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空之都與幻之地
《我拯救太多女主角引發了世界末日!?》 · なめこ印 · 2.2萬 字
平安甩掉追兵的我們看着下面雲彩盡情享受着空中之旅。
「要去拉普達的話往地圖上的這個紅點飛就行了吧?」夏莉說。
「咔嚓咔嚓。一點沒錯。」
娘娘喫着飛行船上的儲備乾麪包回答。
飛行船的操縱席前面有空中地圖,上面有現在的雲和氣流狀況,甚至連拉普達的位置都用紅點標註了出來。
「這個時代的雷達啊……真的是厲害了。話說,這個紅點要是拉普達的話,怎麼看上去像是在空中移動着,這飛行船的動力,或者說燃料沒問題吧?都不知道用的是什麼。」
響看着地圖上移動的紅點問娘娘。
「完全不必擔心。因爲拉普達和亞特蘭蒂斯是雙子島啦。」
「雙子島?」
「嗯。不遠離也不靠近,一直相伴的雙子島。拉普達動了的話,亞特蘭蒂斯也會同樣跟着移動。就是這種關係父王說過。」
「拉普達動的話……亞特蘭蒂斯也跟着動?等等。這樣一來,亞特蘭蒂斯豈不是在海上移動着的?」
「沒錯啊?你們沒發現嗎?」
娘娘理所當然一樣的回答讓響驚愕不已。
「……原來如此啊。一個謎團解開了。」
「謎團?」
我對一個人在那恍然大悟的響說到。
「在我們的時代,亞特蘭蒂斯不是沉沒在太平洋的嗎?可亞特蘭蒂斯原本是歐洲的傳說,根據那個傳說應該是在大西洋上纔對。」
「……原來如此。確實很奇怪呢。」
「不過亞特蘭蒂斯卻是移動的大陸,或者說是所謂雙子島的島國嗎?不管怎麼說,既然是在海上移動的那疑問就水落石出了。而且在海上移動的國家會成爲傳說也是理所當然的。在陸地上看的話,會產生明明昨天還在的島突然消失不見了的感覺。」
在海上移動的島。這就是傳說的真相嗎。
看來洋溢着大自然氣息的鄉間小山只不過是表象。
「不過沒想到是雙子島呢……兩座島之間,是有什麼相互吸引的磁場產生嗎?還是說類似於行星跟衛星之間的關係呢?」
說歸說但也沒看見登山的交通工具。
還伴隨着不知何時會掉下去的恐懼就是了。從剛纔開始海麗莎便一直抓着我的袖子不鬆手。
「……呼。」
的確飛行船的動力不知爲何物,是擁有與現代飛機相比也毫不遜色的性能的交通工具。操縱席上還有可以稱之爲雷達的東西,空中的狀況——也就是天氣也能實時計算出來,可以說與現代的氣象廳通過各種儀器所計算出的天氣預報不相伯仲。
這樣一想的話,確實比起現在拉普達上保留的大自然遺蹟一般的的鄉間小山來,感覺戰艦或者空中要塞的外觀才更符合其形象……好吧,這些先放一放。
該說是意外呢還是不可思議呢,拉普達上竟然有土石,而且上面植被茂密。
說着,肩膀還一抖。
「那啥,啊,放心吧。在我家的時候看到電視機什麼的了吧?飛機和那些一樣是未來很平常的東西。不會那麼輕易就掉下去的。」
「站到這裏來。人數比較多,儘可能集中一點哈。」
操縱席上的夏莉用讚歎的語氣說。
「沒想到被你這樣的傢伙鼓勵了呢。膽小怕死,愧對武士的身份。深刻反省。」
進到裏面之後我再次驚呆了。
「不會!絕對不會的放心好了!就是那個,人類在天上飛就像喫喝拉撒一樣正常!你就當是在坐大船好了!」
能聯想到的只有小時候用紙箱在堤壩上往下滑的遊戲,跟那個完全相反。
讓我們更爲震驚的景象出現在了圖書館裏。
「那,隨便進去好嗎?」
不如說,能看到的地方沒有一絲人造物體的痕跡。剛纔飛行船停泊的地面除了平整點外,甚至都不是亞特蘭蒂斯那樣的石制地面。
娘娘舉起右手,在空中比劃着什麼。那是文字嗎,還是什麼手勢我也不清楚……總之,
「是你啊……幹嘛?」
「到底……?」
「很快?」
可是,一瞬間就跑遠了,再回頭也確認不到。
「能做出這種東西,那個拉普達的國王究竟是何方神聖?」
話說這島比想象中的要大呢。
「船能在天上飛這還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呢。一想到不知何時會掉下去就平靜不下來。」
好像,看到山裏面閃過什麼人影。
肩膀看上去比剛纔放鬆多了。雖然是全靠氣勢的鼓勵,但多少是讓她放鬆些了吧?
「難道是光學迷彩……覆蓋了全島呢。」
「來這邊。」
「既然『天空的大圖書館』在山上,那坐飛行船上去不就好了嗎?」
我們心驚肉跳地跟在自信滿滿的娘娘身後,穿過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大門。
在一旁聽着我們談話的夏莉用手託着下巴,
來到「天空的大圖書館」入口的我抬頭看看這座建築,嚯地發出了嘆息。如果不是告訴了我「天空的大圖書館」是座建築,雖然也能看見讓人感覺的確如此的部分在,但不知道的話看上去完全就是山的一部分。
罷了只要不干擾到駕駛隨便她想什麼都好。
「嗯?」
「使不得。飛到比天空王拉普達更高的地方是大不敬的。烈火你這小蠢蛋。」
「外牆上還生長着樹木呢,這座建築。」
「可是,要步行上山的話似乎要花不少時間。怎麼才能『很快』就到?」
雖然想象過飛在天上的島可能有多大,差不多有一座小山那麼大吧。再考慮到這是一個「國家」的話或許就有點小了,不過有飛在天上的這種震撼在就顯得很大了。
「不是那種暈啦,怎麼解釋呢……有沒有難受想吐?」
「嗯?」
「嗚哦。」
「聽說『天空的大圖書館』還兼做拉普達王的住居,可是完全沒有國王的城堡這樣的感覺呢。」皐月說。
「這是應對外敵的僞裝工作嗎?不可能,這個時代哪會有能攻擊到飛在空中的島的傢伙,這樣一來的話……興趣嗎?」響說。
島中央也就是說,面前的這座山的山頂嘍。步行登上去的話絕對要兩~三小時。
以這個時代來看拉普達已經將相當超前的技術實用化了。
「哎……那是什麼?」
沒辦法只能先把這事拋在腦後了。
堆積如山直達天庭的書況,的確配得上「天空的大圖書館」這一稱號。
連我們這時代的飛機都會出事故,就更不知道拉普達的飛行船有多安全了,總之爲了讓千里花放心還是要撿好聽的說。
我一吱聲,千里花嚇得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這,這到底是什麼啊!?」
我們的飛行船降落在拉普達的邊緣,下到地面上。
「不幹嘛,就是感覺你狀態不好的樣子,暈機嗎?」
「……」
「並沒有……不過。」
那就是在圖書館裏活動着的職員們……怎麼看,都像是自動人偶的樣子。
「嗚哇!」
「暈?我又沒有喝酒。」
……不知爲何不安了起來。
「……千里花?」
「太神奇了。山和建築物融爲一體。」
她把刀抱在胸前身體一動也不動,很不自然地盯着前方看。
從外觀看完全想象不出來,裏面竟裝潢得這麼好,更令人震驚的是書多到爆炸。
說完她閉上眼開始了冥想。
想着大概等這個全自動山道走完之後就會見分曉了,我一邊祈禱這個坡道可千萬不要有彎道啊。
「?」
就在我準備問到底要幹什麼的時候,
「「「「「……機器人!?」」」」」
「沒事沒事。說到底畢竟有我在嘛。」
說起來千里花是沒有坐過飛機哈,再說她生活的時代本來就是沒有飛機的。會害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知道她對我的說明相信了幾分,看着玩了命的我千里花無可奈何地苦笑起來。
「……『輕易』就是說,還是會掉下去吧。」
各自抒發着對眼前「天空的大圖書館」的感想,總的來說就是「完全看不出是圖書館」這一共同見解。
娘娘用看可憐小鬼的同情眼神看着我。別,別介我這不是不知者不罪嘛。
剛纔雖然用了「地面整個動起來」的表現方式,但聽她這麼一說才發現我們站着的地面並非是像傳送帶那樣在運動。只有站在地面上的我們自己在動,就連落在坡道上的小石子都紋絲不動。
娘娘指示我們集中到了通往山上的坡道前。
突然,傳來了海麗莎和摘希震驚的聲音,我抬起頭。
「哇!」
「類似自動扶梯一樣的東西吧?可是我們雖然在動,地面和樹木卻完全沒動的樣子。到底是怎樣的構造呢我很感興趣。」夏莉說。
夏莉醉心於思考一邊繼續操縱着。
夏莉也一邊環視四周一邊自言自語道。事實上與她在操縱飛行船的時候對拉普達的科學能力進行的推算相比較,纔會產生這樣的感想或者說是疑問吧。
所幸既沒有彎道也沒有人掉下去,我們順利抵達了位於山頂的「天空的大圖書館」。
包含我在內的數人因爲強烈的衝擊而叫出聲來。
「哦呦!?」
「哇哦!」
感覺還挺浪漫的呢。
「地面很堅固,樹木也貨真價實呢。」
「的,的確這樣一來很快就能到了呢……」
「我還以爲一定是戰艦或者空中要塞之類的呢,沒想到比預料的更加像個飛『島』呢。」
「話說回來娘娘,你說的『天空的大圖書館』在哪?」
對於剛毅的她來說還真是罕見的不安,一瞬之間瞟了一眼窗外,
書山書海。雖然學校裏也有個超級喜歡書的前輩,但書的量比起那個人的房間來要多得多。不對,拿別人家和圖書館相比本來就是錯的,抬頭看看直達屋頂的階梯式設計,每一處都佈滿了書架和書的側封面。
她的這個行動像是信號,突然之間我們所站的地面整個動了起來,沿着坡道開始向上移動。
就在剛纔爲止還是除了雲和太陽以外空無一物的天空裏,突然冒出了一座巨大的飛島。
「就在島中央。很快就能到的。」
並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娘娘轉而指了指山道的入口。這裏也是大概容得下三~四人通過的寬度,稍微被修整過的,一眼看上去沒有任何亮點的登山道。
於是,我也不禁失聲了。
除了飛在空中這點,基本上與地表別無二致。
這是我突然注意到從剛纔開始千里花就好安靜。
「什麼?地面竟然!?」
「……」
「那就出發嘍。不要掉下去哦。」
雖然不如夏莉的助手加內特那樣精巧到以假亂真人的程度……但反而是讓我們會想「真是機器人啊」的外觀。
「那是活動人偶之類的嗎?」
或許是千里花還不知道機器人這個概念,反而比起我們來所受到的衝擊要小。只是歪着頭。
「好像並不關心我們的樣子呢。」
萊茵走近一臺人偶摸摸它的頭說。
「……圖書管理人偶對於被摸頭完全無動於衷一樣繼續工作。」
「看來是不像加內特那樣能自主思考呢。似乎僅僅是在完成設定好的工作。」
夏莉分析。
也許拉普達隨處可見這樣的人偶,在每個地方工作着。剛纔在山裏看到的人影或許也是吧?
不過話說回來……
「人偶到不少,卻看不見人呢……」
豎起耳朵聽了聽,還是沒有人聲。
難不成,這裏只有人偶?
「嗯?你們在那裏傻站着幹什麼?快點去見拉普達王啊!」
難道是見得多了嗎,娘娘對圖書管理人偶一點都不驚訝,大步流星地向圖書館深處前進。
「喂,別走那麼快。」
我們趕忙跟上她……這時。
「沒有,必要那麼,着急。」
從頭上傳來了幼稚,但理智且知性的聲音,娘娘和我們一起停下了腳步。
接着,在我和娘娘的中間附近落下了一個奇怪的會飛的球體,在撞上地面之前精準地停住了。
「不是,變了。朕與你的確是朋友。但,從這個的關係性上來說並非你必須是亞特蘭蒂斯,王。」
「非常感謝。」
看到她之後娘娘興奮地飛奔過去。
雖然努力幫着勸說,但沒有效果。
「哇呀呀。」
「啊哈哈哈,夏莉你真是的。要是那麼說的話,在出現光學迷彩呀,機器人什麼的時候就已經不正常了吧。而且那位國王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是坐着會飛的球在移動哦?」
說起來……
「那個,其實……」
之後我們在拉普達王的帶領下,來到了她的個人房間。
娘娘受到了打擊發出悲鳴。
拉普達王平淡地說,用手中的權杖指引我們通向圖書館深處。
「因爲沒什麼出於私事而前來拜訪,的客人。接待室什麼的很早以前就廢棄,改成了資料室。晉見室的話倒是有,不過那裏沒有椅,子。就在朕的房間委屈,一下吧。」
「開玩,笑的。」
「但是,只要在娘娘長大之前,,周圍的人幫她一把不就行了麼。」
「你……」
我向前探出身子詢問道,拉普達王輕輕點頭。
「那朕,問你。」
「不必,客氣。亞特蘭蒂斯如果真的會沉沒,與拉普達也不是沒有關係,所以。」
我趕緊插進氣氛變得尷尬的兩人中間。
俯視着陷入沉默中的娘娘,拉普達王輕描淡寫地道歉。
「唔……」
我一邊惶恐地回答,一邊稍微環視了一下她的房間,該說不出所料吧這裏果然也堆滿了書。
「娘,娘。你要是成爲王,會怎麼做?如果只是認爲身爲王女,就一定能繼承王位的話,不是大錯,特錯嗎?」
「說的有些,過分了,嗎?」
拉普達王的表情還是依舊沒有絲毫變化,盯着娘娘的眼睛。
「但,是,強行干涉亞特蘭蒂斯的內政,這非朕所願也是事,實。」
拉普達王看着天空沉思了片刻。
還挺淘氣?
「唔……亞特蘭蒂斯會沉沒這種事情,確實很難輕易相信,待朕調查一,下。」
「怪,怪我!?」
「克隆技術加上記憶轉移……到底怎麼回事』拉普達的科學力量。」
「太麻,煩……」
「拉普達國王!」
「爲什麼啊!?」
一邊,拉普達王用沒什麼感情起伏的聲線回應,並打量着我們。
「啊,謝謝。」
言簡意賅地說。
與此相對的拉普達王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
拉普達王用機械般的動作把視線轉向我。
「……?」
「有個問題,讓這座島浮在空中也是出於你的技術力嗎?」
看着正在取樂的她,拉普達王小腦袋一歪。
「你所言也有些道理。但是,朕依然沒有主動出力的理,由。」
「即便再年輕但王就是,王。王若是無能,國家便不能昌盛。」
「你自己剛纔不也說了嗎,娘娘還是個孩子。當國王該做什麼,不是還不知道嗎?」
「三,三百年……」
「拉普達國王,求求你了。一定要幫幫我。我一個人真的毫無辦法啊。」
未來,也就是我們的時代,亞特蘭蒂斯確實沉沒滅亡了,但拉普達在哪呢?
「所以說,爲什麼會這樣啊!」
「……!」
「話說剛纔都沒反應過來,紙在這個時代也還沒被髮明出來吧……而且這還都不是手寫的而是活版印刷?又不是什麼科幻故事。」
「什麼?」
拉普達王沉思了片刻,
與拉普達不是沒關係是什麼意思?單指外交關係上國家滅亡帶來的麻煩嗎?
響近乎絕望般地自語。
「難得的來訪者們呦。歡迎來到『天空的大圖書館』。朕對你們表示,歡迎。」
興趣爲主的夏莉向拉普達王詢問。
「所以?那代價是什麼?」
「爲何?」
來這裏之後真的是驚喜連連。
「唔……」
「啊,有點。」
拉普達王平淡地說。
「誠然。朕就是拉普達王。是在意朕的樣子嗎?」
「拉,拉普達王從以前開始不都是很寵着我的嗎!爲什麼現在變了!」
「……說起來,爲什麼不是娘娘,而是那個異邦人正帶着亞特蘭蒂斯的王冠呢?」
「啊!烈火的瘋話已經夠了!比起那個現在的問題是叔父波波薩發動的政變該怎麼辦呀!」
「內政……波波薩可是爲了權力而發動政變的啊?」
沒想到被點名了,娘娘發瘋似地大叫。
「那個……話說,你,不對,您真的是拉普達的國王?」
淚流滿面的娘娘擦着眼角的淚抬頭看我。
「久違的客人,啊。你們盡請自,便。可能的話,再教授朕一些未知的知識。」
切爾西像是止不住眩暈一般用手按着太陽穴,莎蓮還在一旁調戲她。
「委屈什麼的,不敢當。」
「有什麼好,哇呀呀,的。如果波波薩盯上了你的性命,肯定救你。但是,不惜干涉內政,而把你送上王位的這種必要性,感覺,不到。」
「什,什麼啊那是!?」
「…………」
「流血也是政,治。雖然波波薩的做法說不上好……但問題,娘娘,是你。」
「唔,來自未來的貴客,嗎。」
我把這邊的事情向拉普達王和盤托出。
「波波薩雖然有野心,但也有作爲政治家的才能。也擅長掌控人心的,權術。再加上又是先王的弟弟,只要得到使用王的生命的時空座標鎖定技術的話就完美,了。娘娘,你是否比波波薩更擁有王的,資質?」
「你帶來了些挺有意思的客人嘛,娘娘。」
在我們談話的時候一直顯得焦躁不安的娘娘,嗖嗖地掄起小拳頭,砸着拉普達王。
「稍,稍微等一下哈。」
「那,那個嘛……不過,拉普達王可以當我的監護人啊!」
「每當朕迎來肉體界限的時候,都會製作新的肉體,把記憶轉移到上面再活三百,年。因此樣貌並無意,義。」

「這些傢伙腦子有問題。還說什麼亞特蘭蒂斯會沉沒呢。別理他們。」
那上面坐着個看上去比海麗莎和萊茵還要幼齒的少女。
腦中浮出了小小的疑問。
「可,可是……!」
「真的嗎!?」
「稍微,有點困難。」
「並不,是。這座島之所以會浮着,是大自然的傑作。雖然保持前進的推進力,是朕賦予,的。」
然而,就在我準備放棄之時……
被這麼認真一問,娘娘有些語塞了。
「倒,也是。如果你們能夠支付借朕之力的代價,那就稍微幫你們一下,吧。」
回答到。
看着依舊面無表情的拉普達王,我冒出了冷汗。
拉普達王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所以不清楚,但娘娘似乎還在懷疑我們的話。
不僅沒有飛島的傳聞,電視新聞和教科書上沒出現過。那樣一來的話果然……?
「拿出能讓朕歎爲觀止的東西。」
「什麼爲何。」
雖然怎麼看都是幼女但意外的有威嚴,我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娘娘。首先你太不成,熟。擁戴你爲王多少有些不,安。」
「歎爲觀止的東西?」
「東西,雖然這麼說,但也不必須一定是物質,的。」
說着她微微張開雙臂。
「這裏是『天空的大圖書館』。拉普達的存在意義,就是環遊世界,蒐集地上的知識。」
「蒐集知識?」
在看了這座圖書館的藏書量之後感覺有點信……
「不過話說『歎爲觀止』,爲什麼要用這種東西作爲代價?」
「活個三百年的話,能令人耳目一新的新鮮知識就越來越難得,情感也愈發稀薄,感動也逐漸變,少。現在就連做出表情的方法都想不起來。所以……希望你們能帶來,讓朕心動的……東西?」
「爲什麼最後是疑問句?」
算了,那個先不管,總之拉普達王的要求已經清楚了。
不過歎爲觀止的東西嗎……
「那麼,雖然老套了點。」
我把手伸進口袋,取出了手機。
「什麼?那個是。」
「手機。」
這種時候,拿出未來的道具讓對手歎爲觀止就是固定套路了。事實上,千里花就被電視嚇了一跳。
「那個,是做什麼用的道具?」
「有很多用途的,主要是用來跟遠處的人說話。」
「遠處的?」
拉普達王稍微歪着頭,從坐着的球體上扯出一根線狀物,對着一頭說道。
「好說好說,先站到這來。」
圖書管理人偶通過我們身旁,移動到她身邊並停下。
「嗯……」
「好了,那就先看看這個。」
看了變身魔王形態長出角和尾巴的科羅娜,拉普達王用手指捏了捏下巴。
「啊呼!」
「突然之間幹什麼呢?觸摸禁止超過三秒哦。」
相比拉修爾的不正經,萊茵稍微有些臉紅地給我打圓場(?)。
換來的基本上是這三種反應。
特別是在魔法上尤爲明顯,她似乎擁有遠比常人更容易發現魔力流動的眼睛。因此在皐月和海麗莎還在讀條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現象了。這樣一來鐵定不會震驚。
「哎?」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結果,還是知道啊喂!」
我蓋上鐵盒的蓋子,放在拉普達王身後的桌子上。
我用手勢,將拉普達王的視線引向科羅娜。
「沒錯,她的話。」
呯,
「這是朕用來打發時間做,的。」
我雙臂交叉坐着,思考接下來怎麼辦。
「……」
「鐳射?」
……確實是。
拉普達王道了歉,回到原來的位置。
「被切碎也無所謂的東西?」
在我用手所示的前方,一臉不悅的千里花雙手叉腰站在那……真希望她能表現得再可愛一點。
下一招,擊沉。
「這個能,做。」
「隨便把什麼被切碎也無所謂的東西放進來。」
真的假的。這個世界原來也有魔族的嗎。不過,既然連惡魔和吸血鬼都有,那魔族也不是什麼好奇怪的吧。
「這個知道。」
「可,還是不知道怎麼才能讓拉普達王歎爲觀止……目前爲止什麼都知道。」
這時——莎蓮突然摸了摸我的頭。
「沒事。打發時間,就是打發,時間。」
拉普達王小聲說,不一會兒圖書管理人偶的其中一個出現在了這間屋子裏。
「……吼?」
「嗯嗯嗯。」
說起來這裏確實有不少在我們那個時代都還沒有實用化的,不得了的科學被運用在各種地方……區區手機確實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哇呦!」
拉普達王發出稍微感興趣的聲音。
莎蓮嘴角上揚。
「話說,不知道天使的話在我剛來的時候不就該震驚了嗎~?畢竟我都沒有隱藏天使的光環和翅膀呢~」
就這樣我們挨個向她展示可能沒見過的東西……
「……鐵盒子?」
好吧,既然本人都那麼說了。
她對剛纔起就一直待機的圖書管理型人偶下達指示,從凌亂的房間的架子上拿出裝了什麼的瓶子。
「伊蘇8,把那邊架子上第三層裏的東西拿過來。」
「那麼?接下來要給朕看什,麼?」
……剛纔的聲音就假裝沒聽見吧。
瞬間,她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啊啊,現在就這樣放在鐵盒裏不動,讓那邊的千里花切給你看。」
千里花一邊嘆氣一邊把手放在刀柄上。
「哦吼。」
「我有我有!鐳射槍的話我有帶呢~烈火~」依莉絲說。
於是我的大腦裏回憶起了今天最爲震驚,或者說心驚肉跳的事情。
「雖然在地上現出尾鰭有點難爲情但還是沒辦法呢。」
「光學兵器像這樣說可以吧?總之就是這種感覺……」
「有什麼好,嗯嗯嗯,的。」
「這個,見過。」
一瞬之後,刀已經入鞘了。
原來讓對方去想爲什麼纔是訣竅嗎……
「哇!笨蛋,別射這邊啊!」
「沒問題嗎?做瓶中船應該挺費工夫的吧?」
萊茵搖了搖頭後,看着夏莉她們。
「不,是隻切斷裏面的東西哦。而且是站在遠處。」
「我什麼都……夏莉小姐你們呢?」
「喂,千里花。準備好了哦。」
「還有,記錄。」
「她腰裏的那個東西是劍的一種吧。從衣着來看,是個東洋人嗎。切,是說連盒子一起把裏面的東西切開,這樣,嗎?」
突如其來的指摘令我不由自主地抬頭看着莎蓮的臉。
不知何時起對「不知道的東西=震驚」這個形式過於執着,視野都變狹窄了。
「……嗯?咦?已經結束了嗎?」
拉普達王說着把裝有船模的瓶子放進了鐵盒中。
這下,比想象的要棘手……把絕對應該沒見過的東西拿給她,不是曾經制作過類似的東西,就是一瞬間理解了構造,全完不感到驚訝。
「魔族,嗎。不多見,人間界,與魔界應該在很早之前就隔絕,了,纔對。」
「……好吧!這個怎麼樣!」
「那個是,瓶中船嗎?」
「烈火君。從剛纔開始就一臉難受的表情哦。」
「吼,要開始什麼了嗎?」
「那個小姑娘說的是『拿出讓我歎爲觀止的東西』,可沒說『拿出我不知道的東西』吧?」
「對不住啊。看來沒能回應你的期待。」
嗯,本想着異世界的居民,還有魔王能派上點用場的,可惜還是落空了。
想到了讓拉普達王震驚的可能的我,懷着必勝的決心站起來。
「跟遠處的人說話,這個朕也可以。」
「咦呀!」
拉普達王一邊觀察千里花一邊問我。
「啊啊。」
「雖然也不是沒有,但不好說呢?身上帶着的東西不保證能否震驚到那個人哦。」夏莉說。
「沒事,這不怪科羅娜。」
「伊蘇8,中止作業,到朕這裏來。」
「等,一下。」
我把拉普達王從球上放下來,讓她站在桌子前。
想着她要幹什麼呢,結果開始很中似地撫摸起拉修爾的翅膀,還有萊茵的尾鰭來。
「那個,尾鰭在陸地上會變得敏感,請不要亂摸。」
「這個知道。」
「你這樣把在下的劍術當成雜耍讓我有些爲難……」
魔術因爲不明白手法纔會思考「爲什麼」,所以看起來纔有趣。正如莎蓮所言。
「這次是人魚和天使的雙管齊下!怎麼樣!」
「真,抱歉。雖然知道,但是沒有摸過實物,呢。」
「哎呀,你搞錯了哦。」
我安慰有些消沉的科羅娜,然後繼續想下一招。
然後,拉普達王坐着球體來到她們這裏。
「依莉絲、夏莉,還有萊茵。你們身上有什麼能讓拉普達王感到震驚的好東西嗎?」
仔細想想的話魔法還有未來道具不能讓拉普達王感到歎爲觀止的原因,也是因爲她能一瞬間理解它們的構造或者原理。
我轉身問後面的外星三人組。
「魔術令人震驚的祕訣,是讓別人會想『爲什麼?』哦。」
跟在我家表演的時候姿勢不同,難道還有別的版本麼。
「已經切了嗎?」
拉普達王歪着小腦袋問。
這個反應是……!
「打開看了哈。」
我略顯興奮地打開盒子,取出裏面的瓶中船……然而,
「哎?沒被斬斷?」
一眼看去,裏面的船完好無損。
「千里花。你該不會,失敗了吧?」
「蠢貨。看仔細嘍。帆柱的部分。」
「帆柱……是,指桅杆嗎?」
我重新看了看船的桅杆……啊。
「只有最頂上的旗幟被斬斷了。」
「難得製作的這麼好,只有旗幟的話修起來也容易些吧。」
「我說,你是瞄準的這個嗎?」
「你呀。『蠶斷』不是斬斷繭裏面蠶的技術嗎?你連蠶到底有多大都不知道嗎?」
千里花無奈地回答。
這麼說來蠶是像大拇指那麼大吧。
不過話說回來,能單獨斬斷拉普達王身後的鐵盒裏的瓶子裏的船的最頂上的旗幟,正如羅莎琳所說是極其精密的技術呢。
……!我這麼震驚幹什麼哦。
「啊,就這樣挺好的……」
「……!」
「你該不會,現在就想去打倒黃金夜叉吧?又來了……」
「不,不過我們這是要去哪?還沒跟拉普達王約好怎麼收拾我叔父呢啊?」
「千里花?」
……男人?
「在下想知道的是那傢伙的所在。知道嗎?」
吐出這麼一句。
「那麼……」
她點點頭——
「已經把地圖傳給了伊蘇1,讓它來操縱就可以了。」
「千里花……你這是突然怎麼了?」
「拉普達王。你確實說過自己在環遊世界,收集地面上的知識吧。」
「好窄~」
「等一下。」
有些嫌麻煩的樣子,依莉絲邊跑邊扛起了娘娘,繼續跑着。
「別亂動!裙子要滑下去了別推啦!」
來到門前才發現,我氣的直跺腳。這個島到底領先了多少年啊!
「囉嗦。怎能再這樣等下去。」
無法反駁,我放棄了繼續說些什麼而是在後面追趕千里花。其他同伴也跟了過來。
拉普達王說完,再次爬上了球,跟我的視線持平。
「等,千里花!拉普達王,你爲什麼要告訴她啊!?」
「給我等一下!千里花!」
娘娘發出悲鳴。
依莉絲眉頭緊鎖地說。
我感到了些許異樣的不安,心驚膽戰地問千里花。
「不過,人憑一己之力無法觸及朕的想象這件事,已經被打破了呢。朕,或許在內心裏貶低了『人』。你讓朕開了眼,界。」
「哎哎!那我怎麼辦!?」
「那麼,你知道什麼有關名爲黃金夜叉的妖怪的事情嗎?」
恐怕「天空的大圖書館」裏的所有圖書管理人偶,都去調查關於黃金夜叉的情報了吧。
「既然你想去那裏,就借你一艘飛行,船。正好現在,拉普達正飛往日本附近。」
「可,你不是說過相信我的嗎。」
我一邊指示皐月一邊狂按電鈕,讓電梯過來這層。
「剛纔的這個,不是魔法呢……怎麼做到的?」
「總之,不能讓千里花一個人去。用拉普達王會幫助,來勸說她回心轉意吧。」
接着她又檢查盒子,看看有沒有設下什麼機關,當然了並沒有發現那種東西。
「不是少女,是武士。剛纔那是我們流派的奧義,人的技術。不要和妖術相提並論。」
「那是因爲當時除了你之外別無辦法。既然有了黃金夜叉的下落,在下要以那個爲優先。閃開。」
我繼續反省,現在最要緊的是追回千里花。
「好了,告訴我。他的故鄉還是什麼的。去到那裏,就能找到那傢伙的線索。」
於是,她用飽含仇恨的視線投向我,
這個大概是隻有連在這個時代之後的一千五百年都未曾出現的科學技術,卻已經在這天空中的某處被實現了的她纔會感到的不安吧。
「……抱歉。但是這樣下去的話千里花就會一個人走掉的。不追不行。」
然後——我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件嚴重的事情。
然後,千里花進了門。那是什麼?房屋?
以爲她會去我們一起來時的飛行船那裏,但看着前路總感覺不對。是被伊蘇1帶來的嗎?
我插進兩人之間。
我一瞬間被拉普達王把黃金夜叉稱作男人而非妖怪所吸引,千里花想都沒想就點點頭。
「翅膀在我臉上好扎啊~」
「雖然我不是偏向這邊,但追上去又能如何?那個叫千里花的小丫頭,對烈火牢騷滿腹的我不是很喜歡她。」
「要~擠~死~啦~」
——這時候,有人喊停。
「唔,嗯。讓我見識了不錯的東西。」
「哎~,知道了。」
「……你已經沒用了。」
「環遊世界,不斷收集知識,有時也會感到不安。這個世界上,該不會已經沒有超越朕想象的事物了……吧。」
「少女。剛纔,你做了什麼?」
飛機和電話的發明已經是人類歷史上的重大事件了,但她卻已經知道甚至製造出來了。從天上看着因爲飛機飛上天而感動的人們,又會是一種怎樣的感動呢?
簡直慘絕人寰……電梯轎廂裏擠進了太多人變成了地獄。
「我說,爲什麼突然跑了起來?是要去哪?」
「……」
「嗨呀!我們坐旁邊的!皐月,八成這個電梯的前方就是飛行船的格納庫。查一下是幾層!」
伊蘇8雖然沒有點頭,但按照指示小心地運送瓶中船。
或許是因爲「沒有我的幫助『物語』便完成不了」這一點讓我有些飄飄然了。所以纔會認爲沒有我不行,所以對方會一直等下去。
「把這個拿到金庫。慎重點,哈。」
「好擠啊,受不了了!」
「正是。」
「不對,都怪我只顧眼前,忽視了『千里花的物語』。她會心灰意冷也是沒辦法。」
說着拉普達王向伊蘇1下達了指示。
「令朕歎爲觀止的是,那個武士。因此,她理應得到獎賞吧?」
人……人太多這茬給忘了。
樓層顯示看起來,千里花好像是在往下去。
我滿懷期待地看着拉普達王。
我回頭看向喊停的少女。
「就如你們所願……」
「……原來是電梯啊!?」
千里花把我撞飛,繼續追問拉普達王。
「你再囉嗦就把你丟下去了哦?」
伊蘇1接到指示,以千里花嚮導的形式向門移動。她也跟在了後面。
「唔……」
千里花用銳利的眼神看着拉普達王發問。
「是輕鬆了些,但能別像扛行李那樣扛着我嗎。」
拉普達王臉上有了一點點的神色,眼睛深處一閃一閃地盯着瓶中。
「黃金夜叉,你是想知道那個叫此名字的男人的事吧。」
考慮到千里花的性格,反倒是真虧她能忍到現在。照顧不到她那邊是我的失敗。
所幸(?)沒有安裝重量限制的警報——或許是因爲平時只有普拉達王一個人所以沒有必要吧——電梯並沒有罷工。代價是,害怕纜繩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斷。
「那麼?拉普達王,怎麼樣?」
拉普達王扯出了剛纔用來呼叫伊蘇8的線子。
問題是拉普達王的反應……
沒用了……難不成。
被依莉絲瞪了一眼,娘娘乖乖地蜷縮在她手上。
圖書管理人偶們來到拉普達王的面前,挨個打開手裏的書。拉普達王按順序過目了一遍,不到十秒就全部看完了。
「雖然不知道他現在身在何處。但是,那個男人曾經居住的地方,卻知道。」
這或許就是……她的不安了吧。
「快,快窒息了……」
「依莉絲。把娘娘扛起來。」
在她下達命令之後,在金庫前待機的伊蘇8離開了房間。
「!現在立刻告訴我!」
「不勝感激。」
「通告,黃金夜叉,檢索。」
就在我準備開口之時,有數個圖書管理人偶抱着大量的書籍湧進拉普達王的個人房間。
「人的技術……原來如,此。」
拼命跟上我們速度的娘娘,艱難地喘着氣問到。
拉普達王把瓶中船拿在手裏,從上往下看了又看,然後呼叫伊蘇8遞給它。
「……」
「討厭~烈火賺到了呢~」
塞得鼓鼓囊囊的電梯裏只有一個沒事人似的阿魯,在不懷好意地嘲笑着快被大家擠死了的我。
「你什麼意思嘛?」
「什麼意思,這不是明擺着嗎。現在,身體的各個部位都碰在了『女主角』們的柔軟地方吧?簡直是讓世上的男性諸君聞之悔恨不已血淚直流的場面呢,真的。」
把別人拼命不往上想的事情一語中的!
光是這樣就已經快窒息了,再一意識到那個瞬間氣血上頭苦不堪言。快點……快點,到下面啊。
雖然到達下面怕是都沒要兩分鐘,但這種時候真感覺度日如年。
「呼哈!」
電梯終於到達了最下層——飛行船格納庫所在的——那一層,我尋求着新鮮空氣衝到轎廂外邊。
「嗯,千里花呢!?」
我急急忙忙抬起頭環視周圍。
看起來電梯是直通格納庫的,寬闊的房間裏飛行船排成一列一列的。
其中一艘發出咚咚咚的聲音,現在正準備起航。
現在已經沒法阻止起飛了吧,飛行中更是不可能停下。
「沒辦法了。我們也去千里花的目的地。皐月,拜託了。」
雖然會連續使用森羅的大魔法,但也不能在這裏跟丟千里花。
一邊讓皐月調查目的地,我們一邊繼續分乘兩艘飛行船準備起飛。
「哎!」
就在飛行船開動的時候,皐月發出驚叫。
「怎麼了?弄清楚千里花要去哪了嗎?」
「這是,藥?」
皐月有些猶豫的樣子,或者說表情變得有些困惑。
阿魯一邊走到我身邊一邊像這樣說,我則把它當成是平時那樣的戲言。
「單純呼吸就能起到殺菌的效果嗎?連口罩都省了呢。」
雖然拉普達也只有拉普達王一個人,但這裏真的是沒有半個人影。就是零。
「……真沒想到你會追來。爲何對在下如此執着?不是還有其他需要你幫助的人在嗎。」
「這種說法聽起來或許會有些傲慢,但『千里花的物語』只有我能完成。如同之前所說,就是這種體質。所以我對『女主角』和『物語』不能置之不理。這是絕對的。」
我低着頭,盡全力說出道歉的話。
我一邊等着後面的大夥趕上來,一邊觀察周圍。
雖然不夠奢華,但感覺挺悠哉的或者說是安穩,這就是所謂的桃源鄉了嗎。
被我這麼一問她臉上露出了難色……
「那種事怎麼可能。不過——」
而且還感覺……?
「是,誰?」
「……?」
在我正準備開門的時候,娘娘拽住我的袖子制止了我。
在結束了幾段問話之後,她取下腰上的一個瓶子打開瓶蓋。
「……你沒事吧?」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在湧出罪惡感的同時,也感覺有點可愛呢。
傳聞中的理想鄉,但桃源鄉的現狀實在是相去甚遠。
「……什麼都看不見啊。」
然後進入居民家中看到的是……半死不活躺在牀上的桃源鄉人的樣子。
大概是原諒我了……吧?
「別,別客氣,小事一樁。」
我們喝下她給的藥,重新進入民宅。
我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向千里花低下頭。
「這是進入桃源鄉了嗎?」
「謝謝了,娘娘。」
「嗯……?」
「還是追來了嗎。還以爲你肯定會先幫那個小姑娘,而對在下置之不理呢?」
不知爲何,千里花卻阻止了我。
閒話休提。
「「「!」」」
「哪裏?」
以防萬一只有我和千里花,以及貌似有些醫學心得的娘娘三人進入了屋內。
桃源鄉。
「來到亞特蘭蒂斯還有拉普達,然後是桃源鄉,有點厲害吧?」
「總之,就算之後還要回到拉普達,但現在既然已經來了,就順便找找有沒有什麼黃金夜叉的線索吧。首先……果然還是去打聽打聽?」
「呼哈…呼哈…」
「算了吧。沒用的。」
「怎,怎麼了!?」
「原來如此。那就,快一點……」
響佩服地點着頭從娘娘那裏接過瓶子。
有了反應讓我們全都大喫一驚。說實話聽了千里花的說法我都準備放棄了。
「每一家都是這副模樣。不管在下如何呼喊搖動肩膀也沒有反應。」
我們走到旁邊,女性也只是繼續憔悴地喘氣。
「看樣子只是因爲自己的『物語』被推遲而在鬧彆扭呢?」
千里花看了一眼娘娘和莎蓮說道。
娘娘略沒自信地點點頭,娘娘與我交換趴在女性身邊。然後在女性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接着把耳朵湊近女性嘴邊,聽她說。
被感謝了之後,娘娘笨拙地扭向一旁說道。害羞了嗎?
「大,大概。」
看不見人影。
總之先振作精神……畢竟我們來到的是桃源鄉的入口前。
「娘娘?」
「——抱歉。是我太不把千里花的事放在心上了。但是,求你了不要一個人單獨行動。或許你有很多的不滿,但希望你能繼續幫助我。」
稱作「入口」的這個地方只有茂密的植被,連桃源「鄉」或者夢幻之「鄉」的影子都看不見。
在日本也有避世之地和夢幻之鄉等說法,也就是仙境的一種,指與世隔絕的理想鄉。
我率先衝進叢林,儘可能把草踏平把樹杈掰斷,好讓跟在後面的她們容易走一些。
「烈火。把這個人的頭抬起來。」
「總之,去最後的一家看看吧。之後在想辦法。」
「穿過那片叢林,有個肉眼看不到的入口。正如『避世』之地的意思,一般是看不見的。」
……然後,一直緊閉雙眼的女性睜開了一點點,微乎其微的眼縫。
「跟着烈火的『女主角』們也夠倒黴的呢~」
從何時開始桃源鄉變成了這幅慘狀……?
不不不,我自己其實光是穿越就夠受的了,爲什麼「物語」都一定要這樣堆在一起呢。不可思議。
女性用蒼白的聲音問。
充其量只是感覺,但在這安穩的鄉村氣息中,飄浮一絲微妙的陰氣。
「呼哈…呼哈…」
「因爲急性傳染病。」
「能看到的範圍裏有十五家,其中十四家我都看了,全是這樣。很快這個羣落就會全滅的吧。雖然聽說桃源鄉是個與死無緣的地方,但傳說終究還是傳說。」
「明白了。」
雖然她這麼說,但我還是跪在痛苦的女性身邊試着問。
雖然聽說是仙境和理想鄉,但並非是像所謂天堂一樣的不可思議的地方,看上去就是個古老的鄉村。也沒有遍地的金銀珠寶,房屋也並非富麗堂皇。甚至還有旱地和水田,完全是一幅庶民的生活景象。
民房雖然有十數間,但全都門戶緊閉。
但是……爲什麼呢,這種違和感。
千里花一臉無計可施的表情。
我這麼一說,
說着她取下腰上掛着的瓶子,打開蓋子遞到我嘴邊。瓶裏發出一股藥味。
比我們先趕到稻垣祥的千里花,似乎去向這裏的居民打聽黃金夜叉的事了。
大家似乎也跟我感覺到了相同的東西,有幾個還皺起眉頭。
「好陰森的一個地方呢?」
「裏面不是有病人嗎?所以,大家把這個喝了。」
「千里花的目的地是——桃源鄉哦。」
我聽她的話抬起頭。看到的是千里花驚異的面孔。
裏面也和千里花所說的其他家裏一樣,表情因爲痛苦而扭曲的妙齡女性躺在被窩裏。
按她所說,我把膝蓋支在女性的枕頭上,用手託着她的後腦把臉抬起來。
阿魯嘲諷我。總是讓大家這麼辛苦呢……快到學院祭了,到時候得好好彌補一下。
於是,就在我們猶豫不決不知該不該繼續前進的時候,一間民房的門打開了,千里花從裏面走出來。
「那個,嗯。清楚了。」
一開始打算的就是追到她之後先道歉。我保持着低頭的姿勢,等待着對方的反應,到底原不原諒我呢。
「亞特蘭蒂斯從以前開始醫療技術就很發達。不記得了嗎?把這個喝了,能阻止病毒從氣管侵入。快喝吧。」
「抬起頭來。大男人不要輕易低頭。」
「……這比起傲慢來,可以說是強欲了呢。面面俱到這種事情。看來你比在下想象的還要蠢。」
這樣前進了一會……突然間,茂密到不自然的樹木消失了,出現了平整的道路。
「娘娘。你能診斷下這個人嗎?」
「給我等一下。」
我喊着她的名字跑過去,千里花一臉失望的表情,這次沒有跑掉而是在原地等我。
說完,千里花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
「……爲什麼?」
「千里花!」
很快,就聽見一聲沒了脾氣的鼻息。
「陸海空的傳說之地都齊了呢。一天之內就來了個讓全世界的考古學家和歷史學家都鬱悶死的線路,真不愧是烈火……」
我們走向千里花還沒轉完的最後那一家。
皐月和響不知爲何看着我,用哭笑不得的感覺嘆着氣。
「……」
娘娘把藥瓶放在女性嘴邊,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餵給她喝。
「雖然只是暫時的,但應該能抑制住她的痛苦……我想。」
「能治好嗎?」
「詳細的必須回國讓醫療團看過之後,應該能有辦法……我猜。」
「是嗎……那太好了。」
我稍微鬆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女性的呼吸變得平穩了。
「不知道你是哪位,但謝謝,你了。」
回覆到上半身能夠坐起來的女性,用還有些許蒼白的聲音向娘娘道謝。
「沒,沒什麼大不了的……」
「真不愧是大力發展醫療的國家的王女呢。」我也對她大加讚賞。
「都說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不過在父親還活着的時候,大致教過我。」
娘娘果然是在害羞,臉上已經樂開了花。
然後我們和她一起挨家挨戶地給桃源鄉的人喂藥,完事之後再次回到女性家裏打聽。
「那麼……各位是因爲什麼事來到這裏的呢?」
我看了看千里花,她點點頭,開口道。
「在下的要事只有一件。你聽說過黃金夜叉這個妖怪嗎?」

「黃金夜叉……是嗎?」
女性歪着頭,看着地面思考起來。
但是,似乎無論如何都沒有印象的樣子,很慚愧地苦着臉對千里花低下了頭。
「那邊。那片樹林裏。」
一下就能想到……強盜這類的。根據千里花所說的黃金夜叉綁架了泉子公主,向他們要求贖金……就是說,這位女性的丈夫是打算用這種手段來支付藥錢的吧。
「住在桃源鄉的人都是長壽無疆的。雖然生病的痛苦也會永遠持續……」
聽她一說,我們也迅速隱蔽在樹木草叢中。
這時候的黃金夜叉似乎是潛伏在林中的洞穴中,搶奪街道上過路行人的財物。
「我丈夫她,曾經回來過一次。好像是在外面的世界沒有『金錢』,就很難弄得到藥……他說要弄些錢,好買藥……於是帶走了鬼欲的假面。」
一千年。就算藥價再怎麼高,也不可能高到一千年也存不夠……這就說明。
自己正遭受詛咒的莎蓮小聲嘀咕,用手指敲了敲頭上的王冠。
聽了女性的話,千里花的表情一瞬間抽搐了。
要是能在這個時代阻止黃金夜叉,那麼千年後泉子公主被綁架的理由也就消失了。「千里花的物語」也解決了!
「桃源鄉爆發傳染病是在百年前左右。鄉民一個接一個倒下,我病倒的時候,丈夫還沒有被傳染。於是他爲了尋找治療方法,去到了外面的世界。」
「……僅此而已嗎?你的丈夫之所以變成黃金夜叉的理由呢?」
「交給我吧。」
我能想到的地方全是在依靠她,她能那樣說我真心感謝。
「烈火。你們都沒有緊張感的嗎?這種時候還打情罵俏的。」
「相貌多少有些變化,但不會錯的。是黃金夜叉。」
「烈火你很弱的,注意別衝得太前哦?好好利用我給你的東西哦?」
然而……
依莉絲瞟了一眼莎蓮。注意到視線的莎蓮向這邊揮手。
「我想的是儘量能把黃金夜叉……那個人的丈夫也救了。那大概需要莎蓮的力量。而且她本人也說要來。」
因爲擔心而看了看她,發現她正痛苦地咬着牙。
女性低着頭一時沒有回答,不對,應該是回答不上來吧。
「我說烈火。爲什麼把莎蓮也帶來了?」
雖然莎蓮既是魔法師又是怪盜還經歷過修羅場,但她擅長的「刻印」和「奪取」還是挺實用的魔法。
夏莉把防身用道具——主要是陷阱系的道具——交給了我幾個。我點點頭,跟依莉絲、科羅娜、千里花、莎蓮一起走進林中。
我們擊了一下拳,各自開始行動。
根本就沒有那種打算,或許在她眼裏是那樣吧……丟人了。
響用力點頭。
通過危險的力量取得金錢的手段。
問她爲什麼,
對此,女性有些難以啓齒地,
但是,還有亞特蘭蒂斯的政變。不能重蹈覆轍,現在開始同時進行「物語」。
「太久……?你看着最多也就二十歲吧?」
「一直注重發展醫療的亞特蘭蒂斯的話,一定能治療桃源鄉的病!如果知道了這一點,黃金夜叉就不會繼續沉迷於撈錢了。」
我不禁大叫一聲。想想都覺得可怕……
「可是,據我所知黃金夜叉就是出自桃源鄉的。你真的一無所知嗎?」
「響。你帶着娘娘她們先回拉普達。然後請拉普達王協助,看看能不能先把阻止波波薩的計劃弄出來?」
看到了一個希望。
「理解萬歲。」
「皐月。現在是我們那個時代的一千五百年前,我記得千里花是……?」
「你的……丈夫?」
「詛咒道具……」
「後輩。看到了。」
依莉絲歪着腦袋笑起來。
「嗯。以前總是依靠我,以後也要繼續依靠我哦?」
千里花探出身子繼續問女性。
旁邊能聽到千里花輕輕一咂嘴。
「應該就是的了。」
「收到。在旁邊降落了。」
這是,科羅娜躲在樹後通知我們。
但又想說點什麼,可能是爲了報答救了自己的恩情。
「算了,既然烈火你有自己的打算那就這樣吧。」
聽了黃金夜叉身上發生的沒有料到事情後,心情變得複雜了吧。
「五百年前。換算一下的話,一千年,呢。」
「是我的……丈夫。」
一邊,對女性的回答不很滿意的千里花繼續追問。
「是……」
我一說千里花點點頭。
她的支援,以及亞特蘭蒂斯的事情暫時都交給了響——我還有自己不得不完成的事情。
回答道。
「打,打情罵俏什麼的……」
「……就我所知到的是有一個人,曾經離開了桃源鄉。說不定,他就是那個黃金夜叉。」
「在御隱山的時候沒拿刀呢……」
「怎麼了?」千里花問。
集合了萬一發生戰鬥時候的迎戰成員。當然了,能用語言解決是最好的……
「是封印在鄉里倉庫中的鬼怪的假面。能夠增幅人的慾望,並根據慾望的大小按比例提升力量的詛咒道具。」
而且,恐怕他在使用力量的過程中已經被鬼欲的假面吞噬,變成真正的夜叉了吧。
考慮到桃源鄉的人之後在亞特蘭蒂斯的治療,順便讓響把他們一起運到了拉普達。亞特蘭蒂斯的醫療書裏也有來自「天空的大圖書館」的捐贈,娘娘也表示會盡力幫忙。
「或許,是那個吧。被人說『謝謝』感覺也蠻不賴的呢。」
突然間女性張大了嘴,面如死灰。
千里花看着我們無奈地嘆氣。
「……」
「什麼?那個鬼欲的假面。」
「……」
「皐月和夏莉在這裏等着。」
這裏,只有依靠擁有「萬丈之血」,有同時解決過多個「物語」經驗的響了。這裏只有她在不管發生任何情況時都能妥善協調好所有人。
走在林中的時候依莉絲悄悄問我。
剛來這裏遇到的時候還感覺挺任性的,這次變得會考慮別人了。
話說完,女性閉着嘴低下頭。
「傳聞鬼欲的假面會吞噬人心,把人變成鬼。……丈夫他一定是認爲不靠那個力量,就弄不來金錢這種東西吧。他本來就是個懦弱的人……」
夏莉把飛行船降落到皐月所指示的樹林旁邊的街道上。
「嗚哇啊……」
「……」
「哼。」
可能身爲王女的娘娘一直是別人在了自己而行動,從來沒有因爲自己做了什麼而被別人感謝吧。所以纔沒有產生從「受惠者」到「施惠者」這一轉變的想法吧。
「是誰?」
「……你怎麼看?響。」
「實在對不起。我活得太久也許是忘掉了,完全不記得黃金夜叉這個名字。」
「花費千年也沒能入手就表示,在這個時代的日本或許根本就不存在治療的藥和方法。」響說。
「明白了。你們小心啊……」
「那就是……」
如果換做是我,以爲只是單純的鬼怪而襲擊之後一定也會後悔的吧。
女性小聲回答。
然後偷偷伸出腦袋,確實出現了皐月所說的洞穴。
一起帶來的有皐月、依莉絲、夏莉、科羅娜、千里花、莎蓮六人。皐月是嚮導,夏莉是操縱員,實際與黃金夜叉對峙的是連我在內的五人。
不久之後,從洞穴中慢慢出現一個人影。
但是,還有希望。
「拜託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裏的居民是極端的『不聞世事』。雖然也有時代的原因……單純是因爲藥物昂貴嗎,還是被騙了呢,或是二者皆有。總之,是幹普通的活賺不來的金額吧。」
我也同意。
額頭上長角的黃金夜叉比我高了兩個頭,身上也都是肌肉,手上拿了一把厚實的大砍刀。
我讓皐月調查了黃金夜叉的下落,坐飛行船去到那裏。
「就算你這麼說……再者說離開這裏的人也……!」
她回答。
千里花手握刀柄小聲說到。
「慢着。」
「怎麼了烈火?難道說你想打頭陣?」
「不是不是。會用道具就說明,或許還殘留着一些理性吧?先試着說服。」
「……好吧。不過,一旦不成功在下可不會手下留情。」
我點點頭,深呼吸了一下從樹後現身。
「!」
草叢發出沙沙的聲音。自然,黃金夜叉注意到了我舉起刀。
「等一下!我們是受你妻子之託而來的!」
我舉起雙手錶示自己沒有敵意然後大叫。
「……妻……子……?」
「!沒錯!襲擊了你故鄉的傳染病的藥……」
有了反應這點讓我很高興,我向前一步準備開始勸說。
但,
「……噶啊啊!」
沒想到黃金夜叉突然掄起大刀向我砍來。
「!?」
「笨蛋!」
眼看着我就要被爆頭,這時千里花從旁邊衝了過來,拔刀出鞘接住了砍刀。
咣一下彈開了砍刀,千里花和黃金夜叉拉開距離。
「好!」
「烈火君!沒事吧?」
「別說傻話!!救了你的公主,真的會希望你那樣做嗎!?」
「『奪取』!」
之前提說的是,在千年後的御隱山戰鬥的時候,她和黃金夜叉實力相當。
瞄準了倒在地上的我們的黃金夜叉,被從旁邊衝過來的依莉絲一腳踢中。巨大的男人身軀被踢飛,撞上樹幹之後發出巨大的響動。
「雖然我最不擅長手下留情……不過交給我吧。」
「!」
皮膚被割破血滴了下來,黃金夜叉發出呻吟。
千里花平淡地分析其對手的戰鬥力然後重新舉刀。
「只要能讓他停個一瞬間。」
「千里花!」
可是……正因如此,不行!
「莎蓮!面具粘在臉皮上了!」
「嗷哦哦哦。」
被強烈的電擊招呼之後的黃金夜叉渾身僵硬,全身麻痹。
「!?」
「嗷哦哦哦哦哦!」
我按住想要站起來的千里花的肩膀,額頭貼到她的額頭上。近在咫尺的距離,我看着她的眼睛,叫道。
「嘿!」
雖然攻擊了我,但至少還是有點反應的。
以前,她曾經用過的電磁拘束裝置。跟乒乓球差不多大,扔向地面的話就能利用電擊麻痹對手讓他停止活動。
「其實千里花你不也是,不想真砍黃金夜叉,不對,是那個爲了家和故鄉而變成鬼怪的男人嗎!?」
但。
莎蓮迷惑的聲音。
我從旁邊飛撲上去抱住她,把她推到一邊。然後,背後傳來了大刀切開空氣的聲音,讓我冷汗直流。
「呃啊!」
這樣一來鬼欲的假面就能離開男人的臉——本該是這樣。
我衝了上去。
瞄準交手瞬間的千里花的刀尖,在那個瞬間卻遲疑了。
「莎蓮!『奪取』能搶來鬼欲的假面嗎!?」
「那麼……你說在下該怎麼做?」
「……!」
「後輩!」
畢竟拿着刀的黃金夜叉來到了戰鬥力低下的她旁邊,會着急也是正常的。
「藥……藥……錢,有了。」
「後輩,動手嗎……?」
「不讓自己變得不幸就好!我所努力的,是爲了讓你的『物語』迎來幸福的結局!」
「——!」
我站起來轉過身,把說不出話的千里花丟在身後。
「你,你幹什麼!?」
黃金夜叉嚎叫着,舉起大刀再次向千里花進攻。
接着莎蓮用魔法把鬼欲的假面拿到手。
這時,我抬頭一看黃金夜叉的臉,突然醒悟過來爲什麼「奪取」的魔法沒能把鬼欲的假面從男人臉上分離下來。
「看招!」
沒時間考慮了。這樣下去莎蓮有危險。
「那又怎麼樣!?在下的感情根本無所謂!只要能向公主報恩,就算弄髒這雙手又有何妨……!」
「抱歉!幫我爭取點時間!」
「嗚啊啊啊啊!」
「哎,咦咦咦咦!?」
撕膠帶的時候「用手指壓住一邊」是基本。現在,把鬼欲的假面和男人的臉想成是被502粘上的,我壓住男人的身體莎蓮拽面具,應該能夠扯下來……我猜!
黃金夜叉吼叫着瞪着千里花,而她的眼神犀利且沉着。兩人的狀態,在我眼裏如實反映出了實力的差距。
「還沒有……還沒有。」
「噢噢噢噢噢!」
「你要是下不去手的話別逞強!」
要放棄還太早!
黃金夜叉一邊和千里花對峙,一邊頭痛難忍似的痛苦地抱着頭。
「!」
可能是解除了麻痹,黃金夜叉掙脫開我的手臂,大刀又揮了過來。
計算着她們的距離,我把電磁拘束裝置扔到黃金夜叉腳下。
「錢……錢……錢!錢!錢!」
雖然對方現在麻痹了,但也是個能在一瞬間把我腦袋擰下來的對手。在這種緊貼的狀態下,不知何時就會被幹掉。
我制止了進入戰鬥狀態的依莉絲她們。
「刻印」的確是命中了鬼欲的假面,但不知爲何「奪取」的魔法從臉上分離不掉。甚至連黃金夜叉都被「奪取」的魔法整個給拽了過來。
「依莉絲!科羅娜也等等!」
「哎哎哎!那不就等於直接在鬼怪的臉上『刻印』了嗎!這樣是不能單獨把面具分離下來的。」
「嗖!」
這個理由很快我也知道了。
「知道了!」
「依莉絲!科羅娜!你們退後!」
我不由自主地準備閉眼,這時科羅娜衝過來一腳踢中對方的手臂,把砍刀踢飛了。
但是對方比我重了至少一倍。力氣只有同年齡男孩平均水平的我根本擋不住,被拖着往後去在地上留下一道痕跡。
「……看樣子之所以使用道具,是因爲皮膚還沒變得刀槍不入。與千年之後實力相差很大。行動也緩慢。」
既然比那時候弱,那她的勝利幾乎是不可動搖的了。
他們倆站在我們的前方左右兩邊,互相瞪着對方。
我衝上去用身體撞向飛往莎蓮的黃金夜叉,不讓他繼續接近莎蓮。
「……!」
莎蓮的魔法也跟着飛出,「刻印」的印打在男人的臉——鬼欲的假面上。
我從懷裏掏出夏莉給的道具。
「噶啊啊啊啊!」
幾乎同時,兩人腳一蹬地。
「『刻印』!」
依莉絲、科羅娜,還有莎蓮都衝了過來,扶起倒在地上的我。
「!?」
「爲什麼妖怪也一起跟着來了啊!?」
「你還是一樣那麼亂來啊!」
「爲什麼!?它不是攻擊了烈火嗎?已經完全妖魔化了不是嗎?」
黃金夜叉果然還是揮舞着刀,想憑力量砍千里花。
「烈火!」
「之前都能不相上下,現在更弱了吧?可是,剛纔錯身的時候都沒能一擊斃命……不是因爲千里花你也猶豫了嗎!?」
像計劃的一樣成功了,我不禁大叫。
「烈火!」
科羅娜切換到魔王模式,和依莉絲一起接受了我亂來的要求。
千里花擋住這一擊,閃到黃金夜叉的身側一刀砍在手背上。
「我在這裏當『支點』撐着他!你就像撕膠帶那樣!用力使勁拽!」
球一彈,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電網。
「……」
利用她們爭取的時間,我再次面向千里花。
就算是詛咒的道具但假面不過是個區區面具。只要從臉上取下來,那個男人應該就能恢復神智。嘗試的價值很充分。
然而,身爲劍術達人的她來看滿是破綻。
真刀真槍的戰鬥,劍術達人千里花,卻在錯身的時候沒有瞄準毫無防備的身側而是輕輕劃破了手背?這不是很奇怪嗎。
科羅娜的手上發出了黑色的魔力旋渦向我確認。
嗶嗶嗶!
「快動手科羅娜!竟敢傷害烈火絕不輕饒!」
「收到!」
「總之按住他就行了吧!?」
依莉絲也加入進來,三個人一起按住了男人的身體。
也許是心理作用,感覺面具被拉得比剛纔遠了,跟臉的交界處都能看清了。
然而還是沒有完全脫落。
「……你們。」
「!千里花!」
千里花不知什麼時候爬起來了,呆呆地看着拼命從男人臉上扯麪具的我們。
「千里花!用『蠶斷』把臉和麪具的接合部分『單獨』斬斷!現在因爲『奪取』的拉力正好露出來了!」
我看到她手裏依然握着刀,趕緊大叫。
「什!?一不小心那個男人的臉皮可就……!」
皮膚和麪具的邊緣——要斬斷厚度不知道有沒有一毫米的接觸面,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了。但是,
「千里花你一定能做到!」
她可是越過了鐵盒和瓶子的多重障礙,把桅杆和船頭尖端那裏造型特別精細的船模的旗幟斬斷了的,很隨意就完成了神級絕技的達人啊。帶着「覺悟」施展技藝的話,我確信她一定能成功。
「住……手…!沒有……這個…的話,我……就……!」
「!力量突然!?」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鬼欲的假面快掉了,黃金夜叉突然力量大增。這裏雖然是三個人合力,但也頂不過肌肉的膨脹,手臂快被掙脫開。堅持不了多久了。
「千里花!你選哪邊!?因爲害怕失敗最終只能殺掉這個男人,和相信自己磨鍊出的技術拯救一切……身爲武士的你如何選擇!?」
「……!」
千里花眼中的躊躇變成了怒火。
對於耿直的她煽動她的自尊心是最有效的,果然沒錯……之後再道歉吧。
不過算了,能爲了救大家而隻身前往未知的外面世界,一個人踏上旅途,這張臉才更符合。
「……」
說完,千里花向我低下頭。
「……啊啊。那麼,帶上這個人回拉普達去吧。響還在等着。」
她的刀發出了肉眼不可見的氣刃。
咚。
「謝謝你,烈火。」
千里花又哼了一聲。
我這麼一回答,千里花輕輕哼了一聲。
「這可不是我的力量哦。壓制住了暴走的這個人的是依莉絲和科羅娜,沒有莎蓮的魔法和千里花的技術,也不可能救得了他。」
「還真是做到了呢……你這傢伙。」
「如果只有在下,即便知道這個男人的事情,但爲了救公主也只有害了他的性命,別無選擇。然後,一直爲了這件事而抱憾終身吧。沒有你的意志的話,這個男人也不會得救……所以,我要向你道謝。」
千里花用獨特的姿勢握住刀,呼了一口氣後鎖定目標。
一瞬間,我們拼死按住的黃金夜叉突然不動了……感覺對方的全身都沒了力氣。
「好啊……!幹就幹!你們幾個按住了!」
「疼!」
「我也是~突然一下來了力氣,這個大叔。」
「如果照你說的,不就等於對臣下下令的主君和公主什麼都沒做嗎。」
從男人臉上剝離下來的鬼欲的假面。
「『蠶斷』!」
「累,累死我了。」
正如這個人的妻子所言,這樣看上去確實是感覺有些弱氣的面孔。跟黃金夜叉的鬼臉簡直大相徑庭。

什麼東西掉在我頭上,然後彈到了地面。
我也渾身沒了力氣,把男人慢慢地放在了地上,跟依莉絲、科羅娜一起癱倒在地。
依莉絲說完再一看,剛纔爲止被鬼欲的假面附身的這個男性正躺在地上睡着了。也許是摘掉了面具的關係,身體也變得比平凡的我還要稍微矮上一些。
繼續撐着脫力的男人往下一看……眼部空洞的黃金夜叉的臉掉在了那裏。
「……呼~~~~」
桃源鄉的人們應該也已經被運到了拉普達。這個人也能和妻子團聚了。
我回收了鬼欲的假面以防被什麼人撿去,然後把睡着的男人送上飛行船回到了天上的拉普達島。
然後。
我依舊坐在地上,收了刀的千里花走過來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