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logue. accelerating relationship

星期六下午兩點。

上午在家學習的我，簡單喫完午餐後，來到河邊公園。

「呼……」

今天天氣很溫暖，天上連一朵雲都沒有，陽光暖洋洋地照着。

我沐浴在陽光下，一個人坐在長椅上。

「安景賢。」

有人叫我，我抬起頭來。

瑜惟就站在我面前。

她穿着褐色的迷你夾克，底下是酒紅色針織Polo衫和米色裙子，下面則是黑色緊身褲。

雖然氣質文靜，但針織材質的Polo衫卻完全勾勒出她的身體曲線，讓人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裏纔好。

「前輩。」

瑜惟旁邊還有佳蓮。

她穿着到大腿的白色連衣裙，腿上是同色絲襪。外面披着厚重材質的薄荷色開襟毛衣。

那副模樣讓她的清純形象更加突顯出來，同時也散發出一種隨時都會抱過來的可愛色氣。

「哥哥。」

另一邊的是妍憘。

深V領的綠色T恤上，套着卡其色夾克。下半身穿着黑色牛仔褲，頭上戴着深綠色帽子。

那副模樣給人比以前更活潑的印象，同時又刺激着保護欲，散發出少女般的可愛。

「……你們好。」

我看着她們三人打招呼。

我的同級生眼眶泛淚，如此結束自己的告白。

瑜惟閉上眼睛，彷彿回想起過去的事情，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我們決定會服從結果……因爲再拖下去，最後只會變成死纏爛打。」

「到時候就請你把我當成真正的女友。跟我交往。」

「因爲柳瑜惟大致訂了個期限。」

「我沒有社交能力，除了學習以外什麼都不會。而且還是個充滿自卑感的窩囊廢。我一直以爲你不可能喜歡我這種人。雖然我喜歡你想要你，但我每次站在你面前都只會感到羞恥。不過，現在我會努力改變自己。」

「安景賢，我喜歡你。」

佳蓮的臉頰微微泛紅，清澈的眼眸閃閃發亮，她說：

但是，只要達成這個目標，那時的瑜惟就能成爲最耀眼的女孩吧。

妍憘淡淡地說：

所以我要做出選擇。

我感到疑惑而問道，佳蓮和妍憘把中間的瑜惟留在原地，各自退了一步。

「你在說什麼啊？明明都打算明目張膽地腳踏三條船了。」

「可、可以不要這麼形容嗎？」

佳蓮再次確認：

「那麼，要從誰開始？瑜惟同學先？」

而且雖然不知道她們有沒有自覺，但她們之間也產生了友情。我隱約能感覺到她們之間存在着體育對手般的奇妙連帶感。

瑜惟在我驚訝的目光下努力深呼吸。然後過了一會兒，她握緊拳頭低語：

「到第二學期結束爲止，哥哥要選出我們中的一個。那個人會從寒假開始成爲哥哥的女友。」

「……？」

「嗯，我知道了。」

我終於明白她們打算做什麼了。

我必須從她們之中選一個纔行。

「一直以來，我都被許多東西束縛住。一直被我和哥哥的兄妹關係束縛，一直被在學校當優等生束縛，還有被拋棄我的媽媽束縛。但是，我已經決定從這些事情中解脫出來。因爲我已經明白對我來說，什麼是正確的了。」

瑜惟紅着臉加入了我和佳蓮的對話。

「最晚在第二學期結束時，我會做出決定。」

而且，她今後會變得更加有魅力。

「可、可是……」

「嗯，好好考慮，哥哥。」

妍憘短短地嘆了口氣後開口：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我知道她們是真的喜歡我，也打算認真接受這個事實。

瑜惟一臉尷尬地說：

佳蓮環顧四周說。

沒錯，我終於發現了。

「我曾經想過，要是這個世界統統毀滅就好了。因爲每天都充滿令人窒息的絕望。可是，前輩卻讓我看到了未來。讓我看到我所生活的世界上，存在着玫瑰色的未來。你覺得對我做出那種事的人，我忍得住不喜歡他嗎？」

妍憘現在正在休學。她還沒決定之後是否復學，還是直接退學參加同等學力考試。

我已經不能再逃避或拖延了。

如果做不到的話，就只能全部放棄。

「柳瑜惟所說的第二學期期末考……準確來說，應該是第二學期結束爲止？在這之前，我們三個會爲了哥哥展開爭奪戰。」

我完全猜不到。看着滿臉通紅的瑜惟，以及在她背後壞笑的佳蓮和妍憘，我完全無法預測會發生什麼事。

「到底要做什麼啊……」

瑜惟滿臉通紅，用懇切的聲音……告白了。

不過現在的妍憘不一樣。現在的妍憘不需要爲了給我看而努力。因爲我們的心靈深處連接在一起。

「我也下定決心了。」

「我、我先？好、好丟臉喔……」

「就說沒關係了……」

「做好覺悟了嗎？前輩。」

「……我知道。」

必須終結這段持續至今的半吊子關係。

至今爲止，我一直認爲自己不需要女友，只要學習就好了。

但是，我的這種態度卻把她們傷得更重，我確實體會到了這一點。

瑜惟、佳蓮、妍憘，經歷了許多事情後都成長了不少。她們之間的這種共識，應該就是成長的產物吧。

「要做什麼？」

我點點頭。

開口的是佳蓮。我點頭回應後，佳蓮便用冰冷的眼神俯視着我說：

那麼，我也必須回應她們的心意纔行。

「好、好了，我做好心理準備了。」

「哥哥，老實說，我覺得她們很可憐。」

瑜惟說着縮起身子。

我語氣生硬地提出抗議，但佳蓮只是嗤之以鼻。

「一開始我只是嫉妒而已。但是，和你相處的時間越長，我就越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當然，這可能是因爲我沒有朋友孤身一人。不過我可以斷言，這不是對朋友的感情，而是對喜歡的男人的感情。如果只是把你當成朋友，想到你的時候就不會心跳加速了。」

「我們之間也討論了很多，關於至今爲止發生的事，以及今後該怎麼做……」

同時，我卻想要珍惜她們。即使不和她們交往，我也想避免她們受傷。

妍憘毫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自信滿滿地說着，笑了。

「但是，時間不會很長的……」

「不，你不需要道歉。」

「真的嗎？」

我已經向佳蓮宣佈過會養魚。即使無法締結戀人關係，也會維持「得不到愛的女人和養魚的男人」這種關係。

妍憘這麼說，瑜惟和佳蓮也點頭同意。

上次在機場的時候，瑜惟說過。

不管結果如何，她們都做好了接受的準備。我有這種感覺。

她會在這次期末考贏過我拿到第一，然後讓我承認她是真正的女友。

「我想得到前輩。所以，我想成爲更有魅力的女孩。前輩現在看到的我，是我爲了得到前輩的愛而拼命掙扎的結果。但是，我會繼續掙扎下去。爲了得到前輩的愛。」

我們今天約好在這裏見面。妍憘比我早三十分鐘出門，她可能已經和另外兩人先碰面了。

「前輩，是你給了我未來。」

妍憘應聲附和瑜惟的話：

「結果上來說，這樣會給安景賢造成負擔……對不起。」

「就是說，跟那個含義不太一樣……」

「呼、哈、呼、哈。」

佳蓮露出過去絕對不會有的純真笑容，向我告白。

「既然柳瑜惟這麼決定了，我們也會配合她的。」

佳蓮往前踏出一步，聲音清脆地說：

就在我這麼開口的下一刻。

世家把目標鎖定在瑜惟身上，就是因爲她的性格。但是，如果瑜惟不滿足於自己的性格，而是改變自我，那麼世家的陰謀就毫無意義了。

「如果你是抱着半吊子的覺悟來到這裏，我是不會原諒你的。我們已經完全做好了覺悟。要是前輩採取曖昧的態度，那就什麼也談不成了。」

「你真的有成爲究極後宮王的覺悟了嗎？」

「我要得到前輩。爲了實現成爲心上人新娘的夢想。」

妍憘聽了我的話後點了點頭。

「我想克服對你的自卑。這不只是因爲想學習比你好，而是因爲我想用更純粹、更無愧的心情喜歡你。所以我會贏過你，成爲年級第一。」

妍憘在學校被傳謠言，是因爲她有強迫觀念，認爲身爲優等生應該乖乖上學，做哥哥驕傲的妹妹。因此她沒能妥善處理針對自己的攻擊。

「真、真的，我們也下定了決心……所以安景賢你也得好好決定……」

我記不起的她，是失去父母、陷入深深絕望的陰鬱少女。但是，現在的她不一樣。她是足以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魅力少女。

瑜惟打算等到自己成爲年級第一，就要求我把她當成真正的女友。從某種角度來說，這或許是比其他人更不利的條件。如果她沒能成爲年級第一，就會難以要求我選擇自己。

但是，佳蓮絕對不是會在那種關係中安於現狀的少女。只要有機會，她就會對我施展致命誘惑，試圖俘獲我。

「嗯。」

「剛纔我說要跟你們爭奪哥哥，但那根本沒意義。因爲哥哥從小就註定要跟我在一起了。而且至今爲止，我跟哥哥一起度過的時間，沒有任何人能比得過。」

到底是要做什麼？

她們曾經好幾次爲了我展開爭奪戰。但是那時的我不相信她們喜歡我。

「我也曾經因爲太累了，想要離開前輩身邊。但是，前輩抓住了我。你說我們的未來會一直持續下去。可是，前輩，我不是那種被養魚就會待在水裏的女人。」

就算回到學校，現在的妍憘也絕對不會束手就擒。

「哥哥，我在世界上最喜歡哥哥了。我無法想象沒有哥哥的生活。所以我要把我的一切都獻給哥哥。爲了哥哥，我可以做到任何事。只要哥哥希望，不管什麼我都願意做。」

現在的妍憘看不到那種害怕哥哥被搶走的緊張模樣。她獲得了自信與積極的思考，沒有人能阻止她。

「我愛你，哥哥。我們永遠在一起吧。」

直到不久前還面無表情的臉龐變得通紅，妍憘熱烈地告白。

「……」

就算不用照鏡子，我也知道自己的臉很紅。

這真是荒唐的情境。在這個世界上，到底有誰能夠同時被三個如此漂亮的女孩告白？

但是，這是現在發生在我眼前的事。我不可能不爲此動搖。不可能保持平靜。

然而，我努力掩飾着怦然狂跳的心臟，雙手放在膝蓋上，大聲說道：

「我已經明白你們的心情了！至少在第二學期結束時，我會給你們答案！」

我已經理解她們三人的真心。因此，我不能退縮。

接下來，她們會全力向我進攻，而我也必須全力接受纔行。

看到我下定決心的樣子，三人眼中閃着光芒，朝我撲來。

「嗯、嗯！安景賢，我真的好喜歡你！」

「前輩，我已經身體發熱了。現在可以嗎？」

「哥哥，我會讓你幸福！我們會永遠幸福！」

「可、可是你們三個在外面不要同時撲過來啊！會被別人看見的！」

突然被三人抱在中間，我一邊掙扎一邊大叫。她們三人的柔軟身體從上下左右壓迫着我，讓我腦袋一片空白。

距離寒假開始還剩兩個月左右。在這兩個月的時間內，我會有什麼樣的體驗呢？

「笑什麼？」

◇ ◇

「單純地想想，散佈妍憘的謠言最有利的是誰？」

「……」

「你到底是誰！」

沒有回應。

「徐璘？我是安景賢。」

感覺只要問這個問題，頭痛就會加劇。可是我忍不住。

「我知道是誰在散佈你妹妹的謠言了。」

「對了，星期一晚上你要來我們學校嗎？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

「真的嗎？」

「唉，不想了。」

「……」

從剛纔開始我的頭就痛得要命，而且越來越嚴重。

「……」

「這件事跟你身邊的複雜關係無關。只是愚蠢又獸性的人類憑着齷齪而做出的常見黑色宣傳而已。」

這個聲音跟徐璘的聲音很像。

我搖搖頭，暫時停止思考她們的事。

（當然，不止這些……）

「嗯……對啦。」

「不管怎麼想，腦子越差的人，就越容易往復雜的方向去思考。你單純地想想，單純一點。」

一個是世家的問題。世家對我懷有某種感情，我們之間的疙瘩還沒有解開。上次在機場，他看到我和女孩們做的事，不快地離開了。我想他很快就會採取行動。

「你以爲是妍憘打來的？」

「……果然不是你傳出去的呢。」

是輕輕的笑聲。

本來，除了和她們的關係之外，我還剩下兩個課題。

變成了大大的、非常大的笑聲。

「……」

「很多人懷疑是我散播的謠言吧？大家好像都在想……是不是我故意散佈謠言陷害你妹妹，藉此讓你們兄妹的關係更進一步？」

「爲什麼要做這麼麻煩的事？如果我想撮合你和你妹妹的話，用其他方法就好了吧。這樣副作用太大了。」

「這……」

「……哈哈。」

「……怎麼了？」

「這個……」

「……啊，對，是安景賢你。」

「哎呀，就是覺得好笑。」

我按下手機號碼，等待徐璘接電話。

「我在問你是誰！」

我吞了口口水。

這到底是誰啊？

漫長的撥號聲後，電話終於接通了。

於是我再次發問：

「……」

討論完後，她們三個還有話要說，便去了Saint。還讓我自己先回家……看來她們三個確實比以前更親密了。

我無精打采地回到家。

電話另一頭傳來無比歡樂的笑聲。

「有什麼好笑的？」

「沒聽見嗎？我說我知道是誰在散佈你妹妹的謠言了。」

「……！」

「沒什麼特別的事。怎麼了？」

「愚蠢？」

「咦？」

「呼……」

「這……」

「……」

聽着她的笑聲，我咬牙切齒。

「你……」

老想着她們的事，其他事就做不了了。

「反正是關於你妹妹的事吧？」

但是，那個人似乎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理由。我必須知道那個人到底在想什麼。如果不跟留在韓國的那個人見面，好好談一談，我就無法重新開始。

「沒錯。」

（徐璘。）

我今天有件事非做不可。

（在那之前……）

「總覺得她們那麼要好，反而更可怕……」

然後那輕輕的笑聲立刻變成了其他聲音。

「沒什麼事嗎？」

如果不能搞清楚這一點，就沒辦法推進和其他人的關係。

「啊，不是啦……」

總之，我走向客廳，決定先打電話給徐璘，約她明天見面。如果她拒絕的話，我會直接去她家找她。

「你到底是誰？」

……光是想象就讓人頭暈目眩。

我感覺到全身起了雞皮疙瘩，聲音顫抖地問道：

徐璘對我來說，是不亞於瑜惟、佳蓮和妍憘的重要人物。可是，徐璘的想法和行動卻一直讓我摸不清頭緒。

我還得和蔡松花再談談，也要和武赫叔叔好好聊一下。還有什麼事來着……啊，店長要去國外的事情，到底是佳蓮編出來的還是真的？我也得問個清楚纔行……

「我的問題也不只有她們幾個……」

「而妍憘就是因爲那個謠言沒選上學生會長，原本勝算很低的二號當選。不就是這次事件中獲利最大的嗎？」

所以，我必須阻止世家繼續對其他人做壞事，查明我和世家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解決和世家之間的糾葛。

「……」

「你是誰？」

「安景賢，我會徹底懲罰讓你妹妹不幸的人。如果你希望的話，也可以讓你一起參與懲罰。因爲你有資格對那些碰觸你妹妹的人進行復仇。」

「安景賢，你怎麼不說話？」

累死了。

我嘆了口氣。

「沒有人，至今爲止沒有任何人注意到！申世家、韓佳蓮、安妍憘，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雖然他們跟我常常通電話，聊了很多，但還是沒發現！只有安景賢你，只有你一個人，一下子就發現了！」

「愚蠢，太蠢了。」

「你。」

「不對，我的態度是不是很奇怪？因爲跟你說話而興奮過頭，說了多餘的話？或許吧。不過你很棒！很有趣！」

另一個則是關於突然回來的「那個人」。那個人以前拋下我和妍憘獨自離去。這件事在我心中留下了創傷，也助長了我不與他人建立深厚關係的性格。

這次她回答了。

「嗯？」

「嘻嘻嘻……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必須好好和徐璘談談。

「啊哈哈，哈哈哈，太棒了，真的太棒了，不愧是安景賢……！」

「顯然是另一個參選學生會長的候選人……跟妍憘在選舉中競爭的二號吧？」

「喂？」

「嘻嘻。」

但是不對，這個聲音絕對不是徐璘……！

「徐璘在哪裏！爲什麼你拿着徐璘的手機！！」

「嘻嘻嘻，你說呢……？」

每次聽到她的笑聲，我的心跳就變得劇烈。伴隨着心跳，頭痛也變得更加嚴重。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嗎？」

神祕女子用玩味的語氣問道。

但我怎麼可能知道。我不記得聽過這種聲音。

對，我不記得。

「……唔。」

頭痛越來越嚴重。

自從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開始，頭痛就一直持續。

頭痛得我都快失去意識了。

「我問，你到底是誰……！」

「噯，安景賢。」

她呼喚了我的名字。

頭痛太過劇烈。腦袋好像要裂開似的。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嗎……？」

「……！」

然後。

也許腦袋一片空白。

她在我耳邊低語的聲音很好聽。

把所有無謂的感情都斬斷，可以冷靜地思考一切事物。

然後她訂正了：

〈完〉

安景賢這個少年唯一愛過的少女。

「好久不見，安景賢。」

彷彿蘊藏着深邃黑暗的眼瞳冷靜地閃爍，其他構成臉部的部位也清晰可見。這是無論男女都會被吸引住目光的出衆五官。

在黑暗之中，少女拿着手機微笑。

她的名字叫徐蘭。

「小學以來第一次？」

「安景賢。」

我握着電話點頭，簡短地說：

我戴上眼鏡，專心傾聽耳邊的聲音。

「是啊，好久不見。」

等我回過神來時，我手裏握着電話，正坐在地板上。

聽到從聽筒傳來的呼喚，我簡短回答。

「沒錯，是春天以來第一次。」

「不對，不是那樣。」

「應該說是今年春天以來第一次？」

也許眼前一片漆黑。

感覺頭真的裂開了。

「嗯。」

雖然她這麼說，但馬上又補充道：

明明像是做了場漫長的夢，心情卻很輕鬆。

「嘻嘻嘻。」

「……嗯。」

「愚蠢少女們的悲慘愛情，是不是該結束了呢？」

「好了，差不多該開始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及腰的黑色長髮。儘管留着黑色長髮，看起來卻不覺得沉重。

「你全部想起來了？」

她與擁有西洋風外表的妹妹截然不同……卻擁有超越妹妹的完美容貌的，黑髮美女。

頭腦很清晰。

魅惑的笑聲刺激着我的耳朵。

臉上各處的造型和妹妹有幾分神似，但和妹妹不同，頭髮是黑色的，眼睛是褐色的。雖然不像妹妹那樣華麗，卻有着更勝一籌的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