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29 喫藥不是可恥的事。
《【完結】登塔的狐神VTuber》 · 쿠폰노예카쿠로 · 8056 字
「等身體全好了,我想去上學!」
「真希望那樣呢。」
那一年,因為自出生起就帶有的疾病,年幼的女孩沒能熬過冬天,閉上了眼睛。

在擔任護士期間,元巴里看到了許多人的死亡。
起初雖然感到艱難痛苦,認為總有一天會變得麻木吧,但無論時間如何流逝,也沒有發生心被消磨而變得麻木的事情。
因為死亡是其重量絕對無法輕盈的事物。
出生的理由既不是為了承受痛苦,也不是為了在絕望中掙扎——明明不是為了這樣死去而出生的,死去的人卻太多了。
過著幸福的生活,卻只是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事故。
或者,只是因為一個人的惡意而被奪走全部幸福的人們,每夜啜泣的聲音淒慘得連鬼魂都要離去。
每晚聽著流逝的時鐘秒針聲,看著那些徘徊著、寧願期盼有鬼魂四處走動的人們。
有些過激的病人會因為想喝酒而拿著破碎的酒瓶威脅,或者用病牀堵住門,發出怪叫與醫生對抗。
有人因為覺得自己的傷痛與苦難太過冤枉,而傷害其他病人,也有毆打年幼患者的大人。
在沒有痊癒希望的地方,人的笑聲當然也會逐漸消失。
你見過在最後的瞬間,身體裡氣息消散的時刻嗎?
人的腦袋變得異常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誰能想到,原本在優雅舞臺上夢想成為芭蕾舞者的少女,竟會在這個世界最黑暗、痛苦、充滿絕望的黎明醫院裡成為一名護士,慢慢地窒息而死呢。
人生這回事,誰也不知道。
所以只能繼續活下去。
對孩子們、對大人們、對老人們,面帶微笑說著今天也努力看看吧,說著一定會好起來的,並努力工作。
辛苦地搬運著明明只是棉花卻不知道在重什麼的、裝滿消毒用酒精棉片的箱子,每當病人來往、更換病房時,便代替壞掉的電梯,從樓梯把病牀抬上抬下。
在身體出問題被送去更封閉的病房之前,請安靜地待著。
對那樣的病人,她會在沒有監視器的死角進行威脅,或在適當的程度上加以壓制。
明明只是單純的興趣卻得不到尊重,還有人不耐煩地要她成熟點、要懂得羞恥。
就這樣,偶然接觸到了名為VTuber的存在。
而且對於這樣的元巴里,有一種她完全不打算去理解、最討厭的類型。
在資深護理師的斥責與責難,以及因為妳年輕力氣大就叫妳多做點事、塞給妳過度業務的現實中。
──我為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離開了。
在艱難的人生、痛苦的生活中,若是能稍微笑一下、能感到快樂的話。
那就可以說是藥了。
那種努力沒有理由被貶低。
「想要在我脫下護士服的狀態下見我嗎?」
「只要乖乖照我說的做,我就會把你當人看待。」
「要是再胡鬧的話。從現在起,我要對你用半語了。」
「瘋了,妳瘋了嗎?」
元巴里明白,活在這個世界上需要的是幸福、快樂,以及微笑。
─如果這樣用言語就能解決就好了,但若不行,往往會有不得不用到「力量」的時候。
因為身體壞掉了、因為生病,為了好起來而服用的就是藥。
說著都那把年紀了還想看那種奇怪的東西嗎。
在元巴里看來,VTuber就是【藥】。
根本不需要什麼對話,深深烙印在腦海裡的威脅反而更好。
雖然因此工作量變多了,但孩子們要是被扛著騎馬,就會感到很幸福呢。
「呃!呃這瘋女人!?操!要打人嗎?啊!?想被開除嗎?!」
陪孩子們聊他們玩的遊戲的同時,本人也沉迷於遊戲之中,多少紓解一些壓力。
就這樣,能更加努力地活下去了。
「…啊,不、不是的。」
患者,因為會對病房裡的其他病患造成困擾,請務必—
病人逐漸消失,到了甚至可以辭去護士工作的地步。

認識了名為『若藻・稻荷壽司』這位作風過激、卻不知為何無法讓人討厭反而使人深陷其中的VTuber後,人生中增添了期待與快樂。
在僅有一次的人生中,有著即使只有一剎那也想要實現的夢想。
──人只要有希望,就能活下去。
回首過往,那也是讓我感到自豪的回憶。
喫藥這件事,在別人看來就是代表哪裡奇怪、不太正常。
漂亮又可愛的美少女或角色開心地笑著、喧鬧著進行的直播,還有那些持續到凌晨的直播,成為了她新的活力。
身為大人的她觀看VTuber直播這件事,讓周遭的人覺得很奇怪。
沒錯,喫藥是為了有力地活過人生的一種努力。
因此,『偶像(VTuber)』找上努力生活的她,或許也不是偶然。
因為痛苦、因為難受、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辦而哭喊的人,她能忍受。
在醫院工作過的經驗讓她知道——那種人根本聽不進人話,簡直就像是野獸崽子。
但是,毆打其他病人的患者——說著反正也沒有希望了乾脆去死吧之類話語的人,她很討厭。
飲水機水不夠了就走樓梯去搬水,照顧行動不便的病人時,有時還要把大人和孩子一口氣抱上去。
如果能累積可以與他人共享的『回憶』的話。
人生終有一天會結束。
不知不覺間,空虛地。
死亡有時一出生就降臨,有時活了百年才找上門來。
在那樣的人生裡,連『喜歡』這樣的事物都不存在,那就是絕望。
我知道那些對生活毫無希望之人的眼神。
痛苦、煎熬,為了讓頻道成長而努力工作的VTuber也會是那樣吧。
即使做了好幾年的直播,訂閱者可能也達不到兩萬名。
儘管如此,因為想做、因為開心,因為可以在那裡找到人生的意義與幸福。
儘管如此,我們也只能繼續活下去──於是喫下了藥。
為了在艱難中也能懷著期待去笑,回顧那疲憊而病痛的生活,哪怕只有一點點,也能說出很懷念、曾經美好與快樂。
與其什麼都沒有,倒不如至少有一段「想回去的時光」還要好。
即使在旁人眼中只是毫無價值的垃圾。
即便有一天會結束,也是為了活過人生所必須的。
連同那些無法做自己想做的事就離開的人的遺憾,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作為護士(VTuber),我會給那些受苦的人「藥(快樂)」。
那是近距離見證過無數生命終結之人必須做的事。
──生病的人們正在呼喚那樣的護士(VTuber)。
自己的存在就像其他VTuber一樣,有時令人發狂,有時令人苦悶,有時令人愉快。
因為想要紓解那些連自己的情感都無法表露、屏息而活的人的心情。
──所以只要聽到呼喚,即使半夢半醒也會走過去。
※※※
──因為這種事已經不是一兩次了,熟練地行動的夜摩羅闍 炎羅邁出了一步。
拜託,誰來幫幫我─那懇切的祈禱與願望化為了以太本身,正吸引著夜摩羅闍 炎羅的無意識。
「嗚、嗚嘔…」
就像宙斯和九條尤菲聽到『樹根(黑塔)』的聲音一樣。
「啊?」
不,甚至在那之前她既不思考也不做出任何反應。
並無殺意。
在這種沒什麼好偷的醫院裡,凌晨竟然出現歹徒,要是按警鈴引來警察,不知他會做出什麼舉動。
這也就表示,這凌晨可能有會對病人造成威脅的「歹徒」闖入了。
即便退居前線、退休並成為了VTuber,那股強大竟然完全沒有衰退嗎?

──發現這一切不是別人,正是眼前這個連場所都分不清四處亂竄的令人不快的「不速之客」所致,炎羅皺起了眉頭。
「…這裡……不該有這個人啊啊啊……?名冊上…沒有登記的啊…?」
而且所謂護士,只要被受苦的病人呼喚,便是會隨時奔赴而至的存在。
連視線都感覺不到。
唰啦啦啦──!!
9;這就是閻魔的強大…!!9;
帶著睏得要命的表情,因為還沒睡醒眼睛一直閉上,渾身使不上力氣。
被那樹根吞噬、人生被徹底奪走的人們充滿痛苦的聲音在炎羅的耳畔迴盪。
意識與無意識極其諷刺地維持著精準的平衡,使她陷入瞭如夢遊病狀態般的夢境中。
「啊、啊呃─」
彷彿視野被染黑般猛烈的雨滴─在並不存在的暴雨中被鞭打,被不會吹起的風弄得雙腿無力而倒下的同伴們。
既然如此,就由自己揍暈制服,然後用束線帶綁起他的雙手,再適當處理。
無法分辨現實與夢境的她,現在陷入了以為自己正站在深夜病房裡的「錯覺」之中。
沒有任何氣息。
完全的【無意識】,因為身處於自己的夢境記憶之中,根本沒有在看「樹根」。
因為她在無數【東亞聯盟】攀登者的夢中出現幫助他們,而被刻印成「幫助人的閻魔大人」這樣的存在。
她沒有閉上眼。包括尤娜優在內的在場所有人都會那麼說。
連站都站不起來。
那樹根先對著憑藉感覺、在遺忘中像醉漢般走近的夜摩羅闍 炎羅揮出了拳頭。
一直有人在呼喚著她。
「啊…在這裡胡鬧的話…會很困擾的喔喔喔…」
同伴們跪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看著夜摩羅闍 炎羅不斷讓【以太】越來越兇猛地暴走,屏住了呼吸。
彷彿她本人曾經以最純粹的願望向【昇天之塔】許願一樣。
氣氛完全改變的夜摩羅闍 炎羅光是顯露出「不悅的情緒」,那不悅的情緒本身就像暴雨般傾瀉而下。
孩子、大人、老人─甚至連「嬰兒」的哭聲也有。
記得醫院所有病人面容的炎羅確信那是個陌生人。

在這清晨,沒有任何人來訪、太陽甚至尚未升起的病房裡,肉體上的痛楚就已足夠痛苦,連睡眠也無法安穩的人們正在受苦。
轟隆隆隆──!!!
那是『以太(意志)』。
不知道是揮了傘,還是揮了手,或者只是擦身而過,樹根的肉體是否因此無法承受也無從得知。
被砍掉手臂、咚咚地掉落的「樹根」在痛苦中瑟瑟發抖,將脖子高高抬向天空。
「好、好厲害…」
「這不是人類吧…」
即使是九條尤菲的全力,以及宙斯的雷電,也連『神(黑塔)』的外殼都無法傷及分毫的手臂,卻像切豆腐般被切斷了。
切得太過柔軟且俐落,斷面看起來十分光滑,甚至讓人產生錯覺。
「……因為是正當防衛嘛……要不要適度地揍一頓呢……」
誤以為手中拿著掃帚,炎羅拉近距離後,揮舞起手中拿著的遊戲周邊。
透過肩膀的動作、呼吸與視線的移動,能預測攻擊會往哪裡、以何種方式飛來,這是近戰系技能的特徵。
讀取對方將使用哪種技能、施放何種屬性攻擊,則是遠程魔法系技能的特徵。
以及最後,擁有【權能】的存在會觀察以太的方向性來讀取敵人的攻擊。
但什麼都沒有。
因為感覺不到任何東西,根本無法預測會飛來什麼樣的攻擊。
樹根喚來並施放了二次轉職為先知系法師們的技能,但看到之後就已經太遲了。
在用眼睛觀察與認知的0.5秒裡,肉體究竟承受了多少次重擊,已到了無法承受而正在崩潰的地步。

擊打時完全沒有聲音。
就連劈開空氣揮舞的雨傘也沒有聲音。
現場瀰漫著寂靜,在揮舞的攻擊下迴盪著的,只有樹根那碎裂、崩潰、傾倒的肉體所發出的尖叫聲而已。
骯髒地四處飛濺的黑血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但連一滴血珠都沒有落在閻魔身上。
單手並沒有緊緊握住,只是適度寬鬆地拿著,像驅趕蟲子般揮舞著,把對方像狗一樣痛揍一頓而已。
因為簡單,所以反而強大。
理想般放鬆的握持法(因為腕隧道症候羣導致了麻木與刺痛現象。)
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目光(因為頻繁的凌晨直播導致視力變差。)
假冒的夜摩羅闍 炎羅將頭髮向後撥去。
那個世界上最著名的劍術家,那個大家都認識的男人。
雖然形式與美國塔主試圖使用【食人魔】肉體的情況不同,但本質上是類似的方式。
身為劍士的波爾修,這位在ASDF成員中於前線戰鬥最久的女性,眼中的夜摩羅闍 炎羅正與某個人重疊在一起。
那可以說並非【權能(神之力)】,而是【權能(權利行使)】。
自己的『以太』。
「《哈哈哈,雖然與預定不同——但這可是比預期更適合我【諾克斯】的身體啊!!》」
湧起的影子終於吞噬了樹根,在爆裂開來的黑暗中,一位披著雨傘、帶著邪惡微笑的女人顯露了身姿。
靜靜地聽著這番話後,尤娜優不禁吐槽這傢伙還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這不正是荒唐到連被砍斷手臂的疼痛都會忘記的話嗎。
再加上這一切的……整合。
不,那個自稱為「諾克斯」神名的【權能】看著炎羅,射出了殺氣。
「啊,對喔。」
即使她也僅僅是一個普通人類,但因為連她自己也產生了錯覺與誤會。

完全是按照所期望的那樣─「名為夜摩羅闍 炎羅的閻魔一定會這麼做」─去執行的!
咕嚕嚕──
力量相等,但在這裡擁有【權能】的是自己,彷彿在主張自己佔上風一般,瞬間就遮蔽了太陽。
那並非橫砍、直劈、甚至是刺擊,只不過是像無盡流水般揮舞的一次攻擊而已。
即使自己手持雙劍也根本無法應對,腦海中只浮現出腦袋碎裂畫面的波爾修,光憑想像就因恐懼而打了個嗝。
意識到自己是從吞噬的人類「願望」中獲得力量的「樹根」引發了異常現象。
承受了足夠的傷害─以及聚集著無數的以太。
越來越強大的以太流向夜摩羅闍 炎羅,並被吸入其中。
這是【黑塔】如「使徒」般具現出肉體並將其納入掌中的光景。
讓人無法看穿重心、並隨時準備邁步的姿態(因為夢遊症還在睡夢中,徹底放鬆了緊張。)
光是兩人彼此相對,就有一股令人不快的氣流流動,並開始逐漸被黑暗悶得喘不過氣來。
因為對手無法打斷而只能不斷捱打,那攻擊猶如流水,又似吹拂而來的微風。
降臨的漆黑黑暗之中,反而因能分辨出彼此而感到莫名的恐懼─他們目睹了影之神。
9;看、看起來重疊了!9;
因為多虧了若藻與韓國塔,讓她能清晰地想像出「幫助人們的溫柔且最強的閻魔大人」這個完美形象,【以太(意志)】只是對此作出反應罷了。
強烈而龐大的願望,受他們的聲音引導而來的存在。

在旁人看來,似乎是因為長期的直播生涯與不良姿勢,導致腰背彎曲並出現了烏龜頸。
黑暗中光芒照耀在自己身上,這要如何去阻擋?
據說,將這一切全部表現出來的宮本武藏的身體能力……遠遠凌駕於『近代運動員的金牌得主』之上。
但是,那是屬於強者的姿態這一點是無法否認的!!
「不,波爾修。這不是反過來了嗎?」
身為[武士]的波爾修意識到那攻擊完全沒有任何招式與奧妙,不禁震驚不已。
那個等級,可以說在塔出現之前就已經處於地上最強的地位了─
沉默不語地對峙著的夜摩羅闍 炎羅。
她現在也正在經歷著與他們同樣的感受嗎?
別說幫忙了,就連維持自身的存在都顯得困難。
只要被哪怕一丁點的不安所吞噬,身體就會化為影子,而影子又將塑形出新的身體。
不斷在耳畔響起的低語、在黑暗中感受到的視線,以及從背後傳來的陣陣惡寒。
幸虧他們不知道【諾克斯】籠罩下來的黑暗,正將美國的一個州給整個吞噬殆盡。
如果知道對方能行使如此龐大的力量,他們恐怕會被絕望俘虜,在一瞬間就化為影子了吧。
「《害怕到連腳步都邁不開了嗎,人類?》」
沉醉在由以太所帶來的全能感之中,那近乎於神的權能看著炎羅發出嘲笑。
在傾瀉而下的殺意之中,依然獨自保持著寧靜與平和的她,終於顯露出來的感情真面目,是「煩躁」。
那是極其生動而清晰的不快感與反感,以及對於微不足道、毫無價值的東西竟敢爬到頭上來而感到不滿的感情。
「《搞什……》」
站在神明面前,竟然會感受到那種感情?
既不是攀登者,也不是昇天者,區區一個「人類」竟然?
而當祂在腦海中浮現這個想法、並低聲喃喃自語的瞬間,正陷入看著要殺害患者而拔出刀的歹徒這種錯覺(夢)之中的元巴里,終於理解到了這是「清醒夢」。
「第645次。」
「《什麼?》」
「這是我能對妳造成致命傷的次數,同時也是我放過妳的次數。」
人啊,總是死得如此虛無縹緲。
只要從矮梯上摔下來,頭部撞到地面就會直接死去。
映入尤菲眼簾的,是關於[塔的管理]的各種系統視窗。
而眼前的這個人類,是個什麼都不期盼,卻獨自背負起那些願望的存在。
──自己現在正在做的這場夢,是那些被自己送走的患者們所感受到痛苦的具現化嗎?
遺憾的是,【權能(靈魂)】對此一無所知。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很快便明白了過來。

太陽強烈的光芒傾瀉在幽靈都市中。
而她在其中按下的,是「解放」。
自稱為神,終究還是再度回歸的過去亡靈虛無地倒下,【權能】化作碎片在地上翻滾。
「請往地獄去吧。」
折磨患者的惡夢本身,這對她而言同樣是PTSD,更是壓力根源的存在。
伴隨著噴湧而出的黑色鮮血,影子漸漸散去。灑落的刺眼陽光讓人連眼睛都痛得無法好好睜開,眾人在此看見了一片華麗綻放、盛開著無數彼岸花的花海。

那些躺在醫院裡,連尋找希望的價值都沒有、連獲得一絲微笑資格都不配的人啊。
決斷的結果,就發生在一瞬間。
數不清的人潮聚集在同一個地方,所有人都在注視著九條尤菲。
無法理解當前狀況的,就連被救贖的人們也一樣。
行吧,反正─既然是在夢裡,嘗試做一次想做的事應該也無妨。
「用上這個,妳還是第一個。」
這個世界,並不是因為有了神纔有人類。
─極其簡單地,踩著芭蕾舞者的步伐直線衝刺,用盡全力將全身的重量都灌注在一擊之中貫穿目標。

既然如此,更別說是在醫院裡,更遑論是在夢境中,讓病患們連覺都睡不安穩,這是絕不容饒恕的。
「只要兩秒就能殺了妳。」
與此同時,【巴別塔碎片】滾落而下,碎片自動飛向九條尤菲並被吸入體內,隨後光芒從她的臉上噴湧而出。
夜摩羅闍 炎羅收起雨傘,第一次擺出了架勢。
再度。
面對那極其龐大的視線而打著嗝的尤菲,悄悄舉起了宙斯來遮住自己的臉。
「惡・即・斬。」
迎著陽光背對而立的閻魔。
哪怕只是在夢裡,也希望能為他們減輕痛苦,讓他們獲得平靜。
「喂,小子。這是什麼情況!!」
僅僅是因為她流露出了「殺意」,【以太】、意志、還有對【諾克斯】的怨恨與憎惡本身,便化作沉重的壓力輾壓而來。
就在這裡殺死。
之前不過是為了讓在醫院裡發狂的歹徒逃跑,而「適度控制力道」揍了對方一頓罷了。
別說手臂了,就連嘴巴都無法動彈的重壓感,以及連眼睛都眨不了的壓迫感;即使身處自己創造出來的影子領域之中,【諾克斯】仍對這個展現並誇耀著如此巨大存在感的「人類」感到驚愕。
「看來妳搞錯了什麼。」
連反應的空檔都沒有,直線突進的水平刺擊便貫穿了心臟。
你們出院的地方─
虛無地看著插在胸口的雨傘,連回頭看一眼已經越過自己、站在背後的夜摩羅闍 炎羅都辦不到,【諾克斯】就這麼倒了下去。
就算只是被折斷的掃帚尖銳處刺中要害,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去。
而是因為人類期盼著神,纔有了神與塔的存在。
是她回應了那些被困在黑暗中、在恐懼與驚慌裡掙扎的人們的願望。
「──呼嚕嚕。」
「妳居然站著睡著了嗎!!!」
看著明明剛才還那麼帥氣,此刻卻站著睡著的閻魔,尤娜優不禁開口吐槽。
往前扶住自然向後倒去的她,輕聲對她說了句「辛苦了」,向她表達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