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亞特蘭蒂斯的巫N娘娘
《我拯救太多女主角引發了世界末日!?》 · なめこ印 · 2.2萬 字
「靈子生命體?」
【正是。是把生命的最小單位「靈子」從肉體中分離出來進行保存的技術。雖然能夠擺脫肉體上的壽命束縛,但很可惜不能離開這座神殿太遠。】
自稱娘娘的充滿異國情調的少女,對自己進行了上述說明。
「簡直就像地縛靈一樣呢。」
雖然不明白靈子是什麼,反正就是變成幽靈的技術嘍。某種意義上來說能夠長生不老……但,缺點似乎也不少。
「就是說萊茵在地下遇到了娘娘,錯當成了幽靈以至於嚇到連麥克風都掉了唄。」
「是的。非常抱歉。」
肩膀唰一下落了下來,尾鰭已經變回腿腳的萊茵正坐在潛水艇的地板上。我和夏莉都說「沒事的」了,但這位認真的妹子卻還是耿耿於懷。
「好了這事先不提……娘娘到底是什麼人,在這裏幹什麼呢?會在這種地方出沒,想必是與亞特蘭蒂斯有關的人物吧。」
棲息在沉沒於海底的亞特蘭蒂斯神殿中的幽靈,是靈子生命體。
幽靈的話是死後變化而成的,而她則稱靈子生命體爲「技術」。
技術是能夠使用的。既然能使用,那自然有使用的意圖在。
她一定是有什麼存在於此的理由。還是說……
「萬一,你是出於什麼人的惡意而被強行製成靈子生命體囚禁於此的話,我在此,」
爲了以防萬一我先試探一下技術被人惡意利用的可能性,不過娘娘搖了搖頭,
【很感謝你能夠替我着想。不過,靈子化是出於我自己的意志。在這點上還請放心。】
否定了我的推測。
這樣的話確實能放心了,那就回到最初的疑問吧。
也就是,她爲什麼會在這裏,在這裏幹什麼這個問題。
【我之所以苟且偷生,像這樣一個人在海底等待,是爲了一個願望……】
「既然有這樣的絕招,爲什麼亞特蘭蒂斯還會滅亡呢?」
我這麼一問娘娘輕輕點頭然後閉上了眼睛。
「是嗎。那麼,關於這個王冠上的『詛咒』你知道些什麼嗎?」
莎蓮苦笑着把視線投向娘娘。
「……也就是說,王女殿下!?」
「哎?誰?哪冒出來的……不對,這是影像?」
【……是的。我猜。】
【捕鼠大法是用來防盜的詛咒。亞特蘭蒂斯人,正確來說是亞特蘭蒂斯王室血統以外的人戴上的話,會在頭上收縮直至勒死。能解開這個機關的,就只有亞特蘭蒂斯王了。】
以防萬一我還是對阿魯使了個眼神。
「嗯?當然害怕啦。」
回答一如往常。
「呃……也就是說本來能回到一年前的,但因爲叔父的關係只能回到亞特蘭蒂斯沉沒的三天前了?」
對此,娘娘,
【這個人的名字叫做波波薩……是前任國王我父親的弟弟,趁父親去世發動了政變從我手中奪走了王位。】
【……這件事說來就話長了。】
夏莉推了推眼鏡問道。
【是的。】
聽娘娘這麼一說,夏莉開始謹慎地移動潛水艇。
娘娘這次稍微有些不敢抬眼地說。
娘娘十分慚愧地低下了頭。
聽她的意思娘娘是有意圖地靈子化的,並在這裏等待着什麼人。
「這麼說,這個叫波波薩的男人取代你成爲了下任國王嘍。」
「不好意思。能打擾一下嗎?」
這樣回答。

看到王冠的娘娘掩飾不住震驚之情。
「有什麼,關於救你故鄉手段的線索沒?」
所以,有什麼辦法沒?——像是在說。
不出我所料娘娘點點頭。
【在此請允許我重新介紹一下自己。我的名字是娘娘。爲亞特蘭蒂斯王室的王位第一順位繼承權持有者,也是前亞特蘭蒂斯王的女兒。】
既然知道詛咒的內容那就代表,也理解現在莎蓮正處於何種狀況之中吧。她的反應也源於此。
響指着莎蓮頭上的王冠說到。
往大殿深處移動的途中,響來找娘娘說話。
對娘娘的話響和莎蓮點頭同意,我們暫時面向前方等待潛水艇到達目的地。
捕鼠大法估計就是這個詛咒的名字了吧。
「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聽了方纔娘娘的話後,幾位少女不約而同地噴了出來。用看匪夷所思的東西一樣的眼神盯着靈子化的少女。
於是,她身旁的空間滋滋滋地扭曲起來,頭上像是頂了個海馬一樣髮型的健碩大叔猛然間出現了。
「怎麼說呢……」
外形的確——雖然是幽靈——倒也無妨,但沒曾想是王女殿下。
從回到一年前一下子變成了只能回到三天前,這確實夠要命的……
……無話可說。
在震驚的我旁邊,並不怎麼動搖的響向娘娘詢問到。
「你知道嗎?」
【是有的。】
無限將時間重置這不就是犯規嗎!
娘娘斬釘截鐵地說。看樣子是不會錯了。
不久之後穿過柱子圍成的道路,我們來到中央安放了類似祭壇的長方形物體的大廳。
【……請求你們。救救註定毀滅命運的我的故鄉。】
【準確來說是在進行正式的王位繼承儀式之前。我被叔父抓起來,幽禁在了這神殿的地牢裏。】
我重複着她的話問道——娘娘深深低下了頭。
擦着嘴角的夏莉很罕見的含含糊糊地進行說明。
不對,等等。不能先入爲主地思考。
「……簡直太可惡了。」
【那個是……!?】
「不是還有時間麼,要哭的話從臨死前一小時開始不就夠了?現在就哭哭啼啼的也無濟於事呀。」
「啥玩意?『鎖定時空座標』是幾個意思?」
【……是的。很遺憾。】
「「「噗!!」」」
看樣子第一印象還是挺準的。
「可我一點都看不出來。」
【不,都怪我當時太孩子氣。令叔父感到不滿也是無可奈何的……然而,最要命的是叔父發動政變之時,正好是亞特蘭蒂斯沉沒的三天前。而且,叔父爲了不讓我回到過去重置,在政變成功的當天更新了時空座標。】
「我倒是想到過會不會是王族,結果竟然是第一順位繼承人。那麼詛咒……捕鼠大法的構成一定也熟知的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聽了她口中說出的願望的內容,我一下子糊塗了。
「……你都不害怕嗎?莎蓮。」
「只有亞特蘭蒂斯王……就是說娘娘你也不行嗎?」
【好的。有什麼問題嗎?】
「哎呀……這下頭疼了呢。」
「不過,要是真告訴我沒有絲毫得救手段的話,再怎麼說我也還是會崩潰的。」
【請一直前進到大殿的深處。這個交通工具應該也可以通過。請當心不要撞到柱子。】
「故鄉……?故鄉就是,指的亞特蘭蒂斯吧?」
【原本,亞特蘭蒂斯的時空座標鎖定時間是每年更新的,一旦有什麼重大的天災人禍了國王都會回到過去再來一次。以此來確保繁榮。可是……】
【這是靈子化技術的應用。把我腦內的記憶一部分影像化了。】
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娘娘的故鄉亞特蘭蒂斯不是已經毀滅了麼。而且恐怕,是在很久以前。正如眼前所見這般,沉在海底。就算你讓我救……有什麼方法嗎?
剛聽到遊戲的存檔功能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慢慢琢磨那個意思之後突然覺得這功能是要逆天。
然後娘娘深深彎腰低頭。
「政變!?」
對於中了詛咒的當事人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一般的話,可是莎蓮卻,
那樣說來,正是因爲有救活已經毀滅的亞特蘭蒂斯的手段,所以她才能夠一直等到現在的也說不定。
【這裏就是這座神殿的禮算場了。】
【當然知道。那是亞特蘭蒂斯王室代代相傳的王冠。我不會看錯的。】
「……」
莎蓮依舊若無其事地回答。
【辦法倒是有一個。】
「發生什麼了嗎?」
那也就是說這個「物語」是有解決的可能性——就是說還殘留着「手段」了。
【這裏是整個亞特蘭蒂斯最爲重要的技術設施。把我靈子化也是在這裏進行的。】
豁達地說出這番話的莎蓮,再次帶給我一開始見到時的那種震撼。
娘娘向震驚中的我們解釋道。
「既然你是亞特蘭蒂斯人,那麼對這個王冠有印象嗎?」
【……我明白了。不過要教你「捕鼠大法」的掙脫方法還請再等一等。到達大殿深處之後再進行說明會事半功倍的。】
「用烈火你容易理解的話說就是……遊戲的存檔功能?被鎖定的時空座標就相當於存檔時間吧。粗略理解她所說的話那就是……無論遇到任何情況都可以從存檔地點開始重來吧。」
「沒錯,她就是『女主角』。」
這樣,用完全沒有危機感的聲音喃喃道。
「哎呀哎呀,比烈火還有男子漢氣概呢,這位大姐姐。」
【正是這樣。】
看到她那個樣子反而讓人不由得擔心起來。
不過這樣一來就出現了一個問題。
娘娘低着頭,一臉悲傷。
「一個願望?」
竟然幽禁這樣一個女孩子……我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禮算場?」
【這個禮算場裏各種功能完善,其中有一個「時空座標鎖定,向此地點任意跳躍」的功能。】
阿魯說着咯咯咯地笑起來。
「可是,回到三天前的話也總有辦法通知大家逃命的吧?」
【回到過去的技術極爲機密,只有正統的王才能繼承。在先王逝世之時,雖然將技術託付給了我……但使用回到過去的技術必須要有一定的準備時間。亞特蘭蒂斯的沉沒實在是事出突然,沒有足夠的時間來做回到過去的準備……連進行相對不需要準備時間的靈子化都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原來如此啊……」
各種巧合重疊的結果,導致亞特蘭蒂斯的滅亡無可避免……是這樣啊。
「就算有方便的技術,但始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呢……」
【是的……】
一氣聽完了娘娘的故事,我稍微用了點時間之後再次提出話題。
「那就言歸正傳,總之娘娘想要拜託我的是,希望回到過去阻止亞特蘭蒂斯的沉沒吧?」
【如果故鄉能夠安然無事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了……但這個國家沉沒的原因就連我自己也不清楚。要阻止恐怕是不可能的吧。】
「是那樣嗎?不過……」
那難道不是娘娘你的願望嗎?——像這樣問她之後,她卻靜靜地搖了搖頭。
【剛沉沒的時候我確實希望能夠全部恢復原狀。不過,變成靈子生命體,長時間孤獨地活在海底的我現在所想的是,自己曾經的生活是由多少人所支撐的呢。】
說着娘娘像是祈禱一樣抱緊雙手,面向我低着頭。
【因此,我所希望的是,曾經的亞特蘭蒂斯人都能夠無事生還,僅僅僅僅僅此而已。】
「……是嗎。」
娘娘真誠的話語,令我說不出多餘的語言。
回到過去重新來過的「物語」嗎。之前也曾經有過一次這樣的經驗,而這次似乎更加有難度。
「我有一點想要確定的。我之前也有一次回到過去的超能力體驗,而當時回到過去的只有記憶和精神,身體卻是過去自帶的。而這一次,回溯的時間更爲龐大,過去的亞特蘭蒂斯里我們自然是不存在的,這種情況下如果我們回到了過去會怎麼樣?」
【時間回溯的終點「有自己」的情況下,現在的肉體會消失,而已現在的精神進入到過去肉體裏的形式完成回溯。這是無論在何種條件下都不會改變的現象,八成是爲了消除「有兩個自己」的這種矛盾,某種不可抗力在起作用,我們國家給出的是這樣的結論。】
然後,娘娘話鋒一轉。
……很快三個小時就過去了,窗外有別於潛水艇燈光的光亮開始充滿神殿。
在我和皐月交談的時候,莎蓮出現在我身後,用很自然的動作搭在我的肩上。
「爲什麼啊?有什麼可逃的……」
「……」
「這個片刻,是多久?」
千里花一時之間沒有任何反應……但,突然間拄刀站起。
「喂喂莎蓮!你對烈火君瞎說什麼呢?」
閉着眼的千里花睜開了一隻,翻眼看着我。
我和響還有娘娘,在一起整理狀況。
我一邊拉她們起來一邊大聲發出指示。
「天空的大圖書館」……難不成是在相當高的地方?
不好辦啊,別提什麼說服了,就現狀看來我一直帶着她東一頭西一頭的。至今爲此,連她的「物語」的邊都沒沾到。
「話說回來,剛纔不是提到有一個解開王冠詛咒的方法麼,是什麼?」
「先來把要做的整理一下吧?」
【在此拜託了。】
「大家都沒事吧!」
「……對不起你能先閉嘴嗎。」
把我們傳送回過去的儀式是在神殿進行的!現代的亞特蘭蒂斯雖然已經沉入了海底,但過去的還沒有。所以纔會被傳送到這裏來,我猜!不如說事實的確如此!
「那樣的話,救出被捕的娘娘讓她繼承王位的這個手段也必須檢討一下了。」
「……我再確認一次,那個叫波波薩的男人政變成功之後,抓住你的時候更新了時空座標是吧。」
「怎,怎麼了!?」
「不要自顧自開溜啊墮天使!」
「如果娘娘所言屬實的話,那麼今天就是波波薩政變成功的日子!在這樣的日子裏突然闖入神殿的我們對方會怎麼看!?」
到時候能不能營救成功很可能就是勝負的關鍵了……先這樣。
皐月捂着撞在了地板上的額頭回答。包含她在內的數人在潛水艇傾斜的時候失去平衡摔倒了。
「而且雖然時代不同,但回到過去總比在未來無所事事要強得多。如果黃金夜叉已經是妖怪的話,那麼很可能也存在於比在下生活的時代要早得多的過去。說不定能在她還沒來得及對泉子公主下手之前就決出勝負。」
【意見已經統一了嗎?】
「……嗯?」
「實際上,我也確實是怪盜呢。」莎蓮在一旁打趣道。
對於焦急的我,摘希發出困惑的聲音,但,
「!?」
「你應該已經聽到我們的談好了,我們現在正打算動身前往過去的亞特蘭蒂斯……於是呢,也希望千里花你能一起來。」
「之前還想那個弟控的切爾西怎麼如此醉心於你,不過碰到像你這樣的孩子也確實沒辦法呢。」
在她把手放在刀上的瞬間,「要被砍了!?」我都差不多真覺悟了,然而她並沒有做什麼而是從我身邊走過,來到大家的圈子中。
被「波亂的血統」拋棄掉的「物語」會變成什麼樣,之前也聽阿魯提起過。即使自己不去放棄,但被「女主角」放棄了的話,結果同樣是Bad Ending。
這個答案就在窗外。
娘娘再次深深地彎下了腰,留下這句話後再一次出去了。
如何說服剛纔開始就一直處在話題圈之外的,板着臉默不作聲的千里花。
就在感覺光線稍微變弱了的時候,突然隨着咣噹一聲巨響潛水艇傾斜了。
抱怨着唯獨這種時候逃得最快的拉修爾,不過也多虧了率先跑出去的她打開了艙蓋,大家才得以順利地來到地面上。
「那當然是要去的了。畢竟少了我還怎麼救大家。」
「……原來如此。英雄啊。」
【是的。回到過去後,請前往「天空的大圖書館」。這個禮算場的設計者,時空座標鎖定以及授與我靈子化技術的人就在那裏。那位大人的話一定知道返回未來的方法。】
「……不行,不接受也得接受。」
「不不……現在的問題是,那個叫波波薩的男人不是已經政變成功了嗎?如果把戴着王冠的莎蓮送到那個男人面前,再把我們當小偷抓起來就全完了。」
「你們是什麼人!?」
「我說,千里花……」
「真的……可以嗎?」
我交叉雙臂開始思考之後的事,這次輪到響開口了。
「不對,懂了……!」
「那就是說我們回到過去也不會出現什麼問題了吧。知道了……」
然後「莎蓮的物語」的Happy Ending條件是,同樣回到過去的亞特蘭蒂斯,讓娘娘或者波波薩的其中一個完成王位繼承儀式,成爲亞特蘭蒂斯王之後解開詛咒。
「不過,如果波波薩當上了國王會不會有可能殺害娘娘呢?」
在我幫完最後離開艙門的皐月時,像是衛兵的一羣人出現在了禮算場裏。
這裏讓她跟着來,完全是出於不想讓她一個人單獨行動,僅此而已。當然也有爲了防止離開了我之後她的「物語」會陷入無法解決的可能性的這種理由在……究竟她能不能接受呢?
「一開始只是爲了找解開詛咒的線索纔來的就是了……結果比想象中嚴重多了真對不住。」
能相信我那是在是太好了。我一下子就寬心多了。
【那就,請將這個交通工具移動到禮算場的中央。我還要去做些準備,非常抱歉能請大家稍等片刻嗎?】
【各位……我在此誠摯地拜託大家了。】
「啊啊,差不多了。不過回到過去先不提,把我們送回來的方法確定有吧?」
「魔力……並沒有感覺到。爲了回到過去的準備階段,難道不是這樣嗎?」
「科羅娜,住手!其他人也都不要攻擊!」
娘娘開始確認我們的討論是否已經結束。
這時候娘娘來到了潛水艇裏,報告準備完畢的事。
【各位。準備已經就緒。現在就把大家送到過去。】
夏莉按照她的吩咐把潛水艇移動到禮算場中央,我們就那樣乾等着回到過去的準備完畢……
「是嗎。明白了。」
最大的問題是,
這一聲吼看樣子讓全員都把握了現狀。
莎蓮滑稽地一笑,接着聳聳肩。
響一邊忍着不讓自己發作一邊嘆氣。
【正如之前所說的,能解開那個詛咒的只有亞特蘭蒂斯的王。我自己不過是個靈子生命體,更何況也沒有完成正式的王位繼承儀式。因此,如果想要解開那個詛咒,就只有回到過去完成被中斷的王位繼承儀式,正統的亞特蘭蒂斯王加冕之後才能解開詛咒。】
然後,窗外投來的光線增加到了最大亮度,我們的視線被神殿的光亮完全淹沒。
【不必在意我。】
「那不是已經完了嗎。該,如何行事呢……」
「這,這裏是陸地!?」
「是,是嗎?」
「趕快趕快~大家也快點~」
【三個小時左右。】
娘娘如此回答,但響卻對她搖搖頭。
我心驚肉跳地問千里花。
單單把她帶來海底就已經讓她很不爽了,這下估計要做好被揍最壞的情況可能被砍的覺悟。
【是的。】
「這光是怎麼回事?」
最後好像說了什麼奇怪的話,不過切爾西把莎蓮從我身邊拖走開始責問起來,沒等我弄清楚就結束了。
「這裏八成就是過去的亞特蘭蒂斯的神殿了!總之,現在立刻離開潛水艇找地方隱蔽!」
首先「娘娘的物語」的Happy Ending條件是,我們回到過去從要於三天后沉沒的亞特蘭蒂斯里把民衆救出來。
制止了立刻就進入攻擊姿態的科羅娜。
「沒想到還有機會回到過去呢~人生真的是充滿未知啊。」
「「「「「「「「「「「「!!」」」」」」」」」」」」
「……」
爲什麼在海里潛水艇會失去平衡!?
「說的對。」
「相當花時間嘛。算了,知道了。等你好了。」
「烈火這邊!神殿的構圖已經在我腦子裏了!」
「跑起來!」
說完娘娘穿過潛水艇的牆壁不見了蹤影。
單純回到過去的話應該出現在剛纔的海底纔對……!
「還,還行。」
【時間回溯的終點「沒有自己」的情況下,這時候不會出現「有兩個自己」的這種矛盾狀態,肉體和精神應該會原封不動地回溯到過去。】
「嗯!」
「沒什麼可不可以的。還是說你打算把在下丟在這片海底裏嗎?……而且一次兩次尚還好說,來此之後又被捲進了第三個奇怪「物語」中的你的宿業。之前可能還半信半疑,但現在儘可以相信了。」
唔……把我捲入「物語」的是這邊的娘娘,把過去的娘娘當成是同一個人真的好嗎?就「波亂」來說。不對,再說過去的娘娘也不一定就面臨着相同的危機,需要解決的「物語」會不會有變化呢?
「爲什麼要道歉?這本來就是賭我的命已經輸定了遊戲。不惜壓上自己的性命參與進來,把勝負變成未知數的不正是烈火君嗎。反而我纔是,真的要回到過去嗎?不得不像這樣問一下呢。」
「漂亮,夏莉!」
估計是剛纔用潛水艇調查神殿內部結構的時候全都記下來了吧。還好有夏莉在。
我們靠着她的引導,在神殿光滑的地面上疾行。
「站住!」
追兵有五人。稍微瞄了幾眼,裝備的是些簡單的防具和槍。
能看出追我們的勢頭明顯來者不善,畢竟我們作爲入侵者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感受到的微妙殺氣大概是因爲今天正好是政變不久吧。
「後輩,爲什麼不能攻擊?」
跑在一起的科羅娜問我。比起不滿來,臉上更多的是疑問。
「我們之後還要爲了『娘娘的物語』,把亞特蘭蒂斯的所有人都救出去。現在亂傷人的話引起反感就不好辦了。」
科羅娜點點頭看樣子是領會了我的意思。
「原來如此。還是後輩深謀遠慮。」
「不過像你這樣拘泥於小節的話能逃的都逃不掉了!」
響憤怒地插嘴道。
她說的也確實沒錯。我們之中還有像皐月和海麗莎這樣比較遲鈍的在場。
這種時候就該……!
「響!煙霧!」
「知道了!」
響從腰包裏掏出發煙筒,退到奔跑中的我們的最後面,拔掉拉栓照着追兵們丟了過去。
「怎麼回事!?」
在隨着Boom一聲而形成的煙霧牆後傳來了追兵們迷惑的聲音,我們趁機轉了個彎衝到神殿外面。
提問的方式或許確實有點不好吧。
「嗯。總之,我明白你想說什麼了。」
「早知道還要走回頭路,剛纔直接衝進地牢不就好了嗎。那種水平的士兵,在下一刀一個。」
而且其實我對莎蓮也沒有說很懷疑。雖然感覺有些輕飄飄又不容放鬆的氣場,但根上應該還是個真誠的人。
「哎?嗯……這裏確實是一千五百年前的過去世界沒錯,烈火。在去海底之前調查的時候也發現亞特蘭蒂斯是在一千五百年前沉沒的,我想時間跳躍應該是成功了。」
「皐月。可以嗎?」
「怎麼了?」
「我說我說,剛纔開始說什麼呢?完全跟不上你們了。」
變得透明的我們自己可能不會留意,但如果有別的什麼人在,看到的會是空無一物的場地上突然冒出十幾個人吧。
響表示同意我的意見……然而,
把一族代代守護的魔法說成和衣裝同一個等級,就算是皐月表情也變得有些微妙。
森羅的大魔法師皐月家代代祕密相傳的東西,被不當利用的話可能會釀出危險。
「海麗莎。給全員施加透明化的法術。」
「好的。明白。」
「說起來皐月在這個過去的世界裏也算未來人,這種情況下用森羅的大魔法調查事情是怎麼樣的?」
千里花臉色很不愉快地閉上了嘴。
「知道了。」
「……」
突然……感覺到了視線,還以爲怎麼了呢,原來是莎蓮正在用驚異的目光看着我和皐月。
因爲海麗莎透明化法術而避開他人視線的我們,先離開了神殿。
「烈火。你爲什麼不早點把皐月的那什麼魔法告訴在下?要是一開始就知道有那種東西的話,在下能做出的選擇就更多了。」
還在爲剛纔的事耿耿於懷嗎,千里花咂着嘴轉向一旁。
有一小部分非常不滿的聲音出現了。
「雖然聽說皐月妹妹很擅長用魔法調查東西,沒想到性能這麼高呢。不僅是物體和場所就連時間概念也能查到嗎?」
「重新,再一次潛入神殿的地牢吧。把娘娘給救出來。」
「……並不怎麼震驚嘛。」
「哎?嗯,還好吧。拿烈火君完全不感興趣的運動來打個比方,在那個業界有一個超級巨星選手,跟你說那個選手的事你會感到興奮嗎?」
這時千里花制止了我。
「皐月。查一查這裏是否真的是過去的世界。」
「就是說嘛~而且大家也基本沒什麼修羅場的感覺,還有我肚子餓了~」
「嗯。烈火隨便你。」
莎蓮看着我們然後用浮誇的動作聳了聳肩。看樣子因爲我們深奧的交流中夾雜着她自己而對此感到不滿了。
「等等。」
我得到了切實的同意之後,重新面對莎蓮的方向。
「告訴她也沒事的,烈火君。莎蓮對魔法的探求並不感興趣,而且也不是喜歡亂爆別人祕密的人。」
「……退一百步,就當是那樣好了。但,爲何現在還要阻止在下用那啥魔法?在下可是無論如何都想早一點替泉子公主解決掉黃金夜叉啊。」
「明白的話,現在立刻查出來告知在下。如果能搞清楚那傢伙的下落就可以在它對公主下手之前斬其首級了!」
不好……!調查「時間」比起調查人或物來,在魔法上來說是更爲高端的東西啊!我一不留神說漏嘴了。皐月也一不小心就回答了。
「千里花。你先冷靜一點。」
這個……怎麼回事呢,這難以釋懷的氣息……
我理解了。
「好了——狀況的確認也完成了。之後是……」
「……」
糊弄過去嗎,還是說實話——就在我拿不定主意的時候,
我和她的意見一致,能順利回到過去這點是最重要的。
「總感覺想起了一開始的響呢~」
跟她也算是相處的不短了……而她和莎蓮也是老相識的樣子,既然她這麼說了那應該是沒事。
「實際上……」
雖然聽說沉沒的是亞特蘭蒂斯「大陸」,但在山丘上能看到大海和海岸線。原來亞特蘭蒂斯是個比想象中還要小的「島」啊,還是說神殿建在了海邊也不清楚。
亞特蘭蒂斯必須從今天開始三日內想辦法搞定,黃金夜叉之後什麼時候都行。比起千里花的時代,畢竟這裏更爲過去。
神殿是建在山丘上的,向下能俯視亞特蘭蒂斯的全貌。
於是短暫的休息之後,我估摸着所有人差不多都平靜下來了就是開始發言。
「雖然開局不是很順利,但總算是平安無事(?)地來到了過去。」
「什!?你小子那是幾個意思啊烈火!」
因此,如果有魔法師在場的情況下,不管對方是不是「女主角」,都必須極其謹慎地摸清楚之後再決定該不該公開……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給人造成了違和感,只能說我們太不小心了。
「先說答案是不可能的哦。因爲我能夠訪問到的只是『我所處時間軸上的阿克夏記錄』。就是說,過去的時間只能經由過去的阿克夏記錄來進行訪問哦。」
——像這樣,給了我很平淡的反應。
「皐月。查完了嗎?」
「啊……那個。」
「就像那個一樣。雖然切爾西善做主張替我抖了出來,但我早跟家裏斷絕關係了。對我來說魔法不過是工作上便利的工具而已。同披風和帽子沒區別。」
爲了向對方明確地傳達提問的意圖,我儘可能地把腦中浮現出的疑問替換成簡單易懂的語言。效果如何呢……
摘希和法姆雖然一開始也有點桀驁不馴的感覺,但在千里花身上卻能感覺出明顯的隔閡……有點棘手。
「會感覺挺厲害但不至於興奮,吧?」
「我?」
「那邊的,是叫皐月來着吧。」
皐月像學校老師一樣提醒我。
好,好了這事就先告一段落。
「「哎!?」」
拉修爾的牢騷隨她去,以防萬一還是先給千里花打個預防針。
我一邊說着一邊在腦內思考下一步的行動,
以防萬一還是讓皐月用森羅的大魔法調查一下。
「明白了。」
皐月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剛纔逃跑的時候瞟到的路人衣服跟娘娘一樣呢。應該沒錯了。」
「海麗莎。可以解除透明化了。」
「……你着急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拜託你了不要插隊。當務之急——是先要救出困在地牢裏的娘娘。」
「原來如此。我還想着有什麼難以開口的呢,原來是這樣啊。理解。這事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這樣就行了吧?」
「嘁。」
皐月重整了下情緒向我報告。
響一邊警戒着周圍一邊說。
我把皐月森羅的大魔法的事情向莎蓮進行了說明。
切爾西帶着比較認真的笑容說。
從神殿的山丘順着坡下到了沒什麼人跡的小路上,總算是舒了一口氣。
「怎麼說呢,阿克夏記錄裏的確是記載了『過去~現在』的所有事情吧?那麼,這裏對於皐月來說是『過去』吧?這樣一來,皐月不就對過去所發生的事和其原因都瞭如指掌了嗎?」
我問千里花,但她的視線不在我這而是在皐月身上。
「就那麼辦。」
這些事都無關緊要,現在總算是從突如其來的逃亡劇裏解脫了出來,先喘口氣再說。
「我,我明明沒有對你那麼冷淡的說……」
皐月滿意地點點頭,然後開始對我的提問進行解答。
「別,千里花。剛纔也說了不管發生什麼都儘可能穩健地,好嗎?」
突如其來的疑問令我們不約而同地動搖了。
雖然我的想法已經基本上確定了,但畢竟使用森羅的大魔法的還是皐月。不得到她的首肯也不好隨便亂說別人的祕密不是。
「沒說是我不好。但,皐月的魔法也不是能隨隨便便告訴外人的。這點你能瞭解嗎?」
說着海麗莎揮舞了一下魔杖。
……現在,森羅的大魔法的事情也對莎蓮和千里花說明了,這下可以盡情問些令人在意的事了吧。
響支支吾吾地說着什麼,不知爲何竟然還落淚了?
「?」
「不是很明白你這問題的意圖哦,烈火。」
眼前,最爲緊要的目標是那個。
雖然不像是很滿意的樣子……但爲今之計只能先讓她忍耐了。自後肯定會補償她的「物語」的。
「這就是亞特蘭蒂斯……!」
「不是,這種算不上敵對只是單純被討厭了的感覺很樸實地有了共鳴的說……」
她聽完這個對於魔法師來說十分震撼的事實後——
「你是說在這個世界裏的無論什麼都能查到吧——那麼,黃金夜叉的下落也能查到吧?當然是在存在於這個時代的前提下呢。」
「原來是這樣啊。」
「哎呀哎呀,這還真是久違地從烈火嘴裏聽到了對『女主角』的埋怨呢。」

阿魯還是老樣子盤腿飄在空中悠哉地看着天。感覺就要開始午睡了。
不過很不巧我們可沒有時間那麼悠閒了。就算千里花和拉修爾有所不滿,但不盡早救出娘娘的話「物語」就無法推進。
「總之聽好了!由我和海麗莎透明化去救娘娘。你們在此期間儘可能不要引起騷動在哪待命。」
「等一下。去救娘娘妹子的話也帶上我。」
我一說營救方案,莎蓮立刻不揣冒昧地舉手表態要參加。
「莎蓮嗎?爲什麼?」
「我可是怪盜哦?越獄什麼的易如反掌啊。雖然還沒被抓到過。」
說着用超級浮誇的表情向我使眼色。
「我的魔法很好用哦。牢房的鑰匙也能唰唰唰就偷來。帶上我你絕不會喫虧。」
「是嗎?究竟是怎樣的,」
魔法……想這麼問的時候,大路上傳來了巨大的動靜。
以爲是落腳處暴露了一緊張,結果不是那樣的。
我讓海麗莎給自己加了個透明化的法術,然後偷偷摸摸地從建築物之間的縫隙往大路上看。
「給我追!」
「別讓她跑了!」
看樣子是在追什麼人。
再次變得不安起來——
「王女跑掉了!」
——但聽到其中一個衛兵的話後,我當即做出了判斷。
本打算暫時先等她冷靜一點的,沒曾想她突然笑了起來。
「先不說別的了,有什麼喝的嗎?從昨天開始就沒喝過東西。我口渴了。」
「後輩。聽到那邊有『找到了』的聲音。」
「很好,撤退到響她們等着的海岸那。」
「知道。」
「……」
很快科羅娜就指着大概一公里遠的地方。不愧是前魔王,基本的身體能力水平就是高。
一個衛兵抓住娘娘的胳膊,把她強行拉起來,咣一下用力一推後背把她往前趕。
「哎~可我肚子餓到使不出力氣。」
——科羅娜發出威力稍弱的暗魔法,將娘娘周圍的衛兵用衝擊波吹飛。
「嗯?你剛纔是說了什麼都吧?說了吧?呀吼~有勁!」
夏莉微微歪着腦袋。
我這麼一回答,娘娘似乎放心了一點長出了一口氣。
「跟之前見到的時候感覺不一樣了呢。好像挺任性的樣子……神似依莉絲呢。」
「幹得挺不錯的,你們幾個。雖然不知道你們是哪來的,但竟然能把身爲王女的我給救出來呢。在此表揚你們。」
海麗莎上來調停準備發生口角的皐月和依莉絲。
我對響的修正案用「瞭解!」回答的同時,海麗莎的透明化法術已對全員施放完畢。
「抓緊點。」
「我們上!」
與我的聲音同時,海麗莎對娘娘釋放了透明化法術。
然而總感覺許下了什麼無法挽回的承諾呢……
「吵,吵架是不對的~」
帶着海麗莎的科羅娜也用飛行魔法跟在我們後面。
「手銬。科羅娜,能破壞掉嗎?」
「就靈子化的娘娘來看,怎麼都不像是擅長運動的類型。我不認爲她面對這麼多衛兵能逃多遠。」
「拉修爾。往衛兵門前進的方向飛。」
我們丟下狼狽不堪的衛兵們向海岸前進。
聽從我的指示,拉修爾扇動翅膀,提高了速度。
「啊啊,拜託了。雖然對方應該是看不到我們的,但也儘量不要傷到他們哦?」
我們飛向科羅娜所指的地方——於是,在接近之後連我都能漸漸聽得到夾雜在大量男人聲音中的,一個女孩子的悲鳴。
「沒關係。把耳朵都放靈一點,找找最吵鬧的地方。」
從上空追蹤衛兵們的動向,發現他們在街道的大路中途轉到了岔路上,進入了小路錯綜複雜的地區。
「跟神殿見到的娘娘一模一樣。沒錯了。」
來到悲鳴的正上方,發現了被衛兵活捉的娘娘的身影。
呯!!
在一旁嘆氣的千里花邊拔刀邊走過來。
確認自己安全了之後突然性情大變,坐在旁邊的岩石上用手扇起了風。
看着雪亮雪亮反光的刀身,娘娘反射性地向後縮。
科羅娜點點頭。
「我說,娘娘。」
「哎?哎?啊啊!」
「快點,站起來!」
「簡單來說,就是不用比衛兵先發現娘娘,而是在衛兵發現她之後再半路去劫?」
「收到。」
「嗚啊……哈~~」
我把告訴拉修爾的內容也同樣傳達給科羅娜,讓她豎起耳朵在空中尋找衛兵聲音最爲集中的地方。
「現在該怎麼辦?衛兵數量這麼多?」
依莉絲似有不滿,但時間不等人。先不管她了。
「難道喫了奇怪的東西?」
「哎~那我呢?」
「給我老實點。」
我剛想說剛纔的不算就被拉修爾攔腰抱起飛到了空中,我慌忙抓住她的膀子以防掉下去。
「那樣就會讓認真的性格發生改變?那樣的話在海底遇到的娘娘也該是任性的纔對吧?」
「這是爲何?」
衛兵們或是壓成一堆,或是撞上牆壁,一時之間都行動不能。
「你,你要幹什麼!?」
「是!傑利姆·內科南!」
「……哈,讓在下來吧。」
然後科羅娜降落到她面前。即使變得透明但因爲是相同的法術所以能互相看見,娘娘被突然從天而降的科羅娜嚇得跳了起來。」
「呀啊!」
「說起來,按那個娘娘所說的她不是被抓進了地牢嗎?怎麼會逃出來的?」
我注視着眼皮底下的抓捕行動,開始計算作戰的時機。
「如此精密的攻擊再怎麼說也辦不到。如果不怕傷到那位姑娘的話可以一試。」
「海麗莎立刻給全體施加透明化法術。然後科羅娜把海麗莎、拉修爾把我抱起來從天上營救娘娘!其他人在這裏待命。萬一有什麼突發狀況皐月和響帶頭逃跑。到時候匯合的地點……見機行事!」
「能使用像皐月那樣的風魔法就輕鬆多了呢。」
「就現在!海麗莎!」
看樣子娘娘是爲了甩掉追兵才選擇了這裏。
「哪,哪去了!?」
把驚慌不知所措的娘娘用和海麗莎不同的另一隻手提起來,飛到了在上空待機的我們這裏。
「啊哇哇,要掉下去了!」
「最後那個什麼玩意啊!在山丘上的時候不是看到海岸線了嗎!就在那裏匯合。烈火你們只要到海岸線就行了。然後我們用皐月的魔法與你們匯合!」
當時,我們全部人的頭頂上都冒出了「哎?」的疑問。
我無語地用手招呼大家,開始小型會議。
「快點!去救正在被衛兵追趕的娘娘!」
一聲,手銬一刀兩斷了。
「全力以赴!」
「我說皐月。你說我任性是幾個意思哦?」
「什!?」
再怎麼說,現在也是以娘娘爲重。
「這裏我自然是想到了。把科羅娜和海麗莎帶來也正是爲了這個。」
「一點都不錯。」
我確認了科羅娜右手上提着的海麗莎,然後向拉修爾招手。
「嗚哇!」
癱倒的她手上的枷鎖撞擊巖壁發出咣的聲音。
總感覺娘娘的角色有些微妙的不同……?
「哎,啊,等等。」
「吼呼。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另一邊,娘娘因爲衛兵們突然被吹飛而惶惑地看着周圍。
「這怎麼回事?」
「嗯,建築太密集了從上面不好搜索呢。這樣下去想搶在衛兵前面發現她有點困難吧?」
「放開我!」
千里花完全不在乎對方的態度,
「啊夠了!回頭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行吧快點!」
不見了娘娘的蹤影,衛兵們發出動搖的聲音。
「什,什麼?誰?」
對於這點確實也很好奇……
不過雖然是透明化了,但她現在仍處於衛兵們的包圍之中並沒有改變。這裏——
一瞬間似乎嚇了一跳,但看到雙手自由了以後,娘娘再次發出安心的氣息。
「哦,哦?」
「科羅娜和海麗莎!還有……拉修爾跟我來!」
對與摘希的意見響進行了反駁。
我把她們叫來稍微部署了一下作戰。
「我倒是帶了匕首,不過要破壞它可能會花點時間了。」響也面露難色。
「別說了快過來。」
「什麼事?話說回來稱呼王女的時候不加殿下十分不敬。算了原諒你們。畢竟我寬厚嘛。」
「謝,謝謝。」
與在海底見到時的謙恭態度反差太大,我懷着奇妙的心情總之先道了謝。
「那麼,究竟什麼事呢?」
「那個,娘娘你的確是被抓住了吧?又是如何逃出來的?」
「啊~你說那個啊。在我被抓到牢里正受審問的時候,碰巧神殿裏出現了入侵者。趁着衛兵的注意被吸引到那邊的空檔逃出來的,就是這麼回事。」
八成,所謂的入侵者指的就是我們了吧。
「由於我們來到了過去,所以娘娘的情況稍微出現了些偏差吧。」
總之這件事是搞清楚了,可結果也沒弄明白她的性格完全改變的理由……
「啊。」
「嗯?怎麼了切爾西?」
「不就是那個嗎?讓這姑娘性格變得不同的理由。」
切爾西轉着手指陳述自己的推理。
「簡單來說那個姑娘之所以性格會變得謙恭有禮,不正是因爲亞特蘭蒂斯滅亡造成的嗎?」
「因爲滅亡造成的?會嗎,那種事?」
「當然會的吧。故鄉突然之間滅亡了,自己又在那樣陰暗的海底生活了可能數千年的話。」
「……原來如此。」
這麼一說確實是有可能的事情。
原本可能有點小任性的王女殿下,在失去了全部之後痛改前非(?)這樣嗎?應該就是這樣。
「喂,是叫烈火吧?你們幾個從剛纔開始就在過去來的呀這個國家會滅亡啊之類的到底在說些什麼?」
而且,在這之前還有不得不解決的事,就是在三日內搞定這個國家的政變,好讓娘娘接受王位繼承的儀式。不然的話就解不開莎蓮身上的王冠詛咒。並且她繼承了王位對於救助亞特蘭蒂斯的居民也能起到作用。
「哼……算了,果真是叔父爪牙的話那在叔父繼任之後找他解開就行了呢。……好吧。我就相信你們。反正只要能幫到我,管你是間諜還是什麼的呢。」娘娘說。
「……不知道。」
「『生命的迴流』還有『轉生』的說法,是指字面意思的輪迴轉生吧。在擁有提取『靈子』技術的前提下,她們這種思想或許是比宗教上的思想更爲具體的對於生命的認知。」
不過,就算她本人的認識產生了變化,三天後亞特蘭蒂斯將沉沒的事實也不會變。
「所以,這一定是賭上了性命的託付吧?」
「『只是』的說?」
響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繼續說。
我對弄錯了震驚對象的娘娘,反覆灌輸亞特蘭蒂斯迫在眉睫的危機。
最後。
「照這樣看來,比起拯救亞特蘭蒂斯來,想辦法解決政變似乎纔是『這個』娘娘的『物語』,她毫無疑問就是『女主角』了呢。」
「就是那個意思啊。」
然後,聽了這些的娘娘,
「!?爲什麼你這傢伙,會知道只有王族才能掌握的祕密!?」
決意已經煥然一新,於是我握緊了拳頭。
「我們以外能站在娘娘這邊的人,你有什麼頭緒嗎?」
「哎?」
「嗯?什麼?」
……怎麼一回事?
用十分可悲的眼神看着我。
接着她沉默良久,然後抬起頭。
因爲無論誰都曾經是站在身爲「王女」的娘娘一邊的,所以政變之後的現在反而不知道誰是真的站在自己這邊了,就是這樣嗎。
「我可是王女啊。父王也經常誇我是個好孩子呢,所有人也都是無條件地幫助我。所以,那個……就算你問具體哪個是站在我這邊的我也不知道。」
「因爲用那個技術回到過去的話會用掉所回年數份的「生命」哦?回了一千五百年的話,靈子會變得連渣都不剩的!這樣一來依靠生命的迴流而進行轉生不就也成爲不可能了!如此恐怖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會去做!」
娘娘開始嗯~地苦思冥想起來。
「啊啊,總之先那樣理解就行了。」
「那就太好了。那就爲了我,好好努力吧。給我收拾掉那個發動政變的蠢貨叔父哈。我看好你們哦。」
科羅娜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就是說啊!」
「不知道,嗎?」
響的聲音,還在繼續。我轉回視線,與她堅毅的眼神相對。
抱着膀子的她的手緊緊地抓着自己的胳膊。……我的心情也是一樣,咬着牙仰望着藍到憂傷的天空。
「嗯?……明明遭到了反叛卻只是被監禁嗎?」
「確實或許那邊的娘娘用盡了自己的生命。但『娘娘的物語』還沒有結束。幫助她,就是幫助『娘娘的物語』。」
「不過,娘娘不是像幽靈一樣的存在嗎……?那樣的話用生命這種事……」
「……大致的狀況已經有數了。對方是不敢輕易殺害娘娘的。」
特別是她的父親爲了發展醫療過多地回到過去……因此纔會「衰老」致死的。
「等一下!用生命是什麼意思!?」
娘娘用悲痛的表情說道。
「怎麼辦後輩?剛纔是說不讓攻擊的,那現在要不要我去把那個什麼波波薩的男人連同他的手下一起打飛?對付叛亂用武力鎮壓是最好的。」
事情起於五天前。先王——也就是她的父親因「衰老」而亡是一切的開始。
很早以前,先王的弟弟也就是叔父波波薩就一直覬覦王位,在兄長死亡後終於本性畢露發動了政變。
我悄悄地看向阿魯那邊。
沒想到,娘娘不能和我們一起回到過去的真相竟然是。
「我說,你爲什麼就是不肯相信呢?你看,這可是娘娘你自己乾的啊。你就信了吧……」
確實如科羅娜所言,出於對權力的慾望而發動政變的是波波薩,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他一頓也是手段之一……
「響……」
說着響把頭轉向巖壁,用手指着在看這裏的娘娘。
我把我們是從未來來的事情,還有亞特蘭蒂斯會在三天後沉沒的事都告訴了她。
「娘娘。」
「那個,其實吧……」
「我懂了!你們是國外的間諜吧!」
最後的最後竟然發出了這樣的懷疑。
「……啊。」
「……」
「嗯,可以呀。」
「……我根本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而且這個國家會沉沒也令人難以置信,說白了就是來幫助我的唄?」
恐怕,對現在的娘娘來說要想方設法解決的危機是叔父的政變。不過那也確實是個毀天滅地的危機,是個作爲把我捲進來的理由足夠充分的「物語」。
從娘娘的話來看,回到過去的技術對於亞特蘭蒂斯的發展貢獻好像很大。如果要進行什麼新技術的開發實驗,萬一實驗失敗了只需要回到過去,就能把因爲失敗而損失的時間找回來,再次重新來過——等於把失敗一筆勾銷直到獲得成功。
「……」
「所以就算是爲了救同伴的性命,我們也希望娘娘你能成爲下任國王。」
「怎麼了?」
娘娘春風得意地說。
真的有這樣的理由也說不定。我試着問娘娘。
波波薩不殺娘娘的理由?
更何況離亞特蘭蒂斯沉沒只有三天時間了。
看樣子「物語」的方向性隨着娘娘自身的認識而發生了變化。
「!?」
莎蓮用半開玩笑半無奈的口吻說。
沒有任何警戒的娘娘轉眼間就被俘,被監禁在了地牢裏。
「所以說,你說我會那樣做簡直難以置信!」
「你這傢伙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因此父親纔會被稱爲『偉大的國王』……」
「……都說了。我們是受未來的娘娘所託。未來的娘娘知道在未來亞特蘭蒂斯會沉沒這一點都不奇怪吧?可是靠她自己救不了故鄉,所以才拜託我們。這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可是,這個國家不是的確存在靈子化呀,回到過去呀這樣的技術嗎?所以,你差不多該相信我們是從未來而來的了吧?」
不過反過來說,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能用的牌了。從剛纔衛兵追捕娘娘這點來看,這個國家的大部分——至少政治的部分——都是波波薩那邊的。能看出波波薩是做足了充分的準備之後才發動政變的。
雖然動搖還沒有完全消失,我強忍着重新看向娘娘。
在相當嬌慣的環境下成長的這點怕是沒錯。
那麼,我該做的事,該拯救的那些也不會變。
我一邊感到筋疲力盡,一邊無數次地重複着勸說的話語。
「我有說錯嗎?烈火。」
「……烈火。你也聽她說了靈子化是把生命的最小單位『靈子』從肉體中分離出來進行保存的技術了吧。就是說,她雖然是那種狀態卻也依然活着。」
雖然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很正常的反應……然而不相信亞特蘭蒂斯會沉沒的話一切都是白搭。我繼續說服之。
順便一提那個王冠,娘娘注意到它戴在莎蓮頭上之後「你們幾個果然是間諜!竟然把王冠偷來了……還是說是叔父的爪牙!?」還像這樣懷疑我們,被我們用「其實是爲了還給娘娘而從波波薩那裏奪回來的,當時一不小心被她給戴上了」給圓過去了。
「那個叫波波薩的男人目的是篡奪王位吧?那爲什麼不立刻殺掉這個小姑娘?我不認爲有留活口的理由。」
然後嗯~嗯~持續着。
然而,她說什麼也不肯相信。
「……剛纔不是說了誰是我這邊的嗎,如果那個人能加入的話或許就好辦了。」
「不過,其實我們初來乍到,對這個國家現在的狀況完全兩眼一抹黑。能跟我們說一下嗎?」
「嬌生慣養,說的就是這傢伙呢。」
用生命……的說?
「爲什麼娘娘會那樣做……」
「……總而言之,就是這樣了。」
「重點不是那個啦!」
對政變也要兼顧,然後救助她故鄉的人們。
我這麼一問,娘娘伸出手指——指向了頭頂上的那片廣闊天空。
「是誰?」
一段時間之後……其實也沒有多久,但繼續呆在這裏也沒有任何意義這也是事實。
該,怎麼辦呢。
「站在我這邊?」
不知道是不是被晾在一邊而有些不痛快了,娘娘不滿地鼓起了腮幫子眯起眼瞪着我。
這時候娘娘突然開口了。
「……沒錯,就是那樣的。」
「叔父是想從我嘴裏撬出回到過去的技術。因爲那是隻有國王才能獲得的知識。不具備那個知識還有王冠的話,想要作爲亞特蘭蒂斯王被議會還有人民認可幾乎是不可能的。」
根據娘娘所說,亞特蘭蒂斯的現狀大概就是下面這樣。
「拉普達王啊!」
「拉普達……的,電影?」
雖然我是連亞特蘭蒂斯都不知道,但跟這個名字相似的動畫電影我倒是看過。不過,那玩意真的存在嗎……?
「烈火。確實一提到拉普達會那麼想也不奇怪,但那姑且也算是有原始出處的,那就是格列佛遊記中出現的飛島勒皮他。」
「哎……嗯?」
對於皐月的補充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暈了。
「可是,格列佛遊記到頭來不也是想象出來的嗎?」
「沒錯呢。」
這麼輕易就同意了讓我差點倒地,不過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既然傳說中的亞特蘭蒂斯都能成真,再多一個拉普達又有什麼關係呢。而且,娘娘也沒有騙我們的理由。
「明白了。那,我們就去會會那個拉普達王吧。他在哪?」
「他常在位於天空都市拉普達的『天空的大圖書館』裏。」
「『天空的大圖書館』?」
不是未來的娘娘讓我們去的地方嗎。確實說到那裏能知曉回到未來方法的人的話。非拉普達王莫屬了呢。
「之後去拉普達就行了吧?後輩。」
「啊啊。比起白白流血來要好……而且要知道回到未來的方法,反正也還得去『天空的大圖書館』纔行不是?」
總之方針已經確定,我再次看看娘娘。
「所以呢?該怎麼去那個拉普達?」
「飛行船的話倒是有……不過,肯定已經戒備森嚴了。」
飛行船顧名思義就是在天上飛的交通工具。對波波薩來說最怕的就是被她逃到國外,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人數過多還是希望有個飛行船。雖然也有飛行魔法這個手段,但能飛的和不能飛的不成比例,果然交通工具還是有必要的。
「你光說那個……是什麼形狀的?」
到底是什麼東西我也想親眼確認一下,於是讓娘娘把望遠鏡還來。
我們乾的事非常簡單,通過升高建築物裏的溫度,讓裏面的看守自己打開窗戶的作戰。亞特蘭蒂斯本來就已經很熱了,那麼封閉的建築中又不斷升溫,估計肯定不可能一直忍耐下去的,果然被我料中了。
「有點難呢。救娘娘的時候不是用過透明化的法術了嗎?所以對方會防着這手的可能性也很高。從窗戶能看到屋裏也堆滿了衛兵。開門的話立刻就會被發現。」
「望遠鏡?難道是說從剛纔開始那個女人一直擋在眼前的那個嗎?她會給我嗎?」
聽響這麼一說再回頭看,果然飛行船那邊防守薄弱。
「唔~再一次!我還想再看一次嘛!」
透明化也不過是看不見而已,「存在」於那裏的事實是不會變的。被包圍了之後也是逃不脫的。
「正是。」
皐月興奮地叫起來,我也遠遠地進行確認。
「娘娘。你過來一下。」
「鑰匙在哪?」
「怎麼了?」
於是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澆灌了喉嚨的我們,在她的帶領下前往安置飛行船的設施。當然全體都被海麗莎的法術透明化了。
「哦哦,哦哦!好神奇啊這個!能看到好遠的東西!」
「明白。」
「娘娘。那也是亞特蘭蒂斯的技術嗎?」
「收到。莎蓮你也不能失手哦?」
「說的也是。」
「……」
「用森羅的大魔法查一下的話應該就能找到也能使用,怎麼了?」
接着,
「交給我了!」
我表示了理解,然後再次看看周圍。
我雖然沒有望遠鏡,但也在她旁邊密切注視着建築物的窗戶——果然,
「窗戶啊。響,有打開的嗎?」
「……沒有,窗戶是有但沒打開。都緊閉着呢。」
唯一的問題就是該如何打開窗戶,考慮到被守衛包圍的風險,直接開果然還是難了點。可能的話還是不要接近窗戶,想一想有什麼能讓對面自己打開窗戶的辦法比較好……
「說起來神殿的地面也有點過於光滑了,而且還是石制的。那明顯是用其他技術做出來的。」響說。
「莎蓮!」
那麼派出少數人去搶鑰匙,其餘的人先登上飛行船比較有效率。那樣的話能夠減少風險。
「就是說被包圍的話是死路一條唄……」
「好的好的。……啊啊,是那個吧?一共有十個呢,跟飛行船的數量一致所以沒錯了。那個的話只要打開窗戶就能偷出來。」
剩下的就是如何奪取鑰匙了……!
問題是在周圍把守的那些人。簡直人山人海,不對是人牆,衛兵裏三層外三層地把建築物團團圍住。
我把自己的想法說給大夥聽。
這時候我靈光一閃。
「把鑰匙安放在啓動臺上就能動了。」
對於我突兀的提問大家都歪着腦袋,不過皐月還是怯怯地舉手了。
「奪取!」
在她所說的右邊第二個窗戶裏……原來如此,確實是圓圓的石頭一樣的東西整齊擺放在那裏。
「莎蓮你也看看。」
說起來娘娘確實形容的是把鑰匙「安放在啓動臺上」而非「插進鑰匙孔中」。也許跟我們知道的鑰匙是兩碼事呢。
娘娘所指的地方有一間平房。面積也不是很大。大概就是專門保管鑰匙的事務所了吧?
切爾西也一邊冒着問號一邊自說自話。
她繼續用手槍形象的手,這次像是拉扯繩子一樣往回一拽——接着,建築物那邊頓時炸開了鍋,跟着有兩個東西飛向我們這邊。
我向正用望遠鏡觀察建築周圍情況的響徵求意見。
「說起來莎蓮。」
雖然娘娘應承了我的要求,卻好像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
「應該順利。正在像用透鏡集中光線那樣,把這一帶的熱量都集中在那間屋子裏。」
「好是好……」
「那是……鐵嗎?不過那顏色……?」
「不是鐵,材料搞不好是銅呢。還有,那個頂棚相比於玻璃來……塑料?有些近似呢……」
那是剛纔通過望眼鏡確認到的兩個飛船的鑰匙。
「保管在那座設施裏。」
「好了,快撒手!」
莎蓮旋轉着手指爽快地點頭回答。
「可以用響的望遠鏡,確認一下能不能看到飛行船的鑰匙嗎?」
……嗯?
「……沒有像是鑰匙一類的東西,再說那個飛行船的鑰匙是不是我們印象中的鑰匙都不確定呢。」
「球?」
鑰匙像是被吸過來的一樣到了莎蓮手上。
「是嗎。那麼鑰匙呢?」
「話說這個國家還真是熱呢……」
仔細一看的話扇風的不只她一個人。皐月和依莉絲,還有其他人也很熱的樣子,連我自己也在不知不覺間扇起了衣領。
「嗯?哦哦,看到了。從右邊第二個窗戶看到的那個就是鑰匙。」
「怎麼了?」
飛行船一共有十艘,五艘五艘停放在一起。先頭的兩艘前面是類似跑道的直路,看樣子是像飛機那樣加速滑行升空的呢。
「刻印!」
把望遠鏡交給莎蓮。
「不是。那是拉普達王賜予的技術。因爲沒有飛行手段的話就不能去拉普達了。」
「喝的東西呢?」
「你們隨便誰,有沒有能用不管是火還是熱的,總是就是很烤的那種魔法的人?」
皐月也用詫異的目光看着飛行船。
當然了補充水分也是很重要的。仔細一想的話從之前的逃跑開始我們東一頭西一腳的,到現在也是滴水未進呢。
我和皐月,還有莎蓮和科羅娜留下來,然後讓其餘人先分別搭上了先頭的兩艘飛行船。事實上這邊也是稍微有一些警戒的,但在呼叫同伴之前就被依莉絲還有科羅娜給打暈了,然後被拖到了隱蔽處藏起來。
「嗯,只要能用肉眼確認到鑰匙,再至少打開建築物的一扇窗戶的話就行了。」
瞬間,從她的指尖連續發射出兩道細小的光線,光線唰一下鑽進了敞開的窗口中。
娘娘畏畏縮縮地看看我再看看響拿着的望遠鏡。
「銅先不說了,塑料是這個時代該有的東西嗎?不對,就連那種金屬製的船身也多少有些黑科技的味道。」
「什麼?」
「怎麼辦?」
原來是有比飛行船更迫切希望入手的東西啊。
「形狀?就是那個放在牆邊的圓球嘍。」
娘娘一邊拽着莎蓮的衣角,一邊用手在臉上「呼~」地扇着風。
「打開了!」
所謂的飛行船目測不過是能容納七八個人的暗色船身上,加裝了上色的半透明頂棚和翅膀的玩意。
「怎麼樣?我的魔法?把刻印打在上面再用奪取拉過來。有怪盜的感覺吧?」
「嗯~~~」
伴隨一聲精神抖擻的聲音,莎蓮一隻手拿着望眼鏡繼續觀察,另一隻手比劃出手槍的形狀,槍口對着建築物。
「順便問一下那玩意是如何啓動的?」
「不過只是偷偷潛入飛行船的話還是有可能的。是認爲只要鑰匙不被盜就萬無一失,所以才都集中在了建築那裏嗎。」
「我想到一個點子。」
「那就是飛行船?」
似乎對響在用着的那個一直十分好奇。她從響手裏接過望遠鏡,立刻開始依樣畫葫蘆地看起了鏡片。
「幹得漂亮莎蓮!皐月、科羅娜,用飛行魔法把我們送到飛行船那邊。」
莎蓮像魔術師一樣單手玩弄着圓形的鑰匙,得意洋洋地向我們介紹自己的魔法。
「好好好你安靜點!就算透明也是有聲音的……對?看到鑰匙沒?」
「好了。皐月,狀態怎麼樣?」
莎蓮點點頭繼續用望遠鏡監視保管着鑰匙的建築,一刻也沒有移開視線。
「很好,就去借用一個那個飛行船吧。娘娘,把地點告訴我們。」
「看,到手了!」
「之前好像說過牢房的鑰匙可以簡單到手之類的話吧,飛行船的鑰匙也行嗎?」
是因爲在海上嗎,太陽很毒一直在外面有些難熬。說起來不光是娘娘,在街上看到的人全都膚色黝黑。
雖然她很不情願但總算是平安拿回來了,我也用望遠鏡看了看。
「知道了!」
「嗯。」
「差點忘了,烈火君。得給你一個鑰匙。」
「哦,謝了。」
因爲飛行船需要兩艘,鑰匙必須分開那纔行。我從莎蓮手裏接過一個鑰匙,通過皐月的飛行魔法移動到大家正等着的飛行船那裏。科羅娜和莎蓮也跟在後面。
再說保護鑰匙的衛兵們,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一時之間陷入了混亂,不過有人意識到了「鑰匙被盜=飛行船不保」,現在正以雪崩之勢向這邊逼近。
我向右,莎蓮往左進入了飛行船。
「夏莉!交給你了!」
「瞭解。」
我從飛行船的入口,把鑰匙扔給了坐在操縱席上的夏莉。
「我看看,放在這裏就行了吧。」
莎蓮把鑰匙安放在有圓形凹槽的啓動臺上。
然後理所當然的,啓動臺發出了咚的一聲像是啓動音的聲音,與覆蓋飛行船的半透明頂棚同步,翅膀也發出七色光芒,船體全體開始傳來電腦啓動那般的重低音。
「那麼,我們出發!」
夏莉把剛纔放在啓動臺上的鑰匙向前一轉。
然後隨着球的運動,飛行船也開始向前滑行。
「太神奇了……明明都沒有感覺到魔力,到底是怎麼運作的呢?」
皐月用驚訝的目光注視着開始移動的飛行船。

以防萬一看了看旁邊,半透明頂棚後面的莎蓮她們乘坐的飛行船也平安出發了。那邊的操縱由依莉絲擔當。要問爲什麼選她,因爲她也和夏莉一樣能熟練操作宇宙船……就這麼簡單。
總之,反正我們之中也沒有人操縱過飛行船,讓習慣在天上飛的人來操縱肯定是最好的選擇了我判斷。順便說一下娘娘是王女,平時都有專職司機,想必自己也不會有操縱的經驗。
不過現在呢,還是好好享受一下這段天空的旅程。
這樣下去敵人還是會追上來——不過已經做好了準備。
「雖然看上去有些讓人感到不安,但像飛機一樣確實能飛呢。」
暫告一段落之後很想休息一下,但要做的事情仍舊堆積如山。
摘希看着外面也和我一樣一顆心落了地。
回頭一看,這個預準備正在發動。
在我們所乘坐的飛行船後方,剛剛起飛的跑道上一片「漆黑」。黑壓壓的一片雲把停靠飛行船的設施完全覆蓋,這樣一來後面的飛行船就不好起飛了。
所以飛行船也算是個未知的交通工具,在飛上天之前相當提心吊膽的——不過當船體離開地面後,還是很順利地就升空了。
她的黑暗魔法把設施全都籠罩在黑暗中,阻止衛兵追擊的作戰似乎取得了成功。
話說回來,飛行船還有八艘。
「好了,快點去會會那個拉普達王吧。」
「科羅娜幹得不錯的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