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02 延續著憧憬的偶像0;VTuber1;。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 쿠폰노예카쿠로 · 9622 字
來了─
在守護者深深的基地內部,宙斯感知到有足以覆蓋整個非洲的龐大以太正在移動。
藉由一次毫不猶豫地消耗大量以太,若藻將這片大陸上所有擁有【權能】的存在全都找了出來。
如果是在城市裡的話可能會很喫力,但在非洲並沒有那麼多人,就算有,大多數也只是罪犯、軍人,或者是企圖建立自己領地的[六世怪]罷了。
【獸化人】感受著那令人直冒冷汗的大量以太如波濤般擴散,屏住呼吸,靜靜地戰慄著。
體會到面對這種存在仍不放棄、企圖與之對抗的[守護者]那永不放棄的意志究竟有多麼愚蠢。
同時,面對這種存在,人類卻依舊無止境地單方面思考並下定論,甚至成羣結隊地企圖貶低她,這讓他湧起了一股強烈的厭惡感。
他們以自己的主觀恣意評斷她,搬出自己的道德、規範與法律來施加束縛,並企圖將她拉下神壇。
──正因如此,獸化人終於明白了她為何會說自己是自我封印的。
就像自己因為太過熱愛動物而賭上性命一樣。
眼前這位比任何人都要接近神的野獸之神,正以令人恐懼的程度深愛著人類。
當聽到她半開玩笑地說,在做VTuber直播時,有很多人會寄信抱怨直播無聊、要求多露點或說些有的沒的時,就連對直播毫無興趣的獸化人也忍不住直冒冷汗。
觸怒神明招致毀滅的故事,在神話中難道只出現過一兩次嗎?他再次深切感受到人類的愚蠢是沒有盡頭的。
到底為什麼會覺得自己沒關係呢?覺得對方不過是因為這種小事生氣,或者理所當然地認為對方不該那樣做等等─抱持著這種無可救藥信念的人實在太多了。
說來也是,那些偷獵瀕臨滅絕動物的傢伙,在獸化人看來同樣無法理解,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就連【獵人】或【掠食者】也始終守著底線,至少理解生命的可貴,因此還會試著來找他對話。
9;啊…好像懂了。9;
為什麼非要說自己不是神而是偶像,獸化人明白了。
會讓人不禁產生憧憬─對她所展現出的各種多樣面貌。
深深陷入、為之傾倒,不知不覺間便心甘情願地跟隨並追逐而去。
看著待在若藻・稻荷壽司身旁的小山貞子,獸化人露出了溫暖的微笑。
畢竟連區區野獸都懂得這個道理。
「找到了。」
換作以前的話,就算覺得可惜也會拜託別人來幫忙拍攝,但人的一生啊。
她知道嗎?
就像太陽也並非孤身一人,而是有著包含地球在內的許多星體一樣。
轟隆──。
「然後出現後記(結尾)?」
或許,也有它真的覺得自己毫無天賦的原因在吧,畢竟都已經被逼到瀕死邊緣了。
「說的也是。」
高塔崩塌與諸神失蹤,在那之後世界並未毀滅,倖存的諸神與人類共同重建了文明。
這樣就足夠了。
誕生出瞭如果只是一個攀登高塔、互相廝殺、由神統治的世界,就絕對無法知曉、也不可能存在的事物。
那顆小星星或許因為被大星星的光芒迷住而什麼都不懂,但世上沒有任何事物能獨自發光。
本來就無法總是為了展現給別人看而努力。信徒們或許會感到遺憾,但這次的行動終究是絕對的非公開行程。
結果來說,如果韓國塔的計畫完成,就會誕生出一個『完全取代塔、能夠量產攀登者的攀登者』。
在非洲的愉快旅行,將平時的工作與修練全拋諸腦後,依偎在溫暖之人的懷抱裡任性撒嬌度過的日子。
9;真是不錯的夥伴,簡直就像在看一對母女一樣啊。9;
事實上,韓國塔雖然不知道那為什麼不好、產生問題的原因是什麼,但總之若是發生了同樣的事,它就會提供能夠應對的手段。
「在非洲擁有最多【以太】的傢伙肯定就是宙斯吧。」
若藻其實從貞子身上感受到了很多、學到了很多,並且十分愛惜、將她視為珍寶這件事?
比起神的力量,人類的意志更加偉大─正因如此,自己不過是個偶像。
考慮到那一切都是宙斯所犯下的邪惡計畫的一部分,這業障可真是以因果報應的形式狠狠地反撲回去了。
「對啊對啊,可惜沒有相機呢。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最近,我不記得有看到那些顯然是被他們帶走的[人類]─難道是利用他們製造出了【量產型昇天者】嗎?
「雖然因為工作忙碌沒看過,但YouTube直播隨時都能看……要不我也來看看所謂的VTuber直播吧?」
有時候,比起影片,留作『照片』反而會顯得更加特別。
「哇,怎麼辦到的?」
「通常看漫畫之類的,只要把邪惡的組織打倒就結束了對吧。」
今天,若藻擊倒借用昇天者肉體的宙斯時所留下的那句話,在貞子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若將失去母親的小豬交給失去幼崽的母老虎,牠會將其當作自己的孩子般撫養長大。
畢竟他們的本質終究還是接近昇天者。那是【以太】或【魔力】枯竭後所導致的扭曲末路。
雖然太陽一升起,過於明亮的光芒便會讓它消失,但如果能一直看著那道光、能在更近的地方看見它,並讓那道光也能看見自己的話。
─『愛』就是如此神祕的事物。
之後,獸化人深深迷上了一位聲音爽朗的獅子女郎,甚至為自己飼養的白化獅子取了個「隱形獅白」的綽號,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後的故事了。
雖然也能感知到其他傢伙的以太,但所謂的組織,終究只要把首領打倒,自然就會乖乖解散的。
9;真令人羨慕啊。9;
就像看見夜空中的星星,便天真無邪地追逐而去的幼小動物般奔跑著。
『韓國塔』還真的是毫不思考地照抄並賦予技能,但在抄襲的同時,也把不好的部分修正後才給予。
不向外人展示,就以只有貞子與若藻兩人會記得的專屬回憶來作結,然後只要向信徒和船員們講述彼此所感受到的、那個星光閃耀的夜晚的故事就好了。
召集了[六世怪]與【東亞聯盟】派來的攀登者們後,若藻便逕直朝著推測為守護者大本營的地方前進。
也就是說,反過來我們這邊也可能會變成那樣─不過身為[調停者]的南娜說過,只要【若藻韓國塔】還在,就不會發生那種事。
韓國塔大概是認為,自己只要完全放手,專心製造讓攀登者攀登的階層就行了吧。
偶像的意義也隨之開始改變,事到如今,信仰究竟又具有什麼樣的意義呢。
毫無疑問,與南娜所在的時代相比,現在的信仰變得無比輕盈,且隨時都能改變。

這個人,是會肯定我的努力的人。
當我讓母親對我刮目相看、克服了因為是女人就被輕視並歧視說不可能變得像父親一樣的偏見時─她會像對待自己的事一樣為我感到高興。
既不是家人,甚至也很難說是像朋友那樣的關係,如果就這樣放任不管的話,應該是個遙不可及、高高在上的人吧。
她同時也是個看著,就會讓人不禁懷疑天才或凡人、天賦或努力這一切究竟有什麼意義的人物。
是一個能坦然說出喜歡自己喜歡的事物,討厭自己討厭的事物的人。
因為瞭解自己,所以也能準確地點評他人的人。
──啊,我明白了。
活在這個世界上,比什麼都還要重要的就是緣分。
就像只有仰望天空的人才能看見星星一樣。
就像不是隻顧著祈禱,而是為了觸及而努力的人才能更靠近一點一樣。
如果我的人生中不曾存在過否定與肯定,那我也就無法遇見老大了吧。
對於人類的生活而言,神的存在過於宏大。
因為向神祈求、祈禱與拜託,人生是不會有任何改變的。
祂們只會給予安慰與慰藉罷了。
能夠引領人類、去愛、並指引道路的存在。
──人類活下去所需要的,是偶像。
那是比起信仰,更接近於憧憬的東西。
就算是很輕微的感情也好,在能夠正視並感受到的位置,那個存在即便不認識我,也能給予我活下去的力量與勇氣。
憧憬著某個人,追尋著其足跡走向更遠的前方,人類的發展一直都是以這種形式,由星星(偶像)所引領的。
「賊哈哈,老大真的是最棒的啦。」
「說起來,妳們家老闆打過狂犬病疫苗了嗎?」
「難道要騙她說去散步,然後帶去醫院嗎?」
追逐著令自己傾心的星星(VTuber)踏入此地,成為一顆新的星星照亮黑暗,並成為引領他人的星辰。
就像我們特意遠離直播一樣,即使不開口,閃耀的事物依然蘊含在人與人之間的微笑之中。
果然,若藻・稻荷壽司其實是一隻像狗一樣黏人的貓嗎……。
「這我倒沒想到!!回去的時候順便去趟動物醫院吧,老大!!」
看著某人走在前方所開闢的道路,憧憬著那位開路者而前進,不知不覺間便追逐著我的背影,那些憧憬著我的人,也跟隨在我所憧憬的人身後。
「「反應還真像隻狗呢。」」
終究,重要的是人類的意志。
獸化人擔憂地詢問,像耳朵這種敏感的部位可以隨便拉扯嗎?但若藻一句「貓咪裡不也有那種就算被扯鬍鬚也很乖的傢伙嗎?」的回答,讓他表示了贊同。
我希望能超越認可,獲得我所憧憬之人的憧憬。
將入口處大量設置的以太防禦牆,以及各種隱形武器都毫無意義地破壞殆盡後,若藻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起身,對同行的人說道。
是啊,我好像懂了。
笑了。
就像那些走在前面的偶像(VTuber)們一樣。
憑藉著人類的意志而非神的力量,追逐憧憬之光所開闢的道路上,累積起來的價值並不如高塔般高聳─而是如文明般無盡延展。
不久,若藻朝著遠方飛來的攻擊彈了個響指,降下雷電將其徹底瓦解。
「一般來說根本辦不到吧?」
──在進入守護者基地之前,若無其事開著玩笑的三人。
就算拴上牽繩,也會拖著主人跳進河裡的超大型犬,到底要用什麼方法才能帶進醫院啊。
用力揉捏著貞子的臉頰,也輕撫著她的頭髮。
不對,既然是狐狸的話本來就是犬科,所以實際上應該可以算是大型犬吧?

向前邁進,開闢出屬於自己的道路。
那樣的貞子也隨意搓揉著若藻的臉頰,拉扯著她的耳朵─兩人相擁在一起,互相拍了拍對方的背。
然後總有一天,那些追逐我的光芒而來的人看著我,說出他們憧憬我。
這就是憧憬。
「那笑聲真的好久沒聽到了,如果我幫上了忙,我真的很高興哦。」
既親近卻又遙不可及,彷彿觸手可及卻又無法抓住。
我渴望這個人能看著我。超越了理解我的努力並誇獎我做得好這點─
即使那時我已經消失,只留下了光芒的痕跡。
「哦……那還真是非常感謝的誇獎呢,話說回來—」
就像對著螢幕另一端說話的VTuber也會被稱為偶像一樣。
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卻多虧了那個存在而獲得機會、感受到幸福─直到那時抬起頭,才發現她就在那個位置等待著。
不需要任何牽強附會的話語。
「……呃,因為是攀登者所以沒關係啦!我討厭打針!」
「嗯?」
看著對著我笑的那個人,我也跟著笑了。
「可愛死了!哎呦!!」
「那些爬出來的傢伙就拜託你們囉?」
「要一個人去嗎,老大?」
「因為接下來的畫面,讓你們看可能會有點太殘酷了。」
畢竟沒有什麼比被自己喜歡的人用恐懼的眼神看著更讓人受傷的了。
對於蹲下身來視線齊平所說出的那番話,貞子笑吟吟地表示理解,並點了點頭。
走進去。
若藻・稻荷壽司僅憑一個手勢,便以高溫將緊鎖的大門融出一個洞,走了進去。
那是足以讓普通的攀登者身體融化或自燃的熱氣,但若藻卻連一根頭髮都沒被燒著。
望著她悠哉走入的身影,昇天者們紛紛衝出,正準備一齊施展[技能],然而─
伴隨著「啪」的一聲,站在最前線的[幹部]們瞬間全數消滅。
甚至沒有時間去認知與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本該掌握狀況並指揮前線的長官們就這樣消失了。
[守護者]們根本無從知曉,她究竟是如何精準地分辨出混在他們之中的幹部。
然而,由於有人曾對若藻進行過調查,因此也必然有知情者的存在。
「【入退】─隨便取了個這樣的名字呢。」
關於【權能】,據南娜所說,是優先構想並製作出戰鬥所需的能力,然後再賦予其故事。
而【昇天之塔】所拿出來的,則是它自己製造的、沒有主人的、或是對攀登毫無幫助的雞肋之物。
多半是用來幹擾並牽制正在攀登的昇天者,並賦予首領與其相稱的權能。
那麼,若藻瞄準的是後者的權能嗎?不,她瞄準的,是誰都不會想擁有、毫無用處的權能。
認真算起來,那是比【酒】的權能還要底層的權能。
「信徒們在直播間來來去去,為了讓觀眾能舒適地觀看直播,這是我改良過後的直播用【權能】。」
「事先聲明一下,我可是不殺生主義者喔。」
真是一場吵鬧至極的登場。
在短短十秒出頭的時間裡,他們足足被殺死了兩次。
宛如魔術師般洗著牌的若藻,她手中拿著的卡牌上刻有『攀登者』們的圖案。
瞬間癱瘓、被粉碎並停止運作的守護者基地在經歷了短暫的停電後,當緊急備用電力重新啟動時。
因為那樣也太殘酷了嘛。
「就憑這點本事!!要自稱是追隨最高神明、守護人類的組織,這能力也太不足了吧?」
包括魔力崩潰、魔力毒乃至魔力燃燒─蘊含著針對魔力之對應手段的攻擊傾瀉而下,卻始終無法貫穿若藻周身環繞著的以太。
我又不是什麼神明,總不能隨意拿捏人類的性命不是嗎~若藻一邊笑著一邊跺了跺腳。
若藻手中生成的卡牌牌組快速洗動著發出聲響。

唰啦─!
「就算你們想殺我,我也沒必要非得殺了你們不可對吧?」
唰啦唰啦──!!
「別哭啦,這不是見到真人主推(Oshi)了嗎?笑一個吧。」
聽到主推一邊幫他擦眼淚一邊叫他笑的話,神智恍惚的信徒嘴角抽搐著發出失常的笑聲,隨後雙腿一軟癱坐了下去。
轟隆隆隆──!!!
理解到若藻手中拿著的卡牌全都是【擁有權能的守護者幹部】後,這些人紛紛舉起了武器。
若藻同樣擁有著能像塔一般賦予並觸發『塔進入』資格的技能,因此她只是將對方遭受的事情如法炮製地具現出來罷了。
雖然也有將電力集中於雷射槍、利用產生的電荷射出的離子砲,但在若藻看來卻是慢到了極點。
「事情都辦完了嗎?向宙斯的祈禱也都做完了?」
信徒們也實在是太多太多了,所以就細心地體貼他們一下。
然後,時間再次倒轉。
接著,瞬間倒轉的時間將這一切當作沒發生過般抹除,再次給予了機會。
走廊上只剩下一個直接貫穿至地下最深處的大洞。
「這種畫面,覺得不能在直播裡播出來對吧,信徒們?」
不知何時,他的懷裡已經被塞進了一個『狐狸精靈玩偶』,若藻就這樣放過了那個如同孩童般抱著玩偶瑟瑟發抖的守護者,逕直走了過去。
「充其量用的居然只是現代武器─真是慢吞吞的!!」
隸屬於[守護者]的信徒眼淚鼻涕直流地拼命點頭。
即便集中火力針對一點進行飽和攻擊,若藻仍僅憑單手便輕鬆接下並彈開子彈,只是自顧自地笑著。
但這毫無意義─即便由以太構成的子彈與魔力構成的子彈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對手也不知死亡為何物。
然而,在扣下扳機的瞬間、施放技能的瞬間、企圖攻擊的瞬間─席捲而來的【不幸】爆發了。
若藻所創造的五種權能─【死亡、時間、不捕、入退、不幸】。
「準備好在塔的角落裡瑟瑟發抖地乞求饒命了嗎,OK?」
這種程度,根本連戰鬥都稱不上。
噗哧哧哧──!!!
其中的【入退】與【不幸】是為了直播的樂趣、趣味與舒適度─進而衍生出【放電】與【吸光】,則是為了VTuber的直播管理。
為了讓任何人都能毫無負擔地進入直播,並在享受舒適的直播後幸福地離開,她將【昇天之塔】首領所擁有的【權能】進行了改良。
甚至有些守護者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站著,卻因恐懼過度緊張導致心臟痙攣、心搏驟停而倒下。
再加上心情還不錯,外面貞子說不定也會因為擔心而跑進來看─
守護者們被斬斷的手腳噴飛而起,頭顱被砍下四處滾落,內臟灑滿了一地。
武器發生爆炸,技能施放失敗後又中了不幸的機率,導致以太控制失敗而自爆。
反覆回味著那栩栩如生的死亡感,守護者們因極度的恐懼與畏懼完全僵住,瑟瑟發抖。
瞬間就抵達了守護者基地的最底層─連一秒鐘都沒花到,莫非是把時間給暫停了嗎?
在降落的過程中,從[人類]開始,到各式各樣的研究設施,還有【昇天者量產設施】乃至【收集到的權能】,想必全都看在眼裡了吧。
漫長的歲月裡,[守護者]們從「塔回歸之前」便一直屏息準備著─那破舊的地下碉堡彷彿訴說著這一切。
為了讓那些正迅速準備避難、帶著研究資料撤離的人們爭取時間,一名男子現身了。
「狐神若藻。妳在這裡對吧?出來吧!!就算隱藏得了身形,妳那強大的以太也早已洩漏出來了!」
披著雪白長袍、留著閃電般髮型的男子正走下通往地下的階梯,朝著黑暗中喊話。
因為他很清楚,在那裡面,有著一頭人類的……不,是一頭竟敢大逆不道地企圖咬斷神明脖頸的野獸。
這是何等的不敬?明明比任何人都更配得上神之名號的存在是自己,如今卻淪落到連區區非人的野獸都敢爬到頭上的時代。
既不是強大堅韌、歷經漫長歲月的泰坦,而是連自己活過歲月的一半有沒有都成問題的、區區一隻狐狸而已……!
「就算隱藏得了身形……?」
那聲音裡帶著極度無語的情緒。說不定那是在嘲笑。
「我啊,既不逃跑也不會躲藏。只是稍微等得有點累了而已。」

堂堂自稱雷電之神的傢伙,人家別家大企業的社長都親自找上門了,居然還拖拖拉拉地裝作遊刃有餘的樣子。
這間企業還真是剛好快要倒閉了呢─換上一身與場合相符之正裝打扮的若藻咯咯笑著,推了推戴著的太陽眼鏡。
「自稱神明的傢伙還真是可笑!!守著早已經過氣的信仰、放不下過去─淨弄些把自己分來分去的流體分身術,別說降下雷電或施加詛咒了,只會在那邊看人臉色,卻還自稱是眾神中最強的呢─」
對一個只會懷念過去的豬玀,我的禮數是不是有點太過周到了?
「如果在沒有老虎的山裡狐狸稱王這點讓你看不順眼的話─那你至少也該做個狗崽子才對嘛,呵呵。」
若藻毫不掩飾地諷刺對方連被稱作神都嫌浪費,並直勾勾地盯著現身的宙斯。
破舊、生鏽、裡面的內容物也已經老朽,就像[人類]一樣腐爛得只剩下勉強吊著一口氣的程度。
「想看的話就讓妳見識見識,超越泰坦、跨越所有神話,度過了妳這傢伙連想都不敢想的漫長時間的神之強大!!」
語音剛落,若藻便消失在眼前。
宙斯根本沒有施展【權能】的「時間」。
「為什麼會出現妳這種怪物─在這個世界上!!!」
寄宿於這具肉身、在漫長歲月中屏息苟活著的「曾經的神」,就這樣無比空虛地死去了。
「呃啊,呼啊、呼啊、呼啊─」
面對宙斯為了阻止她靠近而灑下的雷電,雙手插在口袋裡的若藻完全無視並繼續向前走。
所以,只懂得君臨與支配的神,是絕對不可能理解偶像的。
「這個業界根本就不需要企圖獨自生存下去的傢伙!!!」
暫停了時間,抵達宙斯背後的若藻手腳動了起來。
根本不會有什麼再生了,就算匯聚再多以太也無法復活了。
「已經展示過好幾次的東西─到底還打算展示多少次?簡直就像跌落谷底的實況主還執著於過去的名氣,只會玩自己擅長的遊戲一樣啊。看起來真可悲。」
「在這片海(業界)裡,任何偶像(VTuber)都無法獨自(以個人勢)生存下去─那樣只會變成一灘死水發臭而已。就算是更大的海(大型企業)也會與許多人交流並產生聯繫─人類就是這樣互相團結聚集、彼此依賴,即便有紛爭也依然想繼續向前邁進。」
伴隨著閃光,宙斯將毀壞粉碎的肉體混合魔力與【以太】重新編織再造,而若藻則慢條斯理地追了上去,輕輕踢出一腳。
「失敗的豬玀叫得再大聲,也不會有被嚇到的狐狸的。」
騰出的手抓住對方的手臂折斷手指,接著打斷上臂將其對折,一腳踹扁雙腿後,再補上一腳踩斷膝蓋。
「妳這個怪物傢伙!!」
「這是在保存實力嗎?還是因為老了所以沒力氣?又或者只剩下空殼,裡面的本體早就落跑了?」
貫穿頭骨的指叉突刺,順勢向下劈開手臂的手刀,緊接著纏繞彈射而出的重拳讓肉體從內部膨脹,如氣球般炸裂。
到了事到如今的地步,我也沒有打算認真去對付一個連努力爬塔的念頭都沒有、只會死抱著與生俱來的力量和地位的傢伙。
當然,他自己四散分離的碎片大概還遍佈在各個角落吧。
要是從最底層開始就堂堂正正地較量─若是在攀登塔的過程中累積力量的話,或許還能稍微認可他一下。
但關我什麼事?
匯聚以太投擲而出的雷槍─在漫長歲月中不死、一路苟延殘喘至今的宙斯的肉體開始產生了裂痕。
「這就是即決處刑了,去陰曹地府的路上好好記住我的話吧,宙斯。」
若藻就這樣輕輕將他提起,像處理食材般切斷了他的雙腿,並隨手扔到了角落。
衰敗不說甚至跌落深淵的神那副難看的模樣,正因為如此顯得更加醜陋且令人作嘔,這番光景讓若藻皺起了眉頭。
對方企圖用手抓住那刻意緩慢伸出的腿,但若藻的腿卻如霧氣般穿透了過去。
一記膝撞連同睪丸與恥骨一併粉碎,揮動手肘打碎肋骨,最後像野獸般用牙齒咬斷後頸。
連【偶像真身】都還沒亮出來,就已經趴在地上,請別讓我看到這副難看的模樣啊,若藻如此笑著說道─
「【阿斯特拉佩0;Astrape1;】──!!」
將這所有攻擊在時間暫停的狀態下─於0秒的世界中傾瀉而出,若藻輕而易舉地將宙斯擊飛。

那不過是VTuber所展示的影像罷了─被狐狸幻術所迷惑的宙斯,在被站在其背後的若藻打了個哈欠、並用手刀直接抽出脊椎的攻擊下,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即使重新再生出手腳,被染上【死亡】而變得漆黑的四肢也無法恢復知覺,根本無法動彈。
至今為止見過的所有招式中,遠比南娜所施展的還要壓倒性地具備威脅且強力的雷槍一擊朝著若藻射去,卻在途中扭曲、變形,最終潰散。
「只是虛度光陰而已吧。」
「有很多人根本沒意識到自己一出生就站在三壘上呢。也有一堆傢伙誤以為自己能爬到高位,不是靠父母的餘蔭而是靠自己的能力。」
傾注了【死亡】權能全力的砸落一擊,將宙斯的腦袋像西瓜般砸了個粉碎。
「喂喂喂─把這些部位捨棄掉再重新建構製造出來不就好了嗎?又不像我一樣有限制,難道堂堂天下無敵的宙斯連分解肉體再重新構造都辦不到?來吧來吧,狐狸這不都親自上門了嗎?真正的戰鬥現在纔要開始呢。」
─聽見宙斯吐著血拋出的這句話,若藻難掩失望地俯視著他。
「明明被當作最棒的偶像崇拜著,卻因為害怕位子被搶走而急著過河拆橋踢梯子─不覺得那些追隨你的傢伙很可憐嗎?」
將雙手插在口袋裡的若藻邁開步伐走了出去。
開始崩塌的設施。
朝著迅速撤離的守護者們撲殺而去的【東亞聯盟】的攀登者們。
衝在最前頭化身為野獸咆哮著的獸化人,將守護者們一口氣全數轟飛。
由於能夠驅使【權能】的人全都被若藻變成了卡牌,因此這是一面倒的壓倒性有利局面。
「─好,我也決定了。」
在【昇天之塔】中也被視為無用武之地,連守護者也嗤之以鼻,任誰都覺得在攀登時派不上用場的【權能】。
「就像我為了見老大而去了韓國一樣,既然你特地來見我了的話。」
貞子舉起手,牽引著【以太】並將其集中於一點。
決定了─
憑藉自身的意志,達成了第三次轉職、身為獨一無二且成長率達100%的[法師],朝向選擇了她的【權能】伸出了手。
終於,出現在她手中的是─【酒】。
這是一個僅僅只能製造出【酒】,並將人類歷史中累積下來、能讓主人釀造出好酒的【酒之智慧】銘刻於靈魂之中的權能。
然而,無所謂。
「─走吧,夥伴。」

伴隨著輕輕揮舞的酒瓶,貞子透過[型態變換]將地面轉化為[酒],捲起的波濤瞬間覆蓋了守護者們。
「賊哈哈哈哈─!!這個權能簡直是最棒的啊!!」
賦予這個權能嶄新意義的任務,就交給我吧!
這已經超越了被權能本身所左右的程度,與本身即是權能的【傳說級職業】截然不同。
她會讓自己所選擇的權能乖乖跟隨自己,並帶領它達到更高的高度!!
畢竟─那正是掌舵的船長為了登船的船員們,所應該盡到的職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