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home time

「我回来了。」

「嗯，欢迎回来。」

我打开门走进玄关，妍憘立刻出来迎接我。

「今天也辛苦了，累了吧？」

「不会，没事。」

我脱下鞋子走向房间，妍憘跟在我身后。

一进到房间，妍憘就迅速接过我的书包，挂在合适的位置上。我正要脱掉外套时，她从背后帮我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你不用这样伺候我啦。」

「这是我自愿的。」

妍憘淡淡地说着，态度十分自然。

「……总之我先换掉校服，你出去一下。」

要是让她继续待在房间里，感觉她会连校服都帮忙脱掉。

「不要。」

我背对妍憘脱掉外套，正要解开衬衫扣子的时候，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触感。

「妍、妍憘……」

妍憘从后面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背上。

「呼……呼……」

而且还在大口吸气！

「哥哥的味道……」

「你、你在做什么啊，妍憘！」

「也没那么累。」

我甩开妍憘的手臂，她意外地乖乖退缩了。

「妍憘……」

「呃，这个……」

她断然的语气让我不由得停下动作。

「我不是单方面牺牲奉献，不用在意。」

「不知道有来有往吗？」

「只要哥哥和我结合，这种事应该会很自然吧。」

「嗯……哥哥结实的屁股。」

「再怎么说，我帮你的身体抹肥皂，也有很大的问题啊！」

我战战兢兢地睁开一条缝，转头看去。

「我的手。」

「不过……就算哥哥不对我做也没关系。」

「哥哥，我来帮你擦身体。」

「哥哥身上味道很重。」

「不，闻起来就知道了。」

我吓了一跳，想推开妍憘，但妍憘紧紧抱着我不肯放手。

妍憘话一说完，抱住我的手就使力。

「唔！」

「哥哥，不用担心。我只会用作私人用途的。」

看来浴巾只是用来起泡的。

「什么!? 真、真的吗……？」

卫生间门突然打开，同时传来妍憘的声音，我一个人吓得大叫。

「我想要为哥哥做任何事。」

我能感觉到妍憘的小手在背上滑动。光是那个触感就很搔痒了，而且一想到这是妹妹的手，我就莫名感到羞耻。

妍憘拿起平常自己用的沐浴露，用浴巾开始起泡。

帮我擦身体是开玩笑的吗？

「发情期的母猫味道很容易分辨。」

「才、才没你讲的那么夸张！我觉得以普通的高中男生来说已经够干净了！」

我一边坐下来遮掩身体，一边大吼。

「哥哥真是的，妍憘说要帮你洗干净了，怎么了？你那么想脏兮兮臭烘烘地活着吗？」

「干嘛……」

「呜哇！」

「得拍个照。」

突然从背后传来滑溜的感觉，我不由得发出声音。

「我会把哥哥全身都擦干净的……用我的身体。」

「因为是我想对哥哥做。」

「如果不是妹妹的手，哥哥就没办法洗澡了。」

「唔……」

这时，我突然想起店长刚才说过的话。

「哥哥，今天辛苦了。今天打工也很累吧。」

「不、不是啦！」

我闭上眼睛，背过身去，不想看到妍憘的样子。

「等、等等，妍憘，你拿什么帮我抹的？」

「总之，我有穿衣服，你不用那么用力闭着眼睛了。」

「我、我去冲个澡，你放开我。」

「你的回答完全没有诚意耶……」

我把衣服脱在门口，赤身裸体地进入卫生间。

「我允许你跟柳瑜惟和韩佳莲相处，但其他女人不行。」

「你给我闭眼！」

「那就好。」

我缩着身子移动，从毛巾架上拿了一条毛巾，系在腰上。

「妍憘，你不需要这么想……」

「啊，我就知道不是开玩笑的！」

佳莲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这样的心理，但妍憘大概知道吧。

「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过那种事啊!? 」

「你先坐下吧。我至少帮你背上抹下肥皂。」

「你、你怎么知道的啊!? 」

「啊，哥哥，你那样动的话，之前一直看不到的重要部位就……」

「不需要！我自己会擦，快出去！」

「汗、汗水的味道？」

「不需要客气喔。」

「少来了！快点删了！」

怎、怎么会……她只是在开玩笑吧？

「呼……」

「剩下的我自己来擦就好，你给我背上抹完肥皂就走。」

「对。」

拗不过妍憘的坚持，我坐在地板上的洗澡椅上。

「我不是客气，是拒绝！」

「妍、妍憘，拜托你正常洗澡吧……」

打开淋浴头，让热水冲下来，从头顶开始冲洗。

「……就这样？」

我连忙说道：

「什么鬼啊！」

佳莲喜欢我，所以想为我做任何事。

「今后会更常做这种事喔？」

「我、我有好好擦！」

「妍憘，哥哥想一个人洗澡啦！」

「我把换洗衣服拿给你，哥哥去冲澡吧。」

「不是那样。我可以从气味中感觉到哥哥努力工作了一天。」

妍憘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温柔。

「妍憘，你也长大了，应该可以自己洗澡了吧……」

我只能放弃抵抗，闭着眼睛坐着。

「哥哥皮肤很敏感，用浴巾就会出问题。」

「你干嘛!? 」

知道我和佳莲、瑜惟一起度过时光也就算了，竟然连我和蔡松花在一起的事都发现了……

「哎呀！哎呀！妍、妍憘！好痛！啊，那、那里……！」

「你真的和蔡松花也谈了？」

呃，那是汗水的味道吧……？

「对我来说，哥哥就是整个世界，为了哥哥，我可以做任何事。我想要为你做。」

妍憘放开掐着我敏感部位的手指，再次用力抱紧我。

「哥哥。」

「那么哥哥，我来帮你擦身体吧。」

喀嚓一声响起，闪光灯也跟着亮起。

「等到哥哥洗完后，希望哥哥能帮我洗。」

「不过，还有些许其他女人的味道……这个是韩佳莲……这个是柳瑜惟……然后这是……蔡松花？」

「浴巾呢!? 」

我在心中松了一口气，走向卫生间。

「好啦好啦。」

「不行啦！」

「我、我和蔡松花……只是说以后要当朋友而已。」

「如果哥哥自己洗澡，一定不会好好抹肥皂擦身体，所以得由我来帮你擦才行。」

「啊，真是……」

「……今天的确聊了一下。」

虽然没戴眼镜所以看不清楚，但我还是知道妍憘穿着衣服。

妍憘冷静地说：

「只要我的行动能让哥哥觉得轻松或舒服，那就好了。我想要好好对待哥哥。」

「……你之前也对我很好了。」

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个有福的哥哥。

妍憘一直对我很好。不仅每天给我做好吃的东西，还努力照顾我。

「如果你比现在更好，我怕自己会变成没出息的人。」

「没关系。」

妍憘的吐息吹在我的背上。

「你可以依赖我，变成离不开我的男人。」

「……哈哈。」

「那样的话，妍憘会更开心的。」

这应该也是不错的生活。

妍憘会管理我的一切，照顾我。我会从日常生活的琐事中获得解脱，每天过着轻松惬意的日子，能专心做其他事情。

当然，就我的性格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现在要擦前面了喔。」

「不用！」

妍憘的手沿着侧腹向前伸去。

「没关系啦。全部交给我吧。」

「不需要！」

我勉强抓住妍憘想碰触我前方的手，结果她因此失去平衡，身体摇晃了一下。

「要是稍有差池，感觉真的会中招……」

「我现在就开门。」

「……啊。」

「你先穿这个吧。」

「不、不是，怎么可能啊。」

「呀啊……」

「说不定意外地会乖乖答应喔？不愿意的人只要退出就好了呀。」

「这、这样啊，那就好……」

「第二轮马上就要在我的房间开始啰，你就用纸杯抵着门偷听吧。」

我背上被涂满了肥皂。当然，妍憘也全身湿滑。

「滑溜溜，滑溜溜……」

「哥哥，你这么说，感觉就像和三个女人一起在床上翻滚，累到不行一样呢？」

「真、真的吗？」

「废话少说！」

「你又在说什么啊啊啊！！」

「……？」

「光是应付一个人就很累了，还要同时应付三个……」

「说不定那样还没这么累……」

「可、可是，为什么你要脱光？在洗澡吗？」

我急忙后退。

看来是瑜惟和佳莲来了。

瑜惟连忙用双手遮住眼睛，我也连忙后退缩起身子。

然而，此时冰冷的风从敞开的门口吹了进来。

「哥哥刚才和我进行完第一轮，现在正在冲澡洗掉汗水。」

「打扰了……」

「所以才说我很累啊。」

「如果哥哥有那个想法，应该也可以吧？」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我转过头去，只见穿着我T恤的妍憘站在那里。

「好累……」

「啊……滑溜溜的。」

我丢下这句话后打开卫生间门，拿起妍憘事先准备的我的T恤递给她。

瑜惟像是腿软了一样，坐倒在地。

不，妍憘好像还没睡。

毛巾被风吹得大幅翻动。

「啊，来了吗？」

开个玄关门还真能折腾。

就在此时。

我不解地看着她，妍憘便一脸坏笑地回望我。

她听到我的低语后，转向我这边说。

「别开玩笑了！」

「怎、怎么会……！」

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瑜惟的脸颊也红到了耳朵。

「别烦恼了，哥哥。把身体交给本能……！」

「哈……」

「……啊？」

当然，如果我保持清醒的话会反抗，但要是趁我睡觉时绑住我的身体，我就没办法抵抗了。

我这么低语后，妍憘噗哧一笑。

「呀？」

「你、你说什么……？」

「……啊。」

妍憘湿淋淋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她用身体磨蹭我的背，让我忍不住大叫。

这时，玄关传来门铃声。

这样就算妍憘从浴室裸奔出来扑向我，也有人能阻止她了。

「放以前根本想象不到哥哥会说这种话。」

「没、没看到！我没看到所以别担心！」

以担心我身体状况为由，妍憘宣布今后要跟我同寝，瑜惟和佳莲也跟着附议，之后我每天都被搞得筋疲力尽。因为她们三个为了争抢我而闹个不停。

大概是天气太冷的缘故，瑜惟脸颊泛红，正要踏进玄关。

可是，她却维持着单脚抬起的姿势僵在原地。

「……知道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当然，以前也是这样。

「对、对不起……！」

我想快点让瑜惟进到家里来阻止妍憘，于是急忙打开门。

妍憘以前曾经试图监禁我，只要她想，或许也会强行……对我做出什么事。

回想起来，最先主张和我关系亲密的是妍憘。她骑在我身上，坚称我们已经跨越了底线，瑜惟和佳莲为了对抗妍憘，也坚称她们和我有肉体关系。仔细想想，最激进过头的就是妍憘。

「……啧。」

「对啊！没看到！虽然可能有稍微瞄到，但因为太短促了所以我也没办法判断！」

在谎言败露之后，妍憘还算是比较乖巧。一方面也是因为欺骗我、给我添麻烦的罪恶感吧。

「啊！」

「虽然那种情境很不真实……但是最近的妍憘，感觉似乎连那种事都会做呢。」

「我没戴眼镜看不见！」

「思来想去，不可能只选一个！干脆你们三个都当我的女人吧！……只要哥哥像这样大喊，应该就可以了喔？」

「好滑喔，哥哥……」

「嗯哼，哥哥，我全身都湿透了……」

「总之，我先去外面，你把湿衣服脱了！」

按响门铃的好像是瑜惟。

我急忙走向玄关。

然而，自从不久前在机场的一连串事件以来，妍憘又恢复了以前的激进。也许是因为确定了和我没有血缘，感觉她比以前更过分了。

「很累吗？」

「啊……」

瑜惟与佳莲在我右边，妍憘则躺在我左边。她们似乎都已经睡着了，十分安静。

「迟了呢，柳瑜惟。」

「第二轮也让我加入吧！」

我终于发现了。

「没、没事吗？」

「快点放开我，把衣服脱了！不、不是，等我出去后再脱……等等，我也要洗澡，唔，这怎么办……」

「就算我说了那种话，你们也不会接受吧！」

妍憘似乎就此满足了，乖乖接过T恤。

「为什么？试试看嘛。」

「啊，哥哥竟然要我『把衣服脱了！』……那粗鲁的态度让我身体开始颤抖。这就是被野性男人吸引的感觉……？」

我躺在床上，无力地喃喃。

我走出卫生间，关上门，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的状态，是身上只裹着一条毛巾。

「呼……」

原本在我背后的妍憘，就这样紧贴着我的背，仿佛要抱住我似的。

「她骗你的，不要相信！」

我允许瑜惟和佳莲在我家住下的理由之一，就是担心我和妍憘单独过夜会发生什么事。

「啊，这个……」

「妍憘真是的，越来越过分了……」

我连忙甩开妍憘，站了起来。

「眼镜？是我。」

熄灯的房间里。

「不要蹭！」

「呀。」

我张大嘴巴看着说出荒诞言论的妍憘。

「……难道你打算，如果其他人都不愿意，你就一个人独占我吗？」

「谁知道呢？」

妍憘说着，露出了微笑。

「喂，你……」

我叹着气，却无法从妍憘的笑容上移开视线。

「……」

最近，妍憘真的变得爱笑了。

以前的妍憘不会把感情表现在脸上。虽然偶尔也会笑，但基本上都是面无表情的。

但是，最近的妍憘却很爱笑。虽然不是哈哈大笑的那种，但至少可以展露出笑容了。

说得更准确一点，是表情变得开朗了。

「……怎么了，哥哥？」

在机场吐露心声，决定堂堂正正地喜欢我之后。

妍憘像是消除了所有积郁，比以前开朗了许多。

妍憘一定很辛苦吧。年幼时被亲生母亲抛弃，父亲也早逝。当然，我和她一样，但妍憘比我小一岁，应该更痛苦。

而且，她偶然得知血缘有疑点后，发现可能和我没有血缘关系，这让她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再加上瑜惟与佳莲的登场，让她一直担心我会被抢走……

「怎、怎么啦？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没什么。」

我伸出手，摸着妍憘的头。

「嗯，我知道。」

她的声音有点低沉。

「哥哥还是把我当成妹妹看待，不是女人。」

我抱着在我怀中微微颤抖的妍憘，只能简短回答。

「哥哥。」

「如果哥哥选了我，只要哥哥希望，我也可以不缠着哥哥，乖乖听话。色色的事也等到长大或结婚后再做。」

妍憘再次说道：

对这么说的妍憘，我感觉到某种情感。

「如果我只表现出乖巧懂事的妹妹模样，哥哥就不会意识到我是女人。所以我会一直缠着哥哥。」

「哥哥，我喜欢你。世界上最喜欢你了。」

在这之前我能做的，就只有点头回应她呼诉的感情。

「选我吧，哥哥……」

那说不上是亲情，也说不上是对异性的感情。尽管如此，我还是想紧紧抱住她。

「不过，那也没办法。」

我不能告诉她，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绝对不会离开她。那是我在最后关头选择她时才能说的话。

「什么？」

「这……」

「妍憘成为怎样乖巧的女孩都行。」

在我犹豫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妍憘再次开口：

「就像之前的生活一样，两人互相依赖，安静地和平地生活。这样我也满足了。」

我无言以对地看着妍憘的脸。

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恳切地说：

沉浸在学习中的哥哥，以及照顾这样的哥哥的妹妹。持续至今的只有两人的家庭生活。

不过，最近我有点疑惑，身为家人所抱持的感情，和对异性抱持的感情，究竟有什么不同。

「哥哥。」

「以前的你？」

「哥哥更喜欢以前的我吗？」

「不想我那样吗？」

我稍微愣了一下。

「哥哥……」

「嗯。」

所以，妍憘才会每次都做得太过激吗……

「……」

「因为那样的话，我永远都只是哥哥的妹妹。」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看。」

如此哽咽似的呢喃之后。

虽然妍憘一脸不满，但她并没有推开我的手。

「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比较困扰……」

如果选择了妍憘，那段日子就会再次开始。

「讨厌我突然扑过来吗？」

说着，妍憘在床上挪动身体，靠近我。

「对我来说，不那样比较好……」

我重要的妹妹，静静地睡着了。

「……妍憘。」

「因为妹妹太乖了。」

「只要哥哥答应我，今后也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只要哥哥答应我不去其他人身边。」

「更喜欢安分地照顾哥哥，不显露对哥哥的好感的我吗？」

这恐怕是我几个月前为止的生活方式所延伸出的未来。

虽然不能明说不要，但烦恼是事实，所以我这么说了。

「嗯？」

「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可是，那样不行。」

「只要哥哥选了我，我会按照哥哥希望的去做。」

这样的模样，我纯粹地觉得可爱。当然，这是身为家人所抱持的感情。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