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 「VTuber惡鬼降臨」

絕不能做的炎上……結果把火點了起來。

當然，這個無法在網路社羣中隱藏的現象——人們總會撕咬縱火者。

如果對方體型龐大的話，那就更好了。無論再怎麼努力、認真的人，也會因嫉妒而被指責，甚至找出不存在的理由逼迫他至死。沒錯——諷刺的是，在文明發達的現代社會，網路確實是野蠻的時代……就算有以「訴訟」之名打破頭的事，也會有人反覆犯下如此愚蠢的錯誤，讓人懷疑他們是否真的是同一類人。

但即便如此也沒關係！

「把所有的仇恨值都由我來吸收就行了，不是嗎？」

就像某處的網路人妖獵人一樣。反正成為正規的VTuber這條路還是放棄比較好。

從一開始就可以斷言！自己只不過是因為運氣好才成為『VTuber』的無能剪輯師罷了！

沒有靠血汗換來的天賦，連出眾的努力也沒有！！

VTuber到底是什麼……就算遮住了臉，也要擁有符合自己的人設與風格的角色與概念，透過直播以歌唱、藝術與遊戲實力吸引人們的目光，並以有趣的口才與自然融入日常的聲音，以及充滿多巴胺的故事和各自獨特或特別的企劃，讓人為之傾倒，不是嗎？

這裡是地獄。

即便是那些將來經過磨練會發光、終將閃耀的傑出天賦原石，也無法忍受初期的苦難而被淘汰。最惡毒的，大概就是那些拿剛開始直播的菜鳥們玩弄折騰的人吧。因此聊天室裡不設置什麼管理員之類的。或許聊天室會變成人間再現的索多瑪與蛾摩拉那樣的慘狀，但我毫不在意。

反而只擔心會不會因為我而給相關的其他VTuber們添麻煩！！

雖然害怕影響力會有多大，但既然是預定的約定，只能進行合播。雖然是可怕的危機與災難，但對某些人而言卻是最好的機會。有些人在這之中發揮各自的才華與口才，俘獲了觀眾。──可惜那種本事在若藻・稻荷壽司身上並不存在！

熱情支持地下偶像的狂熱粉絲，某個瞬間成為人氣鼎盛的頂級偶像，然後去到那位地下偶像的地下公演為他應援，會是什麼感覺呢？

不行。這不就是在把從自動販賣機滾出來的人氣撿起來喫嗎？

萬一看到我這種人輕輕鬆鬆地當VTuber，覺得哪裡不對勁而意志消沉把VTuber給放棄了怎麼辦？

「只有切腹纔是正解……！！」

眼睛緊閉，努力地吞下悲傷。無論我怎麼動腦筋，腦海裡浮現的只有那種亂七八糟的釣魚引戰型VTuber！！這個領域裡有多少其他VTuber？他們是不是在濫用黃色笑話？那也需要在不越界的前提下，能夠有趣地走鋼絲的天賦。某處鄰近的狐神不僅會玩遊戲、說話、唱歌，展現出真正像「神降臨」般的天賦，但我只是個贗品。

要我被認可為VTuber嗎？

我無法認可……我要刺死妳，若藻……！！

—追趕並超越 [狂暴野鹿] 0;1/11;

—如果真不是人類就該殺掉嗎？

剛剛的切腹使壽命大幅縮短了。

「我是今天起以VTuber出道的若藻・稻荷壽司！但是諸君！我一點也沒有像你們期待那樣好好地去做VTuber的打算！！是因為塔他媽的強行逼我去當VTuber的！！」

—不，那個先不說，身分證是怎麼得到的？是殺了人搶來的嗎？

—在不受傷的情況下擊倒 [狂暴野鹿] 0;0/11;

[能力值]

「唉，條件真他媽的多。」

—門。

這是什麼剪輯師的惡名……是恥辱嗎……

已經到了能真切感覺到不需睡覺、不需呼吸，且隨時維持最佳狀態的程度。

[白金達成條件]

妳這種女人，有什麼資格去當VTuber、去白喫白喝？快向所有VTuber道歉……！！

—我們的房主竟然以VTuber身分出道，眼淚不禁流了下來！！

因為能上網，我想 [影像拍攝] 會不會像攝影機一樣，幸好居然可以。

「是我，你們這羣混蛋。」

—房主 開門！！！

真的一片慘況。因為聽到消息蜂擁而來的傢伙們，雖然還沒開臺，但在觀眾已經有六千人的情況下我並不想開。然而現實總不能永遠否認吧……沉思了好一會兒後，若藻把手放在腰上，開了直播。

無法忍受自責感，用手刀捅了自己的肚子。

—剪輯師愛上VTuber就會出道……我真的很喜歡那個故事，甜到像吉拿棒一樣。

—請告訴我一些股票資訊 ㅠㅠ

魔力：867.

[正在攀登仁川塔4層世界]

—不是應該先做道歉直播嗎？

—別被塔裡出現的怪物外表所迷惑，來狩獵 [狂暴野鹿] 吧！

—開。

[狀態欄]

孤零零地站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中央的若藻望著4層的通關條件，嘆了口氣。即便在這種時候，魔力也在快速減少。畢竟現在若藻正為了以VTuber身分出道而開著直播。

—我真的很好奇是不是有股雞舍般的陳年臭味。

但是即使手刀插進腹部，不但沒有內臟噴出，反而只有魔力被源源吸走，連血都沒流出。

「可惡，切腹！！」

剩餘壽命大約 14.45 分鐘。

[攀登者：若藻・稻荷壽司]

這樣下去，作為計畫B的上吊根本沒用……

—考慮到年紀，無禮一點也可以吧？

「雖然像VTuber那樣直播，就能被稱為VTuber……但與其他VTuber們的憧憬、各自的夢想，或真心認真努力的那些真正的人相比，天賦不同！毅力不同！理想不同！決心不同！必須更強！如果要成為VTuber，就必須更強！！」

一邊做那個的同時，一邊看著之前沒看過的存檔影片，一邊看著其他正在直播的VTuber，同時以所謂「盲剪」這種最頂級的高超技能開了大約40個視窗，所以原本是14萬的魔力瞬間被扣掉了。

—極致寫實的3D模組，簡直就像現實一樣！！

—啊。

甚至，若不把在那期間訂閱者增加也考慮進去的話，差點在看直播時就死了！

雖然進行了預定的合播，但因此在那些總是剪輯精華並只是互相打個招呼的觀眾與直播主之間成了添麻煩的人。對某些人來說是利益和機會。我希望藉此機會增加觀眾流入，希望更多人注意到我所關注、努力經營的VTuber們，但結果卻讓他們尷尬，這與背叛無異！

那是一種下定決心與決意的誓言。

—格擋或彈開 [狂暴野鹿] 的 [撕裂] 0;0/11;

倒不如那樣，這個若藻！人生或許還會有遺憾，但至少會感到滿足吧！

[年齡：1,000歲]

不是為了祈求赦免罪行……而是在為玷污VTuber們的名譽而付出代價……！

[職業：VTuber]

為什麼魔力會減少這麼多……？

那得回到同時開著多達27個VTuber直播的時候。

究竟過了多久，自己對自己如此嚴厲地鞭打著。

—地球Online這爛遊戲真是瘋了，真的。

—初次見面真的很失禮，但妳看起來相當無禮呢。

—初次見面就真的直率到失禮呢。

僅僅燒毀自己的房子還遠遠不夠。

—我跟罵房主的人打起筆戰了。做得好吧？

—這他媽的感覺像是服過兵役的人，這樣對嗎？

—TMI1; 以房主的年紀來看，是出生於高麗時期，打贏了麗遼戰爭的全盛時期。

—那是個連書生都在獵虎的時代，所以狐狸婊才能活下來成為王啊！！

—檀君大人的獸控性癖……大概明白了。現在就讓我逃離這裡！！

—雖然真的每天看，但只能發出讚嘆，操！

—阿菜！如果看見這座塔，就放棄所有希望吧！

—隱居的狐妖被塔逮捕ㅋㅋㅋ 這是情境喜劇吧。

要不要把以驚人的速度上升的聊天室凍結，或者改成僅限訂閱者……想想看，其實也不需要錢，所以也沒有設定這種選項。開啟慢速模式時，看到竟然還有因為「為什麼鬥內沒成功」而提出天真問題的可憐新觀眾，讓我不禁嘆息。

「我不收鬥內這種東西。有鬥內給我的時間不如去捐給別的VTuber吧！在我的頻道裡找出你的喜好並挑選吧！！為了你，我已經按屬性分類好了！有歌唱得好的VTuber、人設好的VTuber、擅長玩遊戲的VTuber，甚至還有海外知名企業勢的VTuber！」

—房主收下那筆錢再鬥內給VTuber不就更賺嗎？

「什麼？」

—看她那張超蠢的表情，哈哈哈。

—不是，為什麼那件事要被說服成那樣？

—這傢伙，現在瘋狂收鬥內，應該在想著要把錢投到哪裡，大概已經想好了一百個人選了吧。

—情報，房主訂閱的VTuber數量是三百名。

—操！真是超越想像的瘋子呢！！

—真要說不是人類，而是畜生，這點才該說是幸運嗎？

—股票一路長紅，難道真的因為是神嗎？

「嘎……清醒點！若藻！！別被那些不好好利用時間去看其他VTuber、卻跑來這裡講幹話的傢伙牽著鼻子走！！但老實說，我也理解有人會說這是『狐神的人設抄襲』。雖然是狐神，但會做的只有抓著肚皮、浪費時間看YouTube，所以放棄吧。」

—不是，那樣的狐神不是應該再蘿一點嗎？？？

那氣勢強烈到彷彿衣襟都在飄揚，觀眾的留言瞬間停止。

觀眾在多種意義上都氣到快中風，但看到攀登者的力量後還是接受了。

鹿的上半身埋入地面的景象！這可不是什麼CG，而是壓倒性的真實感……！

因此聚集在此的人們，一邊對著若藻吐槽罵髒話，一邊心裡都懷著「一種興致」在觀望著。

—真是個像瘋子一樣、始終如一的VTuber癡情種，操。

「嗯？啊……我在超車後等著呢。」

「那麼只能與那位神戰鬥了！！」

—房主大人！我相信這是VTuber的直播！我們家的波比也認同！

—聽說日本那邊的殺生石碎了，這真的是直播界的災害。

他們盯著螢幕，看著房主在銳利的鹿角彷彿要立刻穿透身體般衝來時擺出架式。

自己的抱負已經明確地表明出來。再怎麼想，作為VTuber出道的第一天，似乎只有搞砸了的感覺。眼睛裡流出的到底是眼淚嗎……？

如果我的直播讓你不舒服，就改正姿勢坐好吧，我只能堅持這種態度！！

—真不愧是五年來一直獨自推動底邊復興運動的委員長。

觀眾們興奮地看著全速衝來的 [狂暴野鹿]，驚訝、讚嘆、慌張。這個世界存在的怪物。總是隻能獲得圖畫或文字的資訊。即便有能拍照的環境，若不在那個階層也看不到。

嗯，這種VTuber直播裡，必須要有這樣的傢伙纔行。

—不是，所以妳真的是狐神嗎？？？

—房主，妳該不會是謊報年齡吧？？？

—不知不覺間我是不是也到了與神同等的境界了……？

難道沒有句諺語說挫折感就是培養VTuber的養分嗎。除了每天勤勤懇懇地直播、提升實力之外別無他法。

不過面對壓倒性的暴力，他們決定不去計較那部分。

—聽起來像他媽的瘋話，但卻相當有說服力。

—連唐手道也來拜見原典的高手了。

是因為被壓倒了嗎？還是因為真的會為了VTuber，就算塔頂有神也會瘋狂地砸碎祂腦袋的那股狂氣？

「若藻VTuber直播！想看的就看吧。結束了，現在全部滾吧。」

—不，操。不是高麗而是唐朝來的嗎？

—可是，爬塔不是很危險嗎？這樣真的沒事嗎？

因此他們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真正在看著塔內的那種生動感。

—看房主名字叫若藻，是不是三種都混在一起啊？

—不是說會用咒術嗎！！！

—話說，房主站著在幹嘛？

怎麼會，號稱是狐神這傢伙所使用的技術居然不是咒術而是唐手道手刀？甚至懂攀登者的人都吐槽大喊根本沒有那種技能！！

—突然臉紅，這樣對嗎？該起立致敬嗎？

「唐手道手刀——！！」

—果然，真不愧是一睜眼就把直播資訊貼上來的死宅。

「問我為什麼要爬塔？爬塔不是會讓這個國家變得繁榮嗎……？你說滴漏效應早就死透了？閉嘴。好……我是作為股市投資人與剪輯師感到了自己的極限。我要爬上塔！！讓國家和平地發展！！讓大家都來看VTuber的直播！！諸君你們知道我們所愛的VTuber的觀眾數為何在下降嗎？是因為塔！！」

若直接把直播關掉，該怎麼辦呢？大家開始小心地察言觀色、壓低語氣，問這問那的人也越來越多，還有說能不能像一般人那樣開放鬥內的人出現。也有讓人感到親切的觀眾問內褲顏色到底是什麼。

對於這傢伙跟自己不是同一類人這點，難道也會有一點安心感？

—到底是哪個瘋狂的剪輯師會因為VTuber的觀眾數下降就跑去爬塔啊。

—原本以為是隻會動嘴的暴發戶，結果竟然是革命同志，混蛋記者！

—不，這他媽的不是VTuber而是實況主啊[已被永久封鎖的使用者]。

—在「連智障也能被稱作神」這點上我能感同身受，這樣的房主真是個智障啊！！

但是那手刀粉碎了試圖貫穿的鹿角、砸爛了頭顱並折斷了脖子。手刀狠狠地向下劈去，力道大到把猛衝而來的鹿直接釘入地面埋了進去。

「歐斯！今天直播到此為止！收工！！解散解散！！」

—救命！救命！

別的不說，大家從第一場直播就足以知道這房主是個對VTuber瘋狂著迷的狂人！

這是隻有攀登者才能看到的景象。充滿著未被人類之手觸及的潔淨自然的世界。當然，看起來寬闊的空間其實意外地有限，被透明牆所阻擋，但即使看不見，這裡仍然存在藥草、果實、動物，以及地下的礦石等東西。

—總之，這是紅藥丸嗎？為什麼是VTuber？真的不知道才問？

即便在直播的同時，她已經把該做的都做完了。每天都在一心多用，該說是變得習以為常了嗎？

—在這種情況下，這傢伙居然還在自己的頻道裡上傳了三段剪輯好的影片。

—聽說百層塔的最上層會有神一般的存在，真的沒問題嗎？

對我來說雖然做了也無所謂，但不知道他會去其他VTuber直播上做什麼，因此我悄悄下定決心，記住他的ID，並把他列入黑名單。

—不是，操……攻略塔雖然是好事，但方向性真的就是這樣嗎？

「作為爬塔VTuber！！我是靠自己一人就爽賺的VTuber出道！！因此不接受鬥內，信徒們。為什麼？你們自己想想看！！我一個人單方面地把內容一直吸乾抹淨……那樣太卑鄙了吧！！踩在無數VTuber的努力之上站著……因此我不會與人交流。我！我！就照我高興的方式直播。」

—跟平時到底有什麼不同，我也說不清楚。

—到底搞什麼鬼，明天要合播的那個瘋婆子竟然跑去爬塔啊！！

真的，簡直是拿爬塔來威脅的程度，厚臉皮地堅稱自己是VTuber的荒唐狐神的出道。

—搞不清楚是中製、韓製還是日製耶。

說實話，在他們的立場上，只要能看的直播變多，怎樣都無所謂，不是嗎？

應該說有點意外。塔並沒有說塔內部禁止直播。

硬要說這是VTuber直播未免也太牽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