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36 補位篇）超能力者的紅藥 假日篇。

那天是若藻企業全員放假的日子。

當然，社長說正因為大家都休息，自己才更要忠實地直播，所以正在進行24小時全程直播，但那樣真的好嗎？

「[【偶像】的增益技能超讚，要是沒有這個我們的小鳥寶寶早就因為氣喘畢業了。]」

──在偶像的技能加持下，VTuber們的健康狀況至少改善了300%。

而那個對象，也包含了來自美國的超能力者艾娃・哈珀・埃洛伊妮。

她是名為『皮普金 麻美』的所屬VTuber，也是作為第一期生忠實履行VTuber工作的「專業人士」。

「嗯，妳問這種既沒有願景也沒有未來的職業到底要做到什麼時候？這也是正當的職業啊，媽媽。」

在休息日，艾娃的母親跑來嘮叨了。對於自己栽培到大學畢業，甚至能進入美國政府任職的菁英女兒，都這把年紀了還在做這種像御宅族偶像（？）般的工作，母親有著諸多不滿。

雖然賺的錢是前一份工作的好幾倍，但在社會上的名聲卻會下降，而且將來找新工作時也不能寫進履歷表裡不是嗎。

考量到紅藥（真實身分）被公開的風險，難以寫進履歷也是理所當然的。

「年輕的時候，不就是為了多賺點錢在努力嗎。我會把錢匯過去的，所以別再嘮叨了。」

把生活費匯給父母後，艾娃嘆了口氣。

是啊，曾在政府當過特種部隊特務的優秀女兒，現在卻躲在角色外皮後面唱著歌、做著偶像之類的事，確實會讓人難以理解吧。

對於「誰都可以做的工作」這句話她無法反駁，對於「作為職業也難以被承認」這點也無法作出回應。

又不是像綜藝人那樣就業，就能出現在大企業電視臺的節目裡，個人勢的直播要成長可是需要漫長的時間與努力的。

而且就算付出了這些，若是沒有才能也很難成功，這就是現實。

雖然是休假日，但她並沒有特別想做的任何事。

即使在『若藻企業』裡擁有『超再生0;治癒因子1;』技能，她還是工作到了身體快要毀掉的程度。

從黑眼圈開始，到駝背、憔悴的眼神、乾燥粗糙的皮膚與分岔的髮尾。

那模樣慘不忍睹到讓人擔心作為一個女人是否可以這樣生活。

如果能在適當的時機停止偶像工作，改走綜合遊戲直播的方向，成為像在網路上進行直播的實況主那樣繼續VTuber生活的話會怎樣呢？

「真羨慕貞子的年輕啊。」

作為『攀登者』，同時也作為若藻企業成員之一的[守護者]，在攀登塔的戰鬥中，每次胸部激烈晃動時伴隨而來的痛楚，以及因為中彈面積大而老是捱打，再加上被打到時真的他媽的超痛這點。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要不要開臺也全是個人的自由。

「因為我的[魔力]沒那麼多嘛。」

不知道是不是也因為【皇帝】職業的影響，身高遠遠超越了貞子，肉體更是無法相提並論。

「去跟社長要[技能]啊～」

不過，身為一流的、專業的人，還是需要適當地喘口氣。

再加上薪水和獎金是另外發放的，靠直播賺到的收入全都是自己的，所以她決定趁年輕時多拚一點。

──嘛，不過世上總有些事是無法強求的。

「要喝一杯嗎？」

【傳說】職業在各方面都有不少缺點。

多虧如此，身體正在逐漸崩壞，若不是攀登者的話，早就已經勉強到了得住院的程度。

但這一切也是她在自己的工作上拚盡全力的證明，而且也能感受到這份努力得到了高度評價與他人的讚賞，因此也就更加拚命了。

「但在長大時似乎會長得非常高大呢？」

「船長。」

就算是休息日，大家也沒有特別做些什麼。

貞子以對毫無希望的殘酷現實感到絕望的眼神，盯著劉英的胸口，一口把酒灌了下去。

「好懷念小矮子劉英啊─和我一樣的平胸搭檔也已經是過去式了。」

那模樣要是讓不知道的人看到了，甚至會錯以為她已經是個成年人，跟若藻是親姊妹呢。

她對目前在做VTuber的工作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不滿。

一走出來，映入眼簾的就是從一大早就開始喝酒的貞子的身影。

說實話，自己到底有什麼魅力至今還不太清楚，但對於現在這些觀眾到那時還會不會繼續看，老實說這確實是無可避免的疑問。

在艾娃看來，胸部大的好處就只有容易勾引男人這點而已。

儘管如此，對於未來的─對未知人生的煩惱還是更大，所以她無法停下腳步。

「說什麼啊，妳這貧乳。」

只要達到自己滿意的時數就好，這是一份就算每天只開臺30分鐘也不會被罵的工作。

就這層意義上來說，貞子擁有像[VTuber模型]這種能隨時維持現狀，並透過型態變換來修復肉體的技能，讓艾娃感到有些羨慕。確認了因超再生而開始漸漸恢復生氣的皮膚後，她敷上了面膜。

像家人一般的職場福利，即使辭掉VTuber也會照顧妳的人生，還說在當VTuber的同時結婚也沒關係，因為有這樣通融的最棒社長在，所以這裡可以說是最棒的環境了。

「真的，妳的肝臟到底是怎麼構造的？」

今天除了若藻社長與梅之外，大家都在休息，所以她決定到處去看看大家都在做什麼。

她所擔心的，是這份工作到底能做多久的、對未來的不安。

「別那麼沮喪啦，胸部太大的話只會讓肩膀痠痛而已喔？」

「船長長不大這點難道是件壞事嗎？」

「亞洲人本來就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不是嗎？」

這世上還會有比這更好的公司嗎？

她像隻勤奮的小螞蟻一樣，不挑不揀地接下各種廣告和連動，甚至還壓縮睡眠時間來開臺。

既然連這理所當然的優點都沒能發揮作用，她真心覺得像貞子那樣平坦的胸部還比較好。

「妳真的這樣想嗎？」

在17歲時還年輕嬌小的劉英，因為若藻那無微不至的真心照顧而迅速長大了。

「嗯！」

「那如果是連可以揉的面積和體積都沒有的情況呢？」

「咦？！有到那種程度嗎？！」

立刻道歉的艾娃心想「難道真的只有那一點點嗎」，於是伸手揉了揉貞子的胸部。

在胸部應該存在的位置只摸得到肋骨，別說是山峯了，那宛如男性胸膛般平坦的平原，讓她不禁感到肅然起敬並低下了頭。

然後，看見那一幕的劉英甚至握緊了拳頭，喃喃自語著無法拯救可憐的貞子的自己真是可恨。

在貞子那像冰一樣凍僵的雙手將同伴痛揍一頓之前，艾娃迅速地逃跑了。

「那就把那對奶子交給我啊，混帳東西！！！」

「要變強根本不需要這種東西啊！！」

那話也沒錯，但就是因為沒有所以才讓人火大啊。

無論如何都想讓胸部變大的貞子哀號著，但只要看看她的母親，就知道沒有希望了。

甚至會讓人懷疑，劉英是不是因為在那之前使用了[VTuber模型]之類的技能恢復原狀，所以才沒有成長的。

如果是鍊金術士的話，哪怕是做出像豐胸丸之類的東西也好，但既然現在做不到，也只能滿懷遺憾地在一旁看著了。

「妳在到處晃些什麼啊，艾娃？」

「那妳又在做什麼？」

想說來曬點太陽而走到院子裡，卻看到待在自己挖的坑裡的明日香向她搭話。

雖然她本來就是個老做些難以理解之事的孩子，但她穿著小丑服又不是在挖自己的墳墓，到底是在做什麼呢？

「貞子跟劉英因為胸部的事情在吵架，所以我才跑出來閒晃─妳到底在做什麼啊，明日香？」

以前她真的曾是恐懼與敬畏的象徵，動不動就出現在惡夢裡，甚至到了光是看到她的臉就會嚇得不自覺低頭的時期。

但對於現在已經變親近的明日香，那種創傷早就在很久以前消失殆盡了。

雖說在成為VTuber之前，實況主們大概也都是這樣。

畢竟自己這邊可是過著連每天到底有沒有睡滿兩個小時都令人懷疑的高強度生活。

「哪來的時間休息啊，艾娃小姐！」

不愧是對得起【藝術家】這個職業、擁有耀眼天才資質的阿德爾海特，她製作周邊商品的速度已經到了若藻企業都快跟不上的地步。

「既然都來了，就幫我拍張照吧。」

就這樣散著步，久違地來到了畫廊，今天依然有著把靈魂燃燒在藝術作品上的阿德爾海特。

必須從中檢查商品性，計算生產成本，並估算要生產多少數量──這些全都得確認。

野獸的心臟什麼什麼的，英雄豪傑什麼什麼有的沒的─

「沒有比這個更能分泌多巴胺的了。」

到底是向誰學了股票，才會如此胡搞瞎搞地炒股？

看起來飯也有好好喫，變得圓潤豐滿的她，正像個AI似地快速產出著各種周邊商品的點子。

既能感受到成就感，也有著明確的目標。就算不當VTuber，她也具備作為藝術家工作的能力。

看她老是做著數十件蠢事而不是偶爾一兩件，現在看起來就只是個麻煩製造者而已。

「阿德爾海特，休息日的話稍微休息一下不是比較好嗎？」

她說哪怕只是一天也好，想做出更多的作品，讓更多人能看到並展現出來。

但在真正的天才面前，那真的毫無意義。

「唉─」

「比我還要工作狂的，大概就只有妳了吧。」

因為話說得多，喉嚨的健康也跟著變差，長時間坐在椅子上也很傷腰。最近的VTuber又不是隻要做直播活動就結束了，還要兼顧其他追加的工作，所以也很忙碌，再加上隸屬於大企業，工作量更是多得嚇人……。

「把我將主人給的零用錢砸進股市裡，結果全賠光了。明日香的計算明明是精準無誤的說。」

對於艾娃的這個問題，明日香嘿嘿地邪惡笑著說，雖然也有一點那樣的部分啦。

不論是紅藥還是藍藥都是同一個人的超級AI VTuber明日香，艾娃就照著她的請求幫忙拍了張照。

隨著VTuber市場的擴大，她的藝術能力會不會受到更多的肯定呢？

「唉─」

與阿德爾海特相比，簡直黯然失色。

她不是用說的，而是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纔是真正配得上藝術家稱號的人類，她說既然妳都來了，就順便幫我檢查一下吧，並展示了周邊商品。

最近AI技術發展得太快，聽說藝術家的前途一片黯淡，這讓艾娃也多少有些擔心。

連傳送都不需要，就自顧自地透過駭客入侵把照片給抽走的明日香，一拿到照片就立刻把截圖上傳到了股市討論版。

無法理解的艾娃忠告她說，股票這東西是誰的話都不能信的，但明日香卻充耳不聞，反而還向若藻的直播發送了鬥內（贊助金），要求她做股票直播。

妳只是為了看著那些愚蠢的人類在痛苦中哀號而享受著而已吧？

「股市跟小丑有什麼關係？」

阿德爾海特與自己不同，她在工作中確實存在著「樂趣」。

從廣告開始，到連動與歌曲製作─艾娃自己也覺得自己工作得太過頭了呢。

通常要製作這些不僅需要漫長的時間，還需要各種靈感纔行。

艾娃的另一個身分─也就是皮普金 麻美的各種可愛、漂亮或妖豔的周邊商品正如山般地堆積著。

「我說妳啊，明明是休息日，除了炒股之外就沒別的事可做了嗎？」

相比之下，艾娃怨恨地望著自己那雙連畫畫都畫得奇差無比的無能之手。

「嗚，誰會想到到了這把年紀還得當偶像啊。」

「VTuber這行怎麼說都不會是對健康有益的工作呢。」

──老實說，在若藻企業裡，最沒有「明確願景」的人恐怕就只有自己了。

畢竟自己只是抱持著想賺【錢】的念頭在做VTuber直播而已。

「實際上就是把這裡當作職場，為了累積『業績』而工作，感覺就像個普通的上班族一樣，或許正因如此才會對剛才那樣的未來感到不安也說不定。」

連退休金都給的VTuber公司大概也只有這裡了，雖然可以稍微放心一些，但那種茫然感還是無可奈何。

「真的，要是能像奧爾嘉那樣樂在其中就會輕鬆多了。」

沉浸在自己「主推」的歌曲中欣賞著，甚至有著會為此流下眼淚的豐富感性。

─老實說，艾娃實在很難體會那些對這種事物深深著迷、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人們的心情。

嘛，如果在身邊的話還能讀取想法產生共鳴，但他們不是在螢幕的另一端嗎？

雖然這大概跟追著偶像到處歡呼的粉絲很相似，但那些說能在艱難人生中給予力量、改變了他們生活的誇大評價，對她而言反倒成了令人不自在的壓力。

自己明明只是用活潑有勁、滑頭滑腦的角色在做直播而已，卻被人家說著喜歡，這讓她覺得像是在騙人一樣而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不是，妳打算一整天都只聽歌嗎？」

似乎是打算一邊休息一邊把『VirtualLive』裡所有VTuber的歌聽上一整天，攤開著作詞筆記本的奧爾嘉不管艾娃在旁邊嘟噥什麼，都毫不在意地專心欣賞著音樂，尾巴輕輕晃悠著。

「那麼，阿梅莉亞在這裡做什麼？」

「因為這裡樂器很多，我在跟奧爾嘉姐姐一起練習樂器啊？」

「嗯，學校還好嗎？不會被小學生欺負之類的吧？」

「沒問題，我超級強的。」

那倒也是。

說不定小學生們還因為怕她而躲得遠遠的呢。

聽到男孩子們會用奇妙色氣的眼神看她的說法，艾娃看著她那儘管經歷過殘酷生活卻依然壓倒性的火辣身材，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這孩子如果平凡地長大，會毀掉多少男人的人生啊？

VTuber如果沒有粉絲也活不下去。

雖說只要人類還活著她就不會死，所以看起來非常悠閒這點算是個缺點。

「妳明明連喫都不需要喫，就別再喫了啦。」

塔如果沒有攀登者，就無法生存下去。

「嗯～算命師？」

就如同世人皆稱之為『超人』一般，無數的塔正以最有效率改良過的方式讓人覺醒。

「真好，腦子裡什麼都不用想。」

雖說是因為無聊去攀登塔而稀里糊塗得到的，但阿梅莉亞說其效果堪稱是先知的下位替代。

雖說到目前為止命中率是100%，但在聽到自己今年交不到男朋友的占卜結果後，艾娃不禁變得沮喪起來。

獲得[技能]的瞬間，就像理所當然般能完全理解並自由使用。

如此一來，那具肉體便可以說是『可能性』本身了。

「呼─ 明天也要加油。」

明明臉上的疤痕嚴重得令人毛骨悚然，卻仍美得讓人覺得非常漂亮的臉蛋。

能力值也可以由每個人自行投資，因此就算不特別努力，只要去攀登就有超越若藻的可能性的傢伙們。

「[嚶─]」

「[而且能源保留率也很好，就算超過一星期不喝水也不會死吧？]」

這個時代的塔諷刺的是，如果沒有攀登者爬上來就毫無意義。

彷彿理所當然般，成為了無法攀登的塔，但正因如此才更加需要接下來的對策。

對粉絲而言，『VTuber』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存在呢？

既然她媽媽是偶像，看來基因果然是最強的。

「[那當然啦！]」

因為得到了比預想中還要出乎意料的回答，艾娃反問「為什麼是算命師？」。

休息日用一杯咖啡放鬆頭腦，享受著悠閒。

「話說回來，我明明也不太懂星星，但只要使用[技能]就會自動運作，真是太神奇了。」

塔主也在以塔主自己的方式，努力提高作為一座塔的生存力。

身為同期的阿梅莉亞在練習樂器、打磨歌喉，但同樣身為同期的露莎卡卻在一旁烤著肉填飽肚子。

露莎卡說過，【塔主】不過是長得相似而已，完全是另一個存在。

阿梅莉亞說，在【食人魔】這個職業屬於祭司的基礎上─竟然還有一個與觀測天象星辰的占星術連動、替人算命的[技能]。

比起必須拚命鍛鍊、學習並理解原理才能使用的昇天者，這些是更加輕鬆且更容易變強的存在。

「光看姐姐妳這樣折磨身體卻還活著沒死，攀登者確實算是超人呢。」

「阿梅莉亞如果不當偶像的話，以後靠什麼生活呢？」

同時也需要散發出吸引攀登者的魅力，所以某種程度上也跟VTuber很相似。

她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為了擴大交易而增加商店商品的點子。

「[能讓我這樣無憂無慮活著的，也是多虧了艾娃小姐喔？]」

她甚至正在烤進塔裡帶回來的怪物肉，露莎卡還厚顏無恥地說是阿梅莉亞幫忙抓來的，然後直接拿在手上啃了起來。

她說明頂多也只是和羅伯特大叔的怪談差不多水準的偽科學而已。

大家都在按照各自於直播中追求的方向前進著。

艾娃在這個業界工作時所感受到的是，能將實況主與偶像這兩種身分完美結合並長期持續下去的人，實在是屈指可數。

就像塔如果沒有攀登者就無法生存一樣。

不論是在身體還是精神層面，亦或是作為實況主與偶像的天賦才藝層面。

最後，如果隸屬於經紀公司，甚至連與該經紀公司的發展方向也得考慮進去。

只要其中任何一項出了問題影響到活動，都會變得相當疲憊不堪。

宛如往常般，一天正慢慢地結束。

「是、是的─局長。問我有沒有復職當特務的打算？嗯，讓我再考慮一下吧。」

繼父母之後，又接到了前東家打來問有沒有復職打算的電話，但艾娃還是禮貌地拒絕了。

若藻社長的話，就算說要辭職大概也不會挽留，反而是會為她祝福並加油打氣的人。

艾娃也是，就算不當VTuber，去其他地方工作也能更有效地發揮她的能力。

然而─經過了那段漫長的時間，即便當初是被迫就業的，艾娃最終卻也沒有離開VTuber業界。

因為她認為這為她的人生帶來了巨大的變化。

─或許有朝一日，會迎來對成為VTuber這件事感到後悔的日子也說不定。

終究，人生中的一切都註定有一天會消逝。

對於喜歡自己的粉絲而言，這也就意味著『皮普金 麻美』最終將成為過去的回憶。

正因如此，她不想留下【後悔】。

為了不留下後悔，她想把所有能做的事全都盡力去完成。

粉絲信這東西也是第一次收到，不是還因此感受到了許多複雜的情感嗎。

彷彿在自己不知不覺間，就在粉絲的心底留下了一方「回憶」似的。

粉絲們，也已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留在自己心底的追憶。

若藻社長是不是曾說過，就算離別令人悲痛，但那些累積起來的珍貴回憶也不會因此消失？

──無論是偶像還是VTuber業界全都一樣。

自己和成員們一起共同編織的夢想與未來。

「好，明天要不要把今天休息時發生的事說給可愛的粉絲們聽呢？」

那不是單靠藝人們自己就能創造出來的東西，因為有粉絲在，偶像才得以存在。

每當那時，艾娃身為菁英，也身為一個上班族，總會對著鏡子這麼告訴自己。

──僅僅因為牽扯到錢而拼命努力，這的確是個相當勢利的理由。

希望某天，會有粉絲對她說出「比起不認識妳的那一百年，能有喜歡上妳的這幾年真是太好了」這樣的話。

直播很辛苦、沒自信能做好、工作量太大─雖然每天都在心底這樣抱怨著。

只是腳踏實地過好自己的人生罷了。

期盼著在艱難勞苦的社會生活中，自己的直播能伴隨著歡樂，成為大家迎向明天活下去的力量。

【這裡是，販售回憶與夢想的場所。】

雖然對於他們深愛著的這一切，艾娃坦白說真的很難理解，但作為一個「拿錢辦事的專業人士」，即使身體因此垮掉，她也只會選擇全力以赴而已。

創造新的回憶，始終都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

至少，她不想讓人們對於遇見並愛上『皮普金 麻美』這件事感到後悔。

畢竟比起身體的疼痛，離別會令人更加悲傷，而比那更痛苦的將會是後悔。

「別說些軟弱的喪氣話了。」

畢竟艾娃就是個一輩子都這樣活著的菁英啊。

直到那些回憶變得太過令人心痛，而讓人只能靜靜流下眼淚為止。

「明天早早起牀，勤奮地開個臺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