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8 VTuber公司需要練習生。

[作者：狐狸精靈]

[標題：我做了一個夢]

今天我難得看合播的時候，不小心跌倒了。

我忍著痛睜開眼一看，映入眼簾的是我觀眾參與資格被取消的帳號……

我連年紀都忘了，因為太難過而呼喊著管理員。

但是無論我怎麼大喊，管理員終究沒有出現……

真正需要的時候不出現的管理員，真的算得上是稱職的管理員嗎？

我不這麼認為……

—別哭了，兄弟……

—合播那邊笑著玩的時候，這裡的討論區簡直是人間煉獄。

—我還以為大家都得憂鬱症了。

—被明日香大腿夾住的那些傢伙去哪了啊。

ㄴ羨慕嗎？超爽的ㅋㅋㅋㅋ

ㄴ該死的混蛋！！身為男人我好羨慕！！

ㄴ我是女的耶？

ㄴ不知道我有沒有因為說髒話而讓妳心裡不舒服。

ㄴ看這反應真他媽快ㅋㅋㅋ

ㄴ要迅速低頭才能活下去啊。

—就是羨慕。太羨慕了。

—難過得想死，媽的。

—下一次的觀眾參與合播預計會讓更多的觀眾參加。

—真的超級羨慕啊……

ㄴ這狗崽子。

每跳一下膝蓋會痛、腰會痠之類的感覺全都消失了。

雖然彼此無法發出聲音，但不顧旁人的眼光，盡情揮舞著應援棒，將身體交給情感，自由地享受著，不是嗎？

—該拿文學獎的那些混蛋都在社羣裡混呢。

—不是吧，真的是先搶先贏400名嗎？

充其量只有400人。

可以整天蹦蹦跳跳，身體也不會痛。

那滋味太甜美、太美妙了，醒來後我不禁哭了出來。

這是因為回憶的幸福而流下的眼淚，還是因為害怕自己會淪為只能旁觀的那一方的恐懼呢……

各位，我嚐到了從肉體束縛中解放出來的自由滋味。

真的像回到小學時代一樣跑來跑去玩耍。

為了這不是夢而是現實，以及為了不知何時能再度體驗的那種等待的折磨而哭泣。

—若藻也不知道如果肉體死亡，【狐狸精靈】會變得怎麼樣。

—真的是單槍匹馬開啟了元宇宙的新時代。

給予人類理所當然應該享有的幸福，讓人回到無憂無慮的純真時光，像小孩子一樣笑著、只是玩耍而已。

為了測試而由若藻舉辦的觀眾參與直播，卻把社羣變成了一片火海。

—從「感覺不到痛苦」這一點就能感受到房主的溫柔。

咖啡廳簡直亂成一團，甚至充滿了哀求的人羣，若藻也覺得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感到十分為難。

ㄴ有條件限制，不是先搶先贏吧？

ㄴ難道你不行嗎？兄弟你是新來的嗎？

雖然房主有說過，但說實話我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在攀登者之中，精神上或身體上有障礙的人久違地感受到了完整肉體帶來的解放感，那份甜美簡直可與毒品相提並論。

有些人甚至在社羣網站上懇求，寧願一輩子都當狐狸精靈。

ㄴ如果說精神或身體沒有受傷，那就是在撒謊。

—【狐狸精靈】無法永遠維持下去。

對他們來說，這不是夢而是現實，這事實反而更加殘酷與無情。

ㄴ入口真他媽窄，幹……

正因為隱藏了自我的存在，所以不在意體面，不受年齡束縛，那種被稱為「自由」的東西……

感覺像是把小時候因為上補習班而沒能好好玩的部分都補回來了。

爬攀爬架、盪鞦韆，在球池裡玩……

哇，觸感很真實，但被打也不會痛。

ㄴ認同ㅋㅋ 就算被木棒打頭也不痛。

—看的人也快瘋了，參加的傢伙也快瘋了，這樣對嗎。

讓人感受到在社會生活中已被遺忘，或從未感受過的那種令人懷念、鮮活且難以理解的活力……

ㄴ媽的，這根本是毒品吧ㅋㅋㅋㅋ

最後，為了想方設法收拾局面，發佈了公告。

[作者：ㅇㅇ]

ㄴ會看房主直播的人基本上都能過那個門檻啦。

[關於觀眾參與合播]

不僅如此，還能與自己推的VTuber們共度歡樂時光。

—下次觀眾參與活動的名額能多一點就好了……

ㄴ嗯……

把觀眾的腦子數位化纔是未來的希望吧……？

甚至忘記這是觀眾參與合播，時間飛逝，大家在攀爬架等遊樂設施上玩耍，還在彈簧牀上蹦蹦跳跳。

ㄴ那反正你也參加不了，就別哭了吧。

ㄴ就連身為原始古代信徒的我也沒搶到。

即使理論上應該感覺不到痛苦，但他們仍受可怕的幻痛折磨，向咖啡廳發出的求助貼文大量湧現。

但出乎意料的是，後遺症更嚴重的，反而是那些參與了合播後回到現實的人們。

—到底原理是什麼？只是把精神上傳到【狐狸精靈】裡面嗎？

化身為名為【狐狸精靈】的可愛存在，雖然不能說話，卻獲得了感覺不到痛苦、輕盈、自由且充滿力量身軀的觀眾們。

—本體死了怎麼辦？要一輩子當狐狸精靈嗎？

就算要付錢我也想再感受一次草原的風、擺脫肉身束縛的那種輕鬆感……

跟著化作霧氣逃跑的船長，有人回憶起那令人懷唸的消毒車往事；而那些因為上補習班、被學業追趕、根本沒有機會好好玩過的人，也能將這段快樂的回憶深深刻在心裡。

雖然就連在旁觀看觀眾參與合播的觀眾們，也都羨慕、嫉妒得幾乎要長出角來。

[標題：真的他媽太屌了]

就不能讓我一輩子當個狐狸精靈嗎？

【狐狸精靈】時期所感受到的那份輕鬆與充盈的活力被徹底奪走，當他們重返沉重的身軀時，所感受到的是剝奪感與虛無感。

一直持續到深夜的觀眾參與合播，其尾聲——VTuber們的戶外演唱會舞臺又是怎樣的一番光景呢？

他們四處奔跑、彼此擁抱打滾、丟球玩耍。

還跟著船長玩那個消毒車的把戲……

—我在攀爬時受傷走不了路，寧可成為狐狸精靈過日子。

我明明不是攀登者，卻跳出了要我批准許可的通知。

我直接躺在牀上，「Link Start」了。

事實上，只要魔力能支撐，【狐狸精靈】就能維持到若藻死亡的那一刻。但那個寄宿在狐狸精靈中的觀眾肉體若死去，精神會往哪裡去……若藻無從得知，說實話也不想知道！！

全人類狐狸化計畫、狐狸精靈補完計畫、狐神的電腦化、無限月讀，或者是矩陣時代來臨之類的……

為了完全支配自己的信徒，關於狐神的邪惡陰謀已經開始的謠言甚至浮出了水面。

據說這是讓人們嘗到天堂的滋味，只要崇拜並追隨自己，就能得到相應的回報。

說什麼這是為了讓人們崇拜偶像而企圖的邪惡野獸陰謀之類的；大概是因為若藻身為一層的掌權者，不是誰都能隨便攀附，所以才用這種方式進行輿論操作吧。

不管怎樣，若藻一點也不在意。

相反地，觀眾們太過沉迷，連理智都快斷線了，該怎麼收拾殘局成了她唯一的煩惱。

看著那些因為人在外面無法參與而感到委屈、大吐苦水的觀眾所發出的哀嚎貼文，若藻不禁嘆了口氣。

明明在直播開始時的公告中，就已經多次提醒「請待在家裡」，沒聽進去的觀眾顯然有錯。

雖然也有人指出了這一點，但看到「這位觀眾好可憐喔，再開一次觀眾參與吧？」這類言論層出不窮，讓人感到束手無策。

照這樣下去，只要一開播，肯定會有源源不絕的人一直問「下次觀眾參與是什麼時候」，這毫無疑問。

首先，在咖啡廳裡寫下公告：直播中禁止討論何時舉辦觀眾參與直播；若違反規則，將處以三天封鎖的處分。

也告訴其他VTuber不要給人添麻煩，但明日香的直播聊天室卻早已被「什麼時候要開放觀眾參與」的訊息洗板了。

由於明日香能在進行24小時不間斷直播的同時還能另外進行合播，具備多工處理的能力，因此直播結束後至今仍被觀眾們的問題所糾纏。

「我不知道。請不要問明日香這些問題，下等生物們。你是說我不禮貌嗎？你是新來的吧？我要封鎖你了。請去看一下明日香直播的規則。連粉絲咖啡廳都沒加入的人類，為什麼要跑到這裡來乞求參與呢？」

在社羣網站裡，這些發言看起來像是會因為明日香的人格爭議而引爆的留言盛宴，但她是個沒有人權的AI式神，所以沒什麼問題。

她毫不掩飾地露出不快，一看到若藻發布公告，就立刻將其顯示在螢幕一角，並隨即封鎖那些提問，繼續直播。

—順便說明一下，如果在明日香的直播被封鎖，其他直播也會一併被封鎖。

—黑名單共享啊ㅋㅋㅋㅋ

—啊，總有一天會開的嘛，該死的ㅋㅋㅋㅋ

而且——現在要說的故事，是在這個世界裡被稱為『最廢物的傳說職業』，他臉上露出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深深地嘆了口氣，彷彿天都要塌下來似的。

—看看這些混蛋，忍不住就到處亂鬧。

只要不是陷入無法攀登的狀態，攀登者就算只爬上一層，所有的病痛都會痊癒。

若藻的弱點是【魔力】，這已是眾所皆知的事實。

雖然若藻已經警告過了，但如果有人因為焦慮怕錯過而在外面按下按鈕，結果昏倒發生事故甚至死亡怎麼辦？

—跑到崇拜偶像的地方來求情像話嗎？真的ㅋㅋ

不知為何，傑克森小心翼翼地問若藻能不能去若藻一層一趟。

「呃……是需要借錢給他嗎？」

攀登者因病去世，除非放棄攀登，否則這種事是很難見到的。

「今天的直播，就輕鬆一點好了……」

「在美國那個被稱為『Man Eater（食人者）』的傢伙也有一個能使人類所做的所有攻擊都無效的瘋狂技能。憑著那招，在美國全國排行榜上竟然排到了第三名喔？」

※※※

「沒錯。據說初代『Man Eater』被怪物弄傷，攀登者或人類的攻擊都沒用，但轟炸卻有效，所以好像是被轟炸炸死的。雖然這是陰謀論啦……但聽說是美國政府在弄清楚轉職條件之後，人為製造出來的祕密兵器。」

她說自己現在連房租都付不起，還患有重病，活不了多久。傑克森說著說著，終於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雙臂交叉、苦思冥想的傑克森說，她是一名居住在德國的少女，19歲時成為攀登者，今年已經23歲。

甚至有人跑到莓子的直播間，即使被封鎖，也有一大羣人蜂擁而至，想方設法拐彎抹角地打聽。

到目前為止大家還能愉快地笑著，但如果第二次的觀眾參與仍然無法參加，大家可能會瘋掉。

「多虧有若藻大人，我的命運纔算上升了，能這樣喫飽穿暖安穩地過日子……剛好想到要說說。聯絡之後才知道，情況真的只是勉強維持著一口氣的程度。」

傑克森甚至說出了令人震驚的話：就連他也能在若藻所展現的木星風暴中撐住。

—只要有耐心等待，總有一天房主會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不是，那是個連【六世怪】都不收，毫無救藥的傳說級職業啊。」

傑克森苦惱著該從何說起。

「不是，我也是很有錢的好嗎？！那個……若藻大人。您不是說要招募一期生嗎？只收女生對吧？那傢伙也算得上是個攀登者……」

「……究竟是什麼樣的傳說職業啊？」

觀眾參與合播的後遺症太嚴重了。

他之前成為盟友時，曾向若藻講述過關於【六世怪】的故事。

—信念！你們的信仰不足啊！！

—不收鬥內的房主我們可是抓不住也搖不動的ㅋㅋㅋㅋ

在攀登者當中，若是資歷深厚或是傳說級別，通常會有一兩個完全意想不到的殺手鐧。

本來就一直受歷史學者折磨的若藻，嘆息聲日漸增多。

她作為【六世怪】的一員，即使面對德國攀登者協會的施壓也不屈服，不僅維持著足以無視其壓力的勢力，甚至還公然壯大自己力量，是個相當厲害的女人。

他解釋說，若藻的最大輸出在他所知的攀登者中是【最強】的，但因為絕對需要魔力，所以一旦施展大招卻無法終結對手，或者對方再多一個人就會陷入極度劣勢，這種弱點使得這個職業類別有著嚴重的缺陷。

「呃……我有個認識的人，別說付不出房租了，現在看來可能連聯繫都快斷了，所以……」

在短暫結束直播後，一邊看著VTuber的直播，一邊獲得心靈療癒與安寧的時候。

「該從哪裡說起呢……」

「雖然聽說過，但真的有那種【技能】嗎？」

把訂閱者加總起來現在已超過四百萬，即使開放一百萬個名額也不夠，若藻能承受那麼多的人數嗎？

這原本是隻有為VTuber直播帶來創新的攀登者才能實現的觀眾參與……但因為規模太龐大，似乎有很多人對此感到各種好奇。

那是一則相當駭人聽聞的故事。總之，攀登者很多，還有不少相當奇怪的傳說職業也很多，建築師傑克森這樣說道。

連身為建築師的傑克森也沒有掌握工程師希爾德加特的弱點或【技能】。

「您不是也對那個在德國的工程師做的『作品』感到棘手嗎？更何況若藻大人您是奉行不殺主義的嘛。如果兩人打起來的話……若藻大人要贏的機率老實說，若環境不配合的話只有三成而已。若藻大人對對方一無所知啊。可是在對方知道您的底細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處於不利局面了。」

除此之外，攀登者協會的學者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原理，本來就很多的請求更是如雪片般飛來。即便平常什麼也不說的協會會長，也透過經理轉達了希望能稍微克制的請求。

「嗯……？是【六世怪】嗎？」

若藻在發送邀請時，始終相信觀眾會自行注意安全。

看起來塔似乎會在中間進行調節……如果設定得好，塔或許會自動過濾掉不合適的人選。

甚至有攀登者會透過放棄攀登讓層數重置，只反覆攻略最底層來維持健康——但據說那位被稱為擁有『傳說職業』的女人連這點也做不到。

「她的職業等級是『藝術家』。是德國比工程師更早出現的傳說級職業。當時正值高中生年紀的她，作為藝術家正在準備美術大學的入學考試。就在那時，她覺醒成為了傳說級攀登者，這在德國引起了軒然大波。她背負著眾人的期待進入了塔，結果卻連一層都沒能攻破。」

「什麼？怎麼會？德國一層的塔……不是隻會出現老哥布林嗎？」

「沒錯。在一層攀登失敗的傳說級職業。這對德國來說簡直是國恥。該說是國民素質低落嗎……偏偏就在那時，工程師竄起，為了博取名聲而踩著她往上爬。她被媒體大肆炒作攻擊，也被父母拋棄。不僅美術大學落榜，甚至還被原本就讀的高中退學了。」

「哇啊……」

「不過，連塔的一層都上不去的攀登者，確實是個嚴重的問題啊。」

這並非不能理解。

全國都忙著攻略塔、培育攀登者，而傳說級職業卻連塔的一層都爬不上去。

加上鄰國還拿她來比較、嘲笑，結果她就像被當成女巫一樣被驅逐了。對於若藻而言，簡直無法想像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就這樣過了四年，她像我一樣沒有放棄繪畫的夢想，一直努力著……不過似乎已經到了極限……」

「你是怎麼偶然認識她的？」

「沒有啦，只是我自己各方面也很辛苦的時候，想找個處境相同的人敞開心扉聊聊。只是沒想到對方比我更悲慘就是了……」

說著，他告訴我關於轉職為【藝術家】後得到的唯一一項技能。

【熱愛藝術者】

—能力值隨完成的藝術品按比例提升。

—根據更高的評價等級，增加額外效果。

—對製作藝術品的技術進行額外補正。

—可賦予一定等級的作品特殊效果。

—根據所製作藝術作品的說明，施加特殊效果。

—不區分藝術作品的種類。

—無法使用與美術相關的工具造成傷害。

—僅能裝備與美術相關的工具。

「聽說是胰臟癌二期。」

就連【藝人】都能用樂器進行攻擊耶！！

如果經理不幫忙，她打算直接跑去德國。

不能殺死怪物，卻說用怪物做成藝術就沒事，這是什麼鬼話？

若藻買了前往德國的機票。

這故事太過衝擊，讓若藻一時語塞。

再怎麼想，腦中也只浮現出瘋狂的場面。

「聽說理解作品需要智力纔行。」

—身體也被視為美術工具。

「意思是拿怪物來搞藝術就行了吧？」

【地上最弱的傳說級職業】，讓人完全無法理解塔到底在想什麼才設計出這種職業。

「……即使如此，匆忙把人帶過來也是個問題啊。」

傑克森說她連仁川100層塔一層的油史萊姆都殺不死。

「瘋了吧？」

「那麼，用雕刻或藝術製作出來的東西去殺死怪物，這樣可以嗎？」

今天經理的工作量又增加了。

「不是，必須殺死怪物才能攀登啊，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