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強愉之王
《我拯救太多女主角引發了世界末日!?》 · なめこ印 · 1.7萬 字
回到拉普達的我們把睡着的男人送到他妻子那裏,然後來到拉普達王的個人房間匯合。
「沒出什麼事吧,烈火。」
「還好吧。」
雖然差點被人開了瓢就是了。
不管怎麼說先報告了「千里花的物語」總算是圓滿落幕的事,這次換她向我報告了。
「從結論上來說,需要跟波波薩他們一決勝負了。」
「勝負?」
「賭上王位的勝負。我們輸了的話,就把鎖定時空座標的技術教給波波薩。相反,如果我們贏了,娘娘就當國王,在將他這次的事件一筆勾銷的前提下,他也會在政治上輔佐年幼的娘娘。」
「……嗯?這樣一來波波薩不是穩賺不賠?」
說白了就算輸掉也不會追究政變的罪,還能繼續留在他本該身處的位置。贏了的話就能得到成爲王的所有東西。不管那一邊不是都便宜了他。
「娘娘就這樣接受嗎?」
「對她還只說了賭上王位決勝負的事。」
「……這下子之後她本人聽到了會發火的吧?」
「或許吧。」
「喂喂。」
響過於不放在心上了,我只能聳聳肩。
不過,她也太無所謂了吧。
「烈火。你忘了嗎?亞特蘭蒂斯三天後……不對,已經換日期了還有兩天了嗎。兩天後某個國家就要沉入大海了。只要在那之前讓娘娘當上國王就行了。」
「不過,可是。」
「在她當上國王之後,我和拉普達王商量預定於兩天後在拉普達舉行王位繼承儀式。」
想着是誰呢這麼一看,站在那裏頭上彷彿頂着海馬一般髮型的魁梧大叔——以前通過影像見到過的波波薩——正在大聲發笑。
「總之,會用勝負決定國王的緣由我已經清楚了。然後呢?是用什麼決勝負的?應該不可能是讓娘娘和波波薩直接互毆吧?」
接替拉普達王出場的情緒高漲的少女讓我震驚了,
「……就是這樣了,娘娘你覺得這樣行嗎?」
我同意響的意見。
「接下來即將開始的是,賭上了亞特蘭蒂斯王位的勝,負。這場勝負的結果,以朕拉普達王的名義進行,保證。」
「咦?眼圈也弄髒了……是黑眼圈啊。昨天沒睡好嗎?」
「這麼一說的話,我也沒什麼自信呢……」
娘娘說着呼了一口氣擦擦額頭上的汗。
「嗯……」
「那個……簡單說就是亞特蘭蒂斯的前進方向是由拉普達決定的嗎?」
不是用操縱桿而是用舵操作的類型,看上去是有些懷舊的感覺,不過性能上和現代的摩托艇沒什麼差別。倒是,最高時速有一百公里的樣子,弄不好還要凌駕於現代的科學力之上呢。
「我可能沒辦法擾亂對方,但以大海爲勝負的舞臺我想自己應該能派上點用場。我的話就算萬一被甩出去也沒有事。」
「擦掉了。」
「嗯?你沒聽說規則嗎?這個比賽是可以互陰的哦。」
「嗯……昨天在照顧那些病人。可能有點睡眠不足吧。」
「萬幸的是拉普達和亞特蘭蒂斯的國土幾乎相同。讓全體國民都來出席儀式。在儀式上想辦法拖延時間再拖延時間耗他個一整天。」
「贏了的話就能把『娘娘的物語』和『莎蓮的物語』一併解決。不愧是響。能把一口氣解決兩個『物語』的對策合二爲一。」
「啊,抱歉。我棄權。」
「那當然是亞特蘭蒂斯會撞上大陸……!」
「嗯!」
「不認爲。」
「而且你還記得娘娘說過拉普達和亞特蘭蒂斯是雙子島的事嗎?」
皐月也垂頭喪氣地把眉毛皺成了個八字。
舉手的是總是笑眯眯地保持着大人的從容的莎蓮。順便說一下她戴着的王冠,因爲被亞特蘭蒂斯的人看到可能會惹麻煩,所以用海麗莎的透明化法術讓它變看不見了。
確實,看不出她是會幹這種壞事的類型還是說不感興趣呢……這對全體亞特蘭蒂斯人來說應該是幸福的事吧。
這樣一來四位成員的選擇就很重要了。既然傷害選手和破壞賽艇都是犯規的,那麼選擇皐月或夏莉這樣的技術型選手會比較好吧。
「莎蓮?」
「那就是波波薩嗎……」
娘娘閉上眼老老實實地站着。
娘娘氣得頭頂都快冒煙了,繼續檢查賽艇。雖然她沒有參加過競速,但對賽艇本身好像很喜歡,小時候開始便經常騎着到處跑。
「哪裏哪裏,娘娘殿下發來挑戰書的時候我簡直驚呆了,您的小夥伴們全都是些孩子嘛。哎呀失敬了,娘娘殿下不也還是個孩子嗎。」
原來不是體育運動而是娛樂項目啊……如果擔任特攝監督的縋塔在這的話,一定會訓斥我「你小子根本什麼都不懂啊」的吧。
「啊啊,確實說過拉普達動的話亞特蘭蒂斯也會動什麼的?」
「嗯?萊茵,怎麼了?」
「未來的娘娘所希望的並非國家而是救助人民……烈火你認爲我有錯嗎?」
「不過,絕對要贏王叔!繼承父親王位的一定是我!」
路線是環繞亞特蘭蒂斯島一週。就算是個小島國,但徒手遊一圈的話,比起競速來已經算是苦行了吧。
這時,傳來了讓人打心底裏感到不爽的笑聲。
我跑來實地勘察賭上王位的競速,遠眺雲集在出發點海岸的民衆嘆了口氣。
「畢竟原來是祭典上的活動嘛。沒有這樣的規則怎麼夠熱鬧呢。」
「那個,烈火。」
「——水上競速,嗎。」
於是,在我思考成員的時候,夏莉第一個舉手表示棄權。
「我有騎摩托艇逃脫警察抓捕的經驗,不會礙手礙腳的。也善於出其不意暗算人。還有。」
開始前,拉普達王向娘娘和波波薩,還有亞特蘭蒂斯人宣誓。
「哇呀呀呀!絕對要贏!」
「只,只不過是碰巧能弄成這樣的狀況。而且拉普達王的幫助果然很大。」
確實光用聽的感覺賽艇好像沒什麼實感,但一想到坐着時速一百公里的東西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馳騁,似乎相當需要體力呢。萬一被甩出賽艇可就不是受傷那麼簡單了。
「……我還以爲是個健全的運動呢。」
萊茵唯唯諾諾地舉起手向我詢問。
「你看賽艇的時速有一百公里哦?而且今天浪又高,肯定會搖晃得相當厲害。說實話,我大概除了死死地抱住賽艇以外別無作爲。」
『好的!請放心交給我吧尊敬的拉普達王!』
然後把我也算上……剩下兩個人該怎麼辦?海麗莎和摘希也有點勉強吧。依莉絲和科羅娜雖然體能上沒有問題,但她們倆要說的話應該算力量型選手。雖然可以陰人,但在不能直接施加危害的規則下,感覺沒有發揮的餘地。
娘娘笑得有些尷尬,但很快又重新振作精神雙手握拳。
「你呀……不過,我也忘了去幫忙就是,但今天有要緊的勝負你應該好好睡一覺纔對。」
「話說竟然是摩托艇……算了,以拉普達的科學力這都是小意思。」
「不過話說回來,明明是競速爲什麼要坐四個人?人數少的話不是會更快嗎。」
這是娘娘和波波薩的勝負,所以她自己肯定要出賽的。而且也是最熟悉賽艇操縱的,這個可以定下來了。
娘娘稍微有些畏懼地抗議波波薩的大笑。
第一次看到真人。那個人就是娘娘的叔父也是政變的主謀嗎。
「啊,別動哈。」
「嗚~~~!我不會輸給王叔你的!取勝,然後由我來繼承父親的王位!」
「對。那樣的話就是災難了。可以說,拉普達掌握了亞特蘭蒂斯的命運。當然了那個拉普達王也不會做這種事。」
「!?」
「咦!?」
「可以呀。我還沒到能夠參加競速的年紀,所有也沒有配合習慣的同伴。」
「也對呢。那就,我和萊茵,還有一個……」
也就是說在亞特蘭蒂斯沉沒之日,讓全體國民都移動到拉普達來——不對,是避難。
「嗯……」
而觀衆們也高舉拳頭一下子氣氛就熱鬧起來了。仔細一看甚至還有賣食品飲料的孩子,連下注賭哪邊會贏的人都有。
檢查得挺認真的樣子,她的衣服都弄髒了不少地方。
「……那麼,之後就交給主持人,了。」
波波薩笑得跟不要錢似的然後離開了……不,是回到了自己的艇上。
「嗚,你說的有道理……」
拉普達王和亞特蘭蒂斯王追根溯源的話,似乎在很久以前還是同出一脈的呢。更爲準確地說,拉普達王的分支下到亞特蘭蒂斯成爲了亞特蘭蒂斯王室的始祖。
「這場勝負關乎我的身家性命。可能的話還是想親自參加。」
被我大加讚賞之後響紅着臉眼神也遊走起來了。
莎蓮的心情我能理解。況且她的「奪取魔法也很好用,也不會對對手造成傷害違反不了規則。」
不過還可以陰人啊……說白了就是不單單靠賽艇的速度和舵手的技術來對決的比賽嘍。
亞特蘭蒂斯的水上競速。是個擁有百年以上歷史的傳統項目,本來是每年舉行一次的。
波波薩咳咳咳這樣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在這裏進行王位繼承的儀式?」
「有,有什麼事嗎,王叔?你的那個笑法,好像勝負開始前就已經穩操勝券了似的?」
「沒錯。就是說拉普達對亞特蘭蒂斯這個島國,正如字面意思一樣是牽引着的。你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嗎?」
「還有?」
因爲血緣上的這種要素,再加上提供了時空座標鎖定等技術,所以拉普達王在亞特蘭蒂斯有很大的發言權。
順便說一下競速本身的規則,這個艇包含舵手一共乘坐四人,比的是繞島一週的排名。繞島一週的時間大概是十到十五分鐘。競速將通過設置在艇身上和島外圍各處的遠距離投寫機——也就是攝影機——進行轉播。
即使睡眠不足也依然充滿幹勁……該說她是個精力旺盛的人吧。這下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明白了。」
「哦哈哈哈哈!如果你能辦到就好了!」
「爲什麼?夏莉你的話一定能很好地應對來自對手的干擾吧。」
「怎麼可能讓小孩子幹那種事呢。勝負的內容是,亞特蘭蒂斯的傳統水上運動——」
「哦哈哈哈哈哈!」
的確與大海有關的事沒有比身爲人魚的萊茵更熟悉的了。在有個什麼萬一的時候最靠得住的,或許就是她了。
既然成員已經定下,我告知了正在檢查賽艇的娘娘。
「好。那就,準備上艇吧。差不過快開始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我們中的一大半在波波薩眼裏的確是一羣孩子。
臉上沾了些油污,我伸手去擦。
「嗯。」
「沒錯。就如同被牽引車所牽引的汽車一樣。亞特蘭蒂斯雖然是在海上移動的都市,但實際上方向不由自己選擇……打個比方,如果拉普達向着某塊大陸筆直前進的話你認爲會怎樣?」
人們靜靜聽着年幼但威嚴的王的發言……然後,
「不過直接破壞賽艇,或者故意傷害選手是犯規的就是了。」
「這裏。我的話怎麼樣?」
「怎,怎麼回事?」
「不是說了嗎。這是祭典啦。」
「而且這還是國王決定戰……」
雖然我也沒資格說自重,但不自重的國民也夠厲害的。
『接下來有請兩隊的選手登上賽艇~!』
不過話說回來最應該自重的就是那個主持人了吧,正坐在小型飛行船一樣的東西里,在起點上空現場播報呢。怕是打算一直在比賽過程中做現場直播吧。
算了管他那麼多呢。而且能從第三者視野裏瞭解比賽狀況也是好事。
我們按主持人說的,各就各位登上賽艇。
這邊的舵手自然是娘娘,波波薩那邊看樣子是他部下的男人……可,娘娘看到那個男人之後表情都僵硬了。
「怎麼了?」
「那個男人,是去年競速的冠軍啊。」
「……不會吧。」
「可惡的王叔~爲了獲勝真是不擇手段啊。」
估計是注意到了我們的視線,波波薩發出哦呼呼這種彷彿肉眼都能看見的笑聲,娘娘雖然恨得直咬牙,但眉梢有些下沉。
「沒問題的。其實我也是個爲了勝利無所不用其極類型的人,輸不了的。」
我拍了拍她的後背,鼓勵有些消沉的娘娘。
「……是真的嗎?還以爲烈火是個正人君子呢。」
「哪裏哪裏,畢竟我很弱嘛。不用盡一切手段的話誰都贏不了呢。下黑手或者犯規技什麼的也是家常便飯哦?」
用鐳射槍燒死魔王,穿過地下城的牆壁抄近路之類的。
「總之,就交給我吧。娘娘你集中精神駕駛就行了。」
娘娘喊叫着衝進了「人工巖地障礙物區域」。
因爲出發位置的關係波波薩隊在內道,出彎之後領先了半個艇位。
依舊情緒高漲的實況解說傳到耳朵裏,終於理解了自己所處的狀況。
「哎呀烈火。你忘了嗎?」
「「……!」」
很快便看到了既非賽艇也非手機的亮光——
萊茵鄭重地一鞠躬,縱身一躍進入海中。在高速行駛的賽艇上跳海簡直無異於自殺志願者的所爲——不過她是人魚。
「從可以陰人的規則,還有剛纔的『人工巖地障礙物區域』來看,這個比賽更爲重視的似乎是娛樂性。那就,一定有什麼逆轉的辦法。」
「我是人魚,論游泳的話不會輸給任何人。就算在黑暗中我也能對潮水的流動了如指掌。障礙物什麼的全都能避開。」
娘娘帶着自暴自棄的態度駛向洞窟入口。
如果不是事先聽到了夏莉的指摘,我搞不好會直接被甩下海。牢牢抓住船幫,我監視着波波薩隊伍的動向。
回答了我問題的是主持人的解說。
『順便說一下近十年來的數據,這個「暗之洞窟」內的事故發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雖然突破成功的隊伍可以取得領先,但賽艇受損的話就等於將勝利拱手相讓了呢~!』
主持人興奮不已地解說着我們這出乎意料的選擇。
這時,上空的主持人發出了擔心我們這邊般的聲音。
粉色的長髮在海中消失數秒,然後以和賽艇並排前進的形式再度浮出水面。
帶着肩膀稍微放鬆了些的表情,娘娘坐進操縱席,看着前方。
兩邊舵手的視線都緊盯着紅色信號旗——在它向下揮動的瞬間,
『被波波薩大人隊設下的網所阻攔,娘娘大人隊落後了很多!這個差距到底能夠挽回嗎~!?』
是因爲開始的突然襲擊失敗了嗎,現在看上去沒有奇怪的舉動。
爲了不掩蓋手機的光亮,賽艇的燈被開到了最小,我們咬緊牙關在萬一會失誤的恐懼下於「暗之洞窟」中前進。
隨着比賽開始的臨近,觀衆們的情緒也達到了最高潮,相對的主持人也高舉起紅色信號旗。
我對着咂嘴的波波薩發出來啊小樣這種喊叫。
「逆轉」纔是勝負的樂趣所在。尤其是在競速的勝負上,逆轉的關鍵,一定會被安排在路線的什麼地方。
「借我用用。」
「……!」
然而,這次時間損失極大,通過「人工巖地障礙物區域」之後,我們與波波薩隊的距離拉大到了二十米左右。
「萊茵?小型的能照明的東西手機屏幕的話,怎麼了?」
果如其名人工的岩石亂布其中——雖然留了賽艇能夠通過的寬度——但前方的視野實在很差。
『哎呀呀!娘娘大人隊的賽艇似乎瞄準了「暗之洞窟」這條捷徑!那麼究竟能不能平安離開洞窟呢!?』
不管怎麼說賽艇大破退出比賽都是最糟的。那時候比賽就提前結束了。我安撫娘娘,讓她以安全通過「人工巖地障礙物區域」爲最優先。
賽艇的側面擦到了岩石上。
「該死的王叔!」
『發動了突然襲擊的波波薩大人隊,被娘娘大人隊漂亮地防住了!兩隊並駕齊驅出發了!』
『「暗之洞窟」顧名思義就是在一片漆黑中,只靠賽艇的燈光前進!但是!洞窟內有無數的淺灘和將將露出水面的岩石尖存在!一不小心就可能給船底開個洞!如果不懼風險突破的話,足以在時間上取得巨大優勢~!』
『那麼!比賽即將開始!』
名副其實的黑。沒有燈的話真的什麼都看不見。
「那是什麼?」
「閉嘴別妨礙我集中注意力!」
娘娘咬着牙,拼全力操縱在波浪上瘋狂顛簸的賽艇,僅僅咬住對手隊伍。
自然,我們的賽艇被擋住停了下來。
跑在前面的波波薩隊的賽艇前方,能看見從島上延伸出來的巨大海角。繼續看,發現海角的根部有個洞窟的入口。
「嗚嚕!」
聽着完全進入狀態的實況解說,我們追在後面首先確保距離不會被進一步拉開。
萊茵用很罕見的強硬口吻問我借去了手機,然後告訴娘娘進入「暗之洞窟」。
「!」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先忍忍。這不是纔開始嗎還有的是機會扳回。」
突然從波波薩隊伍那邊朝我們飛來了什麼東西,被我和莎蓮用手打落到海里。在生效之前就被擊落了所以也不知道是啥,估計是煙霧彈之類阻礙視線的東西吧。
當然了,這個機會也同時伴隨着風險,一般。
在必經之路的岩石間張開了一道網。
主持人的解說仍在繼續。
萊茵抓着船身問我。
數秒之後總算恢復了視力,
我對主持人的話做出反應,把視線聚焦在前方。
「……!」
她繼續加速,很容易地便超過了賽艇,先一步進入了「暗之洞窟」。
『請看!第一道關已經近在眼前了~!』
『兩隊很快便要通過巖地了……哦哦呦!?』
『比賽來到了中盤!加下來將要出現的是「暗之洞窟」!』
「嗚哇!」
確實如主持人所言,撞上的話肯定就結束了。
「……好!娘娘,進『暗之洞窟』去!」
「王叔!你等着!」
兩邊都順利開足馬力在島外圍飛馳,接着來到了急轉彎處。
『哦呀!?竟然竟然娘娘大人的隊伍!本以爲幾乎確定會在洞窟中退賽的,沒想到竟然突破了~!而繞過海角的波波薩大人隊被遠遠甩在了後面!』
而那個原因我們很快就理解了。
被我指出了不安點的萊茵——人魚公主悠然自得地一笑,
怎麼辦……!?可能的話這裏希望是抄近路,但從主持人的話裏能聽出風險之巨大。是應該等待下一個機會嗎?然而,比賽已經到了中盤。再放鬆下去……
於是兩隊的準備就緒,剩下的就是等待開始的信號了。
是個風險和回報都極大的賭注嗎。
「不行也得行!」
充滿自信地說。
突然從黑暗中衝出來,一瞬間眼前一片雪白。總之先抓住船身別讓自己掉下去。娘娘的眼睛似乎也被閃到了,賽艇的速度一下子降了下來。
「哇呀呀!」
隨後我們也同樣衝進了「暗之洞窟」。
「嘁!」
娘娘不安地看着萊茵的臉。
「呀啊啊啊哈啊啊!」
「哎哎,我在前用亮光來給賽艇導航。請好好地跟着我。」
娘娘一邊罵着一邊調頭,從別的路線離開巖地。
這時,前方出現了奇怪的影子……?
雖然只是擦了一下啊,但因爲開足了馬力所以衝擊很強。我趕緊四下看了看,好在沒有人掉下去。
「我知道了。」
咣噹!
「哦呦呦!果然晃得超級厲害啊。」
「可,可是,沒問題吧?」
「就知道你們絕對會在開始的瞬間動手的!」
『這次準備的是每年慣例的「人工巖地障礙物區域」!撞上的話賽艇大破是難以避免了吧!但繞過去的話會損失大量時間!是展現選手技術的時候了~!』
像這樣事故率確實有可能超過百分之九十。想正常通過這裏的話,必須把速度降到非常低纔行。
與此相對的,她還以笑容。
「娘娘冷靜點!在這裏強行追太危險了。先安全通過這片岩地再說吧。」
「烈火。該怎麼辦啊……?」
對方的舵手是去年的冠軍。果然賽艇操作技術上的水平不是一兩天的差距。
「娘娘。沒問題吧?」
領先的波波薩隊不出所料跳過了「暗之洞窟」,選擇了從海角迂迴的路線。
「可是這個賽艇,最高時速有一百公里啊?就算在洞窟裏會減速,但你能在『前』得了嗎?」
但是——我們有導航,能標出安全路線的萊茵。
「娘娘!眼睛沒事吧!?能行嗎!?」
但因爲剛纔的失誤又被波波薩隊甩開了不少。
「啊…真是的…知道啦!」
「那麼,我先去了。」
「果然沒有連續出手嗎?」
——我們突破了洞窟。
「網,網!?」
「烈火。你帶了什麼小型的,能夠照明的東西嗎?」
娘娘大叫一聲,賽艇再次加速。
勝負確實就看這裏了。雖然很危險,但這次不會阻止她。很對不住萊茵沒有讓她上船的閒工夫了,她還是繼續在水裏遊吧。
因爲剛出洞窟停下的原因,再次加速又花了一些時間,跟對手間的距離縮小了,但應該可以保持抄捷徑贏得的優勢直到終點。
『兩支隊伍進入了最後的彎道!佔據內道的是領先的娘娘大人隊!如果不出現失誤的話會就這樣甩開對手嗎!?』
一邊聽着空中的實況解說,我們進入了最後的彎道。
『噢哈哈哈哈哈!比預料當中更能幹嘛娘娘殿下!』
「……!」
從幾乎緊貼在後面的賽艇上傳來了波波薩的聲音。看樣子是都交給了部下,自己僅僅坐在船裏,能夠從容地說話。
當然了娘娘是沒有工夫理他的。爲了保持和去年冠軍之間的距離就已經拼了老命。
這時候波波薩還向我們放話。
「不過太可惜啦……這場勝負,你在一開始就沒有贏的可能哇!」
「……!?」
那是什麼意思——在打算這麼問的瞬間,突然賽艇的速度猛地降了下來。
「什!?」
雖然在慣性的作用下完成了轉向,但一下子就被波波薩隊從外道超越了。
『哎呀呀!?已經走到這一步的娘娘大人隊的賽艇停下了!故障嗎!?作戰嗎!?不過在最後的直道上波波薩大人隊再次逆轉!』
「怎麼回事娘娘!?」
「不知道!?突然就不動了!」
「……!」
剛纔波波薩所說的話……難道對這艘賽艇動了手腳!?
「烈火!就由我來拉動賽艇!」
接着她——砰地一聲跳入大海。
「『刻印』!」
「確實之後會肌肉痠痛呢。不過,只能這麼幹了!」
附和着響,旁邊飛着的阿魯也舒了一口氣,回到了稍微悠閒點的氣氛後,在幫忙準備加冕典禮的皐月跑過來叫我們。
「好的。這就過去~」
這一點她自己也是深有感受,看着爲自己送上祝福的國民感動到發抖。
說着萊茵抓住了船邊,但以她纖細的胳膊再怎麼說也不可能拉得動能坐下四個人的賽艇。
很隨便。但是,堅決地點了頭,莎蓮向我「該怎麼做?」這樣反問。
「老百姓就是這樣的啦。比起王冠來更喜歡祭典。」
被她的魔法拉扯,我和娘娘乘坐的賽艇一下子加速了。
對於人魚的遊速能輕鬆凌駕這個最高時速一百公里的賽艇的事,我在剛纔的「暗之洞窟」就已經知道了。
響起了比剛纔要強數倍的歡呼,或者說吼叫,人們不停「拉普達王!拉普達王!」地呼喊她的名字。
「莎蓮!」
「……!」
那樣的話對方反而會被判失敗……但這種事波波薩應該再清楚不過了。難不成是什麼即便賽後調查也發現不了的——只能看出是自然故障的——手腳也說不定。
王冠在一心只想快點躺牀上的娘娘頭上搖搖欲墜。
人們對娘娘的王位繼承,送上了祝福。
我也就不說什麼了。畢竟這次沒什麼實際損害……
「娘娘大人萬歲!」
「辛苦了。」
「烈火~響。典禮差不多要開始了哦~」
以前曾經說過莎蓮頭上的王冠是「從波波薩那裏奪回來,不小心戴在了莎蓮頭上的」,所以爲了圓這個謊,真正在波波薩手裏的那個——也就是「這個時代」的——王冠,回收之後交由拉普達王保管了。
基本上我們是亞特蘭蒂斯的無關人員。所以,不能自由出席,只能像這樣在舞臺的後面暗中觀察。雖然是後面,但拉普達王在設計上照顧到了我們,在這裏也能看到娘娘的舉動。
雖然作爲國王的她還什麼都沒做過——但國民還是熱情地迎接她,看樣子正如拉普達王所言,先王在人們心目中的確是個好國王。
「不過嘛……哼,贏了之後也有贏了的麻煩……」
「我們走,莎蓮小姐。」
讓萊茵揹着莎蓮游泳,莎蓮再對賽艇使用「奪取」的魔法,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咦?話說回來……
「好了,這下總算是可以解決『娘娘的物語』了。」

「啊啊。」
「那就是……」
「沒什麼,因爲比賽中烈火抱着娘娘的關係,我從大家那裏得到了大量的愛能,這次我超級滿足的。」
看着遠去的波波薩的賽艇,娘娘發出哀嚎。眼睛裏眼瞅着被絕望一點點籠罩……
「呼~累死我了~」
順便提一下加冕用的王冠,是通過娘娘的手從莎蓮頭上取下來的。競速勝利後進行了簡單的王位繼承儀式,那個時候已經正式成爲王的她解除了詛咒。
萊茵微笑着對驚呆了的我說。
「即便如此也是連睡覺的工夫都沒有呢……」
當然,因爲她不堪重負而重新被甩開的危險性也是有的。
一開始不是還抱怨不夠修羅場沒意思呢嗎。
跳入海里的莎蓮摟住萊茵的脖子。
「心情真是好呢。怎麼了?」
「先王澤澤諾巴的孩子,娘娘·亞特蘭蒂亞。在此承認你爲王位的正當繼承者,將王冠授予,你。」
「哦~萊茵,快來治癒一下我~」
因爲是可以妨礙別人的競速所以滿腦子都是陰人的想法,卻忽視了「給自己的賽艇加速」這一做法也並不違反規則,纔是波波薩失敗的原因。
再說一下這個加冕典禮的會場,是拉普達的機器人們用一晚上的時間建造完成的。
「啊,烈火老~~兄。」
那是因爲光顧着看娘娘的加冕典禮了,還沒能確認亞特蘭蒂斯的人是否完全得救……
「……啊啊是嗎。」
拉普達島上除了「天空的大圖書館」以外再無其他人工建築,而且圖書館裏的書太多沒有能容納得下全體亞特蘭蒂斯國民的空間。所以加冕典禮定在「天空的大圖書館」後面的廣場上舉行。
「……這次的「物語解決」也辛苦你了,烈火。」
「那,麼……接下來爲了慶祝新國王的誕生,慶祝場所已經備,好。各位,盡情地喝酒、唱歌、歡鬧,吧。」
這番對話結束後,一臉疲憊的娘娘來到後臺。
說起來萊茵也是一國的王女呢。總感覺話題有些沉重。
緊接着,傳來了莎蓮使用魔法的聲音。
「雖然有過事先預告,但畢竟是要用飛行船不間斷地把全體國民運送到拉普達……真的多虧了亞特蘭蒂斯是個像梵蒂岡一樣的小國家。」
看到了走出「天空的大圖書館」的我,拉修爾面臉堆笑地揮着手向我飛來。
然而就像是在趕跑那種擔心似的,我們的賽艇正以超高速前進,轉眼間就超過了波波薩他們的賽艇。隨後——
賽艇被魔法引向她的身邊——就等同於被以人魚的速度拖行。
「什麼!?」
是錯覺嗎,感覺阿魯的聲調比平時要陰沉一點。
在我們的賽艇上打上了「刻印」。
「嗯?阿魯?」
我和響筋疲力盡地互相點點頭。
「什麼?」
「您辛苦了,娘娘小姐。」
「啊……啊……!」
我隨便應付了下纏着自己的白癡天使,來到設在廣場上的加冕典禮會場的後臺。
「嗯,你來啦。」
然後揹着她,萊茵用雖然不能和剛纔導航的時候相比,但也是人魚「認真」的速度開始遊起來。
我也有種卸下了重負的感覺,輕輕地嘆了口安心之氣。
「不過,比起那些更多人低着頭不敢仰視國王臉的國家來,更多的人能看着國王的樣子歡呼喝彩纔是好國家的證據。」
賽後,波波薩抗議我們的勝利是「耍詐!」,但因爲沒有違反規則而被拉普達王親自否決。
「需要你亂來了!」
「澤澤諾巴是個爲了百姓鞠躬盡瘁的,好國王。你願意作爲真正的王宣誓貫徹王道,嗎?」
……不,等等。
娘娘帶着奇妙的表情點頭——這個瞬間,在廣場上目睹加冕典禮過程的人們發出了歡呼聲。
「……所言極是呢~」
「『奪取』!」
——波波薩驚愕的聲音一瞬間便被拋在腦後,我們抵達了終點。
故意破壞對手的賽艇是違反規則的行爲,如果我的推測正確那麼波波薩是用了不正當的手段。
要說問題的話,那就是在這種速度下還要一直抓住萊茵的莎蓮會相當喫力,但她卻接受了這個作戰。
我把亂來的內容告訴她。
離開了一直坐着的那個球的拉普達王,將王冠戴在了單膝跪在她面前的娘娘的頭上。
「OK~」
「什什什什!?」
我抱緊幾乎摔倒的少女的身體,拼命抓住船身。
「我願意。」
今天是在拉普達舉行娘娘的加冕典禮的日子。
我回了皐月一聲,跟響一起站起來,從借來休息用的拉普達王的個人房間裏走出來。
「看你的了。」
「抓緊我娘娘!」
「呀吼~烈火君。」
「新國王萬歲!」
「在精神上來說比王位決定戰還要累。想回去睡覺~」
雖然連續運輸已經很累了,但爲了以防有人「開小差」,還動員了衛兵一起盡力確保全體國民都能切切實實地出席加冕典禮。
兩天後。
看着這個場景的拉普達王,用權杖敲了敲地面,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見錢眼開啊……」
莎蓮笑起來,然後,
娘娘搖搖晃晃地貼上萊茵,讓萊茵摸着自己的頭。
亞特蘭蒂斯已經絕對確實連一隻貓都不剩了,以防萬一讓皐月用森羅的大魔法查了查保證沒有漏網之魚,這是唯一能令人鬆一口氣的了。
莎蓮和千里花,還有其他人也在後臺,看到我們後上來打招呼。
結果亞特蘭蒂斯沉沒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那麼感覺如何?當上了國王?」
在我旁邊,萊茵撫摸着娘娘的頭問。
「嗯~~~」
娘娘在萊茵的胸前拱來拱去,稍微眯起眼睛,
「還沒有什麼真實感……不過,感覺有一點點懂了。」
「是什麼呢?」
「父親的事……」
略顯羞澀的娘娘正準備回答……就在這時。
劇烈的搖晃襲擊了拉普達。
「呀啊!」
「嗚哇!」
在劇烈的搖晃下我們蹲低身體,一部分平衡感比較好的人扶起要摔倒的人,落下的東西也被刀斬斷,總之沒有人受傷。
就在後臺的我們應對突發狀況的時候,廣場上傳來了許多人的慘叫。
「怎麼回事啊這陣搖晃?」
這裏是在飛島之上。會引起搖晃的理由……怎麼會這又不是飛機,不可能被氣流上下推搡的。
「呼,嗯……原來是,這樣啊。」
循着出氣冷靜的聲音往上看,拉普達王坐在球上看着來回搖晃得樹木表情似有所悟。
「這樣,到底是哪樣?」
「之前,你不是說過亞特蘭蒂斯會沉沒,嗎。那個的理由,現在,知道了。」
過長的壽命會把人變成這樣嗎,她的樣子也過於豁達了。
一個小時……未來的娘娘說過「亞特蘭蒂斯是突然之間沉沒的,沒有時間做回到過去的準備……」,看樣子是真的。
阿魯不說話了。
「爲什麼要對我說那種事?我記得,你不是禁止提供有關『物語』的建議嗎……?」
「那有什麼問題嗎!?」
和露恩那時候的狀況類似。不同的是,她那次是抱着「已經完結的物語」的話——這次,就連「希望救救亞特蘭蒂斯的人們」的這個娘娘的「物語」都不曾「開始」過。
……她好像是這麼說的沒錯。
「你說的話是真的嗎……真的要粉碎亞特蘭蒂斯島嗎?要破壞掉……我們的故鄉嗎?」
如果真是那樣,那麼會明確地斷言「這個作戰會失敗」也很奇怪。因爲告訴別人會失敗也是非常有效的建議。
「怎麼回事……?」
「……!」
「怎麼會……!」
她還是老樣子用帽子遮住眼睛,只能看見她的嘴。
阿魯說了什麼……
「知道了。」
在過去遇到的娘娘,不相信我們所說的話。所以,「物語」的方向性發生了變化。
爲什麼事到如今會知道了亞特蘭蒂斯沉沒的理由?明明現在發生異變的是拉普達……
「拉普達動的話,亞特蘭蒂斯也會,動。同樣的正因爲拉普達浮在空中,所以亞特蘭蒂斯才浮在海面,上。」
「烈火……」
「拉普達離墜毀還有多久!?」
也就是說現在的我在能否救得了亞特蘭蒂斯人之前,就連達成這件事的可能性都是「零」也說不定。
確實是說拉普達和亞特蘭蒂斯不能離開超過一定的距離,拉普達動的話亞特蘭蒂斯也會跟着動。
「而且,恐怕,然而——拉普達已經不能繼續浮在空中,了。」
「……抱歉。」
對於動搖的我,阿魯繼續拽着帽檐遮住眼睛。
「不知道準確的時間,但還有一個小時……就差不多了吧。」
但能想到的就必須趕緊去做……
但,這還是第一次讓我在中途放棄「物語」呢。
「命什麼的,不要這麼隨隨便便掛在嘴上……」
「剛纔不是說了『辛苦了』嗎?好好想想。從過去剛來這裏碰到娘娘的時候,本官是怎麼說的?」
一方面拉普達王依舊平淡地,
「那麼是拉普達島這一方壽命的原因,而慢慢失去浮力的,可以這樣解釋嗎!?」
科羅娜默默地點頭,變身魔王姿態,飛向亞特蘭蒂斯。
「爲什麼?」
「烈火。」
「之前是聽娘娘說過……」
阿魯在這裏停頓了一下……片刻之後再度開口道。
「那就……!」
說着她輕輕嘆了口氣。
「拉普達王!就沒有,什麼挽救拉普達的手段嗎!?」
「時間不多了。拜託。」
即便如此……只要能挽回她的「物語」——
把亞特蘭蒂斯的人都移動到拉普達來完全是適得其反了。把全員運來都花了兩天,事到如今再想把他們都送走是不可能的了。
這是,娘娘不安的聲音進入了我的耳朵。
「科羅娜的暗魔法無法粉碎亞特蘭蒂斯。如果能有大量的摘希的『暗黑物質』的話雖然另當別論……但十五分鐘肯定不夠的吧。」
這說穿了就是和「波亂的血統」無關的事。
娘娘因我的口出狂言而瞪大了眼睛。
亞特蘭蒂斯確實是在海上移動的島,也就是浮在海面上的島。
爲了保持拉普達島足夠的高度,除了粉碎作爲累贅的亞特蘭斯蒂島把雙子島之間看不見的線給切斷之外,再沒有其他可以救這裏的人們的方法了。
「讓我試試。」
——突然,阿魯叫了我的名字。
我無聲地轉向她那邊。她臉色鐵青,用飄搖的眼神看着我。
「——阿魯。就算如此,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是不是會在這種時候逃跑的吧?」
不過,雖說是救人的手段,但那裏畢竟是娘娘的故鄉。聽說要破壞那裏,不可能不動搖。甚至可能被反對,被怨恨吧。
「『波亂的血統』是會捲入窮途末路的『物語』的體質,同時也是『物語』最後的希望。你之所以會被捲入『物語』,正表明那個『物語』還有迎來幸福結局的可能性。事實上,也正是因爲你,娘娘才能在競速中獲勝,像這樣相安無事地成爲新的國王——」
不管怎麼說,既然知道亞特蘭蒂斯會崩壞,那我們該做的事就不會變,正因如此才讓亞特蘭蒂斯的人們來到拉普達避難……!
「但,是,恐怕時間已經不夠,了。就算用最快的行動,也很難到達陸地,吧。」
「如果能『粉碎』亞特蘭蒂斯島的話,那麼要到達陸地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那樣的話就必須在十五分鐘內把島粉,碎。否則高度會不夠。」
「……」
「正是。」
但很不巧,我不是那種能心平氣和地迎接終焉的人。
阿魯用確實有些奇怪的語氣,說道。
我看了一眼娘娘,一瞬間猶豫着不知該不該把對策說出來……但還是下定決心開了口。
在不斷的搖晃中,卻沒有高速下落的失重感。正如拉普達王所表達的「壽命」那樣,島的浮力在慢慢消失。
「……」
我點點頭,轉向科羅娜。
以前,在我尋求建議的時候阿魯曾經說過。
「你……你在說什麼?」
「你們知道拉普達和亞特蘭蒂斯是雙子島這件事,吧?」
總是一副直言不諱態度的她,不知爲何從剛纔開始就不讓我看見她的眼睛……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說得很清楚……阿魯只能嘆氣。
「很簡單——因爲『娘娘的物語』已經結束了,本官再怎麼建議也是沒問題的。」
可是——
「烈火……!?」
難不成。
「拉普達島和亞特蘭蒂斯島是通過看不見的線……一樣的東西,聯繫在一起的,可以這樣,認爲。簡單來說,拉普達是用繩子把亞特蘭蒂斯吊在海上的,差不多。」
「你是想讓皐月用森羅的大魔法,查些像是『神之審判』之類的魔法,然後讓她也來幫忙吧?不過,她和彌賽亞·肯迪斯托拉普斯的魔力總量是不同的。就算能用也不過一兩發。你還記得她爲了粉碎隕石而用了多少次『神之審判』嗎?還是說要拜託拉修爾?然而,在這種過於嚴肅的氣氛中,大家能很好地給她提供愛能嗎?」
「……哎?」
我腦中考慮的對策一個接一個被她言中了。
單憑她一個人能破壞掉一座島嗎?
「……這裏的話離日本比較,近。朕安裝的島上的推進力如果全部用出來的話,或許能在陸地上,迫降……」
「可,以。」
「知道了是……」
「拉普達王……亞特蘭蒂斯的確是被吊在拉普達下面的吧!?」
「恐怕是因爲島的壽命,吧。拉普達的滅亡,就是亞特蘭蒂斯的滅亡……古老的傳說中,也是這樣記載,的。」
「什……可是,那樣的話。」
因爲是坐在飛着的球上嗎,對越發強烈的搖晃毫不關心地繼續說明。
拉普達王就連傳達絕望的時候也是十分平淡。
「——在那一刻娘娘的『物語』就已經解決了。『過去的娘娘的物語的梗概』是解決掉政變的事,並非對亞特蘭蒂斯或者拉普達的墜落想辦法。也就是說……現在的你並沒有被捲入『物語』裏。」
「……!」
「……如果沒有了拉普達的『累贅』亞特蘭蒂斯的話,能確保飛到日本的浮力嗎?」
「……」
「可惡……!」
「好不容易,找到了人類這個新的研究素材,可惜……這就是命嗎。」
「現在立刻帶着各位『女主角』離開拉普達。把這座島上的飛行船都用上的話,應該多少也能夠救一些人的。」
不對,話說回來……
對於並沒有被捲入的「物語」,「波亂的血統」這一體質便不能發揮。
「就算現在的我沒有被捲入『物語』中,我也曾經『答應』過要幫助亞特蘭蒂斯的人們。所以,我不會在最後關頭輕言放棄的!」
「那麼……!」
「娘娘的物語」結束了?可是,現在……
『這樣看來的話,不是救亞特蘭蒂斯,而是處理政變纔是「這裏」的娘娘的「物語」的樣子——』
既然亞特蘭蒂斯島是吊在拉普達島下面浮在海上的,那麼拉普達島墜落之後失去「支撐」的亞特蘭蒂斯島必然會沉沒。之前「亞特蘭蒂斯沉沒的話,也不是跟這個拉普達沒有關係」也是拉普達王親口說的,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所以連阿魯都說要逃跑嗎。
「科羅娜。能辦到嗎?」
雖然至今爲止在「物語」進行中,阿魯也會說些過分的話。
「好吧,我的確是知道……」
抬起頭,阿魯臉上的表情比平時稍顯無奈一些,再次嘆氣。
「那麼,你想怎麼做?就算你說不放棄,但要是打算就這樣殉情的話我可饒不了你哦?」
科羅娜一個人火力不足……既然連還算是高性能的阿魯都這樣說了,那應該就是的了。
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到十分鐘了。在那之前有什麼彌補火力的辦法嗎我絞盡腦汁。
「嗚……嗚……」
在我的面前,娘娘仍然是一張苦悶的臉。
除非粉碎亞特蘭蒂斯否則便救不了大家。但是,亞特蘭蒂斯又是她的故鄉。肯定也有很多的回憶吧。
未來的娘娘在海底用了一千五百年的時間,做出了輕國重人的選擇。然而,在這裏的娘娘還是個孩子。能如此簡單地把答案……
「娘娘小姐。」
這時,萊茵從身後把手放在了煩惱中的少女的肩上。
「萊茵……?」
「娘娘小姐煩惱的心情,我也十分了解。因爲我也有身爲王女的立場。」
「……」
娘娘回過頭盯着她的臉。
「我們的決斷伴隨着巨大的責任。會感到恐懼我認爲也是理所當然的。」
「……就是說啊。我好怕。亞特蘭蒂斯是大家的故鄉。我知道不粉碎它的話大家就活不成。可是,我好怕……如果我不在這裏阻止烈火,那麼大家就會失去很多回憶,會對我心生怨恨的……好可怕。」
娘娘拽着萊茵的衣服,哀嚎着說。
萊茵溫柔地抱緊了她。
「我明白你很害怕……可是,身在高處的責任,我們不得不深思熟慮,做出決定。就算在現在是個會令人難過的決斷,但只要有未來就一定能重新找回幸福的。我認爲娘娘小姐你可以的。」
說完她深深地低下了頭。
娘娘不由得躊躇了起來,之後轉身面向這邊,看着我的眼睛彷彿在確認。
最後再回憶一次。
在自己內心徘徊的,正把自己變成鬼的慾望的真相。
而且今後我還要更加地,去拯救更多的「把一切都捲入其中的戰爭」。爲了艾爾和阿魯,以及「女主角」,還有未來的人們,我希望阻止「一切戰爭」。
我揮舞着緊握的拳頭向下砸去——拳頭的前方,傳來了大地迸裂的觸感。
我輕描淡寫地回答,然後從襯衫裏掏出了——鬼欲的假面。
睜開眼。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地面,可能自己的精神也發生了改變吧,冷靜到連自己都感覺不尋常。
鬼欲的假面是把人類變成鬼怪的詛咒面具。
我看着她,想出了唯一的點子。
「那個你之前就講過了啦!?」
「哎!你是在濫用天使!」
「烈火你……曾經說過吧?是過來幫助我的。」
「娘娘小姐你自己希望怎麼做呢?」
她的父親先王是爲了醫療技術的發展,纔不斷使用自己的生命回到過去最後衰老而亡的……
鬼欲的假面吸收着我身體裏的「慾望」,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以及身體正被重新構築……
一瞬間,娘娘的眼裏充滿了悲傷。
我強烈意識到了自己體內的慾望。
「就在此刻,烈火你被捲入了新的『物語』中。請像以往一樣繼續努力。」
「回去之後你說什麼我都依你所以加油啊!」
千里花被我盯着,聲音有些困惑。
「啊啊,說過。」
青梅竹馬的魔法師、外星人的大小姐、異世界的魔導師、大衆食堂的看板娘、地底的守護人、被騙的怪物、擁有相同宿命的少女、命裏有緣的吸血鬼、被命運捉弄的人造人、帶着生病弟弟的財寶獵人、哀怨的人魚公主、宇宙海賊的妖精、孤獨的科學家、瀕臨廢部的部長、退魔師的學生會長、爲同伴着想的超能力者、喪失記憶的偶像、被封印的魔王、失去了妹妹的精靈、被流放的貓又娘、空腹的墮天使、瀕臨廢棄的特攝監督、危機的變身英雄、迷茫的明星、受傷的妖精、來自過去的武士、被詛咒的怪盜,以及想着故鄉人民的王女……
科羅娜回頭看着我。
比任何人,比任何人的任何慾望,勝過其他一切慾望的我的「強欲」。
「最壞的情況,如果我變成鬼了科羅娜和拉修爾記得阻止我。」
覺察到了。
她微微點了下頭。
她的呼吸已經開始紊亂,從天上看亞特蘭蒂斯已經變得千瘡百孔。但是,還不至於粉碎。
以及,被捲入那個「物語」的我,也有了解決它的可能性。
很快,便要沉沒的亞特蘭蒂斯,和不斷用暗魔法攻擊亞特蘭蒂斯的科羅娜的身影出現在了眼前。
幫助桃源鄉民的事可能讓她的內心產生了巨大的變化。一味被周圍人寵着慣着的王女殿下,在經歷了救人性命被人感謝的經驗之後,學到了重要的東西。
吞噬了這個足夠龐大的「願望慾望」之後……賜予我力量吧鬼欲的假面!
亡羊補牢,爲時已晚……或許有人會這麼說。
「後輩?」
「……啊?」
「沒,沒問題嗎?這種高度,人類的身體一定會摔死的哦?」
我現在持有什麼?
「呃……咳,咳……呃!」
說完我戴上了鬼欲的假面。
「!」
娘娘雙手抱拳,像是在祈禱一樣地說。
「稍微來測試下自己的慾望有多深。」
想要救所有與自己有關的事物。
「那個是……!」
「——鬼!」
所以要集中精神,自我覺察,發覺出自己內心深處最爲強烈的慾望,把它變成鬼的力量。
「……你打算幹什麼?」
雖然落到亞特蘭蒂斯的時機也很重要,但比起那個。
這時候像往常一樣,我開始梳理之前捲入的「物語」。
還剩五分鐘,已經沒有時間了。
發出的聲音低沉到連我自己都感到震驚,察覺到了什麼的拉修爾發出一聲慘叫把我扔到了空中。
握緊拳頭,能聽到肌肉一塊一塊地發出異樣的聲音,感覺手臂像爆炸一樣膨脹起來。因爲面具擋着不能看清楚,但我現在還是人樣嗎?
然而她還是抬起了頭,
「拉修爾,不能再快了嗎!?」
「沒關係,的。現在的我是——」
而且鬼欲的假面會根據吸收到的人的慾望強弱賦予力量。戴上的人慾望越強烈越能變成強力的鬼怪。
「我,希望……」
「……呃!?」
於是,我所持有的「慾望」是。
「阿魯?」
在下落時,我集中精神。
「……!」
這種事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那麼,拜託你。國家的事,不必管了……而是把大家,想辦法救出去……請你救救他們。」
拉修爾發出不安的聲音。
當時是被拜託幫她解決政變。
「拉修,爾……把我,放下。」
「科羅娜!」
我問在旁邊飛着的未來人。
就算沒有了時間,情況再如何絕望,我也要救出所有人……所以,快想出什麼主意來我的腦袋!
說完,萊茵慢慢放開了娘娘的身體。
這次的「物語」我所體驗到的是什麼。
「父親他是爲了守護大家。對於國王來說國民就是自己的親人……雖然她離我而去的時候,讓我感到非常孤單……」
話說她還攬着我呢……這種事情竟然都能忘。說明被鬼怪吞噬自我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吧。
「剛纔我才終於懂了。爲什麼父親會不惜像那樣使用自己的生命,來發展國家的醫療。」
「——!」
在桃源鄉千里花對我說的話。
當然是放在島上的意思了,這點小事再怎麼說應該也能傳達到吧?嗯,這裏姑且還是信一下這個天使吧。
「……怎,怎麼了?」
「科羅娜你可以休息一下了。留點力氣以備萬一我失敗了,或者沒能徹底粉碎的時候用。」
可是,她這番話——她收穫的心情,對我們來說卻有重大的意義。
娘娘的心情從她自己的東西變成了面向所有人,她「物語」的梗概再次發生了變化。
自己的腦內被侵蝕撕裂的感覺讓我開始呻吟。
我從面具的後面看着拉修爾的眼睛,露出尖牙。
『……那比起傲慢來,可以說是強欲了。想要救所有人這種事——』
「啊啊啊啊啊啊!!」
「救出所有人」——這句話提醒了我。
「呃……咳,啊……啊啊!」
如果我比想象中要孱弱的話,恐怕不僅不能粉碎亞特蘭蒂斯,甚至在我落地的同時自己也會變成肉餅。
「可是,我幫助了那些人後他們說出的『謝謝』……還有剛纔我登基時對我送上的笑容……讓我終於理解了父親的心情。現在的我懂得了父親的偉大。我也要像父親一樣,從現在開始做一個出色的國王。所以……烈火,求你幫幫我!」
至今爲止憑着「希望」的「慾望」幫助了多少「物語」!
一邊發出悲鳴,拉修爾還是提高了速度。之前的競速給她補充的愛能看來是派上了用場。
「烈,烈火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