀態。這裏因爲位居深處，所以還很安靜。」

若是如此，那尊神像對卡儂的意義就比我想像中還要來得重要。而我，是否沒有保護好「應該守護的事物」?

雖然寫成文字只需要短短的一行，但這個事實帶來的打擊卻無法如此輕易帶過。

「後來，宅邸內的狀況如何?」

我緩緩在腳上使力想要站起，然而卻有一個人的面孔閃過了我的腦海，令我再度失去力氣蹲回地上。

聽到尾田不知該說是嘲諷抑或自嘲的說辭，桑田的眼中又泛出淚光。但她仍然緊閉雙脣，忍住嗚咽聲。

那麼，我必須趕緊找出黑貓組織的藏身處。這一定是我此刻必須做的事。

尾田和桑田一起疑惑地凝視著我，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驚訝之情。

我和尾田說出彼此的想法，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在一瞬間互望了一眼。目前所有的一切，都宛如在黑暗中摸索。

「決定?」

尾田和桑田被我的聲音嚇得退後，帶著驚懼的眼神看著我。

我環顧周圍，看看解答會不會恰好就出現在附近。但是附近連半朵花都沒有開，只有越發深沉的春夜而已。

我終於想到那個連看都還沒看過，造成本次騷動的那東西，不禁喊出聲音。

應該還來得及。只要從黑貓組織手中奪回彩波的話，一定能夠取回「卡儂大人」，一定能和卡儂再度重逢。

說不定狀況並沒有壞到需要如此焦慮的地步。我這麼告訴自己，但是，她最後的表情卻一再在眼底反覆播放著。

雖然在戶外，沉重的氣氛卻讓人喘不過氣。降臨在現場的沉默，使得氣氛更加沉重。

就和他說的一樣，兩人的鞋子都滿是泥濘，真的是找很久的模樣。

就算壓抑住遭她背叛的憤怒和悲痛，我還是想要了解。

「這樣的話……只要黑貓假面他們尚未取得標的物，就不願、不會離開這棟宅邸吧。」

而且我也已理解了羽黑花南是黑貓假面的這個事實，已經在我心中屹立不搖了。

卡儂現身的方式一如往常，樣子也沒什麼變化。我們聊了幾句，她的語氣聽起來也一如往常，似乎比平時溫柔一點。然後，她卻以異於平常的方式消失了。

「啊——!」

問出「參之間」的所在，然後奪走了「卡儂大人」。

我誠實地說出自己的心聲。

我閉上雙眼，試圖整理這沒有重點的思考內容。

我想她並不是躲進自己的保護殼裏，而是在思考吧，思考我丟給她的問題的答案。我和尾田都還不知道她的答案。

但是，我還無法正視他們兩人的臉。因爲先前那些如遷怒般發泄在他們身上的臺詞，現在還如魚刺卡在喉嚨般刺痛著我的胸口。

雖然找不出任何答案，但我很清楚，至少我必須開始行動。老實說，我還想慢慢思考，不過現在沒有多餘的時間了。

「不……不對。」

「羽黑花南是黑貓假面。」

「啊……對不起，喊得這麼大聲。不過，我作了一個決定。」

那就是羽黑花南的存在。

「到底是誰該相信她……啊。」

尾田的聲音非常嚴厲，眼神也很凌厲，他是在生氣。對羽黑、對黑貓假面，更對自己生氣。

這樣一來，雖然我不願想像，但被綁架後彩波可能出了什麼事。黑貓組織或許已從她的口中

但我知道繼續保持沉默也無法改變目前的狀況，而且也想稍微恢復一下平常心，於是便開口發言：

假設如此，我是否已經無計可施了?

這樣一來，我再也無法理解羽黑花南，對她的一切都無法瞭解了。

甚至也無法再相信別人。

黑貓假面的假面掉落後，我的確看到了羽黑的臉龐。基本上，我只相信親眼所見的事物，只要我沒看錯——

雖然沒有忘記，但那件事的確被我竭力驅逐到腦海的一角。

「不是找到了答案哦?」

這個答案並非我無意問設想的最糟狀況。我察覺自己出乎意料地鬆了口氣，同時決定將卡儂消失一事獨自藏在心中。

尾田只告訴我一些必要的情報，但似乎說到「黑貓假面」這幾個字時，還是很難說得順口。桑田應該也有聽到這些情報，但她緊閉雙脣，依然沒有出聲。

我始終相信她是我們的夥伴，一起被捲入鈴木和卡儂帶來的麻煩裏傷透腦筋，和我們有同樣的想法。

不必反問桑田指的她是誰。我和尾田彼此對望，目光同時交接，但是，這次雙方都沒有別開視線。

「終於找到你了……我們找你很久了。」

我迅速站起身，往天空吼叫一聲。

我將已在心中重複說過好幾次的事實再次說出口，但尾田與桑田聽到後肩膀再度一顫。接著，只有尾田點頭回應：

如果「卡儂大人」目前還沒事的話，我們應該還有機會纔對，絕對會有。

「……你找到答案了嗎?」

我曾深信的羽黑背叛了我。

我立刻反駁自己的推測。如果問題出在兩人的距離上，那麼彩波別說要出國旅行了，就連上

但看著這兩個人，我就發現到一件事情。不管是在生氣或哭泣，他們同時也試著改變心態，想要釐清狀況。然而，我卻打算置之不理。

因爲我相信羽黑花南。即使沒有任何依據，但信任本來就不需要任何理由纔對。

「既然不瞭解，那就要追根究柢到了解爲止。」

明知這樣只會讓自己離冷靜越來越遠，但還是隻能如此一點辦法也沒有。

爲何會發生這種事?爲何會發生異於平常的狀況?

附近已經無處可找，最後我終於一屁股坐了下來。

想到此處，我將這些無益的念頭趕出腦海。

這是我們所有人都必須面對的事實。

一切都已太遲了?

她是學生會臨時人員，葉野學園高校一年二班的學生，我的朋友——也是黑貓假面。

「沒有，就只有彩波。」

在路燈的映照出下，尾田臉上帶著疲憊與些許的怒氣，但還是以疲憊居多。一說完這句話，尾田當場蹲了下去。

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我誠實地回答。尾田果然也沒看我的眼睛，只是點點頭。桑田的目光依然注視著地面，似乎什麼也沒看入眼中。

「……所以，她再也不會回來了嗎?」

「……對不起。」

我問了下一個問題，打算依據答案來判斷是否要將卡儂消失的事實，也讓他們知道。

然而，不管我在這一帶找了多久，呼喚她的名字多少次，依然找不到她的身影。

接著，我心中又湧出一股怒氣——氣惹桑田哭泣，又丟下她不管的自己。

半途中，我聽見兩個腳步聲踏在有點硬的草地上，抬頭一看，兩個熟悉的人影映入眼簾。

雖然焦急，不過當身體停止動作之後，多餘的血液就流向大腦，加快了思考的速度。

這真是不像我，竟然如此缺乏幹勁，讓我感到非常生氣。

尾田故意重複我說過的臺詞，聽到這句話後，桑田的肩膀微微顫抖。

「不，沒這回事。」

鈐木和羽黑都不在，我們明明回到以前的三個人狀態，如今卻比以前更加尷尬，我們三人都忘了該如何取得平衡。

「嗯。既然已引起了這麼大的騷動，他們會先回去一趟再來的可能性應該較低。」

學應該都辦不到。而且如果是那樣的話，卡儂應該打從一開始就無法現身才對。

我依序一一重新回想。

「這就不知道了……太多不瞭解的事一直累積上去，我來不及思考。」

「……振作點。還早呢，遊戲還沒有結束。」

所以，看到卡儂那樣慌張、痛苦的「消失」方式，讓我大感意外——如果不是裝出來的話。

我可以理解尾田的憤怒，也理解桑田爲何會混亂到哭出來。我內心也有這樣的感覺，如果卡儂沒有發生問題的話，我一定也會和他們一樣發怒、一樣放聲吶喊。

數到十之後就站起來吧——這麼決定之後，我反覆做起深呼吸。

「這樣……啊，他們沒有搶走其他東西啊。」

「……沒有。」

沒錯，在放棄之前，憑我優秀的腦袋應該能想出更有用的推論。我咬緊牙根，繼續思索。

爲了奪回彩波，再次與卡儂重逢，就必須與黑貓假面對峙，而黑貓假面當中確實包括了羽黑花南。我現在所知道的事實，就是這些。

即使知道羽黑花南是黑貓假面，但是，當我重新意識到這一點時，腦袋被鈍器砸中般的劇烈衝擊就再度襲來。

反過來想想，平常的卡儂總是如何現身、如何消失呢?她出現時不是二時興起」，就是回應和彩波的呼喚，不過消失的時機應該都出於卡儂自己的意志。

我想先了解一下和家的狀況，就這麼問道。

這時候，桑田總算擠出微弱的聲音問道。她平時挺直的背脊，如今縮成一團，難怪音量也大不起來。說完這句話後，她再次低下頭，垂落的髮絲立刻遮住她那幾欲哭泣的側臉。

「此外……還有什麼東西被奪走嗎?」

因爲這樣，卡儂纔會從我面前消失嗎?我任由黑貓假面從我手中奪走了卡儂?奪走了彩波?

「……但是，我也只能站起來走下去啊。」

附體。她們之間有很深的關連，那麼問題是否出在兩人分開的這一點上?

尾田的這句話與其說是事先猜到我的結論而說，不如說是激動下的脫口而出。他的口氣中帶著些許的怒氣。

「是啊。我們有很多不瞭解的事……就連她是黑貓假面都不知道。」

「這是事實。」

桑田仍掛著有些呆滯的神情凝視我幾秒鐘後，跟尾田一起坐在草坪上抱住膝蓋。看見她紅腫的眼皮，我感到一陣心痛。

羽黑花南爲什麼要隱瞞黑貓假面的身分?爲什麼想要得到「卡儂大人」?

爲了得到結論，我們必須蒐集情報。這是萬事的基礎，缺少這個步驟就無法得到答案，假使找到答案，也不可能令人滿意。

而我想要知道，想要確認我過去相信羽黑花南的是什麼地方。

「追根究柢之後，接下來要怎麼做……?」

「她騙了我們，這個事實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吧。」

桑田以求助般的語氣說完後，尾田繼續發出嚴厲的意見。但這總比沒有任何感受來得好。

「沒錯，過去的事實不會改變。但是，我們可以再度確認，然後找出答案。接著再視狀況來決定是否對她發火。」

我用左手接住自己緊握的拳頭，如此宣告。

第一步，先決定要做什麼——就是這麼回事吧，卡儂。我在心中向目前不在場的她說道。

「你的意思是還要給羽黑同學機會嗎?多加良，你還真寬宏大量啊。被她背叛之後，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生氣，還是不甘心。」

尾田邊說邊伸手搗住額頭垂下頭，藏起臉上的表情。

「嗯……我想不是這樣的。」

相反的，桑田抬起頭來。她揉揉仍然紅腫的眼睛，接著用力睜大眼睛看著我。雖然比平常無力，但她的雙眸裏亮起與剛剛截然不同的光芒。

「得到機會的……是我們吧。我……和花南聊過好多事。我原本以爲是彼此互吐心事。但是現在回過頭想想，每次都是她在聽我說話。」

桑田說到這裏停了下來，用手輕輕搗住嘴角。我靜靜地等著她再次開口。

「關於花南的事情，我只知道一點點而已。我只知道她有不可思議的能力，性格迷迷糊糊的又很溫柔……我不相信她的溫柔也是假的，所以我想要更加地瞭解花南。」

桑田的意思是指，讓我們去了解羽黑花南的真意，就是這次我們所獲得的機會。

「……至於相信不相信，就之後再想。」

桑田如此宣佈後緩緩地站了起來，用手拍拍沾在裙子上的草屑和泥土。她的側臉，看來比剛纔堅強了些。

「桑田同學，你說你不瞭解她，我也是一樣啊。」

「好，總之我們先去尋找『參之間』吧!」

「黑貓組織有可能會拿彩波當交易條件嗎?」

卡儂大人

我們的目的已經確定了，聽到桑田問我到底要從哪裏著手時，我就毫不猶豫地回答：

「什麼跟什麼啊。聽起來好像『克里特人說克里特人是說謊者。』一樣。（注：此理論爲古希臘著名的邏輯學悖論，克里特人先知伊壁孟德說：「所有的克里特人都是說謊者」，若其言爲真，那他也是說謊者，說自己是說謊者就是實話，其言矛盾；若其言爲假，證明所有克里特人包括伊壁孟德都說實話，那他所說話的話就不對了。）

「的確，應該先救彩波。女僕們也全都氣得臉色大變啊。」

受到我和桑田反覆追問，尾田終於有些發怒地抱住腦袋。

我們在晚問的庭院裏將頭湊在一起，像在密談一般悄悄地討論著。

「……她是騙子。」

「嗯，有這個可能。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不可能會要錢，而是要其他的東西。」

「……不過，今後我們就算能夠了解的，應該也只是身爲『黑貓假面』的她吧。」

「無論如何，跟彩波的安全相權衡之下，他們總會開口吧?」

聽我說完後，尾田雖然點點頭，但也微微垂下目光。

「沒錯。可是，會說謊就代表有所隱瞞。」

「我懂了，我陪你們就是了。不過我的理由是探查犯案的動機……感覺很像推理小說。」

「是嗎，我明白了。」

既然「卡儂大人」沒有被奪走，就該以彩波爲優先。而且，只要讓彩波呼喚卡儂的話，她也一定會回應——不過，我沒有將這一點說出口，只是如此提議。

「『參之間』的所在地吧。」

尾田從剛剛開始就堅持不喊羽黑的名字。雖然尾田算不上容易怕生，但要他進入他人的領域需要花上一些時問。不過，他對於那些花費時間慢慢認識的人就很好。

「我不知道啊!真是的!」

我輕輕一推鏡框，輪流看看兩人的表情。

就像桑田和尾田所說的一樣，問題就在「參之間」的位置。雖然肯定是在和家的某個地方，但關於這一點，和家的人都不肯開口。

他立刻又吐出這般自嘲的臺詞，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我們每個人的心裏都還在掙扎。

「……沒有吵鬧的人在場，有點寂寞呢。就算沒被他們欺負，她現在說不定已經在哭了。」

「沒錯。我們就再賭一回，試著問問女僕們也是一個辦法。」

桑田的想法看來也跟我一樣，她用手托住臉頰傾著頭說道。

沒有月影，只見星辰的夜空星光閃閃，看來距離黎明還有一大段時間。

「不過，我們或許會有答案吧?」

也因爲如此，羽黑的背叛令他非常傷心。

尾田露出敗給我們的神情，說完之後終於認命，表情也放鬆了些。連擊成功的桑田和我，接受了他的笑容。

我接著桑田的話尾如此說道，尾田也點頭同意。

我輕輕舉起拳頭，抬頭仰望天空。

「那是因爲她想得到神像啊。」

「但是，既然有『卡儂大人』的存在，他們肯定會前往氣參之間』。」

尾田也表示贊同，我也沒有理由反對。不管怎樣，我早已決定要將所有能做的事，全都試一遍看看。

「那麼，首先要做什麼?」

這個說謊者悖論是沒有結論的。」

「不過，我可能再也無法相信她了。」

「不然，你要我們怎麼做?」

「或許沒錯。但那一面既然足我們所不知道的羽黑，那也無可奈何。而且……羽黑親口說她是騙子。既然如此，說不定黑貓假面的身分也是假的喔?」

不知是否想起女僕們的樣子，尾田認真地點點頭。

「那他們想要的應該就是『卡儂大人』，或是……」

她們就是俗話所說的「越吵架感情越好」吧。桑田脫口而出的話語中，透露出對於平時總是在互相鬥嘴的彩波的關心。雖然她的說法兜了個圈子，但還是聽得出來。

我說出這句話後，原本看著暗處的尾田終於轉向我。

「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會如何，但正因爲這樣，我們纔要行動。」

桑田直視著尾田的眼睛如此說道，讓他苦惱地咬住嘴脣。

「問題在於，我們還是不知道那個地點在何處。」

但狀況已經改變。彩波落入他們手中，現在對和家人來說，這應該是最重要的事。

「說得也是，那最有效率的方法就是在『參之間』埋伏，不過……」

「首先要救彩波。既然她在對方的手中，現在可不能慢慢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