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cafe time

「前輩，歡迎光臨！」

我踏進古董風咖啡館「Saint」，迎接我的是從春天開始和我一起工作的後輩佳蓮。

當然，我已經沒有了今年春天剛一起工作時的記憶。不過，之後我們一直在一起工作，她對我來說是相當熟悉的人。

但是，看到她熟悉的模樣，我忍不住發出慘叫。

「嗚哇！」

我嚇得往後退，差點就要走出店外。好不容易穩住腳步的我爲了遮蔽外面的視線而關上門，雙腿發顫地走進店內。

「哎呀呀，前輩，看到可愛後輩的模樣竟然慘叫，這是怎麼了？佳蓮好傷心喔……」

「怎麼可能不慘叫啊！」

我會慘叫，是因爲那個可愛後輩的模樣和平常差太多了。

「應該要高聲歡呼吧？」

佳蓮穿的不是平常工作時的女侍服，也不是之前的校服。

那是像泳裝一樣只有軀幹部分遮起來、暴露程度極高的緊身衣，以及裝飾着白皙肌膚的黑色蝴蝶領結與白色袖口，再加上讓人頭昏眼花的黑網襪與高跟鞋，然後還戴着黑色兔耳朵髮箍……

她身上穿的是所謂「兔女郎裝」。

「奇怪……在我不知不覺間，這家咖啡館變成娛樂酒館了嗎……」

「前輩真是的，一般在娛樂酒館裏是不會穿這種衣服的喔。」

「那就更不會在咖啡館穿了啊！」

佳蓮笑着走向我。

「前輩，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適合我嗎？」

於是，被緊身衣深深勒住的半裸臀部，在網襪下輕輕晃動，連尾椎骨附近的兔尾巴都隨之擺動。

「問題？」

「前輩，請你清醒一點！」

「想象什麼？」

「恭喜你，前輩！因爲選擇了我這個正確答案，所以你在人生考試上得到滿分了！」

「是啊！」

佳蓮露出淘氣的笑容後，在我對面坐下。

「適合跟摸有什麼關係啊！」

「前輩不是對我的兔女郎打扮興奮起來，想趕快脫光來享受快樂時光嗎？雖然兔女郎裝很性感，但缺點就是不能穿着它玩遊戲……」

「到底是什麼全力？」

「什麼都不做纔是我的最大要求……」

好奇怪。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總覺得她的話很有說服力……

「就算真的那樣，我也不會給你看啊！」

說着，佳蓮嬌媚地對我笑了。

我一喊，佳蓮就露出不滿的表情。

聽到我的疑問，佳蓮臉上浮現溫柔的微笑，說道：

「你覺得這世上有多少妻子會給丈夫做那種事呢！」

吵成這樣，就算有反應也萎了。

再次站在我面前的佳蓮，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想象你以後和我結婚，然後在網絡上發文。」

「前輩……！」

她這麼說時的眼神非常認真。

「前輩覺得不快樂，是因爲沒跟我交往吧？」

穿上高跟鞋後更加可愛的腿形，透過名爲網襪的非實用飾品，展現出更強的存在感。特別是網襪的後面，有一條前面看不到的黑線，從腳後跟一路延伸到臀部，更加凸顯出她的腿形。

不知道佳蓮是否知道我的心情，她微微扭動身子。

佳蓮張開雙手想抱住我，我也抬起屁股張開雙臂。

「大量的差評、差評還有差評！當然，這些差評是出於嫉妒。有婦之夫們會哀嘆『爲什麼我老婆不這樣！』。前輩會成爲讓其他男人羨慕的幸福男人！」

「考試滿分……！」

「前輩，請你想象一下。」

佳蓮說着便站起身來，握緊拳頭。

「呵呵呵，前輩，我會好好對你的喔？我可以獻上讓你瞬間消除工作壓力的，宛如天堂般的時間。」

「答、答案……！」

「是、是嗎……？」

「呀嗯！」

「你下班回家的時候……」

我用雙手推開她，佳蓮發出調皮的叫聲笑了起來。

然而我立刻反駁。快樂個鬼……

「前輩，你現在正在解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她那撒嬌的模樣讓我忍不住臉紅了。

「前輩，請你想象一下。」

「想象什麼？」

「你在做什麼啊！」

「真的嗎？」

「真、真的很適合啦！」

「至少不會無聊，而且很刺激吧？」

「那背面呢？」

「所以只要選擇我，前輩就能成爲讓世上幾乎所有的男人都羨慕的幸福男人。」

「……不，我沒覺得快樂。」

「適合，適合，所以快點脫掉吧。」

佳蓮斬釘截鐵地說：

「……」

「……！」

「而且前輩看到這些反應後，會產生優越感，會覺得『呵呵，羨慕吧？你們這幫人』！」

「我說啊……你在想什麼啊……」

「呃，我想應該不會……」

結果，佳蓮幾乎裸了上半的胸部就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當然，如果前輩想碰我、推倒我的話，現在也可以喔，呵呵。」

「就是向前輩暗示，如果選擇我，就會有這麼快樂的事情。」

「……應該很少吧。」

說着，佳蓮將手繞到背後，做出拉下拉鍊的動作。

「我是叫你換普通衣服！」

「嗯哼？爲什麼你會別開視線說話呢？不是應該看着我說話嗎？欸，欸？」

「如果這套衣服真的適合，能發揮效果，前輩在褲子底下應該會有反應纔對……！」

「這是一個比重很大的考題。」

佳蓮縮起肩膀，強調自己的胸部，同時更貼近我。

佳蓮說着便鬧彆扭般撇過頭去，但馬上又看着我拋了個媚眼。

「的時候？」

「這個嘛……」

雖然我不太清楚，但應該是這樣。

「是這樣沒錯……」

她又開始說出奇怪的邏輯。

「那麼，請給我看證據。」

「不過，這樣的前輩我也喜歡♥」

佳蓮俯身湊近我的臉。

「前輩的要求還真多呢。我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還不夠嗎？前輩好像很喜歡命令女人耶。」

「不，可是，我並沒有想要那種東西……」

我一邊移開視線，一邊坐到附近的椅子上。

「你覺得你發這種文時，人們會有怎樣的反應？」

「每天我一下班，老婆就會穿着兔女郎、女僕裝或是旗袍等性感服裝迎接我。她還會說『辛苦了』，對我做出各種色色的事。但我並不想要那種東西，我該怎麼做纔好？」

「不，一定會變成那樣！」

說完，佳蓮突然轉身，讓我看她的背面。

「什麼文？」

「沒想到前輩是這麼強勢的男人，哼。」

「都、都說適合啦！」

「而答案就是，選擇我……！」

「現在這時間很少有客人來店裏喔。話說回來，前輩，說實話怎麼樣？適合我嗎？」

「前輩真是的，真性急呢。不過，你要我脫，我就脫……」

「身爲妻子的我穿着各種cos服迎接你，然後各式各樣的嬌媚服務伺候你！」

「考題……唔……」

「哪來的證據！」

聽到我的回答，佳蓮露出滿足的表情點頭說道：

「是、是嗎？」

「女孩子穿得這麼性感誘惑你，結果你卻不能碰、不能推倒，當然不快樂了。反而很痛苦吧。」

「呵呵，我就把前輩慌張的樣子當成證據吧。」

「總、總之！在店裏不能穿那種衣服啦。要是客人來了怎麼辦。」

（嗚……）

佳蓮突如其來的行動，讓我反射性地看向她，不由得從下往上打量起她的模樣。

「不要以爲用考試來比喻就能矇混過關！」

「真的嗎？那就摸摸看吧。」

「很、很適合……」

「嗯……我想盡我全力地試試看。」

「我、我是說。」

我清了清喉嚨，重新坐回座位上。

「我不會計算誰對我更好……才做出選擇。」

「我知道。」

佳蓮笑着回答：

「但是，前輩，那麼你會以什麼爲基準來做選擇呢？」

「這……」

「我想應該有感情部分和理性部分吧。不過，就我所想，前輩不會認爲選擇其中一方就是絕對正確的。」

我無言以對。

「無論選我，還是選瑜惟同學，或是選妍憘小姐……對前輩來說，每一種都有道理，很難輕易判斷優劣。既然如此……」

說完，佳蓮這次把椅子拉到我的旁邊坐下。

「在做出決定時，會不會稍微受到功利心理的影響呢？」

「怎麼可能……」

「我覺得不知不覺間就會受到影響了。」

佳蓮把身體倒向我，把頭靠在我的肩上。

「前輩或許對這種事感到抗拒。認爲這樣太過於順從慾望，不能以此來決定……但是，前輩，這也是非常重要的部分。」

「是、是嗎？」

「如果前輩說這種事不重要的話……我會有點傷心。」

佳蓮的表情有些陰沉。

「我既不會學習也不會做飯……能與瑜惟同學和妍憘小姐競爭的，就只有這個了。」

我呆呆地看着店長的臉。

「景賢啊，我呢。」

店長放下手上的杯子說道：

店裏變得安靜下來，我坐在櫃檯前，和店長對話。

店長用懷念的眼神說：

「如果戀愛我能幫上忙的話，我想盡可能地幫忙。我可不是無故允許佳蓮最近在你家過夜喔。」

「老實說，我原本期待你能給佳蓮帶來好的影響。看着你失去父母后，依然認真學習認真工作努力生活的樣子，我希望佳蓮也能稍微受到刺激。雖然這個期待落空了……但不管怎麼說，佳蓮有了活力就是好事吧。」

店長的聲音聽起來很嚴肅。

「店長……」

「我說過你不用做到這種程度……！」

「喂，這、這個姿勢很危險……！」

「不是我說的啦！」

「所以我支持佳蓮。」

店門打開，店長拿着購物袋現身了。

「想要爲喜歡的人做些什麼，不是很自然嗎？」

「我不懂你的意思，但我不玩！」

「的確……她老是買一些我意想不到的色情內衣……而且也常常看色色的東西……」

「希望佳蓮能幸福。」

「店長。」

「咦？」

「店、店長，請別哭了……」

「佳蓮呢。」

這時，店長的手停了下來。

「有機會就去做啊。還有很多人沒有機會做不到呢。」

希望她至少要告訴她該守護的東西要好好守護啊……

店長在櫃檯後方擦着杯子，悠哉地回答：

看着店長豎起拇指走向店外，我吶喊似的大叫：

「我想她之所以撲向你，說要爲你做那種事，是因爲她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那種心意。如果你叫她做其他事，她也會很樂意去做喔。但是，你並沒有叫她做什麼，所以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那個了。於是她就一直抱着你，表現得要對你很好。」

「嗯……誰知道呢？」

「這是……什麼意思呢？」

現在佳蓮正在休息室換衣服。

「沒關係啦，不用也無所謂。反正本來就沒打算用。」

「可、可是，總之你選擇佳蓮的話，我會很感謝的。所以佳蓮想做什麼，我都會全力支持，不會反對她。」

「唔……你、你果然這麼想？」

「這可是很了不起的事喔？佳蓮居然會想要爲別人做什麼。」

店長微微一笑。

「怎麼？」

「這樣的孩子，在和你親近後開始恢復活力了。自從爸爸媽媽過世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那種模樣，現在卻經常看到。」

「要是能把佳蓮交給你，我也就放心了。」

「你們……」

「如果你選擇了佳蓮，我會很高興。」

「再怎麼說……」

「前輩！請你一定、一定要選我！我會獻出身心，全心全意侍奉前輩……！」

「當然，她是不太講常識……」

這時店長說的話，讓我頓時止住了呼吸。

「總之，我想幫助佳蓮，讓她能照自己的想法盡全力去做。如果佳蓮想往那個方向努力，我就得想辦法幫她做到。」

「店長……您沒病吧？」

可是，我直視着店長，斬釘截鐵地說。

「不要說什麼只有蒼蠅！」

「不、不是，我覺得你不需要這麼想……」

「沒關係的，前輩。你可以興奮。興奮到失去理性也沒關係！哈啊哈啊！」

「所以她想幫你的忙。如果有能幫到你的事，她什麼都願意做。」

就在此時。

「接受女人的這種心意，不也是男人該做的事嗎？」

「身爲姐姐，我沒能爲她做些什麼。」

「店長……」

我流着冷汗，準備辯解。

這個人今天是怎麼了……

「需要的話，這家店借給你用就是了。反正店裏只有蒼蠅。」

「不，店長。再怎麼說，您妹妹……那個，總不能允許她做出那種事吧？」

佳蓮用堅定的表情大喊：

「如果你希望的話，現在也可以玩一下體驗版！雖然下載體驗版的瞬間系統就會自動扣款！」

爲別人做什麼？

店長這麼說的聲音很平淡。

「但是，最近佳蓮又變了。之前她積極行動只是爲了追着你跑……而最近她似乎開始想要爲你做些什麼。」

「那家超市不賣避孕套。看來現在急用，真不好意思。」

我想，她說的話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我不認爲她不會表達自己的心意。她只是覺得做其他事情很麻煩，所以纔會提議做色色的事情。」

「不，我覺得單純是因爲她本來就對那種事很有興趣。老是講些色色的話。」

這種心意，存在於佳蓮的內心嗎？

我對失去自信的店長斬釘截鐵地說。

自己講完又自己發怒……

這時，店長的手停了下來。

「就是啊。」

「前輩要負責！都怪前輩把我變成這樣……！」

「店、店長……」

我試圖推開抱着我的佳蓮，但佳蓮卻甩開我的手，繼續緊貼着我。

「她原本真的是個……無精打采、只在乎自己的孩子。」

「唉……」

什麼都願意做。

「店長……」

如果店長說的是真的，佳蓮那麼做只是因爲無法表達自己想爲我獻身的心意，那我就不能隨便拒絕她。

「景賢，你怎麼跟大人說話的啊？」

「她真的很喜歡你。」

「興奮到失去理性的是你吧！」

「佳蓮啊……」

畢竟要是不那麼說，不忘掉店長說過的話……我就會很難拒絕佳蓮了。

順帶一提，當時佳蓮騎在我的腿上。

「當然，要是瑜惟同學或妍憘小姐真的展開攻勢，她們可能會展現出比我更優秀的表現！」

「她想爲你做任何事。」

但是，我並不是真的那麼想，才那麼說的。

「是。」

說着，店長輕輕笑了。

店長說完，看着我笑了。

「爲什麼我每次都錯過機會呢……」

「您是說……」

在她看來，自己妹妹正在店裏穿着兔女郎裝和兼職生貼在一起。

「從常識來思考的話，自己妹妹在自己店裏誘惑兼職生，應該不會是那樣的反應。」

「呃，老實說我覺得您現在是該聽我說兩句了。」

因爲我覺得這是個機會，可以問出我一直沒能問的事。

「這對姐妹到底在想什麼啊!? 」

「或許常識是這樣沒錯，但人生又不是非得照常識過不可。」

店長表情平靜，一邊擦拭杯子一邊說：

「這家店會關掉嗎？」

店長沉默了一陣子。

「……怎麼了？」

「你要去國外的事，是真的嗎？」

「佳蓮是這麼說的？」

「前幾天。」

在試圖留住妍憘的時候，佳蓮說過她姐姐可能會關閉店鋪，然後出國。

那也可能是爲了挑釁妍憘而撒的謊。但是就算再問佳蓮，她也只是敷衍過去，沒有給出明確的回答。

佳蓮的態度，反而提高了這件事爲真的概率。

「這個嘛……」

店長露出苦澀的表情，雙手放在吧檯上。

「還沒決定呢。」

「爲什麼？店裏又不是沒辦法經營下去。」

當然，咖啡館的客人很少。

不過作爲學生用餐的飯館，應該勉強還可以維持下去。

雖然不知道開銷有多大，但我想營業額應該不錯。

「對。最近幾月也沒有虧損，而且兩個人的生活費也夠掙了。」

「那爲什麼？」

「因爲這跟我原本想做的事不一樣。」

店長這麼說的表情，是我至今從未見過的。

「不是這個問題！」

「這、這樣嗎？」

「一直以來謝謝你了，景賢。」

「纔不是有點負擔……房租我每月打過來就是了，但是這附近都要押金……」

難道佳蓮想讓我再增加一個家人嗎？

纔剛有點感動，立刻就來這套……

說到這裏，店長停頓了一下。

我無言地看着佳蓮。

「所以……」

「挺好啊。我想早點抱侄子呢～」

「如果我和前輩結合，也會成爲妍憘小姐的家人吧。雖然妍憘小姐會討厭我加入，但我有自信能跟她好好相處。」

「那你打算住哪裏？」

「嗯？」

佳蓮一臉泰然地走了過來。

那種事情，我也想過。

「啊哈，別搞得那麼沉重嘛。又不會馬上關門，沉重的話等那時再說好了。這件事到此爲止！」

「抱歉，你一直努力工作，結果卻變成這樣。」

「可是，前輩，說真的……我們家的情況不太好，所以如果你能讓我住在你家，我會很感謝的。我不想給姐姐添負擔……」

「是……」

「反正前輩家兩個人住很寬敞，我去住也沒問題。」

「……」

「不突然啊，我之前就有這個想法了。」

佳蓮微微一笑，說道：

我從她沒有父母，和妹妹相依爲命的模樣中感受到了共鳴，同時我也得到了今後也能順利走下去的力量。

不過，我還有個在意的問題。

「哎，這些問題只要前輩選了我就解決了。」

「這種事……」

「是啊，因爲也可能繼續幹下去。」

「還沒回答。不過，應該九成以上都會去了吧。」

「我在機場的時候也說過吧。」

「那我怎麼辦？」

店長的聲音有些低沉。

「我想成爲家人，一起生活。」

「以前工作的賓館說要拓展海外事業，問我要不要作爲韓國員工過去。」

我想這麼說，但覺得一旦說出口，就很難控制自己的感情了。所以我咬緊嘴脣，把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吞回去。

擔心我和其他女人偷情……把我當什麼了啊。

「到時候我會每個月往景賢的卡里打生活費的。」

「雖然這樣說有點那啥，我在賓館裏挺受人肯定。如果一直待在賓館的話，應該能爬到比較高的位子。可是，因爲工作太忙了，所以我沒什麼時間和佳蓮在一起。」

好不容易擠出來的聲音，非常低沉。

「我以爲那是爲了留住妍憘……」

或許正如店長所說，她只是想爲我做些什麼吧。

除了我們之外，或者說除了我和佳蓮以及熟人以外，很少有人會來這家店喝咖啡。

佳蓮會怎麼樣？

「我在想，我之前學到的咖啡技術，會不會變得毫無意義呢？」

「我以前在賓館工作過。」

我覺得我在這家店工作期間，從店長身上學到了很多。

「當然，我會找個合適的時機，讓我和前輩單獨過新婚生活。要是妍憘小姐也在旁邊的話，我和前輩就沒辦法全心全力地享受了。」

「如果我被選中成爲前輩的女朋友，要是拋下前輩跑到國外，我會擔心前輩會不會和其他女人偷情，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覺喔。」

「那這家店呢？您要關掉嗎？都開得這麼好了耶。」

「她確實會是個很過分的小姑……不對，先不管這個。」

「店長，可是——」

「我先說清楚，我不是說現在店裏氣氛不好。爲那些覺得這裏好喫而來的客人做料理，我覺得很有趣也很有意義。但是，我原本想在這裏開一家咖啡館。」

「原來如此……」

「怎麼不可以？」

這家店裏，很少有機會讓店長髮揮咖啡師的實力。

「有一天，我開始懷疑了。我明明是爲了和佳蓮一起好好生活才工作的，卻無法好好照顧她。所以我就辭掉了賓館的工作，用存的錢加上貸款，開了這家咖啡館。」

「呵呵，所以呢，前輩。」

「如果景賢這麼做，我也會很感謝的。不光是錢的事，女孩子一個人住挺危險的。」

我翕動着嘴脣。

「關鍵是……我怎麼能丟下喜歡的男人，一個人跑到國外去呢？」

店長似乎不想再談下去了。

「就算這樣……」

「身爲經營者，我不覺得這家店失敗。但是……」

「……是嗎？」

「嗯。」

「把這家店弄得更好……等到你長大成人後，給你豐厚的月薪，僱你成爲正式員工，然後帶上佳蓮，三個人一起經營這家店。」

「我會留在這裏。」

店長點點頭。

「雖然會被妍憘小姐這個小姑虐待……不過我會靠愛的力量挺過來的。」

佳蓮說着，看着我的眼睛裏，包含着透明的真心。

「姐姐要去國外，我沒有理由非得跟着去不可。再說我本來就不擅長英語。」

「你想在店長不在時住我家嗎!? 」

「我和前輩至今爲止只有一個家人。」

「如果店長要去國外，佳蓮……」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想成爲前輩的家人。」

「你……」

「其他的想法……」

「家人？」

店長搖了搖頭。

等一下。

不過，我沒想到店長對這件事想得這麼深。

「如果她以女朋友或未婚妻的身份開始和我一起生活……一定會襲擊我的！」

「店長，您覺得這樣可以嗎？」

兩人突然一臉認真地說這些話，讓我無言以對。

「剛好有人想接手做餐飲，轉讓費也給得合理，對我來說並不喫虧。」

我搖了搖頭。

「當初的目的算是達成了吧。和佳蓮相處的時間變多了，收入雖然不如賓館但也足以養活兩個人……可是人就是這麼貪心，達成當初的目的後，我又有了其他的想法。」

「所以，您要去別的地方嗎？」

「要是雙方合起來，就變成四個人了呢。我、前輩、姐姐和妍憘小姐。我覺得這並不是壞事。」

「我好像還是個小孩呢。明明只要安於現狀，努力工作就好，事到如今卻在煩惱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是什麼。」

「店長……」

「就算沒有現在住的房子，我也會在其他地方租房。雖然對姐姐來說有點負擔，但沒辦法。」

真是無藥可救了。

「景賢啊，其實我曾經想過。」

「反正我要和前輩結婚，提前一起生活又沒什麼大不了的。這樣還能省點錢。」

「嗚嗚……」

這時，休息室的門開了，換好衣服的佳蓮走了出來。

「很可笑對吧？景賢應該在更好的地方工作，而不是這種小地方。」

雖然我對咖啡一竅不通，但店長的咖啡很好喝。我覺得她沒有機會發揮實力很可惜。

「那您之前都沒露過半點口風。」

「太突然了吧。」

「什麼叫全心全力!? 」

「所以，您答應了？」

聽到我的最後一個問題，店長有些傷腦筋地笑了。

「……我也很感謝您。」

佳蓮輕輕俯身，對我耳語：

「所以，前輩，請把我娶回家吧。」

那嬌滴滴的語氣實在太過肉麻，讓我不由得身體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