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的下屆主攻手實習生
《排球少年!!》 · 星希代子 · 7477 字

「我要打倒你,進軍全國大賽。」
那是六月一個晴朗的下午,牛島若利目不轉睛地凝視着朝微微泛紅的西方天空、默默離去的兩人背影。
眼前向他宣戰的——是在他長跑訓練的過程中偶然遇見,並一路跟着他回到白鳥澤學園的兩人。體力、速度、爆發力、彈跳力、鬥爭精神,他們具備了上述所有特質。
身高有不少差距的兩人,就是他當初在高中杯縣預賽中遇到的烏野高中選手,日向翔陽與影山飛雄——
🏐
堂堂正正地說出「能不能讓我們偵察白鳥澤的練習情況呢?」的烏野二人組離開後,牛島踏進排球社專用的體育館。他換好球鞋時,戶外停車場傳來了吵雜的聲音,其他社員們終於完成長跑訓練回來了。
雖然抵達時間比牛島慢了許多,但他們並沒有偷懶。是牛島的步調異於常人,能夠輕輕鬆鬆跟在牛島身後的烏野二人組,體能狀況可想而知。
牛島看也不看正在歇息的隊友們一眼,仔細地繫鞋帶時,一道彷彿用盡最後力氣擠出來的聲音,呼喚着他的名字。
「……牛島學長!」
他回過頭,一年級的五色工沒有擦掉滿身的汗水,站在入口處的階梯下方。五色和牛島四目相交,挺直腰桿一股作氣地說道:
「即使我今天輸給你,不過腳程的快慢和成爲主攻手的資質是兩回事喔!還有,我預計馬上就會超越你!」
「這樣啊,他們就跟得上呢。」
牛島毫無感慨地說道,繫好鞋帶後走向球場。
「咦?等一下……他們是誰啊?」
有其他對手出現了嗎?——五色東張西望、環顧四周,那副慌張的模樣讓三年級的天童覺咯咯大笑。
「能跟得上若利同學的,大概也只有野狗了吧。」
「是狗嗎!?」
五色將搜索對手的視線向下移動30度,他搜索的對象似乎也包含狗在內。然而,當事人牛島不知是否有聽到社員們的談話內容,只見他嘀咕着「水泥地……」,將手中的球投進球車裏。
這顆球曾經被烏野的日向翔陽奪到手,除了牛島本人以外,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若有人問他烏野二人組來這裏的事,他也不會刻意隱瞞,但他不是個會四處吹噓的男人。
社員們跟在牛島身後出發,開始長跑訓練。
五色瞪大了雙眼說: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還是一年級,或是他過度將牛島視爲對手的孩子氣舉動,亦或是剪得整齊到不行的瀏海,他覺得學長們總是在敷衍自己。
「這樣啊,總之你開心就好……」
大平、天童等三年級生不會去追牛島,也不會敷衍了事,只是平穩地踩在初夏的路面上。主要的練習不是在這條路上,而是在之後的體育館裏,如果在作爲暖身運動的長跑中精疲力盡,就本末倒置了。
「豬排蓋飯和海藻沙拉。」
「他的瀏海確實是很帥……」
他伸手指出方向,天童也說着「什麼?」,並好奇地伸長脖子。
「唔……」
不必深入思考,他也能隨便想出好幾個原因,這隻會讓他愈來愈沮喪。不過,五色有如要掃去壓迫在身上的不安般擡起頭。
然而,主將牛島並沒有因爲學弟草率的行動而受影響,他目不轉睛地凝視着自己的目標,面不改色地說道:
「總之!我會在代表決定戰上證明,最適合當主攻手的人是我!」
下午的課程結束以後,就是白鳥澤學園排球社開始練習的時間。穿着運動服的社員們聚集在體育館前的停車場,準備展開長跑訓練。
「你還真努力啊。」
「用牛肉燴飯較量?」
五色目瞪口呆地望着從容不迫離開學生餐廳的主攻手,大平趕緊出聲安慰學弟。
五色是衆多二、三年級候補選手中,唯一一個被選拔爲先發選手的一年級生,是個備受期待的菜鳥,說他是王者白鳥澤下一屆主攻手的候補人選也不爲過。
五色盯着開始暖身的牛島,他那閃閃發亮的眼眸,讓天童露出淡淡的笑容。
「出發吧。」
「不過,還是算健康吧。你想想看,比起天婦羅烏龍麪、紫菜烏龍麪要來得健康多了吧?」
與牛島學長相較,自己究竟是欠缺了什麼呢?
大平放棄繼續這個話題,將沙拉塞進口中,五色嘴裏含着湯匙擡起頭來。
五色以近乎短跑的速度衝刺離開,看着他愈來愈小的背影,對他的好勝心早已習以爲常的社員們忍不住面面相覷。
他必須超越的目標——一股壓倒性的存在感聳立在眼前,無論如何撇開視線也會坐鎮在他的視線範圍內。既然如此,只能下定決心與它正面相視。
他按下的按鈕,是和牛島相同的牛肉燴飯。機器發出清脆的聲響,餐券隨即掉了下來,五色不但沒有取出餐券,反而又按了一次牛肉燴飯的按鈕。
「這是會拿來較量的事嗎?」
「工,你真能喫啊。」
「……難、難道那些都是你要喫的嗎!?」
「牛、牛肉燴飯在肚子裏翻滾……」
新的一週到來,星期一的午休時間,猶豫着午餐要喫什麼的五色,踏進明亮又寬敞的學生餐廳,他在人羣中發現主將牛島的身影。自己現在要超越的目標,坐在窗邊看得見弓道場草皮的位置,默默地喫着牛肉燴飯。
五色完全沒有餘力說話,坐在他對面的牛島,喫完自己喜愛的牛肉燴飯、喝了口水,再用紙巾擦拭嘴角,留下一句「先走了」之後起身。
「可是,贏了就是贏了!」
被評價爲足以列入全國前三名、超越高中程度的主攻手,並獲選爲國家青年代表隊的選手牛島簡短回應後,轉身和球場裏的社員們說話。
同樣身爲三年級的大平獅音如此回應,五色似乎側耳聽到對話內容,他的背脊抽動了一下。馬上注意到這件事的天童,宛如要掩蓋大平的聲音般繼續說道。
「食物不喫還能拿來做什麼?」
「沒關係啦,攝取碳水化合物也是很重要的,你的努力不會白費,應該啦……不過,也不要太勉強自己喔。」
「不過,工確實有實力……」
「別說了,獅音!那傢伙還不行啦!只會出一張嘴!雖然瀏海是很帥沒錯啦!」
「……唔……咕。」
「話是那麼說沒錯啦,可是照你剛纔的說法,喫了天婦羅烏龍麪,再多喫一碗紫菜烏龍麪也算健康不是嗎?」
每當遇到這種情況,都會讓他再次體悟到牛島眼中完全沒有自己,同時也燃起了熊熊鬥志,非要讓對方意識到自己的存在不可。
「也沒有特別努力啦。不過,牛島學長只喫一盤牛肉燴飯,我喫了兩盤。」
「他又在跟若利同學較量了吧。」
五色靈機一動,連忙排進購買餐券的隊伍裏。
兩人渾然不知由五色挑起的戰火即將拉開序幕,還在悠閒地聊着午餐的話題。
「我今天絕對不會輸的!」
五色皺着臉,對方並不是像在敷衍小孩那樣岔開話題,也不是在調侃他,可是對於五色抱着必死決心說出口的話,對方卻總是一語帶過。
「請給我兩份牛肉燴飯!」
「爲什麼要那樣全面否定我啊!!」
自己並沒有受到符合這份實力的對待,鷲匠教練似乎也對他特別嚴苛……五色爲此感到不滿。
天童之所以調侃五色,也是因爲認同他的實力。
聽見這句話,大平安心了不少。看來既不是生病,也沒有受傷。不過,身體會感到不適也是無可奈何的,畢竟五色在中午狼吞虎嚥地喫掉了兩盤牛肉燴飯。
「只是多喫了一盤沙拉,就說健康不會很奇怪嗎?」
「是。」
「所以說……」

牛島又回到座位上。
接着,筆直地望着站在球場上的主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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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加油。」
「工又……」
五色的表情看來有些難受,他配着開水將第二盤牛肉燴飯吞下肚。對於這樣的五色,大平開口詢問:
他看見因爲太在意牛島,導致行爲舉止變得很可疑的五色,和毫不關心學弟的牛島後,噗嗤一笑。
「真有精神。像那樣不知道在跟誰較勁,不斷強調自己的存在感,他不累嗎?」
「我會馬上追上你,並且超越你!」
五色只穿着襪子就奔進體育館,他無所畏懼地在牛島面前聲明:
「首先……要從這裏開始超越!」
大部分的成員不會追隨牛島的高難度路線,但也有少數人逞強硬要跟着牛島的步調,結果就是中途脫隊,最後纔跟大家會合。
五色奔向取餐檯的隊伍,他挺起胸膛,遞出兩張餐券。
「獅音,你要喫什麼?」
學長們壞心眼的言論讓五色忍不住回過頭,泫然欲泣地辯駁:
「要是讓鍛治知道,又要被摑掌了。」
五色一邊低頭向忽然現身的兩名學長打招呼,一邊大口地扒着牛肉燴飯。天童將手肘靠到桌面上,興致盎然地對他說道:
通過偌大的窗戶照射進來的明亮陽光,將殘留在餐盤裏的牛肉燴飯,和五色眼裏泛出的淚水照得閃閃發亮。
「哦。」
「工,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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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亮的嗓音讓正經八百地伸展身體的牛島擡起頭來,只見出現在眼前的又是五色。五色信心滿滿地做完勝利宣言後,結束基本的暖身動作,逕自疾速衝向校門口。
五色像是要說給自己聽似地喊道。
「咦,抱歉,再說一次好嗎?」
「呃,沒事……」五色噤聲不語,牛島迅速喫光加點的雞排定食和飯糰,拋下一句「先走了」之後,再度起身離去。一直拚命忍住笑意而微微顫抖的天童,此時終於受不了地放聲大笑。
「……!」
他手上的托盤裏裝的不是剛纔用完餐的空盤,而是重新點的雞排定食和一顆飯糰。
「……是……是的!」
力量?體力?還是來自隊友們的信賴……?
覬覦主攻手寶座的五色,自此展開一連串的脫線行動。
兩人點完餐後,抱持着看熱鬧的心態,接近那張擺着三盤牛肉燴飯的桌子。
「咦?」
「是。」五色低頭目送端着空餐盤的牛島離去,帶着心滿意足的表情喫完第一盤牛肉燴飯。他重新調整好呼吸,接着挑戰第二盤。
「咦?那傢伙是怎麼回事啊?成長期嗎?」
一邊持續着毫無意義的對話,一邊尋找空位的大平環視學生餐廳,隨即發現五色坐在牛島的對面,前方還擺着兩盤牛肉燴飯。
「喔,好健康喔。」
五色將兩盤牛肉燴飯擺到托盤上,端着托盤緩緩地邁開步伐,遲了一點的大平和天童也走進學生餐廳。
路人見到這羣排山倒海而來的集團,嚇得紛紛讓路,社員們除了在這時候向路人低頭道謝以外,一路上都默默地踩着步伐。當他們繞過幾個街角,踏進清靜的住宅區時,眼尖的天童發出了聲音。
只見五色倒在前方不遠處的矮樹叢上,後續跟上的社員們也注意到他而停下腳步。大平擔憂地跑上前,將肩膀借給他倚靠。
天童望着學弟露出戲謔的笑容。
「若利呢?」
「……」
五色懊悔地指向道路前方,大平卻沒看見牛島的身影。就算是牛島,也不可能丟着倒下的學弟不管,看樣子在五色來到這裏以前,牛島就已經超越他了吧。或許是他不甘心被超越,又勉強自己加快步調。過度視牛島爲對手而不斷逞強,會倒下也是理所當然的。
天童傻眼地俯視五色好一會兒,纔開口表示「那我們先走了」。他決定帶着其他社員繼續前進。
「如果只是喫太多,獅音一個人就能處理了吧?」
「嗯,我會帶他回去的。」
「那就交給你了。我們先走啦,工,不要太勉強自己喔。」
五色聽着學長們的對話,虛弱地咬緊了發青的嘴脣。平時總是戲弄自己的天童竟然會憐憫自己,這比他一笑置之更令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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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片刻後,腹痛已緩和不少的五色,在大平的攙扶下回到學校。以和走路沒兩樣的速度奔跑後,因慢跑而流下的汗水引來身體一陣寒意。雖然太陽高掛,但六月的風吹起來還是有些涼意。
「你不冷嗎?」
「不會。抱歉,我……」
「不用說話沒關係。」大平制止因愧疚而吞吞吐吐的五色。不過,步履蹣跚的五色看起來似乎有些不滿,這項挑戰——這種像在唱獨角戲的行動,究竟會升級到什麼情況,讓他感到不安。
五色當初加入社團時,只是在排球上向牛島挑戰。但是,在親眼見識過牛島那股異於一般高中生的力量後,五色不僅是在社團裏,就連課堂上進行的體能測驗結果也要拿來跟牛島比較,知道不管哪個項目都毫無勝算後,下一個比的是身體健康檢查的肺活量,甚至連視力都拿來比較。
他雖然沒有因爲各方面都不如對方而自暴自棄,卻會像今天一樣用牛肉燴飯較量食量。再不阻止他的話,誰也沒把握下次他會搞出什麼名堂來。
大平不禁開口責備:
「你應該知道,就算試圖和若利做相同的事,也是徒勞無功吧?」
雖然一年級的雛鳥視大主攻手爲對手的畫面很溫馨,但像他這樣胡來而搞壞自己的身體,可就本末倒置了。姑且不論是否有能力與牛島匹敵,五色作爲球隊裏重要的一員,是個備受期待的菜鳥。身爲學長,大平希望他不要將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聊的事上頭。
五色什麼都沒說,不過表情卻因爲懊悔而扭曲。大平繼續說:
「若利有若利的優勢,工也有工的優勢,就算有兩個若利也不是辦法啊……咦?有兩個好像也不錯?還不錯耶。咦?等等,要是有兩個天才的話……可是……」
大平仰望着天花板,有氣無力地笑着說道:「他果然沒搞懂啊……」
五色的口吻突然轉爲堅定。直到剛纔爲止都還搖搖晃晃、隨時有可能倒下的五色,看着大平以果斷的語氣說道。大平訝異地沉默了一會兒,接着露出笑容。
「…………」
大平瞥了還有些不可靠的學弟一眼,將視線移回道路前方說:
PART 5「神祕的球技,排球」
「我懂了!我明白了!!」
和大平一起回到體育館的五色,見到牛島的身影就一溜煙地衝上前,如此宣佈。一旁的社員有人嚇得後退,有人啞然失笑,遠處的社員們也因爲好奇發生了什麼事而聚集上前。
「但是,熊要是被槍擊中也是會倒下的!」
「那樣的武器……?」
「喔……」月仔收下不曉得使用了多少年的老舊披風和護膝,點了點頭。
月仔步出潔子的房間時,發現走廊上站着一名披着斗篷的陰沉男子,對方似乎是在等待自己。男子忽然走到月仔面前,開口說道:
大平煩惱了好一會兒,輕聲嘀咕「算了,先別管這個了」。暫且不去思考有兩個牛島的情況,畢竟牛島只有一個。
「你以爲這麼說就沒事了嗎?輸了可不要後悔啊。」
月仔詢問對方。潔子從抽屜裏拿出暗紅色的披風與棕色的護膝,她一邊交給月仔,一邊說道:
「我剛纔見識過你的飛行技術了,你一定能夠成爲史上最傑出的選手。」
「……你這蠢材!!」
「可以麻煩你跟我走一趟嗎?」
一回頭,鷲匠教練出現在他眼前。
明明就跟他說還沒有定案,真是個自說自話的傢伙啊……月仔帶着不悅的表情望着旭。
「下一場比賽的對手就是我們的隊伍。」
「我們的主攻手強得跟怪物一樣,就像在海里碰到鯊魚,或是在深山裏遇到熊一樣,即使勉強自己去較勁也……」
月仔等三名學生,目瞪ロ呆地望着展示在眼前的完美變身過程,青根一點也不訝異地向對方點頭致意。潔子無視其他人,逕自對月仔說:
排球似乎是魔法世界的一種熱門運動,高達天際的網子隔開兩支隊伍,再由雙方操縦着一顆球。雖然有許多細節與規則,但主要三大原則就是不能讓球落地、要在三次觸球內將球送回對方的球場上,而且一切的動作都要騎着掃帚進行。
「……我大致理解排球是什麼了,不過那又怎麼樣?」
月仔反問,潔子開始在黒板上以圖解說明。
原本以爲會被斥責「少說那種得意忘形的話」的五色發出了錯愕聲,大平不以爲意地接着說:
待續
因爲大平根本無法認真地將同齡、同一個位置的牛島視爲對手,一切都是爲了讓牛島的能力發揮到極致——這就是白鳥澤排球社的風格。
「……我無所謂。」
「總之,若利那種力量是不可能一朝一夕就獲得的,這種事你應該也很清楚吧?」
「嘔……不、不會輸的……我是……不會認輸的……」
「嗯,我覺得很好啊。既然力量比不過,也只能磨鍊其他武器了吧。」
「因爲你擁有那樣的武器啊。」
帶着月仔離開的潔子,突然回過頭說道:
忠和仁花面面相覷,原本還以爲他們會因爲偷溜出宿舍而捱罵。
總覺得眼前這個一年級生,今後或許會變得愈來愈強。不過也很難說,他搞不好只是個笨蛋也說不定。該較勁的明明不是牛島,而是敵手的隊伍啊……
我會證明更符合主攻手條件的人是我!
「我既沒打過排球,也沒有見過名爲哥哥的人物,你這樣擅自懷抱期待,只會讓我覺得很困擾。」
五色站在一半擔憂、一半等着看好戲的社員之中,果斷地回答:
「如果有個人模仿你喫相同的食物,只爲了想擁有和你一樣的控球能力與技術……你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吧?」
如果五色是小孩子,他的反應就像是被誇獎後的理想回應。五色的身後傳來了一道嘶啞的嗓音。
五色瞄了身旁歪着頭的大平一眼,難受地搓揉胃部。
剛纔從樹上飛向天空的烏鴉降落在青根的小屋前,烏鴉着地的那一瞬間,化身爲美豔的魔女。戴着黑帽子與眼鏡的女子,正是變形學教授——潔子。
我會成爲超越牛島的主攻手給你們看!
「你對排球有興趣嗎?」
五色低下頭,默不作聲地踩着步伐。大平以勸告的口吻繼續說:
「……咦?呃,這樣啊?那就好。」
大平原本打算用學長的口吻好好引導學弟,但現在連他自己也愈來愈糊塗了,大概是因爲牛島不是普通的選手吧。
「你根本就沒搞懂啊……」
教練的怒吼聲響徹整座體育館,周圍的社員們不禁縮起身體。然而,五色依然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他其實很羨慕五色那種積極樂觀的心態。
「聽說你當上了排球選手啊。」
「……咦?」
「這樣啊,好好加油。」
從斗篷裏隱約能看見男子臉上的鬅須,是負責教黑魔法的旭,他總是在課堂上針對月仔提出一推讓他難堪的問題,是個討人厭的教授。
那是一種魔法嗎?還是魔法世界的生物?
「只是還沒遇見必須打倒的外界敵人」這個事實,對五色來說究竟是吉是兇呢——
「是!」
「唔。」五色突然發出呻吟,摀着嘴衝進一旁的灌木叢裏。
月仔被帶到高塔裏的小房間,他努力佯裝鎮定。對方似乎不打算責備他擅自外出一事,有關幼龍的事詢問青根就好,找他過來到底有什麼事呢?
大平和佇立在原地的五色一起停下腳步,如此回應。五色的幹勁雖然讓自己有些心虛,但只要他打起精神就好。正當大平準備再度起跑時——
感受到學弟一心一意且率直的熱情視線,牛島一如往常面不改色地回應:
就在月仔感到納悶之際,潔子開口說道:
五色無意識地重複一樣的話,瑟縮着身體嘔吐。大平見狀傻眼地喃喃說道:
「還沒有正式定案就是了。」
「那是什麼?」
愣頭愣腦的菜鳥眼眸忽然亮了起來,原本發青的臉龐開始泛出紅潤的色澤。他握緊雙拳佇立在原地,對着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學長說道:
大平暫且保留這項判斷。「總之,吐完以前不要喫東西。」他伸手輕撫着學弟的背。
「已經沒事了!因爲統統都吐出來了!」
「今晩的事務必保密。你們兩個人快點回宿舎,青根,送他們回去。」
只要有這份堅定的想法,只要巨大的目標立於眼前,五色就不會退縮。這份堅定的意志力正是足以成爲主攻手的資質,雖然五色本人尚未領悟到這一點——
「……真讓人不爽。」
「工,聽說你因爲喫太多而倒下……」
「我不要像牛島學長那樣只有力量特別突出,我要成爲兼具控球能力與技術的主攻手!」
五色想勝過牛島這份率直的想法,或許是身爲常勝軍隊伍才能擁有的一種奢侈。王者的隊伍在外面沒有敵人,對手只有自家的主攻手。
「哥哥是傳說中的巫師是嗎……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旭逕自拋下這句話之後,重新拉好斗篷轉身離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月仔緊握手中的披風,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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