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鬥球高中生 鬥球兒光太郎
《排球少年!!》 · 星希代子 · 9112 字

10月5日星期五的傍晚時分,梟谷學園集團再次陸續集結至這次暑假主辦宿營的埼玉縣森然高中。率先抵達的是東京都的學校──梟谷學園和音駒高中一下課就直接過來。千葉縣生川高中還沒抵達,而從宮城縣遠道而來的烏野高中應該晚上纔會趕到。
在最近的車站會合的梟谷及音駒的社員們,一個接着一個踩上森然的階梯。雖然他們直接前往了第一體育館,但森然的排球社社員似乎還沒有到,取而代之的是在球場裏打籃球的學生們,不知道他們只是在玩還是正在進行社團活動。
「唔,那我們到第三體育館看看吧。」
「不曉得門開了沒。」
由於是集團學校,彼此相當熟悉,兩校的社員理所當然地走向了第三體育館,確認裏面沒有半個人後,便毫無顧忌地佔領了球場。
「嘿嘿嘿!來到這裏就會回想起我的夏天呢!」
「……我的?」
「烏野是今天來嗎?還是明天?」
「他們剛剛傳簡訊來,說已經上了高速公路。」
「小見學長,請不要在這裏睡覺。」
「我沒在睡啦,沒在睡,只是躺着而已……」
黑尾對眼前這羣因爲到處行走而疲憊、開始變得散漫的社員感到傻眼,開口說道:
「喂,要掛球網了。」
「是!」
「抱歉!」
急急忙忙起身的排球社社員中,響起了一道格外洪亮的聲音。
「好,我決定了!」
梟谷的主將木兔扯開嗓門,聲音響徹整座寂靜的體育館。木兔一躍而起,快步奔向了器材室,拿着一顆排球走了回來,在茫然呆立的兩校社員面前高聲宣言:
「聽好了,現在開始我們來打鬥球!」
「……鬥球?」
「重要的事究竟是什麼呢?」
「喂,這樣不是躲避球吧!」
「我去掛球網了。」
木兔如此宣告後,從小見手中拿過了球,拍了兩、三次球后,開始助跑。
除了赤葦以外,梟谷的隊伍已經完全進入了臨戰狀態,壓低了身體,做好攻擊的準備。獲得主導權的音駒,除了孤爪以外所有人都幹勁十足。
想盡快開始練習而朝着器材室邁開步伐的赤葦,被木兔一把拎住了脖子。木兔神情凝重地繼續說道:
所謂的巧言善辯指的就是這種人吧。黑尾的計謀奏效,梟谷的氛圍驟變。原本社員們只是無可奈何地配合木兔的任性要求,此時他們的好勝心被熊熊點燃了。
「總覺得有些抱歉呢。」
──咚!
主將接受了梟谷提出的躲避球對決,讓音駒的社員們也跟着熱血沸騰。
「沒錯,就是鬥球!喂,一開始外野有幾個人啊?」
木兔一個人逕自往下說,周圍的音駒社員們紛紛露出忐忑不安的神情。
「又開始了……」
「在森然的人來以前,我們先來打一局吧!」
看見兩人之間爆出火花,黑尾皺起了眉頭。
黑尾咂舌落地,但馬上露出了從容的表情。
「要比躲避球,我可是超強的喔!」
「這傢伙要是搭理他的話,會更加得意忘形的。可是不理他的話,又會很消沉。」
「你說什麼!」
「嗯,你不用擔心,但我會做好隨時可以下場的準備的。」
音駒陣營響起了又沉又鈍的聲音。
木兔毫不在意隊友的批評,揚起了嘴角。
「真的嗎?混血小子!」
「擁有全國級實力的人,講的話就是不一樣呢。」
黑尾緩緩地站了起來,望着敵方陣營的木兔,揚起了嘴角。
或許是聽見了芝山和孤爪的對話,犬岡說出了這番值得稱讚的話。然而,遺憾的是他那張漲得通紅的臉上,露骨地寫着「我想打球、我想打球、我想打躲避球!」要是隨口對他說了「那你來當裁判吧」,應該會讓他難過得痛哭失聲吧。
黑尾發動攻擊,自由球員小見撲向了迎面而來的快速球,將球輕輕鬆鬆救了起來。
「聽好了,你們這羣野貓……!」
「啊?」
看見木兔一被挑釁就激動起來的模樣,黑尾笑咪咪地繼續說道:
「研磨學長!我來當計分員,你也一起下去打球吧!」
和情緒高昂的隊友隔着一段距離的孤爪呢喃着:
雖然嘴上這麼說,他卻揚起了嘴角繼續說道:
副主將海向他如此說道,這句期待已久的話讓犬岡臉上散發出光芒。
「聽我說,我的直覺告訴我……躲避球裏有些重要的事,在排球裏也是通用的!!」
「咦,這樣好嗎!?雖然我是很開心啦……可是,這可是躲避球喔!?」
音駒社員的私語,讓木兔揚起了眉毛。
「『打什麼躲避球』……!?身爲一個躲避球選手可不能假裝沒聽到這句話啊!聽好了,排球和躲避球雖然是不同的運動,但精神是一樣的!」
「……看招!火焰球!!」
「我也應該去當裁判之類的吧……」
於是,由芝山和海擔任計分員及裁判,除了孤爪以外幹勁十足的音駒,和只有木兔一個人熱血沸騰的梟谷,展開了七對七的躲避球對決。
🏐️
「預備──開始!!」
「挺從容的嘛……就當作是招呼,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吧!」
雖說是隔着一段距離,但也只有數步之差,然而精神上卻像是相隔了好幾萬光年。看見孤爪厭惡的神情,梟谷的赤葦低下了頭。
「不管是打排球還是打躲避球,我都不想輸給梟谷!」
「好,要上了!」
雖然他的發言讓人感到有些困惑,但充滿自信的表情和貨真價實的全國級實力──木兔的這番話讓音駒的社員們有些動搖。
黑尾對着隊友喊話,木兔丟出的球飛向了黑尾。好快。
「不、不會……我會負責計分的……」
「不用理他沒關係啦。」
黑尾跪在地面,但球牢牢地抱在他的胸口。木兔丟出的球確實很快又強,但完全比不上他殺球時的威力。這球,接得住。
「好久沒打躲避球了!」
「一定要接下來啊!」
「唔……!!」
芝山笑咪咪地將孤爪推進了球場後,跑去拿計分板。
「主將!我也很在意那個重要的事是什麼!我們來打躲避球吧!」
「就讓你們先攻吧。」
「一定要贏!」
「……躲避球跟排球?」
看見隊友突然燃起了鬥志,木兔的情緒更加高昂了起來。
孤爪的表情又染上了一層陰鬱,雖然他想悄悄溜走,但這裏是森然高中,就算離開了學校,也不知道附近哪裏有便利商店。要是有個閃失,可能又會像上次去烏野時一樣迷路也說不定,那樣事情會變得更麻煩的。
「……奇怪了?話說得那麼滿,難不成貓頭鷹們不打算拿出真本領嗎?」
木兔和黑尾在球場正中央大眼瞪小眼,雙方的主將以籃球比賽的跳球方式來決定先攻後攻。擔任裁判的海將球拋起的同時,兩人一躍而上。
得到預期中的良好反應,木兔心滿意足地哈哈大笑,但聽慣他這些虛張聲勢的發言的梟谷社員只是無奈地仰望着天花板。
「……既然木兔都這麼說了,或許真的是那樣也說不定。」
「……好麻煩啊。」
「利耶夫那傢伙又擅自……」
音駒的社員們沒有注意到悶悶不樂的孤爪,就算注意到了,也只會認爲他這麼沒幹勁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而擱置不理。「那我要當外野!」「外野可以復活嗎?還是不行?」「躲避球各地的規則都不太一樣啊。」大家興致高昂地說着。在這之中,和芝山同爲一年級社員的犬岡心神不定、忸忸怩怩地說:
「可是我……一點也不想打啊……」
「咦?」
從高處扣下的球瞄準了利耶夫。
「不管是排球還是躲避球,我們都不會輸給你們的!」
「我們又不是小學生,打什麼躲避球啊……」
看見海表達出內心的鬥志,犬岡笑咪咪地低下了頭。
即使黑尾如此大喊,也只是徒然。局勢的演變和平時的習慣讓赤葦自然而然地舉起了球,看見球輕盈地飛騰到空中,等待着這個時機的木兔一躍而上。
「好!」
「啊,我明白了。只要隨便打打,輸球的話還可以拿『我們沒拿出真本事』來當藉口啊!」
「慢着,你說的鬥球,難道是『躲避球』嗎?」
「那個,你們是不是正中了對手的下懷啦……?」
「哦!你們終於有幹勁了嗎!!」
突然被搭話,讓孤爪有些緊張,他向對方打了聲招呼後,準備快步退到球場之外。不過,眼尖的芝山跑了過來。
在山本和犬岡向主將黑尾懇求時,利耶夫毫不顧忌地走到木兔面前,大膽地下了戰帖。
「……犬岡,裁判我來當就好了,你不用在意。」
「……不過,既然決定要打,就一定要贏啊。」
音駒的外野手爲山本、福永、犬岡三人──以龐克頭、寡言男和活力小子這種充滿多樣性的組合佈陣;而梟谷的外野手則是猿杙、鷲尾、尾長三人──各個都體格壯碩、相當沉穩。雙方隊伍開局時都將主將、舉球員、自由球員安排在內野,這是否是戰略的一環呢?
赤葦明智的意見絲毫沒有傳進木兔耳裏,音駒陣營的孤爪帶着同情的目光望着已然死心的赤葦。
「海學長,謝謝你!」
木兔一蹬,高高跳起,手臂如鞭子般彎曲。
音駒的社員顯得更加不安,梟谷的社員有些歉疚地低下了頭。
木兔比黑尾快了一點點碰到球,傳進了己方陣營的球由自由球員小見紮實地接了下來,開局以梟谷先攻。
「好……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脫胎換骨後的不死鳥躲避球!一定要把球的主導權奪回來啊!」
「躲避球選手是什麼東西啊?」
「得分啦!!」

「聽好了,我可是全國屈指可數的好手。」
「咦、啊……」
正當利耶夫猶豫着應該要救球還是接住球時,球直接擊向了他的肩膀。
「好痛!」
當衆人以爲終於有人出局時,一道小小的身影現身,是自由球員夜久。夜久在一瞬間撲向了彈開的球,在球落到地面的前一刻牢牢地接住了。
「真驚險啊。」
雖然夜久一連串精湛的動作讓大家看得出神,但球場上的選手們不約而同望向了擔任裁判的海。利耶夫出局了嗎?還是不算出局呢?海的判斷將會影響比賽接下來的進行方式。
「球落地以前被其他人接住的話,就不算出局。」
海悠悠地說道,球場上一陣歡呼。
「打打躲避球也不錯呢,我們趕快繼續吧!」
「本來以爲木兔只是在胡扯,想不到也算是一種練習呢。接下來我也會把球接住的!」
排球社社員不分敵我,開始相信了木兔提出的「排球≒躲避球」這個說法。
比賽再次開始,夜久將球傳給了外野的山本,迫不及待而蠢蠢欲動的山本開心地瞄準了梟谷。
「想接球?那麼,我就瞄準你們不好接的高度!」
山本擺出了很有主攻手風範的攻擊姿勢,朝着不會過高也不會過低,卻不容易接起的高度──也就是胸口至脖子之間,丟出了球。然而,球卻被站着無事可做的赤葦輕輕鬆鬆地接了下來。
胸口附近的高度,正好是不需要靠救球就能夠確實接住的高度。
「啊啊啊啊啊!搞砸了啊啊啊啊!!」
山本懊悔地抱頭大聲吼叫,隊友不禁嘆息「真是笨蛋啊。」赤葦沒有放過對手一時鬆懈的大好機會,迅速瞄準下一個人。球離開了赤葦手中,劃出一道偏低的弧度後,打中了正在對山本說着「猛虎學長,別介意!」的利耶夫腳上。
「好痛!又來了嗎……!」
這時,夜久再次縱身一跳,在快要越過邊線處及時接住了反彈的球,讓利耶夫再次免於出局。
「利耶夫,我不是說了別發呆嗎!」
「下一球過來的時候,你就拿出自信去給球打吧。」
「球要來了喔,王牌。」
赤葦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後,像是下定決心般抬起了頭。
「無妨!不管他們在計劃些什麼,要做的事就只有把飛過來的球給搶回來而已!」
「對面好像在計劃什麼呢。」
「就是現在,利耶夫,讓開!」
音駒的社員們紛紛來到再一次精湛救援的自由球員身旁,相較於氣氛熱烈的音駒球場,梟谷這邊一片沉寂,赤葦懊悔地凝視着自己的手掌。
「什麼?」
片刻過後,梟谷的球場上響起了謾罵聲。
「什麼意思。」
下一瞬間,大吵大鬧的木兔無聲地倒下。
「啊?」
「我懂了。聽好了……躲避球和排球是不一樣的!!」
小見和木葉露出茫然的神情,赤葦補充道:
「我真是白癡,相信了木兔的我真是個白癡。」
夜久瞥了敵方陣營裏情緒激昂的木兔一眼後,向利耶夫、黑尾、孤爪招了招手。
看見音駒的內野陣營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赤葦奉勸:
「阿猿,自由球員!不要避開自由球員,瞄準他!!」
木兔抱着球,指了指夜久。
「那是哪門子的策略啊!」
木兔拍了拍他的背。
音駒的球場上,持球者是一臉厭倦的孤爪,見他踏出了步伐,梟谷紛紛擺出迎擊的姿勢。常常一起練習的梟谷很清楚,他那沒什麼幹勁的表情和他精銳的動作不成比例。
「赤葦,那個自由球員很棘手啊。」
「咦!?」
「音駒的勝利就靠你了,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喔,未來的王牌。」
接着,他大步邁開步伐助跑,一躍而上。
「小見,你那是什麼誇獎方式啊!」
「……只是一直四處閃躲的話,是不會有進展的啊。好,利耶夫,不要閃躲,去給球打吧。」
「是!王牌要去給球打了!」
「可是很痛耶!我不想再被打中了啦!」
音駒的社員們見怪不怪地望着梟谷的騷動,木兔拚命地安撫隊友的情緒,繼續說道:
「這跟你剛剛說的不一樣啊!夠了,你閉嘴啦!」
「……我明白了!」
木兔明白了。
「試試看吧。」
「囉嗦!不然你就好好地接下來啊!」
「接招!」
聽了赤葦這番話,木兔難得地沉默了一會兒,接着輕聲說道:
「我知道啦!!」
假動作。梟谷隊伍一陣動搖。
「說什麼『不要避開』、『瞄準他』的,這是霸凌吧!」
音駒的球場上,響起了夜久的聲音。
球筆直地飛向夜久,夜久在一瞬間做出判斷,馬上閃開。球沒有擊中任何人,越過了音駒的球場,由梟谷的外野猿杙接了下來。
然而,此時的梟谷已經陷入了陷阱之中。
四人竊竊私語討論起作戰計劃。
接着,他開口對眼前慌慌張張準備閃避球的利耶夫下達命令。
「……」
「繼續比賽吧。」
「你被球打中的話,夜久就能救起球了。」
「木兔學長,冷靜一點。」
「木兔,你把這輩子的腦容量都用光了吧。」
聽完夜久的話後,孤爪露出了「爲什麼要做到那種地步……」的疲倦神情,黑尾和利耶夫則是躍躍欲試。
小見笑容滿面地拍了拍木兔的背,讓木兔淚眼汪汪。
「就是那麼一回事!我真是個天才!」
看見木兔大聲喊叫着,赤葦和其他梟谷的成員不安地對彼此使了眼色。木兔的情緒太過激昂了,通常在這種情況下都不會有什麼好事。
當利耶夫的眼神閃閃發亮的同時,木兔也做出了投球的動作,黑尾看着利耶夫高聲說:
咚、咚咚咚……球彈跳着愈滾愈遠。
「不是啦、不是啦,我是要說!就是因爲和排球不一樣!所以……要瞄準自由球員,我們的目標是自由球員。」
「聽起來很有趣呢!」
咚的一聲,木葉倒下了。雖然小見拚命地伸長了手,球卻掠過了距離指尖數公分處,滾到了外野。
「是啊,跟殺球相比投球的速度較慢,每一球都被他救了回來。不過,我們隊也是一樣情況。」
赤葦坦率地低下了頭,然而他卻不是因爲沒能讓對手出局而感到不甘心。雖然是在打躲避球,但自己趁着對方不注意時攻擊這種輕率的行爲讓他感到羞愧。因爲會變得很麻煩,所以他沒有將這個想法說出口。不過,沒有辦法讓毫無防備的對手出局,確實讓心情不太好。勝利的女神是絕對不會眷顧帶着馬虎心態站在球場上的人的。
「好痛,這是什麼力道啊……」
「這、這是……把兩個高個子當成牆來掩護,這樣就不知道球會從哪裏過來了!」
夜久迅速地繞到了一臉茫然的利耶夫身後,開口說道:
夜久以利耶夫和黑尾爲盾牌,在球場狹小的空間裏四處閃躲。由於他的動作敏捷,再加上有高大盾牌遮擋,音駒即使承受梟谷密集的攻擊也遲遲沒有人出局。
木兔氣得火冒三丈,赤葦開口安撫他的情緒。
「啊──!可惡!」
在他高聲喊叫的同時,球也離開了他的指尖。
比賽再次開始,兩隊都不斷地丟出威力強勁的球。球場上四處紛飛的快速球,即使擊中了內野的人,也會有自由球員巧妙地解救危機。兩隊遲遲沒有人員出局,內野外野的陣容毫無變化,比賽陷入了膠着狀態。
「確實有道理。」
「……還真會跑啊!」
孤爪並沒有揮下舉起球的手,而是在動作途中將球拋向了後方。
「咦?」
「……我猜,這個策略應該是故意瞄準在排球發球時儘量避免的自由球員,讓敵方沒有機會去救反彈開來的球吧。」
木兔的眼神中閃爍着光芒。
聽見木兔的話,猿杙馬上理解了策略,高聲喊道「看招!」,瞄準了夜久。夜久注意到對方將自己當成目標,微微地咂了咂舌。
接着,他們向音駒解除暫停。音駒再次發動了攻擊,但突然的暫停打亂了他們的集中力,再加上木兔有了策略而氣勢高漲,輕輕鬆鬆便奪走了球的主導權。
木兔感到相當惱火。然而,只要音駒沒有搶到球,就無法發動攻擊,黑尾也有些焦急了。
「啊、是!」
「你以爲你長這麼大是幹嘛的,保護我!砸中你的球,我通通都會救起來的!」
「福永學長,原來你在場上啊!」
「咦?」
「……是。」
「可惡啊!到處亂跑、四處亂竄的!」
音駒陣營響起一陣熱烈的歡呼。
利耶夫一口回絕了「給球打大作戰」,黑尾將手放到利耶夫的肩膀上,對着害怕不已的利耶夫緩緩開口說道:
飛向後方的球越過了體格高大的黑尾和利耶夫頭頂,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落到了兩人身後。
「赤葦,別介意!」
急忙蹲下的利耶夫身後,拿着球的夜久一躍而上,丟出了球。
「是!」
「利耶夫,當我的盾牌!」
木葉鬱悶地望着得意忘形的木兔,勉爲其難地點了點頭。
主將這番話讓利耶夫感到相當錯愕。
「搶奪,然後攻擊!」
「……王牌?」
王者突然被攻陷讓球場上陷入一片靜謐,接着他們終於明白了──外野的福永將接到的球直接砸到了木兔的臉上。
「我──才──不──要!」
「好,我想到一個好辦法了。靠攏一點……」
不只是芝山,在場的所有人都完全忘了宿營將從今天開始的事,也忘了這裏是森然的體育館,全神貫注在眼前的比賽中。面對眼前的對手,大家都忘了這只不過是練習前的玩耍,不知不覺中每個人都化身爲躲避球選手了。
利耶夫拋下這句話,活力充沛地撲向了木兔丟出的快速球,伴隨着咚的一聲悶響,球砸在他細長的身體上,夜久說着「我會幫你收屍的!」從緩緩倒下的利耶夫身後探出身子,接下了反彈起來的球。
「看招!」
芝山站在寫着0比0的計分板後,緊握着拳觀看比賽。當某一方的內野選手全數出局,比賽就算結束的躲避球賽,真的需要計分板嗎?但從他率直的表情看來,似乎不像是在懷疑自己的存在意義。
「好一個沉默!」
梟谷的內野陣容好奇地望向木兔,木兔則是朝着音駒大喊「暫停、暫停」,並對他的隊友們說:
「都忘了你的存在了,你應該多說點話啊!」
音駒隊伍揚起了彷彿已經取得勝利般的歡呼,梟谷陣營則是一片死寂。
這個出局相當慘痛。
被球打中的木兔身體當然很痛,但連續兩人出局更是慘痛的損失。更重要的是,因爲自己的不小心而造成出局這個局面,令木兔的心情掉到谷底,這對梟谷隊伍來說是最慘痛的傷害。
進入委靡不振模式的木兔很麻煩,雖然他平時就是個麻煩的人了,但這下子會變得更加麻煩。所有人都對那份麻煩感到卻步而不敢上前向倒地的木兔搭話,社員們像是在詢求協助般,偷瞄着赤葦。
「……我知道了。」
被賦予了危險重任的赤葦,帶着放棄掙扎的神情,向木兔伸出了手。
「木兔學長,你沒事吧?」
但這擔心似乎是多餘的,木兔朝氣蓬勃地一躍而起,大聲喊道:
「嘿嘿嘿嘿──!打中臉不算出局!」
他的臉上掛着一條鼻血,但本人似乎毫不在意。
「既然被攻擊了……就要以牙還牙!!」
木兔撿起地面上的球,扯開了嗓門。
「看招!超級威力特種球!」
以側肩投法丟出的球呼嘯而過,一邊旋轉一邊掠過音駒社員的頭頂,在外野手要接住的前一刻又急速轉彎。
「哦,真不愧是我,真的投出變化球了!」
木兔大喫一驚,隊友則感到傻眼。
「那不就是個暴投嗎?」
「你在瞄準哪裏啊。」
球的軌道轉變,繼續往前飛馳。正當外野手追上前時,森然高中的主將拉開體育館的門,走了進來。
「總覺得可以聽見外ㄉㄨㄞㄉㄨㄞ的聲音呢……」
——寶貴的資料,我已經確實收下了!
「哦,大家都在這裏啊,因爲到處都找不到你們……咦?」
「自稱很會打躲避球的王牌小子!」
🏐️
「不想在躲避球上跟他們交手啊。」
「電鑽……!?就算電鑽也好……不,電鑽還是有點……唔……我還是再自己研究看看吧!」
三名天使不約而同地反問,熒幕上顯示出一張卡片,卡片上以…絕對稱不上是好看的粗魯字體寫著文字。
「那不是挺好的嗎?既然是做重工的,應該可以請他們幫妳裝個電鑽或是火箭炮吧?既可以當作武器,還可以防身呢。這個委託結案以後,就去拜託他們看看吧!」
「只有這樣……」
日向擦了擦鼻水,露出豪恣的笑容,田中也笑着說道:
接着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無比的身體,惆悵地說:
「電鑽嗎……」
「烏野嗎……」
「……也就是說,要我們去擊潰將伊達重工的機密資料搶走的那些傢伙嗎?」
「咦──爲什麼!」
仁花高聲說道,披上了不知道從哪裏帶來的整潔白大褂。
聽見那個校名的黑尾停下了手邊的動作,帶着些許複雜的表情嘆了口氣。
仁花如此說道,冴子和潔子不禁笑出聲來。東峯將電視畫面關掉,說:
冴子探出身子,有些雀躍地揚起了嘴角。東峯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深有同感。」
「晚上烏野來的時候,我們再打一次躲避球吧!」
「不是……一定是東京的強校們現在正在討論我吧……呵呵呵呵呵……」
附近的各校社員像是要代述黑尾的心情般,一個接着一個說道。
在第三體育館裏舉行的躲避球全力對決就此畫下了句點。
冴子如此說着,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冷哼一聲,輕撫起手中的皮鞭。看着快從冴子身上那極少布料露出的胸部,仁花一臉悲喜交集。
「哈啾!」
🏐️
「那鐵定不是在說什麼好話吧!」
「欸……?」
〈待續〉
接着,三人揚起了嘴角,再次不約而同地說道:
「好,交給我們吧。我們會把犯人找出來,再好好地教育他的。」
她們互望着彼此,似乎是真的感到有趣地輕笑着。那笑容散發着光芒,讓人難以想像她們接下來要去進行充滿危險的任務。
「是感冒了嗎?」
卡片的角落還畫着一張光頭男子的臉。
「……你那是在挖苦我嗎?」
朝着埼玉行駛的小型巴士上,日向打了一個大噴嚏。
潔子嘆了口氣,東峯開口問道:
「沒那回事,感覺很有趣呢!」
從躲避球選手恢復到排球選手身分的社員們,遭到教練及總教練的斥責,默默地開始做練習的事前準備。
EPISODE9「委託」
「辦不到嗎?」
球場上的人不約而同閉上了眼睛,因此沒人看見森然主將那顆頭髮蓬鬆的頭被木兔的變化球直接命中的那一瞬間。
「一定是很麻煩的對手吧。」
充斥着排球社社員嘈雜的笑聲和零食味道的小型巴士,在東北高速公路上一路向南行駛。
擁擠的車廂內,主將澤村憂心地望着日向問候。
「光是打排球,那些傢伙就夠棘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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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般,梟谷、音駒雙方,似乎都極力避免和烏野高中進行躲避球對決。
「卡片?」
「伊達重工的科學技術救不救得了我這副身體啊……」
「嗯,就是那麼一回事。關於犯人的特徵,他在伊達重工的資料中心裏遺留了一張卡片。」
「唯一的線索就只有這張像是在胡鬧的光頭卡。他們似乎是希望妳們藉由這張卡片找出犯人。」
注意到仁花身旁的潔子如此呢喃,東峯連忙說道:
「……光、光頭卡。」
冴子笑着說道,仁花微微地顫抖着。
利耶夫一邊搓揉着身體疼痛的部位一邊掛起球網,木兔開口向他搭話。
「慢着,清水,那不是妳該猶豫的事啊!」
看見利耶夫悶悶不樂的模樣,木兔帶着笑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