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球隊經理們的最前線
《排球少年!!》 · 星希代子 · 7519 字

就在剛纔,前一場比賽結束了。有一間學校將在明天繼續奮戰,有一間學校則是到今天爲止。無論每個選手心中想的是什麼,下一場比賽——烏野高中對椿原高中的官方熱身賽就要開始了。每個球員都各自提升自己的集中力時,新任球隊經理——谷地仁花的手正因緊張而開始顫抖。
數分鐘前,另一名球隊經理清水潔子取下了通行證交給谷地,並跟她說:
「雖然我很快就會回來了,但放你一個人應該會不安吧?」
聽到她這麼問,新任球隊經理心想:
(沒錯,我已經開始害怕了!就算我這種人在場,也明顯幫不上什麼忙!!請快點回來吧,拜託了!拜託了!!)
她不只是在心中想想,實際上也想要這樣拜託對方。然而,清水在谷地開口之前就說:
「所以說,你要習慣喔。」
這句話雖然簡短,谷地卻有如被打了一巴掌般清醒了。
「……好的!」
清水在自己的揹包上再背了一個塑料包包,接着往外跑了出去。谷地目送她離開時,剛掛上脖子的通行證還在微微地晃動。
清水單手拿着手機,畫面上顯示着導航軟件。她走出體育館,抬頭望向路口的指示牌,確認自己是否有走錯。
——東京體育館前。
沒有走錯。沿着這條路直走。沒有問題。
她的目的地是「北參道站」,跟剛剛下車時走到體育館的「國立競技場站」是不同路線跟車站。根據導航顯示,走路過去需要12分鐘,用跑的大概只要幾分鐘吧。
綠燈亮起,清水開始在冬天的東京奔跑。
她首先跑進了商店街,不過人行道很窄,她被迫一邊閃躲電線杆一邊跑。不久之後,前面出現了充滿新年參拜客人的神社。清水說着「不好意思,借過一下」,從滿臉洋溢着喜悅的人羣夾縫間穿過,然後再次開始閃躲電線杆,同時踏着碎石子地前進。
幸好障礙物賽跑是我的專長——清水悄悄露出苦笑。她剛好從便利商店前方跑過,心中想到接下來的路都是緩下坡,回來時恐怕會很辛苦。
球隊經理會在比賽開始前單獨外出,想必是有急迫的理由。開場儀式結束後,各校爲了要暖身,陸續從安排好的體育館回到比賽會場,日向翔陽卻在途中弄丟了揹包。如果裏面只有錢包或手機,他或許還不會這麼慌張,不過裏面卻放了比賽要用的鞋子。不幸中的大幸是很快就有人找到了那個揹包,清水現在正要趕過去拿。
在車站拿錯日向背包的那對母子,現在似乎待在不遠的車站。清水查了一下,從東京體育館附近的車站搭地下鐵過去只隔一站。只要動作快一點,就來得及在比賽開始前趕回來。
然而——獨自留在賽場的谷地,卻難以揮去心中的不安。
「咦?啊,不,什麼都沒有!我真的不要緊!!」
「咦……飯菜?」
啊啊,真是的。足以進軍全國大會的厲害高手之中,居然混入了我這隻螻蟻,對不起!雖然我想重新來過,但完全不知道該從哪裏重新開始比較好。國中嗎?小學嗎?幼稚園嗎?我甚至想從媽媽的肚子重新來過。但這種願望也太天真了……!!
「找到了。」
日向聽到她的聲音,對她豎起拇指說:
谷地不禁抱頭苦思。這時從她身後傳出了一道欲言又止的聲音。
比賽記錄……我能夠順利完成嗎?有時候球速太快,我看不出來是誰做了什麼。不過至今爲止的練習比賽都是由我擔任比賽記錄。還有……對了,如果有人受傷,我必須要進行應急處置,這個責任也很重大。我辦得到嗎?不,我必須要辦到,集訓時也特訓過了。另外還有……啊,對了,比賽暫停的時候,清水學姐都在做什麼……?我要找誰做什麼纔對?……咦?
山口似乎還是很在意,但谷地硬是讓僵硬的嘴角露出微笑。
她擠出來的話語,在自己的耳裏聽起來就像是在講給自己聽。不過,這樣就好了。
菅原孝之對着臉色發青的日向露出微笑。
「日向,你的腳還是張開一點比較好,這樣纔不容易踩到腳。不然可是會骨折的啊。」
「沒事……?既然是這樣就好。」
清水跑過去開口:
我已經不是隻在旁邊參觀的客人了,我現在毫無疑問是烏野高中排球社的社員之一。
谷地將放在鐵椅上的計分板拿起來。
只能讓自己習慣了,就跟學姐說的一樣。
學長姐在春高之後就要引退了,到時候就只剩我一個人了。我明明知道會變成這樣,但平常在清水學姐身邊都看了些什麼呢?我什麼都沒看,只是站在旁邊而已嗎?
比賽即將開始。
儘管山口歪着頭表露疑惑,但最後還是拿着球回到了球場。
直到那東西發出了「咚!」的着地聲,他們才發現那是什麼。
我第一次來到這裏,這間體育館非常大,我都快迷路了。在許多又強又高大的人之間,軟弱無力的我能夠辦到什麼——
日向正在撿球,谷地則是凝視着他的背影。
谷地望着高高的天花板進行多次深呼吸之後,才終於看向球場。
她放開顫抖的手,看着通行證心想:
「……啊!」
谷地低頭沮喪,腦海裏響起了母親的聲音。
成爲球隊經理之後,我覺得自己有點改變了,但或許我還是很沒用吧。即使從外人的角度來看,都能看出其他隊員有了很大的改變。待在他們身邊的我,或許只是產生了錯覺,誤以爲自己也變強了吧。
「我的眼睛根本是裝飾品……」
如果是清水學姐,在這種時候——在排球社的重要關頭,她會爲了大家做些什麼,會跟大家說些什麼呢?不,像是學姐那麼美麗的人,光是站在這裏就能療愈大家的心靈,並且給予衆人勇氣與力量吧。這點我確實辦不到!那麼,我能辦得到的事有什麼呢?
清水上車之後,車門就關了起來。
烏鴉——不可能。若是排球——那也太大了。
「…………」
咦?
清水走下電車,開始尋找帶着日向背包的母子所在地「七號出口」。她們說過會站在出口外面——清水找到出口指示牌,一走出車站,就看到黃色的塑料揹包出現在自己眼前。
「不~要~這~樣~啦~!」
澤村對他說:
我沒辦法做得很完美,也沒辦法像清水學姐那樣俐落又帥氣。並不是因爲我是新人,就算升上三年級,我也一定趕不上她。如果要我成爲大家的力量,我一定辦不到。所以,我就跟大家一起苦惱、迷惘、思考,也一起感到開心喜悅吧。
就算搭電車過去只要一站,前往車站的途中也有可能會迷路。昨天移動到調整用的體育館時,也不小心搭錯了路線,還不小心在前一站下車,把大家都弄得暈頭轉向。而且,東京的人潮多到像是在辦祭典,不知道是否能迅速找到要找的人……
「不過,即使日向一開始沒上場,我們應該也能想辦法撐過去。既然如此,就算日向不在,我們或許也能獲勝吧?」
清水鬆了一口氣,身體也放鬆了下來。但現在要安心還太早。
谷地推着球車時,腦海裏又浮現了一個疑念。
東峯悲痛的聲音讓大家都笑出來了,谷地卻發現唯有日向的表情仍然很僵硬。
社員們的樣子比平常稍微緊張一點,但他們還是以一如以往的步調進行暖身。看到聚集在那裏的隊友,谷地深深感受到清水不在場有多麼嚴重,以及自己有多麼渺小。這讓她感到十分心痛。
——清水學姐一定很快就會回來了!
——加入認真做事的團體,自己卻不認真,這是最失禮的事情。
「仁花!」
「是嗎?」
如果同一個車站偶然出現了兩個一樣的揹包,那麼就算有第三個一樣的揹包也不奇怪吧?俗話不是說有二就有三嗎?又有一句話叫做看見一隻代表暗處躲着一百隻……
「真的給您添麻煩了,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道歉纔好……」
「啊,嗯!我完全沒事!不要緊!大概不會有那種陷阱吧!」
那個揹包跟自己背的一樣都是黃色,拿着揹包的是一個小男孩,旁邊還有一名女性陪着他。
谷地往前踏出一步,朝着球場大聲喊:
「這、這是……逃避現實嗎?」
老實說,時間相當緊迫,如果能夠趕上就太幸運了。
「嗚嗚……」
「……陷阱?」
就算我試着回想之前的比賽,腦中依然一片茫然,好不容易想起來的都是一些完全無關的事。夏季集訓的西瓜和烤肉,放學時在坂之下商店買的肉包,下雪時堆的小雪人——
如果是清水學姐,那麼一定沒問題。嗯,像我這種菜鳥居然敢擔心她,實在是太自不量力了。擔心別人之前,要先做好自己的事。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害怕了。就算我繼續慌張下去,時間一到比賽就是會開始。
怎麼辦啊?如果學姐從別人那邊拿到的是同款的其他揹包,那麼不管過多久都拿不到鞋子啊!——等一下。或許拿錯揹包這件事,本身就是某個組織設下的陷阱。這麼一來,清水學姐就有危險了!
電車還要一段時間纔會來,從這裏到下一站的車程是兩分鐘,如果下車就開始衝刺,能夠趕上比賽開始的時間嗎——
她把背上的塑料揹包拿下來給對方看,那位母親也把手上拿着的揹包遞給她。雙方交換了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揹包,開始確認裏面的東西。揹包裏面確實放着日向的球鞋。
暖身時間到此結束。
谷地點頭致意後轉過身,發現同樣是一年級的山口忠正以擔心的眼神看着自己。陷入負面情緒沼澤時被人看到了!這種丟臉的情緒讓她難堪地扭動着身體,但還是開口回應:
電車駛進月臺,清水上車後站在門邊,連放鬆心情的時間也沒有,電車很快就抵達了北參道。她再次跑上階梯,喘着氣跑到明亮的地面,冷風從面前吹上臉頰的感覺很舒暢。
「!?」
「咦?啊,是!」
不行不行,我必須要好好振作。爲什麼我總是……
嗚哇,這樣一來就不能喊暫停了!
看到那名母親不停低頭道歉,清水說「不會啦,我們也應該要好好注意。那麼,我還有急事要辦,就先告辭了」,她跟對方點頭致意後,便轉身離開了現場。雖然她的表情很凝重,但看到小男孩對她揮手時,她也向小男孩揮了揮手,接着便往剛剛纔走上來的階梯衝下去。清水跑到月臺便拿出手機確認時間。
「請問,你沒事吧……?」
「清水學姐一定很快就會回來了!」
那是追着球跳過來的日向。
「不好意思!」
「怎麼啦?你的表情就像是回家時發現沒有飯菜可以喫呢。別擔心,就先等着吧。清水應該也有跟你說過吧?」
嗯,說得也是。
通過狹窄的商店街,視野突然就變得開闊。天空、道路,都一口氣變寬廣了。就是這裏。環顧周遭,便可看到地下鐵的藍色標誌。
剛纔學姐衝出去時,我雖然對她說『不然就由我去吧……!』,但像我這麼遲鈍的傢伙,怎麼可能獨自在陌生的街道上奔跑呢?無論是出去外面還是留在這裏,我都派不上用場。清水學姐跑步的樣子一定也很美麗吧。相比之下,我就……
「我很信任你啊。讓我們見識一下王牌的潛力吧。」
「!」
當初想要成爲球隊經理,卻一直磨蹭,是日向很多次都推了我一把。清水學姐她們也耐心地教導遲鈍的我關於排球的知識。大家都對我很好,我很感謝。
可是,我也不能一直受到大家的幫助。因爲不認真是最失禮的事情。
「嗯,沒事的!我已經非常沒事了!就跟你看到的一樣,我現在活力十足!」
田中龍之介與西谷夕這對二年級的搭檔也喊着「旭學長,我們很信任你喔!」,並以跟話語一樣熱烈的眼神望向他。
「好!」
大腦……大腦……由於強烈的不安與恐懼,大腦已經開始在思考其他事情了!加油啊,我的前額葉皮質!血流!
谷地抱着計分板的雙手仍在顫抖。儘管如此,她還是抬起了頭。
現在該做的就只有往前邁進而已。
「什麼……我、我……!」
球場上籠罩着緊張的氣氛,這時突然有道聲音從上方傳來。
無論多麼信任學長姐,自己也還是會感到不安啊。正在等待行李回來的日向會感到擔心,一個人在東京街頭的清水學姐也很辛苦。然而,現在不是慌張的時候了,我要振作一點纔行。要是回到家沒有飯菜,那自己煮就行啦!
「你沒事吧!」正當我噗通噗通地沉入負面情緒的沼澤時,主將強而有力的聲音傳了過來,我至今爲止都充耳不聞的周遭聲音又回來了。
她衝下階梯往車站跑去,略微緊張地通過檢票口,當她踏上通往月臺的階梯時,一號月臺剛好有電車進站。她心想太好了,正打算要上車,上車前抬頭看了一眼車上的目的地看板,這是開往澀谷的車。沒問題,是這臺車沒錯。
「我……可能不希望別人太信任我……不過要是別人懷疑我是否可靠,我也會覺得很難過……」
日向急着想要開口反駁,菅原卻用力拍着他的背說「我的意思是要你信任學長啦!」,讓日向咳個不停。王牌東峯旭瞄着那兩人的舉動,認真地思考着某些事。
「……啊,好的!」
看到東峯在不停碎念,澤村便走到他的身旁,露出看不出是要鼓舞還是嚇唬他的表情。
「等等……大地,不要這樣……」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清水現在已經沒有走出體育館時那種不安的心情了。當然了,她並沒有放棄,也不是覺得趕不趕得上都無所謂。她只是淡淡地覺得,現在必須要努力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必須要使盡全力纔行,就算一直擔心也不會有任何幫助。
雖然我會不安,但是我必須要習慣。
他在說什麼呢?谷地抬頭呆望着主將澤村大地,這時突然有一道黑色的影子從她眼前飛了過去。
怎麼辦?我完全想不起來!
谷地低下頭嘆了一口氣,自然而然看見了掛在運動服胸口的通行證在孤單地搖晃。她把通行證當作護身符緊緊握住,感覺緊張的情緒也稍微冷靜下來了。
谷地撿起滾到腳邊的球、扔進球場邊的籃子,哨聲在此時響起了。
自己正在以正確的方式做該做的事,這件事實讓她急促的心情平靜了下來。眼前出現的也不再是不認識的道路,這也讓她安心了許多。
清水途經商店街時,道路前方可以看到體育館的屋頂。只差一點,再一下子就到了。她的身體劃過冬天乾燥的空氣,爬上了漫長的坡道。只要走過閃着綠色燈號的路口,前方就是體育館了。清水沿着牆壁奔跑,繞到了體育館入口。她穿的明明是平常穿的運動鞋,全力奔跑的時候卻覺得鞋子有點硬。身體後方的揹包比離開這裏時更重更硬,並且在她的背上不停搖晃。

看到入口了。
入口前方有一排柵欄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的眼睛自然而然地開始測量距離,大幅跨步,一、二、三,踏出第三步時左腳往地面一蹬,身體順着熟悉的節奏擺脫重力、跨越柵欄,背後的揹包在着地時也大力擺動了一下。她的視線依然凝視着入口,並且繼續奔跑。跑向隊友們正在等待的球場。
我不會站上球場,也不會穿上球衣。
不過,現在這裏就是我的最前線。
「仁花!」
學妹轉頭望向我,我從觀衆席前的欄杆探出身子遞出揹包。
清水親眼確認谷地把揹包交給日向後,看到了掛在欄杆上的加油布條。
——飛吧。
這是他們在高中杯預賽開始前,從倉庫裏找到的加油布條。他們把那塊佈滿塵埃、發出黴味、早已被人遺忘的布條拿去送洗,並把殘破的部分修補好——現在纔會出現在這裏。
澤村他們三個三年級生,在加油布條下方抬頭望着這裏,擺出了雙手握拳的勝利姿勢。看到露出笑容的他們,清水也舉起左拳回應。日向終於穿上了球鞋,現在不停向其他人低頭道歉。後方的教練和總教練正在講話,谷地則是以僵硬的表情緊抱着計分板。
清水看着這一切,心中總有種不太協調的感覺。
主將喊了一聲之後,選手們就整隊排好。這時哨聲也響起了。
看到下方的隊友們散開各就各位,清水才察覺到,今天是她第一次在板凳區以外的地方看他們比賽。
加油團的景色
「鳥野高中篇」①
「今天真的很感謝你們!我會一輩子記住這份恩情!!」
在東京體育館停車場雙手合掌道謝的人,是田中冴子。
就算聽到東京的地名,也不知道那個地方是近是遠。締太鼓女孩再次開始查詢。
熱鬧的車內突然陷入沉默。出車禍了嗎?車子故障了嗎?還是發生什麼事了——
締太鼓女孩說:
兩人雖然正等着她這麼說,但還是客氣了一下「咦?我們也可以上車嗎?」,並慢慢走了過來。看到他們高興地坐上車之後,冴子就說:
坐在副駕駛座的太鼓隊成員興奮地向冴子說:
「那麼……上網找看看吧?」
嶋田滿臉通紅,試圖挽回顏面,他再次開口:
穿着無袖袢纏制服的烏野太鼓隊成員們都笑着回答「不會啦,我們也覺得很開心」、「嗯,真的很有趣」並把太鼓搬進休旅車,最後再蓋上旗幟。
「明天也麻煩你們了!」
冴子向太鼓隊的隊友低頭道謝,車門關上之後,她招手把那兩個在車子附近晃來晃去看有沒有什麼事要幫忙的傢伙叫過來——他們正是烏野商店街隊的嶋田跟瀧之上。
「不過,妳的弟弟真的很帥呢!我一開始還很擔心——」
這是春高第二天,烏野高中和稻荷崎高中的比賽結束後不久的時候。
她向兩人眨了眨眼睛,便轉身面向前方說「那就出發啦!」,並伸手握住排檔桿。
「山羊在八木山動物公園就有了啊!」
「……不錯呢!」
「呃……啊,距離我們住的地方,車程大約一小時。」
「那是在哪裏啊!?」
「等一下!」
聽到這句話,車子裏的所有人都異口同聲說:
「不過他說附近的公園有山羊,告訴我可以過去看看呢。」
「……今、今天就先找住處附近的店吧!立川的店就等優勝紀念派對再去!」
烏野加油團的車內充滿了勝利的喜悅以及些許尷尬的氣氛,就這樣往住宿處行駛而去。但開始喝酒之後,這種尷尬的氣氛應該就會消失了吧。
冴子笑出來時,有一名男性看準了這個時機開口。那人正是嶋田。
「來,上車吧、上車吧。」
在一片靜寂當中,冴子悠悠地開着車,她眼眶溼潤地呢喃••
「等一下,我看一下他傳給我的訊息。」締太鼓女孩說完就拿出手機開始查詢。過了一會兒說:
「我非常樂意參加!!」
聽到負責打締太鼓的女生這麼說,冴子就插口問:「誰啊?我也認識嗎?」
「車子裏很擠,你們就忍耐一下吧。我們回到住宿的地方換完衣服,就要馬上出發。今天要去喝酒,你們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喔!」
冴子拚命接話,太鼓隊的成員也慢慢敞開了封閉的心靈。
「說、說得也是!就找個日本酒品項充實的地方吧!去喫熱騰騰的關東煮配上*熱燜如何!?」0;譯註:加熱後的日本酒,溫度約50度。1;
「啊……不,我的意思不是…………!」
這時,握着方向盤的冴子大聲喊道:
「他說在立川。」
「哎呀〜因爲是八木山0;YAGIYAMA1;,當然有山羊0;YAGI1;嘛!」
「我打工地點的前輩目前在東京開店,要不要去看看?」
什麼嘛。啊〜好啦好啦。不過,也是能理解這種想法啦I這種傻眼又鬆了 一口氣的氣氛在車內傳開,太鼓隊成員再次開始聊天。他們聊的話題當然是晚上要去的地方。
「妳應該不認識。」
「這樣啊。他的店在哪裏?」
伴隨着嶋田跟瀧之上開心的聲音,車子也往前衝了出去。
車內充滿了「好像稍微有一點點遠耶……」的氣氛。去是沒問題,但是回得來嗎?喝醉之後要在不熟悉的城鎮搭乘不熟悉的電車路線,回到位於另一個不熟悉的城鎮住處——
「關於比賽的內容,我想要一邊喝酒一邊慢慢回憶……不停咀嚼品嚐……」
跟熟悉彼此性格的隊友一起出遠門,再加上烏野高中獲勝,讓開往住宿處的車子充滿歡笑。嶋田跟瀧之上待在烏野太鼓隊的成員之中顯得有點緊張,但開始喝酒之後,這種無法融入大家的氣氛應該就會消失了吧。
「好的,遵命!!」
一片寧靜。在這個瞬間,這輛車內或許是東京最寧靜的地方。他們甚至可以聽到冴子嘴裏正在喫糖果的口水聲。年輕的太鼓隊成員面對嶋田使出渾身解數說出的老頭子笑話,不知道該如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