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01 衝擊,大型企業VTuber若藻宣言將要埋葬小臺!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 쿠폰노예카쿠로 · 9430 字

「老大,飛機駕駛是在哪裡學的?」
「在夏威夷跟父親學的,開玩笑,是在網路上學的。」
都不睡覺、24小時都保持清醒的人,在大家都睡著的時候會做什麼呢?
抱著正在睡覺的劉英,讓她能舒適地睡,巡視看看大家是否都睡得好,如果有人沒睡還在勉強硬撐就叫她去睡─把阿德爾海特帶到牀上,或是泡咖啡鼓勵她之類的程度。
偶爾在走廊遇到元巴里,輕輕地比劃著「葉問」結果被打一頓、流了點眼淚,剩下的時間就用來學習。
在充裕的時間裡,若藻會閱讀放在若藻階層中、由【建築家】所建造的也許是亞洲最大圖書館裡的書籍(包含【教授】所收集的論文在內)來消磨時間。
雖然可以透過玩遊戲來提升實力,但若藻並不特別喜歡玩遊戲。
只是因為信徒們喜歡看到她受苦的樣子,所以她才強忍著去玩而已。
就像總是說的那樣,若藻覺得透過VTuber的直播來看遊戲是最幸福的。
而且最近,當成員們害羞且謹慎地,或者是看著臉色開口邀請她一起玩遊戲時,是她最開心的時刻。
儘管因為遊戲玩得爛透了而煩躁、發火,甚至怨恨地用拳頭咚咚捶打,但她知道那全都不是本心。
儘管大家都知道她不擅長遊戲,但那份想與若藻共度時光的心意,真的非常珍貴。
──因為她內心深處害怕著,這樣的時光終有一天會因為畢業的分離而迎來終結。
該承認的,就必須承認。
若藻・稻荷壽司在精神上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只是無意識或有意識地努力不去往那方面想而已。
即使不經意地想起,也會讓它在茫然流逝的時間中隨波逐流,就像無數社會人那樣活著。
只是心懷著今天也會和往常一樣吧的安逸想法而活著罷了。
如果對所有VTuber來說都有相遇,以及共同度過的珍貴回憶與緣分─那麼在那盡頭,必定有著等待我們的終點站。
關於對捐款產生巨大影響的引退VTuber的報導中出現的龍與時間旅行者偵探──僅僅是看見那畫面,就會回想起當時的捐款直播,笑著說那時就是那樣的。
如果那不是螢幕另一端的VTuber,而是依賴我、由我培育、曾幫助過我的VTuber,在畢業之後,我還能笑得出來嗎。
兩人完全出神了─既不喝酒,也不看VTuber直播,只是在無止境地遠離文明的地方,單純地用雙眼注視著純淨的世界。
「超推的。」
這樣毫無想法地,只是打發時間休息,真的會讓心裡變得安寧嗎?
若藻輕撫著因為冷而拉起被子的貞子的頭,將她摟入懷中。貞子笑嘻嘻地說著好像知道劉英為什麼每天都要抱著了,真的很溫暖,若藻就這樣靜靜待到她睡著為止,直到夜幕降臨都一直那樣躺著。
「那是覺醒者時期的故事吧?」
雖然若藻只是在她旁邊站著,但野獸們卻向若藻低頭靠近,而怪物們則夾著尾巴逃跑了。
「感性爆發了,貞子。」
「看起來是那樣。」
變成巨大的熊並用雙腳站立起來的貞子,前爪用力一揮,將怪物的下巴擊飛。
若藻也毫無想法地只是追著吹來的風,興奮地朝著心之所向不斷奔跑。
「偷獵者們多得很!!真是煩死人了知道嗎?就算殺了又殺還是不斷出現,再加上這次說什麼戰爭?雖然奉老大命令在尋找[守護者],但那羣混蛋還是殺掉比較好。」
當然,之後雖然也能保持聯繫、融洽地相處。
因為沒有特定的目的地,兩人攤開地圖,便決定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下去。
「是因為我殺死的怪物數量太多,所以嚇到了嗎?」
接著,她將咬住自己側腹的獸型怪物唰地緊緊摟住,展現出真正的熊抱,像抱著蜜罐一樣滾來滾去。
如果想要奔跑的話?
「真不想變老……」
「天哪,我還以為那是透過偷獵買來的東西!」
「沒想到會親自來到爸爸分享過他曾和犀牛打架經驗的那個地方。」
「那是什麼?魔法咒語?」
苦澀會留在口中,如同潰爛的傷口般化為濃烈的遺憾殘留,似乎會像迷戀般成為回憶。
遺憾的是,當真的擺脫一切來到野外時,反而更加無法擺脫被更多事物束縛的感覺。
漂浮在非洲夜空中無數美麗的星星。
到了這個地步,那個在二十歲少不更事的時期,為了排解壓力而跑去喝酒、打柏青哥的自己,頓時莫名讓人覺得很可悲。
貞子以副職業[獸化人]的技能變成野獸,在地上自由奔馳。
「老大也說得像我爸一樣呢。我爸也說他和我媽在20多歲時看過的機動武鬥傳?神威鋼彈?那個很有趣,叫我去看看。」
駕駛著花錢買來的飛機親自抵達非洲的若藻與貞子。兩人沒有任何具體目標,只是望著廣袤的非洲。
「牠們是不是比守護者智商更高啊?居然不打就逃跑了?」
「我爸爸到底是被怎樣對待的?被那些美女們?」
聽到要去非洲的消息,南娜已經幫忙聯絡好了,久違地與她見面後,聽她說了地圖上守護者的據點在哪裡,便決定順便把怪物也清理掉。
而在此處的【獸化人】,正為了保護因覺醒者的無差別狩獵,以及被出沒的怪物所捕獵的野獸們而戰。
「那個是 天津四 牛郎星 織女星……」
「就是說啊。」
貞子拿出李成桂的弓,對著逃跑的怪物射箭進行狩獵並將其擊倒。怪物的屍體順便交給遇到的非洲部落民作為禮物,兩人就這樣在非洲大地上無止境地奔馳。
「因為有點忙,所以也疏遠了漫畫和動畫……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正望著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非洲風景的若藻和貞子。
「吼吼!」
畢竟這是一具無法入睡的身體。
只是在光禿禿的地上鋪著一張墊子躺著的兩人,仰望著那樣的夜空,感受著寒冷的夜風。
拼命地努力成為亞洲最強,成為受後輩喜愛的前輩,成為能理解後輩心意的好前輩,還瞭解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家庭狀況─也得知了家人們不為人知的一面。
「不是吧?妳不也說過要用手刀越過公牛的角,去劈下犀牛的角嗎,妳沒看到家裡裝飾著的那個嗎?」
「想想還真是這樣?」
因為種種原因,貞子在精神上肯定也相當疲憊─當然,這絕對無法與若藻本人承受的壓力相提並論。
這樣想著,她將珍貴的0期成員摟在懷裡,為了讓她能睡得安穩而守在身邊。
雖然發生了斑馬羣或獅子羣圍繞在溫暖的若藻周圍睡覺的怪事,但被長頸鹿當成枕頭的經驗可不是哪裡都能有的,所以就隨牠去了。
呼吸著清晨的空氣,看著嘴角流著口水、被小獅子圍著睡著的貞子,若藻嘴裡叼起了一根菸。
雖然說過不會抽,但為了想知道為什麼要抽而試著抽抽看,一邊想著麻美是不是也承受著很大的壓力,一邊用火焰將香菸燒成了灰燼。
為什麼包括YouTuber在內的網路直播主們,都會背負著精神疾病呢?
雖然不一定需要以負面的眼光看待世界,但無疑就是危險性。
向不特定的某人暴露自己的資訊,意味著對方可能會透過那些資訊找上門來。
那些資訊也可能會被隨意加工成弱點,而暴露自身資訊的自己,根本無從得知背後有誰在策劃著什麼。
以粉絲自居而靠近的所有人,對自己而言終究都是初次見面─因此必定無法隱藏那份恐懼。
在粉絲見面會上襲擊偶像的犯罪,難道只有一兩起嗎?
和非洲一樣,暴露自身資訊,就等同於在野外─某處正有猛獸盯著自己。
那些欺凌剛出道VTuber的人當中,有相當多是抱持著「自己也能對處於不上不下位置的人施加影響」這種惡意的人。
在這個直播業界,就算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觀眾都很和善,也總會有惹麻煩的人存在。
甚至有人寄信給貞子,辱罵她身為日本人憑什麼在韓國做VTuber直播。
也有人寄信給若藻,裡面寫滿了難以言喻的辱罵或指責,要她端正自己的行為。
─就像散發著光芒的閃亮星星總是處於黑暗中一般,黑暗總是渴望吞噬光芒。
只要有一點把柄被抓到,就會被緊咬不放,在這個充斥著為了尋找多巴胺而嚎叫的鬣狗的世界裡。
作為紅海的直播業界,和非洲也沒什麼兩樣吧。
每天從夜晚到清晨連續開著實況直播,導致白天的生活也無法正常過,與他人隔絕、漸漸與社會疏遠的日子。
事實上全都是欺瞞嗎?還是因為太辛苦而哭泣?又或者即使覺得辛苦,也還是在為了準備直播而努力呢?
「呵呵。」
「原來VTuber界成為紅海的原因就是那個啊。」
「我們明明每天都只是在玩,但妳心情還是很憂鬱嗎,老大?」
「看網路小說裡,演員也好、職業選手也好,都能若無其事地兼顧VTuber─果然對我來說還是太勉強了嗎?」
「嗚嗚!!」
即便不是VTuber而是不露臉實況主,也會出現有人追蹤到底,將別人的個人資訊、紅藥丸給曝光,或者散佈錯誤資訊卻說得煞有其事。
剛開始VTuber直播的人們,暴露在危險中的程度,幾乎與剛離開母親懷抱的幼崽沒什麼兩樣。
「同樣的東西我大概買了500個,所以沒關係。」
在宛如家人般的氛圍中,大家肯定都有在心靈上獲得療癒的部分。
畢竟不是孤單一人這件事,會成為比想像中更巨大的力量。
即便不是自己的錯,只要被抓到一個把柄,就會成為全體國民激發多巴胺的目標,那些將戀愛感或親切感作為賣點來直播的人,會遭到精神病患越界或跟蹤。
「能是大企業真的太好了,真的。」
這趟旅行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肯定也找不到任何意義,只會讓人在孤單中更添孤獨與憂鬱吧?
「在女王大人的庇佑下,吐出真相吧,妳這傢伙。」
如果是以個人勢進行直播的話,肯定會很辛苦。回想起來,覺得成立公司真是做對了。
「老大,妳打算怎麼辦?」
「變得出名與幸福是成正比的嗎?」
因此,在達到一定程度的穩定軌道之前,兼顧直播與正職工作是比較好的。
「如果發現那種傢伙,就把連結傳給我吧。」
甚至,即使並沒有特別那樣做,也還是會有這樣做的人。
把他倒吊起來,和貞子一起拿著棒子把守護者當沙包一樣痛打,一邊閒聊著瑣碎的雜事。
「就算像這樣玩著,妳知道我還是一直在想著直播嗎?如果開直播的話,船員們會說很想我吧?雖然每天都嘲笑我、惹我生氣,但真變成這樣時,又會覺得很想念呢。」
來到了非洲,打倒了守護者,狩獵了怪物,甚至把包含偷獵者在內撲上來的罪犯們也都擊飛了。
直播結束後,大家就聚在餐桌前,一邊喫飯一邊閒聊。
「打算餵他喫藍藥丸(失憶)」
每天都有無數出道的人逐漸消失。
將偷獵的守護者綁起來,在臉上蓋上眼鏡布,貞子正在往他臉上倒水。
拼命努力、費盡心力地認真直播,與觀眾和睦地互相拋接梗(Tiki-taka)。
「從周邊袋裡拿出來的、單價5,000韓元的女王大人眼鏡布周邊商品!」
「若藻A夢,幫我拿一條手帕出來。」
「說到這個,真希望那些根本不是粉絲、卻擅自上傳別人紅藥丸影片的傢伙別再傳了。」
收到聯絡而來的獸化人,將大約十名左右的守護者像行李一樣裝載在卡車後車廂運走,兩人也順便搭上車,在回程的路上欣賞著VTuber的歌曲。
「貞子,妳知道那個嗎?居然連北韓概念的VTuber都有?我來告訴妳主體思想是什麼。」
說著如果不是隻有兩個人玩,而是大家一起來的話會更開心的貞子,使盡全力揮動棍棒,將守護者給打飛了。
雖然在螢幕前展現出開朗的笑容,但直播結束後又是什麼模樣呢。
「可以用嗎?」
「是啊。」
「畢竟是貞子努力俘獲心意的粉絲們嘛。就算有點討厭,也要好好珍惜對待啊。」
沒有特別隱瞞,對於貞子的提問若藻如此回答,一邊觀賞著在保護所裡奔跑玩耍的動物們。
意思也就是說,自己沒有成為那種擁有不知休息為何物的鋼鐵之軀、像是某處的粉紅兔子實況主那樣水準的天賦吧。
雖然閻魔大人說一次就問出來了,但這傢伙比想像中還有骨氣,讓貞子和若藻意外地陷入了苦戰。
雖然有人說憂鬱時曬著太陽做運動是效果最好的。
然而儘管如此,若藻仍對自己的這份憂鬱本身陷入了苦惱。
從剪輯師變成了VTuber,因為尊敬其他VTuber,所以下定決心要好好做而盡了全力。
從VTuber變成了大型企業的老闆,也說過要更愛自己的VTuber,而不是其他的VTuber。
起初因為自己身患絕症而保持距離適度對待,但現在卻與VTuber和粉絲羣變得親密,為了替她們做直播而拼盡全力。
有著同行、宛如家人般的VTuber們,也有很多周邊商品和可以看的直播─雖然是幸福的日子。
她卻為自己無法對直播這個行為感到快樂與幸福,而獨自陷入了苦惱。
也許,終究是因為對其他VTuber的愛與情感、憧憬而被半推半就地開始奔跑,只是在重力的牽引下不斷奔跑著罷了。
難道是因為,她至今依然希望受到喜愛與疼愛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的VTuber嗎?
「啊啊,那些因為憧憬而進入大企業的其他VTuber們,真是令人敬佩啊。」
「既然說到這個,我們第4期生打算什麼時候招募啊?」
「沒有必要再增加了不是嗎?要把妳哥哥帶來嗎?」
「哦,真想離家出走呢。」
「貞子。」
「嗯。」
「為了夢想甚至以VTuber出道的妳,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令我自豪,對我而言更是個過分的天才。」
「謝謝,房主。我認為能在我的人生中遇見房主,也是無比幸運的事。」
默默地互相稱讚著彼此,溫暖地擁抱後─開始聊起了今天要喫什麼等日常話題。
兩人和樂融融地撫摸著靠近貞子腳邊的小河馬,同時聊著既然來到了非洲,不如嚐嚐傳統食物如何。
就在聊著這般愉快的話題時─一道閃電從頭頂垂直劈落。
僅僅是抬起手,閃電便匯聚成雪白的雷槍,朝著若藻射去。
雖說是因為憂鬱而砸爛了四、五個守護者基地,沒想到卻把宙斯給引出來了。
和連一道傷口都沒有的若藻一樣,即使被閃電擊中也毫髮無傷的貞子,正跳著魷魚舞在挑釁。
「我會像你的作風那樣把你狠狠壓垮,讓你畢業的。」
但他那比身高還長的頭髮,以及病患才會穿的服裝,與其說是人類─倒更像是從實驗室裡逃出來的實驗體。
「只要是御宅族,誰都能看出來吧」。
轟隆轟隆─
儘管剛才還是蔚藍的天空,如今雷雲卻開始聚集。
怎麼會猜得那麼準?
「怕你尷尬我先說一聲,我是橡膠喔?」
「VTuber是生活在網路世界中的電子生命體。是不導電的。」
轟隆轟隆!!
面對飛來的閃電,該躲開嗎?該防禦嗎?還是該反擊?
「不愧是我們的房主。」
看著正要攻擊卻因驚訝而僵住的對手,若藻冷笑了一聲。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若藻和貞子都只是把手插在口袋裡,靜靜地待著。
隨後,連漂浮在空中的力量都失去的宙斯,帶著慌亂的眼神落到地上,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抬頭望向若藻。
感受到自稱[佩倫]之人所駕馭的【雷電】權能,她默不作聲地挑起眉毛。
是[高階幹部]嗎?看他如此自信地出現?
於是,天空瞬間放晴,周圍瘋狂肆虐的閃電也徹底消散無蹤。
「若藻・稻荷壽司─!!!竟敢如此傲慢地主動走進『守護者』的領域!!!」
「看來你相當討厭我啊,正好我也很討厭你─」
「妳把我當成什麼了──!!從一開始我就看妳不順眼了!!別來礙事!!」
然而,若藻卻像是故意放他進來一般,在對方手腳動作之前便先發制人地輕輕敲擊,使他像醉漢般踉蹌起來。
轟隆轟隆─
「不過是仗著天生出自大企業就自命不凡、傲慢跋扈地活著結果跌落谷底,現在才來排擠其他偶像(VTuber),死皮賴臉堅稱自己是業界頂尖的過氣偶像。這業界裡像你這種傢伙可多著呢。就因為你這個仗著追隨者多就四處鬧事的傢伙,才把水都給攪渾了啊。」
看著嚇壞的小河馬被閃電稍微灼傷,若藻皺起眉頭,帶著殺意抬頭望去,對方卻連眼都沒眨一下。
「還有──你媽沒教過你嗎?至少該做個自我介紹吧。小屁孩。」
「和南娜相似的氣息,是昇天者嗎?但又有點不同─更接近【夥伴】呢。」
看著即便遭到攻擊,卻仍像來玩耍般開著玩笑的若藻,自稱是「容器」的人表情扭曲了。
雖然其中一邊看起來只是單純粗暴地硬扛下來,但就算了吧。

說著這裡有很多動物所以很敏感,若藻比了個要他安靜的手勢,並舉起了手。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仍為了安全起見而推出替身,本體完全沒打算出面的這個自稱眾神之王的人,她正將其與非神的偶像之流相提並論。
宙斯以如同當初附身在瑪雅身上一樣的方式操控著人造肉體,對於他射出的閃電,若藻說著「啊,是喔?」便用身體硬接了下來。
結果就像附身瑪雅那時一樣只是借用身體的贗品,根本沒打算認真交手的若藻顯得相當煩躁。
「……真是令人驚嘆的直覺啊,沒錯─如妳所見,這具肉體不過是個單純的容器。應該不需要我自我介紹了吧!!!」
「【EU聯盟】拿走了關於【夥伴】的技術,如果再加上【工程師】與【科學家】的技術,嘛,在假設塔主能將塔的功能改成類似俄羅斯塔那樣的前提下推測的話,大概就是像【昇天者的複製體】之類的東西吧。」
就在宣告要宰了他之後,若藻的手刀飛劈而去,棲身於昇天者肉體中的宙斯在空中畫出一個圓將其架開,並順勢切入死角。
「你就乖乖待在那邊聽著。我們還在講話呢。」
「古希臘搏擊?哼。」
那是一具完全感受不到『魔力』的肉體,能感受到的只有【權能】的感覺。
「《本名為宙斯──!!!》」
一手插在口袋裡,帶著冷漠的表情,在宙斯行動前便看穿其意圖的若藻,僅憑手部輕輕的敲打就讓宙斯失去平衡。
「人類手腳的動作好猜得很。在出招前就先擋下,也就沒必要打得那麼難看了嘛。」
「是跟爸爸學的嗎,房主?」
「據說達到這種境界的達人誰都辦得到喔。意思就是那傢伙是個十足的廢柴混蛋啦。」
「啊哈。」
「──為什麼,我的閃電……」
雖然不知這是否為【權能】,但宙斯對自己既無法使用閃電、也無法將肉身化作光芒感到驚慌失措。
對於他這般反應,若藻像是真的覺得很無語般笑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著既然對手是宙斯,應對方式不就很明顯了嗎,一邊將瀏海向上撥去。
「也對,打從出生起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怎麼可能懂在底層拼死拼活吸引信徒(粉絲)的偶像(VTuber)有多辛苦呢?」
從饅頭(Yukkuri)─發展到語音合成軟體(Voiceroid),接著來到使用自創角色的2D直播,最終成為了VTuber。
那麼在直播這方面,VTuber究竟是……?
以及在那之上所展現的直播新境界又是什麼?
『如果沒有指標,那我自己就成為指標。』有著如此刻劃著傳說、創造著歷史的VTuber存在。
如果從未存在過,那就由自己來創造即可─沿著前輩們以這種方式開闢出的道路,其他的VTuber們也隨之邁進。
那樣的人們,每天開臺前想必也都會被各種繁雜的思緒給困擾著吧。
身處最底層下層階級的若藻也是在苦惱中活著的,不─或許這只是沒有天賦的凡夫俗子才會如此,天才們或許並非這樣也說不定。
正因如此,若藻始終不斷努力著。
在電腦上構思、記錄,並學習著關於VTuber種種事務的日子。
跨越了僅將雙眼所見之物作為參考的日子,到後來甚至連影像都不需要,就能在腦海中勾勒出VTuber的模樣。
隨心所欲地想像著,並以那些記憶為跳板,逐漸成長為一名VTuber。
──在這樣的若藻看來,宙斯根本沒有身為偶像(VTuber)的資格,因此也不配被稱為神。
因此,無論是宙斯使用的閃電,還是那耀眼的光芒,對已經磨練至極致的VTuber若藻而言,通通起不了作用。
宣告著要讓他們明白,當大企業動用武力將回歸的VTuber狠狠壓垮時,現實會變得多麼悲慘。
──反過來說的話。
拼命從底層爬升而來的偶像(VTuber)若藻,至今仍認為自己是應該待在最底層的VTuber。
既然達到了這種境界,或許VTuber早就已經寄宿在她的心靈深處了吧。
篡奪其他至高神的神性與權威,甚至連他們在現今所獲得的信仰也一併吸收,身為唯一過去的神。
為了防止在操作包含電腦零件在內的各種機械設備時產生靜電,若藻創造出了【放電】的權能。
即便因【墮落】而反轉,沉醉於傲慢與自大之中,她對VTuber們的愛與珍視的形式也依然沒有完全消失,仍深深地愛著她們。
最終到了看見牆壁就會聯想到作為牆壁的VTuber,看見廣告也會聯想到VTuber的地步。
「很遺憾,我可不像你父親那麼溫柔喔。」

宣告著要否定對方的存在本身,要讓那些認不清現實的傢伙見識什麼叫殘酷。
既然以太真實存在,又何必非得在那邊互相扭打呢?
就如同人生宛若攀登高塔一般。
「VTuber是一場精神力的戰鬥。」
「這種事,沒有權能怎麼可能辦得到─」
──事實上,是因為現在連劍都不需要了。
「你們做什麼都不關我的事。」
就連仰望天空時,也會想起VTuber。
有時候雖會傾盡全力,但若藻總是希望觀眾不要感到憋屈,在追求趣味的同時,她也比較傾向於進行「力道控制」。
「為什麼不可能?難道連光靠意識來斬斷都做不到嗎?」
「直播總是需要拿捏分寸的,如果太一面倒哪裡找得到樂趣呢。──而且你們也一樣喔。」
為了不墜落而拼死般地謹慎,在不為人知的地方默默努力,若是沒有天賦,就展現出唯有自己才能散發的魅力。
「但是,如果那麼想看這顆『紅藥丸』,想知道我在直播之外是什麼樣的存在,那我也不是不能展示給你們看。」
透過無止境地鍛鍊與研究VTuber的相關事物,若藻如同南娜一般,接連創造出了【權能】。
若藻拋出一句玩笑話:「到了我這種境界,我自己就是一把劍啦!」。
──身為VTuber,她甚至連自身都加以磨礪,淬鍊出無比銳利的劍。
毫無預兆地,昇天者的肉體手臂被斬斷,斷臂掉落,藍色的血液噴湧而出。
「我說啊,我並不認為神的力量會凌駕於人類的意志之上。所以這就是我身為偶像的原因吧。」
只要不來招惹她,對於那些安逸且不關心的事情只會覺得麻煩的若藻,偶爾就算自己捱了打,只要跟VTuber無關她也會選擇置之不理。
話音剛落,連被斬斷的過程都沒有,若藻僅憑意志散發出的『以太』便讓昇天者肉體的頭顱落地,宙斯透過那具肉體與若藻對上了視線。
在韓國塔經歷了各種宛如地獄般的苦難,在那之後其他的攀登者們也突破了那些幾乎不可能的試煉。
她咯咯地笑著,作為偶像散發出了殺氣。

「絕不退縮,只管向前邁進。就如同攀登一般。」
貞子帶著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的表情回頭看向若藻,而理解了這一切的宙斯,臉色卻瞬間變得慘白。
恐懼著預言,總是明哲保身,時刻牽制著覬覦王座之人,擁有著不輸給任何人的強大力量的眾神之王。
比起你們這羣傢伙,VTuber的直播更為珍貴。對於一個連攀登塔都是為了做直播的人而言,那些在背後操縱世界的犯罪組織[守護者]算得了什麼?
像貞子一樣進行精神修養,習得她所擁有的『明鏡止水』,鍛鍊出即使在觀眾如風暴般席捲而來之中,也能堅定不移的強大內心。
為了徹底阻斷在手部鏡頭與半身鏡頭等,那些上傳到SNS讓信徒們觀看的貼文中所倒映出的畫面,若藻創造出了連反射光都能吸收的【吸光】權能。
不隨身攜帶石中劍或天叢雲劍的理由沒什麼特別的。
敢向那樣的他撲過去的存在,除了不知恐懼與死亡為何物的野獸之外,別無其他。
「叩叩,小狐狸!」
用可愛的聲音撒著嬌,並眨了眨眼的若藻笑了起來。
關於跟蹤VTuber這種行為──身為獵人的若藻究竟有多麼瞭解呢?
被暴露行蹤的可憐偶像,將不得不在恐懼中瑟瑟發抖。
雖然不知那是出於焦躁還是傲慢。
但在這個只要犯下一次失誤就會跌入深淵的業界裡,宙斯剛才所犯下的過錯已足以讓他喪命。
我馬上就過去找你。
從死去的昇天者容器中逃脫的宙斯耳邊,如同幻聽般縈繞著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