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 classmate #2
《我和她和她和她的不健全關係》 · 최지인 · 5551 字


[某日,學生會室]
徐璘:差不多該收拾了。剩下的明天再做就好。
安妍憘:是。
徐璘:話說回來,旅行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安妍憘:差不多吧。
徐璘:泳裝呢?
安妍憘:我有去年買的。
徐璘:不買新的嗎?其他女生一定會在泳裝上精挑細選的。
安妍憘:……可是,我已經有泳裝了,所以不打算買新的。
徐璘:是嗎?
安妍憘:還有。
徐璘:嗯?
安妍憘:哥哥說那件泳裝很適合我。
徐璘:……啊,原來如此。
安妍憘:姐姐你有買泳裝嗎?
徐璘:我去年冬天去澳洲的時候有買新的。
安妍憘:……布爾喬亞。
瑜惟覺得癢癢的,醒了過來。
「好痛……」
頭好痛。昨晚的後遺症似乎還沒消退。
她這麼一問,徐璘才第一次轉過頭來。
「我、我沒有在想奇怪的事情……」
瑜惟倒抽了一口氣。安妍憘把身體轉向她,右手繞過她的身體,把臉貼在她的左腹……準確來說是胸部一帶。
突然從腳邊傳來的聲音,讓她嚇得放開手。同時,爲了支撐身體而握着梯子的另一隻手也跟着放開,她瞬間失去平衡,差點往後倒下。
她不由得發出感嘆。雖然這是第二次看見他睡覺的樣子,但上次他是發生意外,躺在醫院裏。所以,這是她第一次看見他安穩地睡覺。
陽臺門是開着的。金髮少女就站在陽臺上。
有可能只是被子皺起來,然後剛好變成那個形狀。仔細一看,其他地方也有幾個突起。
她覺得不能再鬧下去了,於是爬下梯子。她幫蔡松花整理好衣服,蓋好被子,依依不捨地抬頭望向上鋪。
「……呼。」
她穿過無人的走廊,走進隔壁的房間。
「……可是。」
徐璘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什麼也沒說,又把頭轉了回去。
她怕打擾到享受獨處時光的徐璘,但看徐璘沒有離開,也不說話,應該沒關係吧。
「……咕嚕。」
她一邊感慨着這些小細節,一邊觀察他睡覺的樣子。他端正地躺着,睡得十分香甜。
「申世家……好像不在。」
雖然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她還是忍不住笑了。雖然彼此爲了一個男人爭風喫醋,但像這樣睡着的時候,看起來只覺得可愛。
她先試着把靠過道的韓佳蓮推開。她慢慢地從韓佳蓮的懷裏抽出手臂,稍微挪動身體,從韓佳蓮的束縛中逃脫。
「呀啊!? 」
「是、是說我太胖了嗎!? 」
看來她是在做買菜的夢。雖然不懂買牛奶爲什麼要摸來摸去……
太陽還沒升高,天空是白色的。她一邊吹着海風,一邊眺望海浪,感覺有些微妙的寂寞。
瑜惟淚眼汪汪,動來動去的安妍憘卻不情不願地放開她,翻過身朝向了牆壁。
靠牆的左邊躺着安妍憘,靠過道的右邊躺着韓佳蓮。她們兩個人都抱着瑜惟的身體。
於是她也看向徐璘剛纔看的方向……看向大海。
雖然她自己也不太清楚什麼好險,但總之是個機會。她撐起自由的身體,躡手躡腳地下了牀,順便把掀開的被子往上拉,蓋住韓佳蓮和安妍憘。
「妍、妍憘,不可以……」
這樣就能清楚看見他睡覺的樣子了。
然後,當她把視線往下移時,發現自己被兩個人固定住了。
「嗯……嗯?」
「哇啊!? 」
她勉強清醒過來,睜開眼睛,發現天已經亮了。從外面吹進來的風拂過頭髮,讓她覺得癢癢的,所以醒了過來。
當然,她有稍微想象了一下……雖然只是短短的幾秒鐘,但的確想象了一下,而且還是很難對別人說的那種想象……
「嗯……西瓜……」
然後,她爬上到上鋪的梯子,爬到一半,稍微探出上半身。
「呼啊……瑜惟……」
「唉。」
要起來就必須把她們兩個人挪開,但要是稍有不慎,可能會吵醒睡着的兩人。
「要在打折的時候買……嗯……」
「等、等一下……」
徐璘沒有轉頭,背對着她。
她動不了。全身好像被什麼緊緊地固定住。
用一如往常的冰冷聲音說:
不,她並不覺得討厭。她們兩個都是漂亮的女孩,而且是比自己小一歲的妹妹。
「……」
但是,安妍憘似乎對她的小動作起了反應,扭動了一下身體。
「嗯……接下來是牛奶……」
她仰望着他,稍微陷入沉思。
「呼、呼……好險……」
「呵呵。」
漲潮時的海水淹得很高,原本的沙灘現在波浪滾滾。
「啊!? 」
「啊……」
「嗚嗚……」
「原來他是用那種表情睡覺的啊……」
「徐璘……」
「唔……」
「牛、牛奶?妍、妍憘,我不是你媽媽,擠不出牛奶啦……啊,等、等一下,你這樣摸,嗚嗚嗚,妍、妍憘,那個……不可以揉來揉去,不、不要,啊嗚嗚……這、這孩子到底是在哪裏學到這種事的,啊,對、對了,就那樣……不、不是啦,不是那個意思……眼、眼鏡也會這樣摸嗎……不、不對,我收回前言,我只是……啊、啊嗯……」
「等、等一下。」
「你、你在幹嘛?」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保持沉默的徐璘突然開口。
因爲可能會吵醒韓佳蓮,所以不能大聲說話。不知道安妍憘有沒有注意到瑜惟的慌張,她就像在對待什麼竹夫人一樣,開始抱着瑜惟撫摸。
「……不過。」
被兩個女孩夾在中間。如果是男人,這或許會是值得高興的狀況,但瑜惟是女人……
她踮起腳尖,往上方看去,發現上鋪有人躺着。
「喔……」
她似乎剛洗完澡,看起來很清爽。溼漉漉的頭髮沒有像平常一樣綁起來,而是披在背後。
安景賢正在上鋪安靜地熟睡着。雖然角度讓她看不太清楚,但似乎睡得很安穩。
「可、可是,如果是那樣的話……」
她嘆了一口氣,離開房間。她好像也該去洗臉了,還是回原本的女生房間比較好。
另一張牀上,蔡松花正在睡覺。不知道徐璘是不是起來後回原來房間了。
「早上的生理現象……?」
她慢慢靠近。直到她踏進陽臺,徐璘都沒有轉過頭來。
不、不是,說依依不捨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本來也沒有打算做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她一邊如此說服自己,一邊伸出手。她抓住被子的邊緣,輕輕……
「唔唔……」
她試着說出比較安全的詞彙。
她往下一看,發現蔡松花正翻着身子說着夢話。她的衣服凌亂,肚臍露了出來。
「嗯……不是低脂牛奶……」
於是,她暫時和徐璘一起眺望大海。
「呼……」
他的身上蓋着一條被子。但不是整個身體,只有腹部到大腿的部分蓋着。沒有因爲太熱而把被子全部掀開,這點做得很好……
「啊。」
心臟開始怦怦跳,臉上也熱了起來。
「是眼鏡……」
好奇心,只是好奇心而已。
「那、那個……該不會是……」
但被子中央有個突起,吸引了她的視線。
就在她觀察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她吞了口口水,各種詞彙在腦中打轉。
「不、不對,那只是被子折起來了而已。」
安妍憘的右手,慢慢從瑜惟的身上往上移動。
「西、西瓜!? 沒、沒有那麼大啦!頂多是甜瓜,不、不對,也沒有那麼大……」
絕對沒有奇怪的慾望。不,要說完全沒有那種慾望,那當然是騙人的,但現在的她,只是出於好奇心。只是單純感到好奇……對、對了,這叫做求知慾。她想學習,她想用功。這純粹是出於對科學的探究……沒錯,這是在學習生物,男性生殖器官……睾丸酮……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但下面還有其他人在,她可不會做出奇怪的事情。
她勉強扭動身體,重新抓住梯子,但差點就往後摔下去,釀成大禍。
接着是安妍憘。安妍憘的手放在瑜惟的肚子上。她必須悄悄地抽身,然後爬起來,跨過韓佳蓮離開……
「可是……要怎麼起來?」
難道是上天在警告她,不該有下流的好奇心嗎?
「你爲什麼不向安景賢表白?」
她花了一點時間才理解徐璘的話。
「這、這個……」
她好不容易纔開口,努力保持平靜,儘可能以冷靜的語氣說:
「什麼意思?」
「我問你爲什麼不向安景賢表白,說你喜歡他?」
徐璘的語氣毫不留情。
她緩緩轉頭,瞪着她。
「你不喜歡安景賢嗎?」
以白色的天空與大海爲背景,金髮少女朝她提問。
「我、我……」
她難以回答。
並非沒有答案。可是,她很難在當下,當着這個女孩的面說出口。
「當然,我不是想聽你說『是』或『不是』才問的。就算你不回答,除了安景賢本人以外,其他這次一起來的人都知道。」
她這麼說完,又補充:「雖然我不知道蔡松花怎麼想。」
「我、我說啊,我……」
「所以,你想和安景賢交往?」
「不,我只是……」
面對徐璘毫不留情的提問,她拼命搖頭,試圖找出突破口。可是,徐璘微微皺眉。
「不?你剛纔說『不』?」
「你喜歡他吧?想跟他交往吧?想兩個人單獨約會吧?想在半夜打電話給他吧?老實說,你是不是想跟他一起裸體打滾?」
「就算現在表白,也沒有用。」
「你、你騙人……」
「總、總之,絕對不能發生那種事!太荒唐了!」
「不、不是那樣的……」
「所以,你害怕再被拒絕嗎?」
「你的表情變得好色喔,看來你很喜歡呢?」
「啊啊啊……」
「……我並不是想欺負你。」
有些時候,只有自己一個人很難接近安景賢,但只要韓佳蓮與安妍憘在身邊,事情就容易辦成了。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上次輪流和安景賢約會。只要韓佳蓮想出點子,安妍憘再推一把,大部分的事都能辦到。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要約安景賢出來恐怕就不容易了。
「她、她們也對眼鏡……」
「所以你、你們不表白,只是在安景賢身邊打轉?」
「安景賢才不可能遲鈍吧?」
原本只轉頭的徐璘,完全轉向她。她感受到徐璘朝她踏出一步的壓迫感,不禁後退,徐璘卻大步逼近,縮短距離。
聽到徐璘斬釘截鐵的語氣,瑜惟突然感到不安。
然後,她被拒絕了。只知道學習的少年明確地拒絕了她。她陷入混亂,即使繼續糾纏,安景賢也只是冷靜地規勸她。
「這、這也沒辦法啊。眼鏡根本沒把我們當成那種對象……」
「真是的。」
「我以前也表白過。可是,沒有用。」
她沒有回答。
「別騙人了,柳瑜惟。」
「就、就說不行了!禁止讓我想象!」
當然,她也想獨佔安景賢。但既然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和韓佳蓮與安妍憘一起待在安景賢身邊,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不好的狀況。
那個時候的痛苦,即使不刻意回想也能鮮明地感受到。
「遲鈍?你是認真的嗎?」
聲音冷淡而帶有一絲嘲諷。
「理由……是……」
她陷入混亂。
被赤裸裸地一語道破,她哭喪着臉想要逃跑。可是,徐璘抓住了她的手臂,不讓她逃走。
她含糊其辭,因爲後面的話不能說出口。
「因、因爲……有韓佳蓮,還有妍憘……」
她好想叫徐璘別那樣叫她,卻說不出口。徐璘用冰藍色的眼睛瞪着她。
她抱住顫抖的身體,喃喃道:
「才、纔沒有!我很普通!很普通的程度!」
「我、我們有好好表現啊!我們做了很多,而且非常努力!可是就算做到這種地步,安景賢還是完全沒發現,還能怎麼辦?眼鏡到底有多遲鈍啊……」
徐璘露出無奈的表情,說:
「那是因爲你們自己沒有好好表現啊。」
聽她說完,徐璘嘆了口氣。
「唔!才、纔不是!我只是想成爲安景賢的女朋友、成爲他的新娘、跟他上牀,但絕對不是想三個人一起……啊。」
徐璘看着她,語氣稍微和緩下來,她結結巴巴地回答:
「……你是笨蛋嗎?其他女生喜歡他,你就不表白?難道你想讓安景賢跟其中一個人交往?」
「爲了防止那種未來發生,你不是應該努力讓關係更進一步嗎?」
「那、那個……!」
「……」
可是,當她告白說喜歡他,想跟他交往時……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捉弄安景賢,還是真的在告白了。
不過,關於這點,韓佳蓮和安妍憘應該也一樣。雖然安妍憘有些不同,但韓佳蓮也曾經求婚過,然後被拒絕。雖然她現在還一直嚷嚷着要跟安景賢結婚,但她沒有認真地提出這件事。她在有意或無意地避免被拒絕。
怎麼可能呢?她一邊想着,一邊在腦中想象。自己、韓佳蓮和安妍憘同時成爲安景賢的女朋友……成爲安景賢的新娘……還一起上牀……嗯……
「可、可是……」
「你怎麼這麼消極啊?現在表白一點也不嫌早吧。」
徐璘目不轉睛地盯着她,像是在要求她說下去。
瑜惟眼眶泛淚,制止了徐璘。
她向徐璘坦白了藏在心底的話。
就在她這麼說的時候。
最近常被這麼說呢……
「所以,我只是想知道你爲什麼不表白。你告訴我不就好了?」
「總之呢。」
「……」
我到底爲什麼,不向安景賢表白?
「……你明明裝得一副正經樣,其實蠻開放的嘛。」
徐璘用鼻子哼笑一聲,說道:
「我、我也沒辦法啊。就現在來說……」
「嗚嗚,再聽你這麼說,我以後學習時又會想些奇怪的事……」
而且,看到韓佳蓮與安妍憘的過激行動,自己也會鼓起勇氣積極行動。可以克服消極的性格,大膽地展現自我。
原本是想捉弄安景賢的。爲此她會才接近他。
「才、纔不是!我只是說,目前這個階段,還沒交往的時候,這樣也不錯!你說的那樣絕對不行!」
「而且,現在的狀況也不壞。雖然有時會感到遺憾,有時會感到嫉妒……不過,能和另外兩個人一起爭奪安景賢,也有一點點好玩……」
她急忙回答了冷淡提問的徐璘。
安妍憘也沒有明確地表明自己對哥哥的看法超越了單純的哥哥。她只是持續牽制着瑜惟和韓佳蓮,想要佔據哥哥身旁的位置。
這也是事實。
「而且,有些我一個人做不到的事,和她們在一起就能做到……」
徐璘尖銳的問題,讓她越來越搞不清楚狀況。
「這根本不算理由。你到底爲什麼不表白?」
「照這樣下去,我覺得那樣的未來是很有可能的。」
「你骨子裏就是後宮體質呢。之後你是不是要說,三個人同時交往也不錯喔?結婚也三個人一起?上牀也三個人一起?」
徐璘面無表情的視線刺得她好痛,她真想找個洞鑽進去。
「什麼意思?」
她淚眼汪汪地望着徐璘,徐璘便輕輕嘆了口氣。

「這個嘛,我倒是很會想象喔。請同時愛我們,我們一起侍奉你,你和她做的時候我和她做,最後大家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