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exam results

「我的成績退步了！」

我走進教室大喊，聚集在我座位附近的同學們便將視線轉向我。

「成、成績退步？怎麼回事？」

驚訝地詢問的是外表看起來像是乖巧模範生，但身體某部分絕不乖巧的女孩，柳瑜惟。她看着我，露出擔心的表情。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粗魯地回答，然後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午休時間，其他人已經把桌子並在一起，便當也都拿出來了。不過，他們似乎在等第四節課一結束就衝出教室的我，便當上還沒有任何開動的痕跡。雖然我很感謝他們的貼心，但現在不是在意那種事情的時候。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安景賢說這種話，有點不可思議呢。當然，你每次考試的成績也會有輕微的起伏，但你從沒因爲這種事而心神不寧吧。」

用沉穩的聲音這麼說的，是我們班的班長，無可挑剔的暖男申世家。他從高一開始就跟我同班，很清楚我一直以來是怎麼看待考試成績的。

「這麼說來……安景賢會這麼動搖，表示你的成績退步得很嚴重囉？」

說話的是扎着一根長辮的蔡松花……我們班的副班長。她一如往常地皺着眉頭盯着我看，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是啊，我就知道。」

「什麼……」

「你整天追着女生屁股跑，成績當然會下滑了！」

副班長用力拍着桌子大喊。

「松、松花，便當盒掉到地上就麻煩了。」

「吵死了！總之，我就知道你會變成這樣！」

瑜惟把便當盒聚攏到桌子中央以免掉到地上，但副班長卻毫不理會，繼續拍着桌子。

「你整天被女生包圍，樂呵呵的……就是因爲過着這種墮落的生活，成績纔會下滑的！」

「等一下，我既沒有追着女生屁股跑，也沒有樂呵呵的。」

我大吼道。

「總之，你整天被女生包圍着，被她們耍得團團轉，這是事實吧？」

「你想想你現在就在給我添麻煩！」

「明明是年級第一，成績卻退步了……就算成績退步，還是年級第一……哈哈……」

「……」

「眼、眼鏡……」

「話題怎麼往奇怪的方向偏了？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

「不，年級第一是我。」

當然，能理解瑜惟心情的人，只有瑜惟本人和我。副班長屏息看着瑜惟，世家則是一臉嚴肅地沉默不語。周圍其他學生似乎也對這股異樣氣氛屏息以待。

不知道爲什麼，大家都不吭聲。

然後，副班長皺着眉頭，握緊拳頭瞪着我。

「……」

副班長點頭，她是不是理解了我的心情呢？

唔……好沮喪。

順帶一提，這次世家排第十名。期中考時是第十二名，所以成績進步了不少。

「因爲這次的考試難度高，我想會不會不只是我，連其他人也考差了……」

「我、我們害環境變惡劣了嗎!? 」

「有、有那麼嚴重嗎？我該怎麼辦……」

考題很難。比平常明顯難很多。有很多地方卡住，有很多地方不確定。

「對，跟我估的分數幾乎一樣。」

「總之，我們來打一架吧？」

「那個，等一下。」

「你又在說傻話了。」

我帶着沉痛的表情點了點頭。

「不，我原本就不是那麼執着於分數的人……真的沒關係。」

「什麼嘛，那我當你的奴隸就沒有意義了。」

「不，沒這必要。我完全不希望你這麼做。」

我努力振作，試着安慰自己。如果我太沮喪，其他人也會擔心，我必須轉換心情纔行。

「雖然我一直以來都夢想着能拿下年級第一，幹掉眼鏡……可是像這樣拿下第一名，我卻一點都不開心。早知道會這樣，我還不如考差一點……」

瑜惟用快哭出來的表情說：

正如世家與副班長所說，我早就知道這次期末考的成績會不理想。不是在估分時，而是在寫考卷時我就有這種預感了。

現在瑜惟就在眼前，你竟然說這種話。

「啊，這麼說來，副班長的名字也在名單上呢，你排四十九。上次好像沒進前五十吧？」

「安景賢。」

這、這我無法否認。

我沒說謊。我並不是拘泥於分數和名次的人。我只是覺得一個人學習很有趣。

「怎麼，你對我在你身邊監視你讓你專心學習有意見嗎？你不是也希望我這麼做嗎？」

爲什麼？

我斬釘截鐵地說道，副班長露出爲難的表情。

瑜惟臉色蒼白，不知所措。她的眼神充滿罪惡感。雖然我想說不用在意，但在這個場合很難提到這件事。畢竟世家和副班長不知道詳細情況。

「總分大約退步十分。」

「抱歉，我好像反應過度了。只是成績下滑而已。」

「你特地跑去確認，表示你從估分時就知道自己的成績不理想了吧？」

「對，確實退步了。」

我聽見瑜惟顫抖的聲音。

至於瑜惟……這次也排第二。不過，她和我的分數差距並不大。根據瑜惟的說法，她和我的成績本來應該有將近20分的差距。

可是，其他人的分數好像沒有特別下滑。

瑜惟似乎比我想象中還要沮喪，讓我有點心情複雜。我也覺得她對我成績下滑的反應有點過度。

不過期末考對我來說，是總結一學期學習成果的最大活動。因爲沒有做好萬全準備，所以無法充分享受活動的樂趣，結果以數字的方式明確呈現出來……所以才令人遺憾。

我點頭同意副班長的話，瑜惟卻哭喪着臉。

「所、所以，眼鏡。所以，你成績到底下滑了多少？成績單還沒出來，你怎麼……」

所以，成績下滑的只有我一個人。

「我先說清楚，我可沒有把你當成一輩子的主人，只是因爲給你添了麻煩，我才暫時當你的奴隸來謝罪，等我補償完我的過錯，我們就會恢復成普通的同學關係，你可別抱什麼不切實際的期待。」

「沒關係，偶爾分數下滑很正常啦。」

「這麼說來，我問你考得怎麼樣時，你也沒給我什麼像樣的答案。」

「……」

「拜託你別再說了……」

老實說，我之前對名次表並不怎麼在意。畢竟我連瑜惟經常是第二名都不知道。不過這次……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你沒必要這麼做。」

「我就是你的奴隸啊，你忘了嗎？那天晚上，我發誓要成爲你的奴隸，誠心誠意地服侍你。我說我也會稍微陪你做些色、色色的事，所以你那麼高興地答應了我！」

「那你爲什麼去看名次表？」

不久前，副班長誤以爲我是異性關係混亂的危險人物，還吵着要幫我改過自新。陰差陽錯之下，差點演變成有點危險的狀況，所以副班長在解開誤會，發現自己有錯之後，似乎對我感到相當愧疚。

在沉重的氣氛中，我緩緩開口：

「嗯？」

「……」

（對了，我成績下滑的原因……）

「誰是誰的奴隸啊！」

「我會把其他女生的份也做完，你認真考慮一下如何？」

「可是你都不給我機會侍奉你，這樣下去什麼時候纔會結束啊……啊！難道你打算不讓我贖罪，永遠把我當奴隸使喚嗎!? 難道我必須被安景賢束縛到死嗎!? 我、我長大後想正常結婚，正常生活，正常死去！我可不想一輩子當奴隸！」

名單上除了排名，還有分數。

「別扯了！」

我之前爲了救瑜惟而遭遇車禍，之後因爲後遺症喪失了三個月的記憶。那段期間學習的內容也跟着消失。

「……不，你別在意。」

「安景賢身邊的女生太多了。這樣根本沒辦法專心學習。環境太惡劣了。」

一般來說，年級排名並不會反映在成績單上。不過我們學校會將前幾名的班級、總分和年級排名貼在公告欄上。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自己的成績在學校裏排在什麼位置。

「雖然你說得沒錯……」

「退步多少？」

「可、可是……」

低着頭，看不見表情的瑜惟；露出苦笑，看着我的世家；嘆着氣，重新喫起便當的同學們……

正如世家所說，我一到午休時間就立刻去一樓走廊確認公告欄。因爲我聽說今天中午應該會貼出名次表。

打破沉默的是副班長。她蹙起眉頭拋出問題：

「沒、沒有啦。我知道學習對眼鏡的意義……」

成績會下滑吧。我在考期末考時，一直被這種想法所困。

「嗯，原來如此。所以你才說成績退步了啊……」

我可不想給「腳踏三條船的男人」的傳聞加上「把副班長收爲奴隸的男人」。

也就是說，只有我一個人的分數下滑了！

我這麼想着，環顧四周，卻覺得氣氛不太對勁。

「考完試之後，你自己估分也差不多是這樣嗎？」

「眼、眼鏡。你的成績真的下滑很多嗎？」

我這時才注意到，周圍的同學都偷偷地瞄着我們，豎起耳朵在聽。

副班長露出極爲認真的表情。

「老實說，我覺得安景賢最好和其他女生一刀兩斷。」

「不，我覺得這和事實差很多。還有，你不要那麼大聲！」

「不，我們現在就是普通的同學關係。」

瑜惟淚眼汪汪地看着我。

成績下滑的理由很明確。

「是啊，我確認過了。」

「可、可是，我給安景賢添了麻煩……爲了補償，我纔會當安景賢的奴隸……」

我的成績下滑就是這個原因。當然，正如副班長所說，我被女生們耍得團團轉，減少了不少學習時間，但最大的影響還是失憶吧。

「難道名次表已經貼出來了？所以你纔在午休時間衝出去？」

「安景賢，你不是說成績退步了嗎？」

她原本就是個會把事情分得一清二楚的人，只要自己有錯，就會感到坐立難安……問題是，她爲了消除這份愧疚，竟然往奇怪的方向狂奔。

她發出沉痛的聲音。

「好痛……」

班會結束後，我摸着全身上下，離開了教室。

午休時被副班長揍的部位和被踢的部位，都還隱隱作痛。她明明個子那麼嬌小，力氣卻那麼大……

「你、你還好嗎？」

跟在我身後的瑜惟，一臉擔心地問道。

「別在意。比起這個……」

我停在沒有人的角落，看着瑜惟。我馬上就要去打工，所以已經把書包拿出來了，但瑜惟還要補課和晚自習，所以兩手空空。

不過，瑜惟的裙子口袋裏，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凸出來。只有前端凸出來的白色紙張……是班會時發的成績單。

我們學校除了寄到家裏以外，也會像這樣直接發給學生。今天是發成績單的日子，剛纔瑜惟還和纏着要看她成績單的副班長吵了一架。

因爲副班長一直糾纏不休，瑜惟不知如何是好，我便出聲叫住她，她連忙把成績單塞進口袋，跟着我走了出來。

我會把瑜惟帶到這個角落，正是爲了那張成績單。

「瑜惟。」

「什、什麼事？」

我一臉嚴肅地叫住她，瑜惟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有事想拜託你。」

「拜、拜託？什、什麼事？你儘管說！」

不知爲何，瑜惟的表情看起來很高興。如果她是小狗，現在應該正拼命搖着尾巴吧。

老實說，我的要求很瑣碎。不過，對瑜惟來說，這可能是很敏感的話題，所以我儘可能小心地問她。

「可以……讓我看一下嗎？」

沒錯，我想看瑜惟的成績單。看她這個年級第二的成績單。

這次我的考試分數確實下降了。不過，我很難判斷下降的幅度。畢竟我的分數很少大幅起伏。午休時副班長說這點程度的下降沒什麼，但我無法輕易相信。

「爲什麼!? 」

「……我知道眼鏡你不是故意的，但你以後要小心點。」

「好、好啦。」

「你、你怎麼可以那麼直接地說出來!? 太低級了！」

「特別？嗯，算是吧。」

「對，我馬上還你。」

「你什麼時候脫掉的啊啊啊啊啊！！」

「裙、裙子裏面？」

爲什麼她會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激動啊……女孩子真是難以理解的生物。

「白、白色以外的都不被承認嗎!? 難道不可能是其他顏色嗎!? 」

瑜惟用手按着裙子，像是要藏起口袋裏的成績單，一臉難以置信地問：

「雖然不知道該不該說這種話。」

「但我姑且是年級第一，你應該也想看看吧。」

「你在說什麼啊!? 」

「什麼？」

雖然想直接說「讓我看你的成績單」，但我以前幾乎沒這麼說過，所以有點害羞。而且剛纔瑜惟的態度看起來很討厭讓別人看她的成績單。考慮到這一點，我就不太敢直接說「讓我看你的成績單」。

「當然是白色的吧？」

最重要的是，瑜惟是年級第二。她和年級第一的我成績最接近，最適合拿來參考……而且我對瑜惟的成績本身也很有興趣。

「是、是喔？」

「直接給我看不就好了？」

比如看到學習更好的瑜惟的成績單，就會更努力學習……之類的？

「爲、爲什麼？爲什麼突然……」

顏色？

「你在說什麼啊!? 我又不是因爲你是年級第一纔想看！我想看是因爲你是眼鏡！」

「還、還我……果、果然不是看，而是要我脫掉吧。」

「可、可是……」

「那、那麼，你只要看看就好了嗎？」

我看着塞在裙子口袋裏的成績單，這麼說道。

「我、我知道了……」

雖然用詞有點奇怪，但我確實是因爲她是年級第二纔想看的。

「那我也讓你看。」

「爲什麼要看申世家的!? 這樣你就滿足了嗎!? 」

「我讓你看，你總得給我些回報吧……」

總之，我們似乎決定互相交換成績單。我放下書包，開始翻找。

柳瑜惟突然蹲在地上，一邊喃喃自語着「變態，眼鏡成了變態……」，一邊流下眼淚。

瑜惟說着有點難以理解的話，臉紅了。

不知爲何，瑜惟露出有點高興的表情，吞了吞口水。

「我不太懂你在說什麼，但本來就是白色吧？……啊，當然，中間也有黑色。」

……我做錯什麼了？

「可、可是，怎麼回事？眼鏡你不是會要求看那種東西的人吧？」

「眼、眼鏡！你到底在說什麼!? 」

「可是……」

我正要離開的時候，瑜惟慌忙抓住我的袖子。

的確，只有我看到成績單，這樣很不公平。

「怎麼可能！爲什麼非得讓你妹妹看不可！」

「就是……那個。」

「那、那麼，爲了眼鏡，我可以給你看……可、可是，我不知道你愛不愛看。」

「拿走幹嘛？是要給妍憘看嗎？」

這麼一想，我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她。我並不是因爲她是朋友所以想看，而是因爲她是年級第二所以纔想看的……

我簡短地回答：

「等、等等，眼鏡，你怎麼知道是白色的？難道我今天在哪裏疏忽了？不小心讓你稍微看到了!? 」

瑜惟像是下定決心般點點頭，用懇求的眼神看着我問：

「你、你呢？」

呃，成績單本來就是白紙吧……

因爲我平常對別人的成績單沒什麼興趣。

「我知道了！我給你看！你也給我看！這樣就行了吧!? 」

「不然呢？」

「……是啊，我這麼拜託過的人，你是第一個。」

「……對。」

「剛纔放在這裏了。」

瑜惟支支吾吾地說。

「怎、怎麼了？」

「難、難道……因爲你考試考得不好，所以纔想看？」

瑜惟聽了我的話，露出非常驚訝的表情。她甚至警戒地縮起身子。

瑜惟左右搖頭，接着又偷瞄我一眼，再次開口：

「我叫世家給我看吧。」

……嗯，她果然不想讓我看成績單。

「我先說清楚，你絕對不可以對女孩子說那種話！要裝作沒有，沒看見！不管哪個部位！女孩子都很在意那個！」

我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瑜惟的新面目……

以前聽瑜惟說過，她的成績會隨着科目起伏。期末成績單上也會寫上期中成績，所以只要確認瑜惟的成績單，就能知道一般成績的變動幅度。

我低下頭道歉。

「讓你看……什麼？」

瑜惟陷入沉思。

「那、那麼，只要讓你看就好了嗎？」

不知爲何背過身擺弄裙子的瑜惟，看到我在翻書包，疑惑地問道。

因爲是朋友的成績單所以纔想看嗎？

「咦，你不想看嗎？」

「不、不用……拿走嗎？」

因爲字是黑色的。

「顏色是白色吧。」

「那麼，你會給我看嗎？」

「那個……抱歉。」

「你、你爲什麼要翻書包？」

我小心翼翼地說：

可是，不知爲何，瑜惟今非昔比地，滿臉通紅地大叫：

「我、我知道了。我聽說男生遭遇不順的時候，有時候會想做那種事來排悶。」

「所、所以纔想看我的……那、那個，想借此排悶？」

「裙子裏面的……那個。」

「排悶？不，倒不如說……」

「我、我還沒說要給你看！」

「抱、抱歉。」

瑜惟偶爾會對我表現出情緒化的一面，但這次似乎不太一樣。

「你怎麼知道!? 」

「就、就是說……我對眼鏡來說是特別的嗎？你不想看其他人的，卻想看我的？」

老實說，我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但因爲她的態度很恐怖，所以我拼命點頭。

「纔不是！你事先說一聲，我就會更注意了。比如形狀，還有顏色……」

「等、等一下，或許有點想看。嗚……我果然病入膏肓了……」

「我、我是第一個……」

脫掉？什麼意思？

「謝謝你。」

「如、如果你想要成績單，就直接說想要看成績單啊……」

瑜惟淚眼汪汪地收下我遞回去的成績單……到底是怎麼了啊？

「這樣你滿意了嗎？」

「嗯……姑且可以參考一下。抱歉，提了這麼個奇怪的要求。」

「不、不會，我也很好奇眼鏡的成績。」

瑜惟也把我的成績單還給我，說：

「你、你沒有什麼感想嗎？」

「感想？」

瑜惟的要求讓我稍微思考了一下。

「你期末考好像比期中考的分數更高。」

「啊，那是……」

「看來你有用功學習？」

「沒、沒有，可能只是這次考試比較簡單吧。」

「但我因爲太難，分數下滑了……」

「啊嗚，就、就是，那個……」

「我聽其他人說，這次的考試並不簡單。」

「眼、眼鏡比平常更偏執了。是因爲成績退步的關係嗎……」

看到瑜惟淚眼汪汪，我輕咳了一聲。

「我只是隨口說說。既然你用功學習，成績提升了，那不就是你很優秀嗎？我覺得你可以坦率地承認。」

「沒、沒這回事，我只是……」

「……可是，我還是第二名。」

相處久了就會發現，瑜惟很會爲別人着想，不會只顧自己，總是會顧慮到別人。

「你們也快放暑假了吧？」

而且，佳蓮還公開宣稱要和我結婚，成爲尼特。她甚至厚顏無恥地說，她不會做全職主婦，而是要當個尼特，連家務都不做。

我今天也來到咖啡館「Saint」打工。現在是晚餐時間結束，正在收拾的時段。

就在此時。

「你又來了……」

佳蓮的志願是成爲尼特。她的夢想是不工作，每天遊手好閒地過着懶惰的生活。

「哎呀，前輩不是答應過我，要和我結婚，每天晚上都和我過着銷魂的夜晚嗎？」

一直讓我打工的話，就要付我工資。但是，幫姐姐幹活的佳蓮不用另外付錢。

「當然，我有在努力學習牀上的技巧。」

看來店長有事找我。

店長一臉凝重地開口：

店長無精打采地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吧檯前的椅子上。

佳蓮鼓起臉頰，這麼低喃。

「不、不會，眼鏡不需要道歉……」

「算啦，我對成績的話題沒興趣。」

「啊，抱歉，快去吧。」

「好啊，之後我會和店長一起開心地看你寫的東西。」

客人少的暑假，沒必要一直讓我工作。只要和佳蓮一起工作就夠了。

「沒有……」

當然，就是因爲有這些事情，我們才能像現在這樣親近……不過對瑜惟來說，應該是不想回憶的過去吧。

「我一點都不好。」

「店長沒說你什麼嗎？」

「不、不是啦，你不用在意！」

我對瑜惟感到歉疚，低下頭。

「……嗯，我知道。」

在我看來，佳蓮腦袋轉得快，記憶力也很好。只要她想學習，應該能學得很好……但她總是成績墊底。

「我說你啊……爲什麼不好好學習？」

「我得回教室了。」

（不，不能說是過去。）

「是的，明天就是結業式。」

「去年只有我和你，所以就一直兩個人做，但今年還有佳蓮……」

「……啊。」

「姐姐認爲只要我能夠健康正直地長大，就心滿意足了。」

「真的很抱歉，我會注意的。」

「等一下，姐姐。」

「沒、沒有啦，我哪有……」

結果，我帶着鬱悶的心情前往打工的Saint。

「抱歉，我現在很忙。不過，我很好奇，所以你寫下來給我看吧。」

她只是露出曖昧的笑容，含糊帶過我的問題。

「到底怎麼了……」

我這麼一問，佳蓮就用纖細的手指摸着自己的嘴脣，微微一笑。

爲什麼瑜惟要露出那麼陰鬱的表情否定呢？我很在意，但之後再問又感覺很尷尬。

「所以，我在想暑假要怎麼辦。」

「呼啊……」

「呵呵呵。」

「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健康，更別提正直了。」

「不，是我太沒神經了。我以後不會再說成績的事了。」

瑜惟原本害羞地回答，表情卻突然變得陰鬱。

「這麼說來，的確如此。」

「所以，以後成績的事你可以說。我完全不在意，反而是你刻意不提，讓我覺得很不舒服。你不用在意。」

「景賢你應該知道，我們店放假時客人會少很多……」

我正想再問一次時，廣播裏傳出了鈴聲。

我擦着桌子差點滑倒。

「嗯？」

瑜惟卻無力地搖了搖頭，低着頭緊閉雙脣，我完全不知道她爲什麼這麼做。

瑜惟露出驚訝的表情，臉頰泛紅。

「……真的嗎？」

「……討厭。」

「……你人真好。」

「我預定要和前輩結婚，整天在家卿卿我我，所以學習再好也沒意義。」

店長想說什麼，我大概明白了。

「少胡扯了！」

「前輩真是個無奈的人呢。」

瑜惟連忙說道：

瑜惟現在也有可能對我抱持着複雜的情感。

「瑜惟。」

這時，緊閉的休息室門突然打開。

因爲她完全沒有表現出那種跡象，所以我完全沒有想到。

「連你都這麼說啊……」

「……你期末考考得怎麼樣？」

聽到她這麼說，我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

「怎麼了？我覺得你真的……」

「抱、抱歉，我太沒神經了。」

「前輩很好奇嗎？如果前輩想要，我現在就可以提供給你喔。」

雖然不想多管別人家的事，但我覺得她對妹妹太放任了。

所以放假時客人會少很多。放假時雖然有補課和自習，但很少有學生會在學校留到很晚。

瑜惟低下頭，以低沉的聲音喃喃自語。

「啊，對不起。不只是晚上，早上也包含在內。我有低血壓，早上很難起牀，不過，我會努力提供早上的服務。」

……這傢伙，真的有好好備考嗎？

瑜惟和我不一樣，她還要留下來補課，必須回教室。

「景賢，你來一下。」

大概就像是看着世家的優秀之處，感受到的輕微屈辱感嗎……？

一臉睡眼惺忪地走出來的人，是這家店的店長，佳蓮的姐姐韓彩蓮。她平常都是在傍晚時段結束後，就窩在休息室裏，直到我下班爲止，她都會一直睡着……這次醒得有點早。

這間店名義上是咖啡館，實際上賣的咖啡不如賣的餐點多。來這喝咖啡的客人幾乎沒有，但附近高中的學生來這喫晚餐的卻很多。

「真的嗎？只要前輩想要，我可以提供很多服務喔……」

我無法再問瑜惟任何問題，只能默默目送她快步走向教室的背影。

我不是很能理解朋友之間的小嫉妒到底是什麼程度。

「我不會像以前那樣，因爲眼鏡是年級第一就討厭你。我已經不會在意那些事情了。」

初中時期，一直獨佔年級第一的瑜惟，上了高中之後被同校的我超越，只能屈居年級第二。她從高一開始就一直很在意我，到了高二分到同班之後，爲了牽制我做了很多……像是晃來晃去之類的事情。

「當、當然，要說完全沒有在意是騙人的……不過，也沒有嚴重到需要你這麼在意！我們已經是好朋友了，只是朋友之間的小嫉妒而已！」

瑜惟這麼說的態度，讓我感受到她對我的關心。她很注意我的感受，避免讓我感到內疚。

「我說啊，我到底……」

我向她提起在教室裏發生的成績相關話題，穿着女侍服的韓佳蓮就如此嗆了我一句。

我不知道她怎麼了，感到很疑惑。

「不，我是真的這麼想。」

我穿着男侍服在店裏收拾，聲音有些消沉地喃喃說道。

「……？」

「……早上的服務是什麼？」

「咦!? 」

「前輩，我立志成爲尼特，有必要認真學習嗎？」

這時，佳蓮插嘴了。

「我把前輩擠走了嗎？這樣不太好吧。」

佳蓮一臉平時難得一見的認真表情。

「前輩之前一直爲了Saint努力工作，怎麼能像這樣拋棄他？」

「不，我沒事……」

我大致上知道Saint的經營狀況。這間店的經營狀況並不寬裕，絕對養不起冗餘的人員。店長應該也是經過一番掙扎才說出口的，我能夠理解。

但是，佳蓮卻毫不在意，用激昂的聲音大喊：

「乾脆把我開除吧！」

那聲音熱切到讓人不敢相信是從佳蓮口中發出的。

「前輩是這間店需要的人才！乾脆把我開除吧！」

店長對妹妹的反應感到驚訝，瞪大了眼睛。

然後，她板着臉，把手伸向一旁。

「你只是想玩吧！」

店長用附近的拖把柄敲打佳蓮的頭。

「不學習就給我工作。我給你多少零花錢，你就幹多少活。」

「……前輩，姐姐在打我。請從暴力的家庭中解救我。」

「我信奉的原則是不干涉別人的家事。」

我用冷淡的聲音回答抱着頭，一臉消沉的佳蓮。

「店長，我沒事。我暫時休息一下好了。」

「唔……抱歉。」

「呼……我知道了。」

「不會，我也不喜歡在冷清的店裏無所事事地看店掙錢。」

不過，這時救世主出現了。

我花了一點時間才理解。

「什麼嘛，難道你暑假要一直學習？」

「今天怎麼了？」

如果發生什麼事的話，我應該還是會來幫忙。

佳蓮不知何時抬起頭，一臉悠哉地回答……剛纔她遮着臉在哭，原來只是裝的！

徐璘喃喃說完，坐到附近的椅子上。她挑釁地蹺起修長的腿，對我招了招手。

「可……」

不過，她馬上露出擔心的表情，對我說：

「不、不會啊！我想見你！」

「我和前輩能在一起的地方只有這裏。如果前輩不打工的話，我和前輩就再也不會見面了。」

「你們也點些吧。我請客。」

「殺蟲劑對書蟲沒用，真傷腦筋。」

徐璘用冷淡的聲音，對身爲店員的我點餐。不過在我確認點餐內容之前，豎起耳朵偷聽的店長就衝到吧檯，開始衝咖啡……我根本不需要點餐！

「正因爲我在反省，所以纔要保護哥哥。爲了讓哥哥可以專心學習，我要把一直纏着哥哥的煩人傢伙趕走。」

「你真的要整個暑假都休息嗎？」

「就算沒有時間和我在一起也無所謂嗎？」

「……？」

佳蓮突然露出悲傷的表情。

「可是，前輩應該不太想見到我吧……」

「不要用狡猾的手段勾引哥哥。」

「獨佔什麼啊。」

「前輩真是個冷淡的人呢。」

店長被越來越激烈的氣氛嚇到，向我投來求救的視線。但是，我有什麼辦法呢。

「……」

「讓前輩身邊的問題變得更復雜的人，不就是妍憘小姐嗎？」

店長苦笑着點頭，開始翻找口袋。

「那麼，我可以去前輩學習的圖書館找你嗎……？」

打開店門，穿着和妍憘同校校服的女孩子，搖曳着美麗的金髮走了進來。

妍憘用一如往常的面無表情看着佳蓮說：

佳蓮低下頭，用雙手遮住臉。那非比尋常的氣氛，讓我倒抽了一口氣。

「所以如果不能在Saint幹活的話，我覺得休息一下也不錯……」

面對妍憘冷淡的毒舌，佳蓮一臉從容地回答：

「可以一起聊天、一起喫午餐嗎……？」

「喂，你剛纔說什麼？」

「……我不太懂你在說什麼。」

我不由得用力回答。

「關於這點，我覺得妍憘小姐也有責任喔？」

「我這種女人，前輩就算一個多月沒見，應該也不會在意吧。可是，一想到和前輩一起度過的日常生活會消失……」

「妍憘，對別人太強勢不好喔。」

「你也別故意挑釁妍憘。」

「是～」

「結果你的真心話，不就是想獨佔自己的哥哥嗎？因爲放假不用上學，所以也不會遇到瑜惟同學，只要阻撓前輩和我見面，前輩就會完全被你獨佔了。」

「哈哈哈，你特別強調他人一詞呢。」

我一出聲，徐璘就瞪大眼睛看着我。

雖然上一次去醫院花了不少錢。

不過店長還是強硬地把信封塞進我的口袋……真是個好人。

我被背後的聲音嚇了一跳。

「你們的聲音太大了，連外面都聽得見。」

「我幫你問問看吧？」

徐璘對跟在她後面坐下的妍憘，以及佳蓮也這麼說。佳蓮不知何時換上了校服，一臉泰然地坐着。

面對徐璘的說教，佳蓮露出不以爲然的表情……跟我在說教時的反應很像。

「什麼意思！」

「可以在人煙稀少的地方互相愛撫嗎……？」

「那、那個……」

「……我知道。我也有錯，正在反省。」

雖然可以否定，但妍憘乾脆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瑜惟同學是你同校的同學，妍憘小姐是住在同一個家的家人。無論如何，她們都能和前輩待在同一個空間度過同樣的時間……可是，如果前輩不來到這家店，我就沒辦法和前輩在一起。」

佳蓮用複雜的表情一直看着我。

「哎呀，有蟲子。」

「妍、妍憘？」

「……」

店長從口袋裏拿出一個信封，交給我。

「一杯特濃咖啡。還有，切一塊芝士蛋糕給我。」

佳蓮揚起嘴角，說道：

「那麼，你可以和我見面嗎……」

「雖然有點早，不過你就收下吧。」

「就算你這麼說……」

「算是吧。」

她是妍憘就讀學校的學生會長，也是和我有一段時間經常在圖書館碰面的「朋友」……徐璘。

「是的！」

徐璘的傲慢態度讓我握緊拳頭，但身爲店員，我不能對客人態度粗暴，只好硬着頭皮去點餐。

「如果忍受不了發情期，就去找其他對象吧？」

店長瞪大眼睛，瞪着我。

「總覺得好憂鬱呢。」

「……但是，真的好嗎？現在才找其他兼職，應該很困難吧。」

「實際上就是他人吧？你覺得不是他人嗎？」

「哥哥暑假期間要專心學習。因爲這次期末考成績退步了。沒空陪你們這些發情的母狗玩。」

「什麼？」

「也不至於……」

妍憘嗤之以鼻：

我轉過頭，看到黑色校服女孩……我的妹妹安妍憘表情冷淡地望着我。她是什麼時候進來的？我光顧着佳蓮，完全沒注意到。

我轉頭一看，只見店長一臉困惑地看着我。店長的眼神彷彿在說「你幹嘛惹哭她啊!? 快點想辦法啊！」，我連忙開口：

妍憘對徐璘的稱呼有些改變。我之前拜託徐璘要和妍憘好好相處，她真的有好好照顧妍憘嗎？看起來她們的關係似乎更親近了。

「前輩。」

「……是，璘姐姐。」

「蟲子，不對，店員，來給我點餐。」

「那、那個，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放假的時候另外見面唄！這樣不就好了！」

「店長，你不用對我這樣……」

那是我從以前開始就一直收到的工資。

「如果可以的話，我是很感謝……不過其實第一學期沒什麼需要花錢的地方，所以打工賺的錢也還剩下很多。」

「裏面也放了夏季獎金，所以比平常多一點。」

不過佳蓮的表情還是很消沉。

「可以！」

「可、可以啊！」

當然，我基本上都是在Saint見到佳蓮的。不過，之前我們還一起在中央十字路口玩過，Saint之外的地方也一直有見面……

「前輩真的無所謂嗎？」

「可以！」

「不，等一下。」

「哥哥本來就是我的哥哥，因爲是家人所以在一起是理所當然的。當然，從他人的角度來看或許是獨佔，就他人來看。」

「怎麼了？」

「再說，哥哥成績退步也是因爲你們老是在哥哥身邊打轉，擠佔他學習的時間。你們有良心的話，就自己退下吧？」

「……什麼啊？你們約好要來？」

「差不多該到了吧……」

不過徐璘無視我的話，拿出手機確認時間。

就在我打算繼續說下去時，店門又開了。

「打、打擾了……」

「什麼啊，已經來了嗎？」

拿着書包的瑜惟和副班長走進店裏。她們似乎是在晚自習結束後來的。大概是走過來很熱吧，她們用手搧着風走進店裏。

不過，她們後面跟着一個意外的人物。

「好久沒來安景賢工作的店了。」

難得的是，世家也來了。

「怎麼了？」

正如世家所說，他很少來。不過，世家只是微笑了一下，和同行的她們一起坐下。

「……？」

我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他們無視我，開始各自點餐，我看着突然熱鬧起來的店裏，呆呆地站着。

瑜惟、佳蓮、妍憘，還有徐璘和副班長，連世家都來了。明明不是晚餐時間，店裏卻坐滿了人，這還是第一次。

「景賢！你怎麼傻站着啊！」

「啊，是！」

聽到店長的斥責，我回過神來，開始協助忙得團團轉的店長。

……在這段時間裏，佳蓮坐在位子上和其他人聊天。她似乎進入了「因爲脫掉了制服，所以不用工作♡」模式。

過了一會兒，六人份的飲料和甜點都準備好了。我一個一個地放在桌上，和坐在旁邊的妍憘討論學生會工作的徐璘對我說：

我看着女孩們，以堅定的語氣說道。特別是經常在我沒注意時，偷偷製造麻煩的佳蓮，我特別瞪了她一眼。

當然，重要的事情，也就是我過去的人際關係問題，以及徐璘的跟蹤狂問題，這些確實應該好好解決。對此我並沒有後悔。

「前輩，就別再想什麼學習的事了，在海邊盡情玩樂吧♡」

「每個學校補課的日期都不一樣，所以只能在明天出發。而且因爲人數都訂好了，所以不能有一個人缺席。」

「三天兩夜。火車票已經訂好了，旅館也訂了。」

「瑜惟、世家、副班長，你們應該知道……我的成績退步了。」

我好不容易轉過頭，抱着一絲希望看向應該與這件事無關的店長。但是，店長卻用毫無幹勁的聲音回答：

所以，我這個暑假不玩了，我要學習。反正我本來就比較喜歡學習，不管周遭有什麼誘惑或阻礙，我都要專心學習。

當然，我並不討厭和她們一起度過的時光。不如說，那段日子讓我重新體會到自己以前忘記的，和他人相處的意義。那些日子絕對不壞。

瑜惟一臉抱歉，佳蓮一臉壞笑，妍憘一臉漠然，徐璘一臉無奈，副班長一臉不悅，世家一臉溫柔的微笑……

「總之，你要怎麼過？」

「準備？」

學習萬歲！

「這還用問？」

「去海邊的準備。」

我努力地試着解讀她口中說出的單詞。海邊，是什麼意思呢……

我明明應該要學習的……

「不管怎麼想，我的學習量都太少了……連學校出的考題都覺得費勁。題目難度會越來越高，而我卻跟不上。」

可是，我從這次的期末考中得到一個教訓，那就是大人們說的話絕對沒有錯。

「暑假要怎麼過？聽說你被開除了？」

我擺好餐具，手扠着腰，大大地嘆了口氣。

我不懂她的意思，望向徐璘。

現場沒有半個自己人。

我茫然地環顧四周。

我應該要學習的……！

「安景賢。」

我聽着佳蓮輕柔的聲音，感覺意識逐漸遠去。

「幹嘛？」

「不過，明天的結業式一結束，我們就要出發了，你做好準備吧。」

學生時代玩得太過頭，之後一定會後悔！

雖然徐璘漠不關心地回應，我卻毫不在意地繼續說下去：

我明明打算明天開始就馬上進入暑假的學習生活，爲什麼？

……咦？

「啊，景賢。那個獎金，是給你和佳蓮一起去玩的。景賢就代替我當她的監護人吧……唉，我也好想去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以，暑假期間我要一直學習。」

她們靜靜地望着我，每個人的表情似乎都共享着我所不知道的什麼。

「去海邊，是什麼……」

我要在圖書館吹着涼爽的空調，整天學習。

「海邊……？」

……雖然也跟失憶有關，但因爲她們所帶來的麻煩，我確實失去了很多學習時間。

我被恐懼壓倒，動彈不得，卻聽見了徐璘冷淡的聲音。

「我要學習！」

「別說是被開除了……」

我像是重新確認自己的意志般，大聲喊道：

「然後呢？」

爲什麼我必須和其他人一起去海邊玩？

沒錯，我到現在才深切地後悔，之前因爲這些傢伙，害我都沒辦法學習……爲什麼我沒辦法更堅決地拒絕她們呢？

「我先說好，你們不要來打擾我。」

副班長皺着眉頭喃喃說道，我也不理她。

但是，在學校、店裏、家裏假裝情侶，三重約會，還有同居……這些事情，我應該要更堅決地拒絕才對！

沒有比這更好的避暑方法了。

然後，我感覺到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我覺得你維持着年級第一，還說這種話，實在很不應該……」

「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