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邂逅與再會》
《無賴勇者的鬼畜美學》 · 上棲綴人 · 2.7萬 字
1
『諾亞』、『克昆』與『血色黃昏』。
世界領袖的闢室密談,大約在兩個小時之後正式結束。
曉月、蕾蒂亞以及賽席爾離開第一大會議室之後,伊莉亞·雷諾茲這才鬆了口氣。
雖然在意外的情況下親眼見證了歷史性的一刻,如今總算是可以卸下肩頭的重擔。
趕快回到同爲新人的萊爾身邊,繼續參加下午的職前訓練。
可是……
「請問……」
伊莉亞怯生生地開口。
原本以爲會談結束之後就沒事了,如今伊莉亞卻跟美兔等人一起出現在視野良好的陽臺上。
「伊莉亞,怎麼啦?你比較喜歡咖啡嗎?」
美兔優雅地端起茶杯啜飲一口,活脫是個氣質出衆神采動人的貴婦。面對美兔的詢問,受寵若驚的伊莉亞連忙搖搖頭。
「不,我喜歡紅茶,紅茶超好喝的。謝謝!」
「真的嗎?那就好。要不要再來一杯?」
「是,那就麻煩您……等一下,不是這樣吧!」
差點遞出空杯子的伊莉亞連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冒失的舉動頓時吸引了同桌的美兔、莉絲蒂、千影以及葛葉略感訝異的目光。
……嗚!
伊莉亞不禁爲之膽寒。
包括暫時離席的遙在內,在座的所有人都是諾亞的最高幹部。
第一副總帥——凰澤美兔。
相較於伊莉亞的激動,千影的語氣顯得格外平靜。
莉絲蒂的語氣相當平靜。
就常理來判斷,這絕對不是區區新人的伊莉亞應該列席的場合。
「讓克昆獨自在本部大樓之內活動,真的不要緊嗎……」
只見坐在正對面的美兔露出平靜的微笑。
「啊……?」
「她在會談期間一直以火熱的視線凝視着曉月。」
這次會談之中,賽席爾的角色是曉月與蕾蒂亞——亦即諾亞與克昆的見證人。
「遙不可能在毫無考量的情況下任憑蕾蒂亞獨自前往倉庫。沒猜錯的話,應該已經取得那個人的同意了吧?」
第三副總帥——五泉千影。
會談結束之後……
美兔點點頭。
「放心吧,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在系統的掌控之中。」
「葛葉,就算這個新人再怎麼可愛,你也不可以一直欺負她啦。」
然而血色黃昏是個崇尚個人自由的恐怖集團。
「不過她應該不至於做出什麼越軌之舉。畢竟諾亞已經是全球矚目的焦點,與我們爲敵的克昆當然也一樣。」
「咦?可是……」
第二副總帥——莉絲蒂·謝爾菲。
「決定請那個叫做賽席爾的人擔任見證人的時候,曉月就已經交代過了。等到會談結束之後,會讓他們兩人獨處一段時間。」
「畢竟久保田博士是異世界研究的第一把交椅。他過去深受克昆的信賴,舉凡各國的巴別塔基礎設計、各種管理程式甚至是巴別塔系統的開發都是由他一手主導。基於這層關係,博士與克昆的克萊西斯女士理應是久未見面的舊識。」
賽席爾附在曉月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喜上眉梢的曉月立刻將後續的工作交給美兔等人,與賽席爾聯袂離去。
而且……
當初是在無意間闖入美兔和遙接受「懲罰」的現場,之後又被迫列席不能對外公開的祕密會談。
「看來站在世界頂端的女人似乎都必須具備過人的外貌條件,克昆的蕾蒂亞·克萊西斯也是個例子。」
伊莉亞忍不住出聲。
「再加上曉月好色的個性,說不定現在反而是他主動對賽席爾毛手毛腳呢。」
「萬一曉月總帥有個什麼閃失……」
賽席爾·安華德可是足以跟克昆平起平坐的血色黃昏現任女團長。
因此……
遙停頓片刻。
因此伊莉亞巴不得立刻躲得遠遠的,以免繼續涉入高層的祕密之中無法自拔。
即使受盡世人的唾棄,也絲毫不放在心上。
因爲……
不過……
從會談之中所提及的話題來判斷,久保田的技術顯然是維繫諾亞運作的生命線之一。讓久保田跟立場敵對的蕾蒂亞單獨會面,萬一蕾蒂亞趁機展開遊說,勸誘久保田背棄諾亞——
「那……曉月總帥與血色黃昏的賽席爾·安華德單獨在一起,會不會發生什麼問題?」
「沒錯,我也有同感。令人忍不住想要逗她呢。」
任由敵人在本部獨自行動,實在是有違常理。
「伊莉亞認真起來的模樣確實很可愛。」
如此一來,勢必得面對另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
即使在會談中面對蕾蒂亞和賽席爾這兩名位居世界頂端的人物,美兔等人也絲毫不爲所動。直到現在,伊莉亞才明白箇中原因。
美兔等人之間,存在着心靈相通、彼此理解的共同認知。
兩人的語氣雖然平靜,卻還是讓伊莉亞驚訝得說不出話。
是的。密談結束之後,遙負責帶領蕾蒂亞前往收藏巴別塔系統的倉庫。不過……
蕾蒂亞·克萊西斯是克昆的No.Ⅱ,亦即敵方陣營的最高幹部。
「會談結束之後多虧你留下來幫忙收拾,替我們省下了不少工夫。請你喝杯茶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辛苦了,遙。先喝杯茶吧。」
「是沒錯啦,可是……」
「嗯,不無可能。對方確實是閣下喜歡的類型。」
一定要趁着還能抽身的時候,恢復普通新人的身分。
因此當密談結束之後,伊莉亞立刻抱定了迅速撤離的主意。
伊莉亞驚慌失措的反應逗得千影微微一笑。
第五副總帥——七瀨遙。
……把我當成玩具就對了!
情況不妙。再這樣下去,一定會陷入無法回頭、難以自拔的絕境之中。
伊莉亞難掩內心的擔憂。
「而且已經失去效用的巴別塔系統由久保田博士負責管理,兩人應該有許多話題可聊吧……」
「不過似乎早了些。不用帶蕾蒂亞到達目的地嗎?」
——每個人都有天生的氣質。
然而距離遙帶領蕾蒂亞離開會議室,迄今還不到一個小時。
「嗯……賽席爾應該也很喜歡那個人吧。」
……曉月總帥當然不是省油的燈,不過……
「——放心吧。」
第四副總帥——桐元葛葉。
於是伊莉亞·雷諾茲怯生生地舉起一隻手,問道
伊莉亞聞言,不禁睜大了雙眼。
「嗚嗚嗚……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這就難怪了。
「——我回來了。」
就如同將我方的五名副總帥空投至克昆本部一樣。
諾亞是建立在衆人對凰澤曉月的絕對信任之上。
「……」
說完之後,遙挑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怎麼啦?有什麼不對嗎?」
莉絲蒂詢問。
自己絕對不是萊爾那種天生的領導人,也不是跟隨在高層身邊發光發熱的類型。融入團體之中默默耕耘,纔是真正的自己。
「當、當然不是,桐元第四副總帥……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真的!」
對於這羣忠於慾望的恐怖分子而言,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就算是再怎麼卑劣的手段也勇於嘗試。
可惜事與願違。
「而且那個叫做賽席爾的人似乎也有那個意思。」
伊莉亞在內心吶喊。
遙跟着附和,甚至連葛葉也打破沉默。
與克昆的不同之處,在於他們不受道德規範的束縛。
伊莉亞的疑慮卻被美兔直接推翻。
面對欲言又止的伊莉亞,在場衆人之中最年幼的少女忍不住出言嘲諷。
朝着圓桌快步走來的人,正是五名副總帥當中唯一缺席的少女七瀨遙。
「那不是更慘嗎……畢竟他們以前是同伴啊。」
「嗯,她向我問明倉庫的地點,表示要一個人獨自前往。」
莉絲蒂也表示贊同。
這也是血色黃昏引以爲傲的中心思想。
美兔以笑容迎接遙的歸隊。
「體、體會什麼心情!」
即使會談已經結束,在她確定巴別塔系統已不再使用,進而離開這座人工島之前,不是應該派人在一旁監視纔對嗎?
同時也產生了更深一層的體認。
那就是建立在凰澤曉月之下、牢不可破的絕對情感。
「我也不是不能體會你的心情啦。」
「……可是什麼?你不願意跟我們一起喝茶嗎?」
這時陽臺又出現了新的訪客。
千影回答。
「是的。聯繫閣下之後,取得了讓克萊西斯女士獨自行動的許可。在這種局勢之下,閣下也認爲克萊西斯女士不會做出逾矩的行動。」
伊莉亞只是個新人,當然不知道收藏巴別塔系統的倉庫位於何處。
「這點倒是不必擔心。」
……不過。
「身爲世界的管理者,克昆身上的道德包袱可不輕。萬一被世人察覺克昆的高級幹部暗中從事見不得人的破壞工作,麻煩可是不小。蕾蒂亞好歹也是克昆的No.Ⅱ,不會不明白這層道理。」
千影的感言頓時讓現場的五名副總帥陷入了沉思。
「別這麼說,各位的條件也不差啊……」
伊莉亞以客觀的角度說出內心的看法。
雖然類型不同,美兔五人也是頗具姿色。
完全不遜於賽席爾和蕾蒂亞。
「哦,這話倒是很貼心呢~」
千影笑了笑。
「就讓我替這麼可愛的伊莉亞倒杯茶吧。」
「不敢當……啊!」
就在伊莉亞驚覺不妙的時候,茶杯已經注滿了熱騰騰的紅茶。
……嗚嗚,我這是在做什麼!
原本打算趁隙遠離這個是非之地,這下子最快也要等到喝完這杯紅茶之後才能開溜了。
無奈之餘,伊莉亞只好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雖然是第一次看到本人,想不到血色黃昏的團長居然是這麼美麗的女人,還真有點自慚形穢的感覺。」
「他們兩個好像曾經見過面……在冰神京也發動政變之前。」
在千影的提示之下,葛葉將輕握的右拳移至嘴邊。
「沒記錯的話,兩人曾經在夜晚的高速公路騎着史雷普尼爾一起兜風,曉月還趁亂取走了她的內衣。」
「……什麼?」
敏感的關鍵字傳入耳中,伊莉亞忍不住反問了一句。
「似乎如此。曉月房間那件尺寸驚人的黑色內衣,應該就是她的吧?」
結果卻被輕易地駁回。
說話的同時,伊莉亞只覺得雙頰一陣火熱,然而現在可不是顧全面子的時候。
美兔到底想說些什麼?伊莉亞實在摸不着頭緒。
只要能夠離開此地,伊莉亞·雷諾茲願意忍受任何的恥辱。
不是隻想閃得愈遠愈好,儘可能地不要跟這些人有所牽連嗎?
只見美兔雙頰泛起紅暈,雙手輕捧自己的胸部。
伊莉亞一股腦兒地拚命搖頭,美兔溼潤的瞳孔卻流露出一絲渴望。
——萬歲,成功了!總算可以告別這個是非之地!
於是面紅耳赤的伊莉亞只好尷尬地回過頭來。
這到底是哪個次元的說法?面對伊莉亞的驚懼與質疑,美兔連忙以笑容加以安撫。
「真不愧是世界最強的女人,連胸部的大小也是世界級的……第一次看到那件連美兔穿起來都嫌太大的內衣,大家還在猜測到底會是誰的呢。」
死裏逃生的唯一機會。
「是、是……」
局勢發展至今,伊莉亞·雷諾茲不得不承認自己正面臨生死存亡的一大危機。
「對、對不起……對於我這個毫無經驗的人而言,各位的談話實在是過於刺激。爲了不打擾各位的興致,所以我纔想說悄悄離去。」
這下子伊莉亞可傻住了。
「不、不行不行,我沒有那種能耐!這種問題應該請教經驗豐富的人,不是我這個小朋友能夠回答的!請饒了我吧,拜託!」
「輕咬耳垂導致尿失禁,只能算是開胃前菜!?」
不等葛葉開口,千影就搶着發話。
「——我們也跟你一樣,還沒有那方面的經驗。」
「啊、是。」
面對伊莉亞的疑問,美兔輕輕地點頭。
驚覺自己的好意可能對伊莉亞造成困擾之後,美兔緊抓着伊莉亞的雙手不禁微微一鬆。
於是……
「別鬧了,怎麼可能……」
這時伊莉亞突然發現……
無路可逃。
經過一番掙扎之後,伊莉亞·雷諾茲終於找到了逃離現場的理由。
這可說是被逼上絕路的伊莉亞最後的反擊。
『——』
「所以我們才需要尚未受到那個人毒害的普通少女的中肯意見。」
……不、不能放棄!
「伊莉亞……?」
伊莉亞急着想要逃離現場,卻被美兔溫柔卻又堅定的雙手牢牢抓住。
千萬別亂了陣腳,現在還不是慶功的時候。
這時她的視線突然落在手錶之上。
此地不能久留,伊莉亞的生物本能提出警告。
「應該有吧?畢竟每一個新人都很優秀,實在輪不到我蒙受各位副總帥的青睞。若真的接受個別指導,難保不會被其他新人排擠!」
無言的沉默替美兔的說詞提供了最有力的背書。
「啊……?」
「就、就是說呀!無論是被那個人……的時候,或者是排隊等候的期間,大家都把我的胸部當成玩具……」
新人甄選的時候比任何人都重視紀律的遙,竟然選擇了妥協。
「那怎麼行呢?這種不識大體的做法,絕對有損大家在其他候補生面前的威嚴。七瀨教官,您說是吧?……七瀨教官,爲什麼別過臉去?」
以擬聲字來形容,就是嘶嚕嘶嚕。
……就、就是現在!
只見美兔突然湊了上來,緊緊地握住伊莉亞的雙手。
「不、不會吧……!」
喃喃自語的美兔終於放開了伊莉亞。
面對衆人口徑一致的譴責,美兔連忙提出反駁。
因爲她的肩膀被人牢牢地抓住。
「不必擔心,等一下我們自然會好好地爲你進行專屬的訓練課程。」
「這兩年來在那個人的……之下,我的胸部又變大了。」
正打算偷偷離席的時候,卻被美兔逮個正着。
「——或許吧,不過現在應該剛剛好。」
只見美兔神情忸怩,一副嬌羞的模樣。
這絕對是道德倫理以及人生價值的一大危機。
「那、那是因爲我跟遙犯了錯,正在接受懲罰啦。」
這樣子不行,美兔心想。
「……嗯。所以那個人並沒有那方面的問題。」
「……抱、抱歉,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發現情況不對的時候,已經無法回頭了。
「諾亞里面的每一個人,全都是我們最重要的夥伴吧?」
先輕輕地點頭致意,然後身體朝向右方轉動九十度,一語不發地離去。
可是……
面對千影感慨萬千的語氣,美兔倒是十分鎮定。
都已經玩變了各種把戲,依然沒有那方面的經驗?而且這兩年來一直處於同居的狀態?
於是伊莉亞點點頭——卻怎麼也無法進入逃脫三部曲的第二步驟。
「太不公平了。我們也有被曉月把玩呀,爲什麼只有你的胸部愈來愈大?」
伊莉亞強忍着呼之欲出的欣喜。
伊莉亞膽怯地問道,只見美兔臉頰一紅,露出小女人的嬌羞。
「說也奇怪,我們向來不會跟其他人提到這些事情,爲什麼在你面前卻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呢?」
仔細一看,甚至連莉絲蒂、千影、葛葉和遙都羞紅了雙頰。
「嗚哇啊啊啊!這算什麼?我已經跌入蟻獅地獄了嗎?」
美兔的回答實在過於匪夷所思,伊莉亞不禁呆呆地愣在原地。
「就是說啊,可惡的大奶媽……該不會是利用超高次元生命體的力量偷偷作弊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們也常常玩弄美兔的胸部……」
伊莉亞竭盡所能地整理混亂的思緒,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
「——放心吧,那只是開胃前菜罷了。」
莉絲蒂等人頓時眯起雙眼,不約而同地探出上半身。
伊莉亞露出疑惑的眼神,美兔則是微微一笑。
「『發生關係的時間由我來決定』——這就是兩年前那個人跟我們說過的話。那個人非常好色,這兩年來幾乎玩遍了各種把戲,就只差最後一道防線而已。」
「那個……」
「——感謝您的好意。不過若只有我一個人接受副總帥你們的特別指導,恐怕會遭致其他新人的忌妒。」
「所以我已經受到總帥的毒害,恐怕無法做出令第一副總帥滿意的建議……」
「是、是沒錯啦,不過……咦?伊莉亞,你要去哪裏?」
「那個人雖然還沒佔有我們,卻爲我們做了很多事。如果我們沒有任何回報,實在太說不過去了。於是我們一起拜託那個人,最後終於獲得了那個人的同意,可以用雙手、胸部或是嘴巴……」
「話可不能這麼說,曉月總帥也曾經替我留下了羞於啓齒的回憶呀!」
「………………」
「不、不會吧?那之前在總帥室的時候……」
「……什麼?真的有那種人?」
「也就是說……」
美兔率先開口。
「是、是啊,確實有點奇怪。不過我也不知道爲什麼!」
即使如此,伊莉亞還是不肯放棄希望,拚命地尋找脫身的藉口。
「……既然美兔都這麼說了,我也沒什麼意見。」
「?啊,你該不會是會錯意了吧?伊莉亞,儘管放心吧。」
「有什麼辦法,誰叫閣下希望我們增進彼此的感情呢?再說當初提議『大家一起來』的人,不就是你嗎?」
「難道……曉月總帥有那方面的障礙?」
「伊莉亞,可以當我們的顧問嗎?我們一直想聽聽第三人的建議呢。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那個人主動佔有我們?」
「對了,伊莉亞。既然大家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乾脆省略彆扭的職稱,直接稱呼我們的名字就好了。」
……慢着,我該不會愈陷愈深了吧?
「原來如此……真可惜。」
「糟糕,下午的職前訓練就要開始了,我得回去準備纔行。」
「不瞞你說,已經有經驗豐富的人對我們提出建議了,就是之前被那個人佔有的女侍沙耶香。不過那個人並非常人,發生關係的對象總會以他爲衡量的基準,無法提供客觀且平實的建議。」
「可是——我們只是想跟你討論一些重要的事情而已,難道連這種小事也會引起某些新人的忌妒,甚至是聯合起來排擠、孤立你嗎?心胸也未免太狹窄了。這次只是無關緊要的私人聚會,萬一日後必須將非常重要的祕密任務交付與你,難道還要看那些傢伙的臉色不成?」
「這……!」
伊莉亞不禁在內心暗叫不妙。
「這就怪了。當初在性向測驗的時候,這種不適任的新人應該早就被淘汰了。伊莉亞,到底是哪幾個新人可能會排擠你啊?」
「呃……這純粹只是我個人的推測……」
「推測也無妨,你就說說看吧。這種新人不值得信任,以後搞不好還會拖累其他同伴呢。」
「啊、啊哈哈……第一副總帥,您的笑容有點恐怖……」
「…………」
「美、美兔……!」
「伊莉亞,說出他的名字吧。到底是誰可能排擠你,甚至是孤立你?」
「………………!」
面對美兔的步步進逼,伊莉亞頓時是急得直冒冷汗。
——不過美兔所言也是不無道理。
在一個纔剛成立不久的組織之中,儘快揪出可能存在的害羣之馬,本來就是最高幹部的責任之一。
試圖以遭到排擠爲由趁機逃離現場的做法,確實是有欠思慮。
因此……
「……對不起,並沒有那種人,一切都是我的被害妄想症作祟。」
面對伊莉亞飄忽不定的視線,美兔的眼神格外犀利。
「……真的嗎?不需要逞強喔。」
「是真的!絕對沒有逞強!」
「另一間房間是什麼呢?真是令人好奇。」
「……原來如此。」,
伊莉亞·雷諾茲只好放棄逃跑的念頭,乖乖地回到座位。
「真是令我受寵若驚。就算只是社交辭令,能夠得到名震天下的『血色黃昏』現任團長的讚美,也是我畢生的榮幸。」
「邂逅的先後屬於假設性的問題,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只知道自從兩年前遇見你之後,就一直對你頗有好感。也就是因爲如此,即使現在得知你是那個臭老爸的繼承人,我也願意跟你面對面說話。」
「這可難倒我了。全世界的男人沒有一個願意與美女爲敵。對於男人而言,女人是拿來寵愛的生物,即使是我也不例外。如果能夠和睦相處,自然是再好不過。」
2
「不,無論我發生什麼事,也無法阻止血色黃昏。畢竟身處於血色黃昏這個團體的成員,在談組織性之前,更注重個人自由。」
「不管我們怎麼做,還是會有人陷入苦難的深淵。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在看不見的因果循環之中,一個人的生存,或許代表了另一個人的死亡。爲了他人放棄自己的幸福,甚至是犧牲自己的行爲固然值得尊敬,換個角度而言卻是一種欺瞞,只是爲了讓自己沉醉於行善之後的幸福罷了。」
只見賽席爾哼了一聲。
「那就好。伊莉亞,請你回座好嗎?那個……我們還有很多事情想要徵詢你的意見呢。」
「我並未參與組織的建立,對初代團長的心路歷程不甚瞭解。不過我也是因爲大環境的不友善而選擇了黃昏,直到今天依然如此。」
「一旦讓我愛上了你,你我之間可能爆發的衝突自然就不復存在。」
面對賽席爾的抱怨,曉月也只能微微苦笑。
「無妨,我向來不會拒絕美女的要求。尤其是像你這種國色天香的絕世美女,又有哪個男人忍心拒絕?」
而且,賽席爾繼續開口:
是的。正如賽席爾所言,海堂元春已經離開諾亞,人在海外。
話纔剛說完,賽席爾·安華德就忍不住聳聳雙肩,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見到伊莉亞點頭如搗蒜的模樣之後,美兔的雙手離開伊莉亞的肩膀,似乎接受了她的說詞。
賽席爾點點頭,接受了曉月的說法。
如今他應該正在異國的天空之下努力地奮鬥吧。
「即使你們的爲所欲爲造成了他人的痛苦,依然不改初衷嗎?」
因此曉月透過電子郵件要求他的「協助」。
就在美兔等人開始喝起下午茶的時候……
賽席爾的眼神充滿了挑逗。
「呵呵……這就是你令人愛不釋手的地方。在我的眼中,世界上符合標準的男人並不是沒有,超越標準的男人可就不多了。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對你有所期許,經過兩年的歷練之後,你又成爲更出色的男人了。」
賽席爾的嘴角浮現一抹淺笑,曉月則是露出爲難的神情。
「我的目的是打倒令我不爽的父親和兄長,讓他們知道自己只是兩個蠢蛋。消滅克昆以及血色黃昏只是次要目標罷了,畢竟兩個組織以及他們的存在,象徵了這個世界的構圖。唯有徹底毀滅,才能讓他們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所作所爲是多麼空虛。」
曉月停頓片刻。
「不是撻伐,而是確認……簡而言之,就是看我們順不順眼的意思吧?既然如此,不知你對我的評價又是如何?」
一開始海堂並沒有接受的打算,直到曉月在電子郵件的附註中表明「若不接受,就向賽席爾暴露你的行蹤」,纔在一長串的抱怨之後勉強答應。
凰澤曉月也帶着賽席爾·安華德來到自己的總帥室。
賽席爾的雙眼炯炯有神,甚至還流露出些許的殺氣。
「哦,也就是說……只要讓你愛上我,便能阻止血色黃昏的野心?」
事實上諾亞本部之中還有好幾個絕對不會受到外界干擾的場所。
曉月在內心微微苦笑。
當然……
「觀察力果然敏銳。那裏是浴室,還有一張牀。諾亞畢竟是新成立的組織,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公務。爲了維持充沛的體力以及良好的健康狀況,自然需要可以忙裏偷閒、輕鬆一下的地方。」
不過,賽席爾話鋒一轉。
曉月聞言,臉上也堆起了笑容。
賽席爾聳聳肩膀,凝視着曉月的眼神異常銳利。
「不過無論是你或是血色黃昏,向來都是毫無顧忌地展現自己的力量。這應該跟世人對異世界迴歸者的歧視與妖魔化——甚至是克昆假管理之名行隔離之實的做法有關吧?」
「嗯。以前還會應我的要求偶爾露面,這兩年幾乎是毫無音訊。我試着連絡過好幾次,還是無法跟他見面。據說他當初離開血色黃昏,就是爲了獨自進行某項計劃,或許那個神祕的計劃已經進入最關鍵的部分了吧。很抱歉,我對他真的是一無所知。」
「……即使是你這個現任團長,也不知道老爸的下落嗎?」
於是——賽席爾出現了一個反應。
「原來如此,看來似乎有直接跟海堂問個清楚的必要。」
「嗯……裝潢倒是挺有品味的。雖然稱不上金碧輝煌,卻處處流露出內斂的豪奢。」
「——難道不是嗎?」
不過……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個好方法。」
「那當然。當一個女人主動提出兩人獨處一室的要求,若把她帶到沒有浴室也沒有大牀的地方,豈不是有失禮數?」
五名副總帥紛紛以期待的眼神歡迎她的歸來。
「真是不好意思,突然提出那種要求。不過我真的很想跟你獨處一室。」
「……是,這是我的榮幸。」
「真是令人意外……我看起來像是任意染指女部屬的禽獸上司嗎?」
「這倒是,我不喜歡讓主動提出要求的女人面上無光。」
除此之外……
若不趁機從海堂身上撈點好處回來,豈不是喫了大虧?
即使面對世界最強的恐怖集團血色黃昏的女團長,也是毫無懼色。
曉月索性乾脆地承認。
「真是不好意思。其實我並不排斥與他爲敵的關係,不過跟好兄弟一起闖天下的感覺還是比較有趣。那個傢伙之所以接受我的勸誘,恐怕也是基於這個原因吧。」
不過……
「嗯……這個世界掌握在一羣強者的手中。這些強者是克昆與血色黃昏,更精確的說法應該是兄長與父親——還有你,賽席爾·安華德。強者以壓倒性的力量誅除異己,只爲了滿足自己的慾望。如果這就是世界的正義,我也只是如法炮製罷了。」
——畢竟接下來自己將獨自對抗世界最強的女人。
美兔的神情雖然嬌羞,語氣卻流露出不容拒絕的威嚴。
「並不是因爲血色黃昏的爲所欲爲,才促成了克昆的出現。而是先有強制管理與強制隔離迴歸者的克昆,以及接受克昆的做法、將回歸者視爲祭品的世界之後,血色黃昏才於焉誕生。」
曉月搔搔臉頰。
事實上在會談結束之後,賽席爾就向曉月提出了獨處的要求。
曉月也只能放棄。
賽席爾以手掌撐着自己的臉頰,目不轉睛地凝視着曉月。
「想不到他居然溜走了。我又不會喫了他,何必遠避海外呢?」
於是……
於是曉月緩緩開口:
「嗯,或許是吧。」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房間啊,曉月。」
跟着曉月進入總帥室的賽席爾四下打量,佩服地說道。
「所以將我帶到這來,也是爲了不讓我面上無光嗎?」
搖頭苦笑的曉月,直接往接待賓客用的沙發坐了下來。賽席爾坐在曉月對面,一雙修長的美腿上下相疊,模樣甚是妖嬈。
「你誤會了。這並不是撻伐,而是一種確認。」
偌大的空間之中,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男人的弱點是女人,女人的弱點也一樣是男人。全世界的女人沒有一個不想唯男人之命是從,盡最大的努力服侍男人。當然,前提是女人的心中愛着那個男人。追隨你的那五名少女,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你是從不拒絕女人要求的男人,對吧?」
賽席爾接口。
「先前的演說之中,你自己不也說了嗎?即使可能造成他人的痛苦,你依然選擇了創立諾亞,只因爲你有不容妥協、不容退讓的理念。我們也是如此,一樣擁有不容妥協與退讓的理想,然而你卻以理念不同爲由對我們大加撻伐,這樣子說得過去嗎?」
不過……
「哈哈,還是被看穿了。你這個女人的直覺可真是敏銳。」
於是……
……萬事拜託了。
只見她眯起雙眼,露出愉悅的微笑。
「應該是可以隨時帶女人進來享樂的地方纔對吧?那可是寡頭組織的領導者,將姿色出衆的女部下納爲禁巒的絕佳場所呢。」
「……確認?」
凰澤曉月的臉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只見賽席爾的視線落在房間內部的一扇門扉,臉上頓時露出瞭然於心的微笑,彷彿看穿了曉月的心思。
「是哦?我請他邀請你擔任這次密談的見證人,結果那個傢伙竟然嚇得臉色發青。把你的電話給我之後,就不知道溜到哪去了。」
曉月正面出擊。
「是哦……」
曉月之所以選擇了總帥室,當然有他的考量。
「這種高尚的品味可不是你這個粗枝大葉的男人營造得出來的。八成是你決定大方向的風格之後,再交給手底下的那幾個女人選購適合的傢俱吧?」
「哦,聽起來似乎是我自己投懷送抱的意思囉?」
「不過我也有些事情想請他出國一趟代爲處理,這樣子也剛好啦。」
「這算是我的榮幸嗎?你要恨你父親無妨,不要把你跟他之間的恩怨牽扯到我身上。除了首任團長和繼任團長之外,我跟他之間沒有任何的關係。」
「這可是發自內心的讚美,我最不喜歡說些言不由衷的場面話了。不過早知如此,我應該一開始就親自來找你纔對。如此一來,至少也不會讓你搶走我最欣賞的海堂。」
「阻止我的人一律殺無赦,即使是我的親朋好友也一樣。」
「多少還是有點關係,不過也請你別忘了一件事。」
畢竟到時候曉月將獨自面對賽席爾。
「不錯……這樣就對了。這句話我喜歡。」
面對微微一笑的曉月,賽席爾話鋒一轉。
「——只可惜我的標準比較高。從誓師大會的演說與談判桌上的表現看來,你的思路還算清晰,應該沒什麼問題。只可惜光憑這兩項的成績,還不足以證明你真正的實力。」
而且……
「我這個人最討厭光說不練的男人。告訴我吧,曉月——」
停頓片刻。
「——這兩年的歷練,到底讓你成爲多麼強大的男人?」
面對賽席爾的挑逗。
「……選擇這間房間果然是正確的。」
曉月笑了笑。
只見他手指一彈,總帥室的景緻頓時出現了變化。
3
賽席爾·安華德親眼目睹眼前的空間所產生的重大改變。
地點從室內變成室外,時間也從午後切換至夜晚。
「這裏是……」
賽席爾發現自己正位於一個熟悉的場所。
兩年前邂逅曉月的便利商店。
如今賽席爾正坐在便利商店門口前的長椅,與曉月隔桌相望。
只見正對面的曉月微微一笑。
「冰神以前使用過一種叫做『※實裝空間』的系統。我請人加以改良之後,設定爲跟總帥室的特殊結界同時啓動的模式。畢竟試圖對我不利的傢伙隨時都有出現的可能,爲了不讓其他人受到波及,事先準備封閉的戰場也是必要的。」0;編注:原文在第九集時爲『實想空間』,本集有所更改,爲尊重原着,改爲『實裝空間』。1;
所以……
剎那間的意識空白,令曉月失去了應對能力。
賽席爾聞言,臉上的笑容倏地消失。
「——」
如此一來,克昆也可以趁機將情報人員混在建築業者之中送進人工島。
「當時的試探重點在於,二十分鐘內你到底能撐上多久。就當時的實力來判斷,開戰三分鐘之後若還能保持意識清醒,基本上就已經算是及格了。若能撐上五分鐘,就已經超越我的期待。如果經過十分鐘之後依然立於不敗之地,代表你是超乎想像的強者,說不定我會當場愛上你呢。」
卻也是博取賽席爾好感的契機。
「值得紀念的第一人就是我嗎?真是倍感榮幸。」
「原來如此,類似精神世界的空間嗎?」
……可是……
當然,這是無聊至極的行徑。
……而且。
如今卻是揮棒落空。
理論上不可能存在的說話速度,竟然真的存在。
如今這裏已經不是京也所治理的巴別塔。
曉月也露出自信的笑容。
「儘管放心吧。在這裏不會受到任何人的干擾,可以盡情地放手一搏。這裏可是與你我的深層意識互相連結的空間,所有的感官刺激都會化爲現實的產物。舉例來說,事實上這間便利商店並不真實存在於總帥室,然而現在的我們卻可以接觸便利商店的各種設施以及商品。」
雖然玻璃碎片散落一地,不過在寶特瓶飲料的緩衝之下,曉月終於成功地抵消了這一巴掌所產生的衝擊力。
如今曉月的身邊聚集了許多人。
美兔所開啓的結界固然將所有敵視曉月陣營的人擋在門外,然而透過特殊的管道與手段,讓情報人員在毫無知悉的情況下替克昆收集情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緊接着——難以置信的畫面在曉月的面前展現。
就算真的被美兔的結界拒於門外,於克昆而言也是毫無損失。
刺耳的玻璃碎裂音之後,接踵而來的是一連串的轟然巨響。
那就是在賽席爾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偷走了她的內衣。
蕾蒂亞·克萊西斯不禁有感而發。
兩年前的便利商店也在炸彈客的爆破之下被夷爲平地,想不到當年的景象竟然又再度重現。
賽席爾突然出現在曉月的眼前,兩人之間幾乎毫無距離。
無論外型抑或是觸感都跟真正的木製長椅一模一樣,很難想像這原本應該是總帥室中的軟質沙發。幾輛汽車在不遠處的道路來回穿梭,或許自己跟曉月也能實際觸摸那些車輛吧。對於兩人而言,道路上的汽車是實際存在的。
若有似無的玫瑰香氣之中——
當此地還是JPN巴別塔的時候,曾經是研究所林立的區域。
尤其是徹底改造人工島上的種種設施,兩年的時間實在是倉促了些。
排山倒海的衝擊襲上臉頰,令曉月不由得產生自己的腦袋就要跟身體分家的錯覺。
「結界重現兩年前你我相識的地點與時刻,空間包括了當年的整座人工島。事實上便利商店的邂逅絕非偶然。根據海堂所透露的消息,當時你是特地來試探我的吧?既然如此,就讓我們還原邂逅的原貌吧。」
曉月迅速地移動右手。
世界最強的女人所賞出的巴掌——頓時讓凰澤曉月飛上了半空中。
賽席爾喃喃自語。
體內的真氣在緊要關頭之際佈滿整個背部,發揮了保護的作用。
「——二十分鐘。」
4
舉凡擁有龐大資產的嵐之宮貴子。
更何況先進諸國的大型企業都與克昆互通聲息,彼此達成了嚴禁與曉月陣營從事任何商業行爲的默契。
爲了達到目的,一點點的時間也不能浪費。
「可以接觸實際上並不存在的事物,同時又兼具封閉性戰場的功用。也就是說……」
「以上次的手法爲起點倒也不壞,不過你該不會忘了吧?想要一窺我身爲女人的部分,就必須付出相當的代價。」
婉拒了遙的領路之後,蕾蒂亞來到諾亞總部大樓的某個角落。
所以……
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
而是依靠自己的力量,讓整座人工島改頭換面。
就在曉月喃喃自語的時候……
賽席爾輕觸自己正安坐其上的木製長椅。
「別這麼說。能夠跟血色黃昏的現任團長一較高下,纔是我莫大的光榮。」
簡而言之,賽席爾以及曉月可以透過五種感官,感應到並不存在的物質以及現象。
也就是說……
而是曉月的諾亞。
當然,若只是單純地招募建築業者,大可從不受克昆支配的發展中國家下手。
阿爾哈善的眼鏡使黑野亞衣。
眼前的凰澤曉月已經展開了行動。
「事實上我之所以注意到你的存在,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在於你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走了我的內衣。這一手着實在我的意料之外,令人忍不住對你芳心暗許。」
爲了展現兩年來自己的變化與成長,當然要以兩年前超越極限的行動爲起點。如此一來,才能在短短的二十分鐘之內超越賽席爾的期待與想像。
賞出世界最強巴掌的賽席爾·安華德以驚人的速度乘勝追擊。
面對曉月的問題,賽席爾·安華德笑了笑。
「面對一個想喫豆腐的男人,你覺得女人都會怎麼做……?」
曉月的解說簡明扼要,賽席爾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不過那已經是兩年前的往事了。」
曉月陣營卻沒有向海外召集建築業者的跡象。
「沒錯。過去克昆爲了有效管理異世界的迴歸者,在巴別塔校區設置了將肉體傷害轉化爲精神傷害、同時也對傷害的最大值訂出上限的系統結界,總帥室內部的結界剛好跟系統結界的功用相反。」
女性公敵·無賴勇者的右手,過去曾經以同樣的手法巧取無數女子的內衣。
「那還用說嗎?」
因此曉月的行動毫無徵兆,完全是出其不意的襲擊。
而且一旦察覺敵人入侵的可能性,曉月陣營一定會對來自海外的建築業者產生戒心,島上各種設施的建設進度也會跟着大幅落後,甚至連今天的誓師大會恐怕也難以如期舉行。
蕾蒂亞打從心底感到欽佩。
——這是兩年前的邂逅之中,唯一戰勝賽席爾的得分點。
簡而言之……
「進入這個空間的人物,會受到實際上並不存在的事物所造成的影響——更精確的說法,就是將精神傷害轉化爲肉體傷害的意思。由於我們無法感應到原本的空間,因此總帥室並不會因此而遭到破壞。」
曉月笑了笑。
除了一般的平民之外,還包括了足以將曉月推上世界頂端的優秀人才。
5
……從飛機上俯視商業地區的景象也是一樣的。
於是……
……了不起。
不過……
理論上諾亞與克昆不同,應該極度欠缺優渥的企業金援以及完善的人脈網絡,然而曉月還是利用有限的人力,在有限的時間之內交出了成績。
熟悉的景象已不復見,放眼望去盡是嶄新的設施。
話纔剛說完。
賽席爾微微一笑。
「當然是展現出超乎想像的實力,讓我爲之心醉——這不就是自古以來男人臣服女人的條件?」
一舉手一投足之間,賽席爾慢條斯理的語調清楚地傳入曉月的耳中。
拇指、食指和中指前伸,襲向賽席爾的胸口。
「那天跟你在這個地方閒聊之後——若不是炸彈客突然現身,我確實是打算試探你的實力。從雙方正式交手,一直到保安隊或是你那幾個女性追隨者聞風而至爲止,大概會花二十分鐘的時間。冰神京也或許不需要二十分鐘就有所察覺,不過當時他正忙着進行自己的計劃,恐怕是分身乏術。不管怎樣,等到你的夥伴介入之後,我就打算趁機抽身。」
諾亞的從無到有,總共花費了曉月兩年的時間。
賽席爾話纔剛說完——
身分也從一介女子恢復成世界最強的恐怖集團——血色黃昏的女團長。
「咦……?」
只見曉月抬起頭來,打量着彷彿颱風過境的便利商店。
穿破落地窗飛進店面的曉月,一口氣撞倒了三座貨架以及製冰機,最後狼狽地貼在位於店面最深處的飲料櫃上。
「也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是我爲了對付克昆以及血色黃昏而開發出來的戰鬥結界,動手之際不必有所顧忌,儘可能地發揮出你的概念能力吧。」
「現在的我該如何佔據你的芳心呢?直接剝光你的衣物,還是把玩胸前的那一對豪乳,徹底地征服你呢?」
理應一舉奪下內衣的右手,只是輕輕地掠過賽席爾豐滿的胸脯。
眼見自己就要一頭撞上便利商店的巨大落地窗,曉月連忙發動煉環勁氣功,從右半部的身體釋放真氣,試圖抵消衝擊的力道。然而賽席爾的巴掌餘勁未消,曉月頓時感到眼前一黑,思考爲之停止。
既然如此,今天的戰鬥當然也要從這裏開始。
一旦全世界的人口出現不正常的大量移動,相關的情報一定會流入克昆的手中。
「……真是全世界最倒楣的便利商店。」
曉月的突襲不但被賽席爾輕易破解,甚至還被賽席爾欺上前來。
……以及——
腦海中浮現第三名人物的同時,蕾蒂亞突然停下腳步。
不起眼的工作室,彷彿破舊的汽車保養廠,就如蕾蒂亞以前造訪時所看到的一樣。這裏恐怕是諾亞本部當中唯一保持JPN巴別塔時期面貌的場所。
蕾蒂亞很快地就找到了拜訪的目標。
體型壯碩的男子身穿沾滿油污的工作服,正在分解疑似某種引擎的機械。蕾蒂亞對於機械沒什麼研究,卻也知道眼前的這堆廢鐵可是他眼中的稀世奇真。
於是蕾蒂亞靜靜地走向男子,儘可能地不打擾對方的工作。
「——好久不見了,久保田博士。」
語氣十分平靜,可是——
「……」
面對蕾蒂亞的主動招呼,久保田只是默默地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旋即繼續手邊的工作。
久保田的反應不禁讓蕾蒂亞露出無奈的苦笑。
「這下子總算是放心了。得知您決定跟隨曉月的時候,還以爲您變了個人呢。看來似乎是我的多慮。」
這時久保田才冷冷地開口——
雙眼依然凝視着眼前的機械。
「……蕾蒂亞·克萊西斯,有何貴幹?」
「我今天是應凰澤曉月的邀請,前來與他進行密談的。雖然在會議中提出歸還人工島的要求,卻因爲您的作爲而宣告失敗,因此特地來向您抱怨幾聲,順便請教幾個問題。」
除此之外……
「當然,也是爲了與久未謀面的偉大同志敘敘舊。」
「我現在只是個普通的技術人員,已經跟你們沒有關係了。」
「這點我當然明白。不過即使離開克昆、即使選擇了曉月所領導的諾亞、即使以單純的研究人員自居,也無法抹煞您的過去。」
之所以少了二輪機車的影子,主要是無人機車的畫面實在有損整體的美感。
曉月心想。往後自己所面對的戰鬥,還必須仰賴更多的奇蹟。
戰鬥開始十分鐘——距離二十分鐘的目標還剩下一半的時間。
……也就是說啊……
6
因此爲了滿足賽席爾的期待,即使多次失手,曉月依然義無反顧地貫徹初衷,試圖奪下賽席爾身上的內衣。
偏偏都已經堅持到現在了,也不好突然改變方針。
……她的行動實在令人摸不着頭緒。
畢竟這裏是大家的本部、大家的居所、更是搭載了所有居民的一艘船。
「……還是搶不到啊。」
「這兩年以來,您所擁有的『No.Ⅲ』稱號還一直空在那裏呢,久保田博士。」
事實上經過兩年來的改建之後,久保田所開發的特殊防禦結界早已遍及島上的每一個角落。而且最有可能成爲戰場的諾亞本部,更是開啓了對抗物質破壞的概念結界。即使在現實空間與賽席爾一較高下,也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害。
爲了掌握出奇制勝的機會,當初曉月是以一般的狀態搶先採取行動。不過遭到賽席爾的巴掌反擊之後,就立刻進入了「領域」。
……畢竟……
爲了重現兩人邂逅的場景而誕生於實裝空間的便利商店,在戰鬥開始五秒之後就遭到徹底催毀,「全世界最倒楣的便利商店」也成爲永不復返的歷史。
得以在公海上無限制移動的永恆設備【方舟系統】。
那就是處於捱打的局面。
一直到高速公路的追逐、最後不發一語神祕消失爲止。
蕾蒂亞露出一抹冷笑。
雖然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卻不適用於目前的情況。
否則反而會讓賽席爾大失所望。
……不管怎樣,以後還是得視對手的實力選擇適當的戰場。
當然,這並不代表曉月毫無還手的能力。
這也是必然的結果。
雖然得以閃避賽席爾將整間便利商店夷爲平地的多次追擊,卻還是無法辨識賽席爾的動作。
當時的賽席爾·安華德只是在享受戲弄曉月的快感。
因此曉月說什麼也不願讓對手失望。然而面對賽席爾這種等級的敵人,卻以取得內衣爲勝利的條件,難度未免也太高了點。
凡事總有個萬一。
……不過世事無絕對。
畢竟現在的對手對於曉月真正的實力有所期待。
即使對方是個女人,也不需要任何的顧忌。
畢竟雙方都是大有來頭的人物。
……不過。
取下內衣之前,至少得先摸到她的衣角吧。
如今,在重現兩年前人工島景象的實裝空間之中,賽席爾與曉月在繁華的商業區大打出手。
畢竟賽席爾是世界最強的人物之一。
到時候保護這座人工島的責任,自然落在身爲諾亞總帥的曉月身上。
以不規則的頻率震撼大氣與地面的巨響,來自置身於廣大空間之中的一對男女。
萬一賽席爾真的乘勝追擊,曉月也自有應變的對策。
於是在車水馬龍、高樓林立的商業區正中央,接連傳出了幾聲巨響。
自豪於實力大爲增強的同時,曉月也深感自己的責任重大。
過去在排名賽之中與菲爾·巴奈特戰鬥的時候,噴火龍的火焰氣息曾經摧毀了大半訓練用的市街地。冰神京也叛變的時候,曉月最後所釋放的真氣也將巴別塔最上層夷爲平地。這些都是當時面臨生死決鬥的曉月所締造的戰果。
重現過去景色的偌大人工島已經有三分之一的區域被兩人夷爲平地。除了賽席爾攻擊曉月的餘波之外,曉月被賽席爾躲過的攻擊也是兇手之一。
即使如此,曉月與賽席爾的戰鬥依然是異常慘烈。
……當時她鐵定有所保留。
……不過……
繼世界最強的巴掌之後,賽席爾的第二波攻勢應該是右手的掌底。
這就是最強的存在感。
之所以無法肯定,原因在於賽席爾的動作實在太快了,無法看個精確。
說什麼都要成功。
看到人影之後,凰澤曉月不禁大感欽佩。
曉月和賽席爾的戰鬥舞臺,已經從便利商店移動至其他的地點。
於是……
「更精確的說法應該是克昆的開國元老之一,永遠的克昆No.Ⅲ—葛雷·拜賽豪特。」
巨大的撞擊與金屬凹陷的聲響同時傳遍四周,大型拖車往旁邊滑行了一段距離,車頭與車斗呈現<字型彎曲。
來自背部的強大沖擊促使曉月不得不吐出肺部的空氣。只見他伸手扶着貨櫃的邊緣,緩緩地滑落地面。
畢竟能夠創造奇蹟的人,並不是只有我們而已。
就攻擊次數而言,自己比賽席爾更像個挑戰者。
兩年前初次邂逅的時候,曉月還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分,只是驚訝於她的美貌與氣度。
視線落在距離十字路口不遠處的大馬路。大約數百公尺的前方,依稀可見朝着這裏直奔而來的小小人影。
否則她應該在擊飛曉月的同時趁勝追擊,完全不給曉月落地喘息的機會。雖然前後的時間有短暫的差距,不過以賽席爾的速度來判斷,她大可在曉月撞上貨櫃的同時發動第二波攻勢,直接結束這場對決。甚至是曉月的身體被拋上半空中的這段時間,也足以讓賽席爾發動好幾次的攻擊。
不是看不見,也不是無法判讀,更不是難以理解,而是無法感應。
理論上應該是萬無一失。
這兩年來曉月雖然勤於鍛鍊,卻還是難以彌補兩者之間的實力差距。而且若雙方的實力這麼容易就能夠彌補過來,也未免太無趣了些。
不……
往後與克昆以及血色黃昏的戰鬥,恐怕都會以這座人工島爲舞臺。
總之,現在一定要想辦法從一對大得不像話的豪乳搶下賽席爾的內衣,否則非但往後在賽席爾的面前抬不起頭來,自己也咽不下這口氣。
一個是與克昆平起平坐的最強恐怖集團血色黃昏的團長。
凰澤曉月大爲慶幸。
人影彷彿露出遊刃有餘的微笑。
雖然賽席爾確實有放水的嫌疑,不過她也應該早已料到一旦選擇了乘勝追擊,可能會讓曉月逮到反擊機會的結果。
……也罷,早在預料之中。
其實曉月大可跟賽席爾展開一般的戰鬥,然而事關男子漢的承諾與尊嚴,說什麼都要顧全顏面。不過開戰之初的第一擊似乎令賽席爾產生了戒心,接下來的多次出擊非但無法得手,甚至連賽席爾的胸部都碰不到。
突然出現於便利商店、在門口的長椅閒話家常、主動讓曉月觸摸胸部開始。
在兩人的激戰之下,小小的便利商店早已不復原貌。
——承前。
……果然厲害。
賽席爾掌底的衝擊力想必是沿着牆壁直達地板和天花板,粉碎了整體的建築結構。僥倖逃過一劫的曉月見狀,也只能露出無奈的苦笑。
基於重要性的考量,【方舟系統】隱藏於複雜的虛數次元迴廊之中。經過多次的測試與調整之後,即使是意識正常的自己也在使用權限方面受到重重的限制,甚至連啓動超高次元力量的美兔也無法入侵。
一個是打倒冰神京也、創立第三勢力諾亞的領袖。
打量着緩步走來的賽席爾,曉月暗自忖度眼前的難題。
「咕喔……好痛!」
……可是……
這是島上最強大的武器,同時也是最脆弱的阿基里斯腱。
——可是,既然舉起了打倒父兄的大旗,賽席爾儼然成爲曉月必須超越的目標之一。如今都已經花了整整兩年的時間準備與克昆和血色黃昏一較高下,成立諾亞,萬一無法滿足賽席爾的期待,曉月自己面上無光不說,甚至連諾亞的金字招牌也是搖搖欲墜。
上述形容也許會讓人一頭霧水,然而那就是事實。這種表現手法絕對真實,完全沒有誇張的成份。
……了不起。
這絕對是曉月最不希望看到的結果。
正式對決之後,曉月這才恍然大悟。
短暫的寂靜之後,曉月的後背撞上了停在斑馬線後方、等候號誌改變的大型拖車貨櫃。
在多重次元斷層的保護之下,【方舟系統】擁有阻絕所有外來入侵的防禦力。
也是以一介女子的身分號令世界最強的恐怖集團『血色黃昏』的實力。
小汽車和卡車雖然穿梭於道路上,駕駛座卻是空無一人。
因此凰澤曉月不禁有感而發。無論真相爲何,都不能抹煞賽席爾是個強者的事實。
如今被兩人當成戰場的人工島,無論是面積或是損害程度都不是過去所能比擬的。
……幸好是在實裝空間之中。
沒有其他的路人,曉月所重現的只是「環境」而已。
於是曉月反射性地往旁邊閃避,身後的冷藏貨架頓時成爲倒楣的代罪羔羊,與整間便利商店一起化爲一堆瓦礫。
這固然是針對敵人的強大實力所發出的讚歎,不過真正令曉月喫驚的原因,還是在於隔了那麼遠的距離,依然難掩那位美女絕世風華的事實。
自從戰鬥開始以來,曉月一直被迫面臨同樣的情況。
曉月不禁歪頭,左思右想。
即使是現在,曉月也很有可能成爲賽席爾的玩物。
……而且……
凰澤曉月十分清楚,自己跟敵人的戰鬥領域已經更上層樓。
事實上剛好相反,曉月的攻擊次數反而更勝於對方。
……得想個辦法纔行。
曉月已經感到有些喫力了。
我方的攻擊一直被對方輕易閃避,對方的攻擊卻又輕易地命中我方。類似的狀態一直持續下去,不但消耗了大量的體力,也累積了不容小覷的傷害。
局勢顯然對我方大爲不利。
這時來到附近的賽席爾突然開口:
「怎麼呆呆地站在原地?已經結束了嗎?」
「當然不是,才正準備開始呢。」
曉月哼了一聲。
「鬥志倒是不錯,只可惜時問已經過了一半。我雖然不排斥你對初衷的執着,現在卻有點厭煩了。」
賽席爾的笑容與語氣流露出一絲殘忍。
強大的壓迫感同時襲向曉月。
——凰澤曉月有生以來所承受的最強壓力。
甚至更勝於美兔於會談現場所釋放的殺氣。
普通的異世界迴歸者正面承受這種等級的壓力,鐵定會落得精神崩潰、死於非命的下場。
至於一般的平民,由於壓力的強度遠遠超過容許值的範圍,說不定反而毫無感覺。
如今曉月正籠罩在強烈的壓力暴風之中。
「哈哈……了不起!世界最強的女人所釋放的殺氣,果然也是世界最強!」
一股熱氣直竄腦門,曉月忍不住露齒而笑。
肉體的疲勞與疼痛也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毛髮倒豎的激動與亢奮。
這就是賽席爾的道別。
「被我找到了吧,賽席爾·安華德……」
身體也出現應有的反應。
當然,賽席爾對曉月的愛慕也在這兩年之內迅速膨脹。
將加速之後的意識傳遞至身捫的每一個部位,就可以獲得在加速領域行動的能力。
然而眼前的人物突然自信滿滿地開口,甚至還一把抓住自己的右手。
——不過現在可就不同了。
「賽席爾,讓你久等了。總算是可以開始了。」
當然,或許兩者都有關係。
昨日的稀世奇珍,也不過是今日的破銅爛鐵。
一般而言,在加速方的眼中,被聖域的加速拋在原地的人所採取的任何行動,看起來都像是電影中的慢動作重播。然而曉月不但回應了賽席爾的自言自語,甚至還抓住了她的手臂。
然而相較於曉月的喜悅,賽席爾卻是默然無語。
黑色的蕾絲紡織物,正是自己爲了今天的重逢特別準備的性感內衣。
7
「你知道嗎?接到你請我擔任見證人的電話時,我有多麼地歡喜。」
兩年前與京也的對決,曉月曾經在無意間進入聖域。
發現想要的東西,就要立刻弄到手。
或許是腎上腺素大量分泌的結果,也或許是生死關頭的危機令肉體感受不到低次元的疼痛與疲勞。
因此被加速方拋下的人,無法感知對方的存在。
那個價值非凡的男人,即將成爲自己的囊中物——這就是賽席爾當時的想法。
在心儀的對象面前展現出最真實的自我,似乎真的是一種幸福。此時此刻的賽席爾只感到一種莫名的喜悅襲上心頭。
大拇指與食指夾着黑色的蕾絲紡織物。
於是賽席爾舉起右手,對準了面前的曉月——讓花樣年華的少女蹉跎了兩年的青春歲月,到頭來卻辜負了少女的負心漢。
賽席爾再也無法忍耐。
藉由不斷地說服自己思念他人是幸福的、垂手可得的愛情是虛假的,期待再會之日的到來。
化身爲肆虐大地的最強旋風。
曉月認爲這是在面對未來的戰鬥時不可或缺的必要因素。爲了自由開啓曾經在無意間涉足其中的領域之門,曉月主動挑戰自己的極限。
「大家都說初戀是苦澀的,是沒有結果的,不過只要當作從沒發生過,還是可以找到新的初戀。」
「………………」
……啊。
賽席爾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什麼。
或許是趁着賽席爾對曉月大失所望,陷入自怨自嘆的時候所露出的破綻吧。
曉月的雙眼捕捉到賽席爾的存在。
正如曉月所言,總算是可以開始了。
就在有生以來第一個男人——凰澤曉月笑着開口的瞬間……
「領域」之上的另一個境界——「聖域」。
兩年後的現在。
可是……
當時的曉月甚至無法感知自他的身邊緩緩離去的賽席爾。
而且……
賽席爾忍不住發出歡喜的笑聲。
最重要的是,曉月正目不轉睛地凝視着眼前的賽席爾。
完全感受不到真氣的流動。
女人可是很堅強的。
爲了讓凰澤曉月成爲歷史,甚至是抹煞他的存在。
眨了眨眼睛。
因此……
脫離曉月的感知範圍之後,賽席爾慢條斯理地走到曉月的身邊。
爲了證明這句話並非誇飾,賽席爾·安華德展開了行動。
「好啦……猜猜看這是什麼?」
臉上維持面無表情。
透過意志力的高度集中,可以大幅提升意識傳遞的速度。
欠缺緊張感的決鬥,就像是少了調味料的美食。
「得知你打倒了擁有超高次元力量的冰神之後,原本還對你有所期望………」
同時也是爲了讓心儀的對象恣意欣賞、親手脫下的情趣小物。連進入聖域的賽席爾都找不到的男人,是沒有資格隨便碰觸的。
失去目標的雙眸,正茫然地凝視着虛空的一點。
結果終於成功地開啓了通往聖域的大門。
因此纔會從剛毅的手中接下團長的職位。
賽席爾並不否認自己確實對曉月另眼相看。
親眼目睹誓師大會的精彩演說,以及與克昆的蕾蒂亞·克萊西斯談判的表現之後,賽席爾更加確定自己的第六感是正確的。
左手抓住賽席爾的曉月,舉起自己的右手。
兩年來壓抑於內心的情感,終於獲得瞭解放。
賽席爾·安華德的右掌釋放出足以消滅一切的衝擊波。
……這纔像話。
畢竟曉月曾經超越賽席爾的想像以及期待。
愛情就像是一陣旋風。
然而賽席爾確實在附近。每當她消失之後,就是曉月受到攻擊的時候。
「呵……呵呵……哈哈哈!」
然而賽席爾卻空等了兩年。
「難怪世人都說戀愛是盲目的,現實的殘酷足以澆熄愛情的熱火。相較之下,還是回憶比較美麗。」
雖然枯等了一段時間,總算是等到他追上來了。
雖然只是短短的時間,卻已經足以戰勝從美兔身上取得超高次元力量的京也,甚至在意識恢復正常之後也得以瞬間進入加速領域。只可惜對於當時的曉月而言,那已經是最高極限。
直到爲了曉月枯等兩年爲止。
因此曉月採取了一個行動。
「——————」
對曉月抱持着某種特殊的情感,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兩年的時間,曉月幾乎是在嚴格的鍛鍊與修行之中度過的。
無論如何,曉月還是第一個在進入聖域的賽席爾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摸走內衣的男人。
賽席爾的身影一如往常地自曉月眼前消失。
只見賽席爾冷冷地凝視着曉月。
似乎是看走眼了,賽席爾·安華德心想。
有別於值得信賴的夥伴、以及令人尊敬的初代團長,而是身爲一介女人的原始感情。
然而曉月卻輕易地奪下了他的戰利品。
「——尋找新的初戀?還不到那個時候吧。」
這就是賽席爾輕鬆閃避來自曉月的所有攻擊,而自己的攻擊卻得以命中曉月的原因。
原因在於美兔利用超高次元力量所製造出來的結界。
即使是再怎麼珍貴的回憶,也可以毅然打入冷宮,完全不當回事。
成爲團長之後的賽席爾更是予取予求,沒有她弄不到的東西。
曉月依然搜尋不到賽席爾的蹤跡,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或許血色黃昏的夥伴以及克昆之中也不乏擁有這種本事的人物,但至少曉月是第一個付諸實行的人。
賽席爾·安華德十分清楚,自己是個不喜歡等待的人,更不喜歡忍耐。
初次邂逅的那天晚上,最後自曉月面前突然消失的賽席爾,就是進入了聖域狀態。
即使是綿延百年的世紀之戀,冷卻也只在一瞬間。
終於找到了。曉月終於找到自己了。
於是……
就好像站在同樣的地點,卻置身於不同時間軸的兩人一樣。
然而曉月卻看不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賽席爾。
初戀。
8
「曉月,你真是令人失望。我心目中的你應該是更強大的男人,至少不是連我在哪裏都找不到的可憐蟲。」
漆黑的瞳孔甚至清楚地映照出賽席爾的身影。
終於可以見到曉月,傾訴這兩年來的思念。
賽席爾只感到自己的小腹傳來甘甜酥麻的震動。
自己的眼光和第六感果然是正確的。
糟蹋了少女的一片情意,必須接受應有的懲罰。
曉月與賽席爾約定的二十分鐘已經所剩不多。
然而對於意識處於聖域加速狀態的兩人而言,剩下的時間已經足以讓彼此確認對方的力量。
激戰之中,曉月的速度略勝一籌。
意識處於同樣的加速領域,只不過代表彼此的時間軸相同罷了。
既然客觀條件是一樣的,接下來自然是公平公正的力量對決。
面對賽席爾如火如荼的搶攻,曉月選擇了往後跳躍。
落地之前的短暫時間,曉月將賽席爾的內衣慎重地收入懷中,完成了戰鬥的準備。
因此他毫不猶豫……
只見落地之後的曉月奮力一蹬,以驚人的加速往前移動。
「——來吧!」
煉環勁氣功馬力全開。
面對曉月賭上一切的突擊,紅衣女子也有所回應。
微微一笑之後,身體也同樣迎向前方。
相較於先前自知覺消失的時候,速度又增加了許多。
然而凰澤曉月清楚地捕捉到賽席爾·安華德的蹤影。
他凝視着眼前這個世界最強的女人,欣賞她的野性之美。
雙方的意念交錯激盪的結果,就是無可避免的衝突。
意念發生於前,動作產生於後。
力量於焉誕生,創造出動作之後的結果。
視對方的反應而有所反應。
因此曉月解除了煉環勁氣功的安全極限。
以突擊還以突擊——這是一記近距離的突襲。
在相同的意念催化之下,雙方的層次逐漸升高。
從頭到腳地徹底照顧。
即使重心還在前面,曉月還是強行將自己的身體拉向後方。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呼。」
……真的假的!?
這纔在上半身後仰的狀態下險險閃過賽席爾的左拳。
近乎無限的交戰之中,夾雜着意念與動作所產生的無數虛招,試圖混淆對方的判斷力,然而曉月和賽席爾卻是應付自如,絲毫不受影響。
轟然巨響之後,曉月這才明白賽席爾的用意。
順便進行確認。
然而男人強壯的肉體跟女人柔軟的身軀所產生的動作,基本上是大異其趣。宛如行雲流水般的動作不但具備令人讚歎的美感,速度更是不容小覷。
凰澤曉月在內心告訴自己。
命中地面的腳跟踢成爲加速的第一步,賽席爾以驚人的速度縮短彼此的距離。
首先是從下方畫出一道優美弧線的左鉤拳。
曉月當然不會輕易地放過在男人的房間失去意識、毫無防備的女人。
9
加速領域的戰鬥不容許絲毫的猶豫與差錯,無限的攻擊、防禦與閃避在剎那之間完成。
真氣彈拖着一條白色的氣流,不偏不倚地命中目標。
左右閃躲也不太可能,而且足踢的有效距離又勝過手臂。
原來右迴旋踢落空後,她以腳跟踢抵消迴旋踢所造成的慣性,成功地縮短了滯留在半空中的時間。
曉月的手刀揮棒落空之後,身體出現了短暫的破綻。
衝擊波四處飛散,大地爲之碎裂,大氣爲之滅絕。
「——————」
到時候一定會在總帥室內部的牀上好好地照顧她吧。
同時在半空中轉過身來。
只見直線前進的賽席爾改變路線,準備從左側繞過曉月。
半空中的飛踢一旦揮棒落空,身體的重心就會跟着大幅傾斜,下場多半不會太好。不過曉月的飛踢意在牽制,情況又有些不同。
曉月勁貫足底,以真氣彈爆炸的氣壓爲施力點奮力一躍。
因此絕對不能選擇低頭閃避的方式。
然而曉月並不在乎,相信賽席爾應該也是如此。
同時順勢送出左腿的足踢。
釋放出二十幾發真氣彈之後,曉月穩穩地落在高樓大廈的屋頂上。
這是一場精彩的戰鬥,也許已經滿足賽席爾的期望。
跳上半空中也不行。半空中沒有施力點,只能任人宰割。
只見賽席爾的左腿劃破大氣,重重地落在地面。
結果——他參悟了無法控制的力量有損一己實力的道理。
就在手刀即將命中目標的瞬間,曉月親眼見到賽席爾的身體呈現不自然的歪斜。
透過這兩年的修行與鍛鍊,曉月試圖提升肉體對於高流量以及高功率真氣輸出的負荷能力。
右迴旋踢揮棒落空之後,身體被迫空轉半圈的賽席爾,又順勢舉起她的左腿。
雖然化解了直擊的危機,卻還是躲不過迴旋踢所產生的強大風壓。
「——————」
眼看着就要被踢個正着的時候……
右手的手刀朝着後頸直劈而下。
電光石火之間,曉月忍不住大喫一驚。眼前的賽席爾竟然採取了應變措施。
至高無上的對決所產生的亢奮,以及棋逢敵手的喜悅。
凰澤曉月全身上下噴發出昇華爲光芒的強大真氣,斷然採取行動。
「——再來!」
每一發的威力,都不亞於打倒冰神京也的攻擊。
這不是聰明的選擇,更不是正確的做法。
兩人貪婪地享受攻守之間的快感。
絕不能就這樣結束。
因此希望對手更上層樓的同時,也對自己產生同樣的期望。
唯有捨棄過剩的力量,才能進入「聖域」的境界。
明知這是正確答案,明知這是不變的真理。
「——接招吧!」
就算閃過了左拳,說不定還得面對接下來的右足踢。
「——————」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
這才吐了口氣,打量着在連續攻擊之下遭到破壞的地面,以及四周所揚起的沙塵。
……至少也有牽制的作用吧!
所以……
即使抵達這種次元,依然無法超越對手。
由上而下的腳跟踢,目標是虛空的一點。
急速爬升的同時,不忘以無數的真氣彈展開一波又一波的攻擊。
恐怕——不,賽席爾的想法一定也是相同的。
這才勉強擠出一絲緩衝的空間。
真正的男人都有這種捨棄自我才能抵達的境界。
身爲以圓周運動爲原理的煉環勁氣功能手,曉月立刻明白眼前的景象代表了什麼。賽席爾正往右手邊扭轉自己的身體。
只見他順勢往後一翻,躲過了風壓的襲擊。
強勁的風切聲傳入右耳,聲音自然是來自賽席爾的迴旋踢。
目前兩人雖然置身於實裝空間之中,不過這裏本來是曉月的總帥室。
因此她並未罷手。
思考和動作持續加速,最後終於超越了反射速度。
凰澤曉月依然大喝一聲,在體內凝聚超越極限的真氣。
在名爲聖域的加速領域之中,雙方所訂定的時限只剩下不到一分鐘。
時機雖然掌握得恰到好處,曉月卻不認爲足以命中對方。
此時此刻,只有自己跟對手纔是必要的存在。
——於是……
……可是。
高速移動的真氣彈紛紛襲向同一個目標。
曉月只好在後空翻的前後迴旋之中加上橫向的扭轉。
……可惡……!
沐浴在亢奮與喜悅之中,曉月和賽席爾尋求更強烈的刺激。
沒有人可以阻止男子漢的決心。
到時候恐怕會結結實實地捱上一腳。
一旦命中目標,在手刀本身的衝擊力、趁隙流入體內的真氣以及干擾對方真氣的三重效果運作之下,賽席爾勢必會立刻失去戰鬥能力,這場極限的對決也會跟着落幕。
簡而言之,就是所謂的過猶不及。
不過……
只見曉月在一剎那之間繞到賽席爾的背後,甚至連瞬間移動也不足以形容他的速度。
這不是自己與她所追求的結局。
——同樣的動作當然難不倒曉月。
不過在後腦受到衝擊的時候,曉月早已跳向後方。
曉月在危急之中扭轉頸子,腦袋稍稍往左一偏。
可是——卻尚未抵達超乎她想像的層次。
「嗯,求之不得!」
「男人拚的就是一股傻勁!」
而且扭轉之際,還伴隨着高速的重心移動,更是讓賽席爾的動作直接從被動的閃避演變成主動的搶攻。
確定第二波的迴旋踢襲來之後,曉月勁貫腳尖奮力一躍。
可是……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曉月藏在背後的另一隻手突然釋放出真氣彈。
上下顛倒的視界之中,曉月瞧得分明。
若只是單純的防禦或是閃避,或許還可以勉強應付,然而賽席爾的反守爲攻卻令曉月感到十分棘手。
賽席爾的真氣位於煙霧之中,並未移動。真氣彈應該成功地命中目標。
「如此一來……」
多少也能造成一些傷害。
就在曉月暗自得意的時候,五層樓高的煙霧突然在一聲轟然巨響之中煙消霧散。
爆炸的中心——柏油路上直徑二十公尺左右的隕石坑底部,毫髮無傷的賽席爾正面帶微笑凝視着曉月。
非但如此——
「……居然連衣服都完好如缺,到底是哪種纖維製成的?」
曉月瞪大了雙眼,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然而眼前卻發生了更有趣的現象。
實裝空間所重現的是兩年前的人工島。
由於重現的重點在於戰鬥舞臺的「環境」與「狀況」,因此馬路上只有來回穿梭的汽車,沒有行人的蹤影。就算只是實裝空間所模擬出來的假人,傷及無辜的顧慮還是會讓兩人爲之分心,難以專注於眼前的戰鬥。
同理可證,行駛於馬路上的汽車當然也沒有人駕駛。
無論戰況再怎麼激烈,無人駕駛的汽車依然繼續行駛,絲毫不受影響。
即使曉月所造成的隕石坑就在前方,情況也是一樣的。
因此……
「喔喔……」
當着曉月的面前,一輛十噸重的大卡車直接衝進隕石坑之中。
即使是不存在的物體,只要跟潛在意識的領域有所連結,包括視覺在內的五種感官所能感受到的現象,就等於是實際存在。
再次強調。一旦置身於實裝空間之中,所有的精神傷害都會自動轉化爲肉體傷害。
10
賽席爾突然感到眼前一暗。
抬頭一看,夜空中的大樓以及站在大樓的屋頂俯視下方的曉月,全都被從天而降的巨大鐵塊所掩蓋。
臉上露出遊刃有餘的微笑。
不可能的念頭首先浮現腦海。
「………………咦?」
賽席爾似乎正打算發動概念能力。
「咦,被發現啦?」
雖然勉強及格,卻無法以曉月的方式結束這場決鬥。
「——————」
卡車跌落隕石坑的瞬間。
曉月見狀,忍不住開口:
對於世界最強的恐怖集團『血色黃昏』的女團長賽席爾·安華德而言。
賽席爾笑了笑。
「不,那也是煉環勁氣功的一種運用模式。至於其中的奧妙,就恕難奉告了。」
事實上那不是賽席爾的疏忽,而是基於絕對自信的舉動。這是賽席爾爲了得知曉月打算以何種方式結束這場戰鬥,特地爲他製造的勝機。
……不會吧。
於是……
然而賽席爾卻在不可能的時間點上有所察覺。若真如此,代表當時她已經發動了概念能力,所以纔會察覺到自己的行動。
「傷腦筋……」
到時候曉月一定可以帶領自己一窺女人的幸福殿堂,賽席爾的心中充滿了期待。
11
全身既未脫力,也並未軟綿綿地依偎在曉月身上。
自從兩年前與冰神京也對決的時候在無意識中一試得手之後,他就透過不斷的修行與鍛鍊掌握了箇中訣竅,如今已經成爲對抗克昆以及血色黃昏的祕密武器之一。
被曉月摸到背後的時候……
好整以暇站在原地的賽席爾這時緩緩地轉過頭來。
於是曉月開始檢查賽席爾體內的真氣流動。
垂直落下的十噸大卡車頓時飛上了半空中,徹底顛覆了重力以及力學的原理。
凰澤曉月的身體突然飛上了半空中。
抑或是十噸重的大卡車……
凰澤曉月趁機輕咬賽席爾·安華德的耳垂。
見賽席爾馬上轉頭,對方似乎喫了一驚,然而賽席爾的訝異卻遠在對方之上。
來自高位次元的致命一擊。
想不到曉月竟然趁機大喫豆腐,甚至還輕咬耳垂,讓自己達到了高潮。
「胸部的尺寸實在太誇張了,簡直就是豈有此理。」
強大的衝擊力點燃了卡車的汽油,引起一場大爆炸。
一名青年正站在身後,朝着自己伸出右手。
附在耳邊、表示觸摸她的胸部是畢生莫大榮幸的同時……
「這就怪了,強烈的高潮應該已經讓你欲振乏力了纔對……」
如今曉月可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就在這個時候。
「可惡……就差那麼一點。」
「只可惜還差了一點。」
因此賽席爾拿定主意,決定以自己的方式做個了結。
瞬間脫離曉月的意識範圍之後,賽席爾立刻發動攻勢。
而是二十分鐘的限制時間已經結束了。
賽席爾的語氣十分平靜,表情更是一派輕鬆。
所謂的機會,並不是指賽席爾所露出的破綻。
「——太誇張了吧。」
輪到曉月反問了。
賽席爾突然轉身面向背後。
無論是惱人的蚊蟲……
聲音的主人附在賽席爾的耳畔,語氣十分輕浮。
彷彿驅趕惱人的蚊蟲。
胸部與耳垂——截至目前爲止,曉月尚未碰到能夠抵抗這種雙重刺激的女人。
難道不是嗎?
曉月恨恨地開口之後,旋即讓身在半空中的自己消失了蹤影。
12
目不可視的攻擊由下而上,結結實實地命中了曉月的下顎。
「……那是什麼?留下實體的同時,還能突然出現在我背後?該不會是另一種新的概念能力吧?」
「————」
結果她早一步察覺自己的存在,進而讓自己錯失了偷襲的大好機會。
下一個瞬間——超乎想像的事情發生了。
「——只可惜我喜歡掌握主導權的感覺。」
「很抱歉,那種程度的高潮是無法從我的手中取得勝利的。」
賽席爾下意識地舉起左手輕輕一揮。
只見她被曉月摟在懷中的身體突然微微一震。
「——現在呢?」
賽席爾輕揮左手之後,震動大氣的重低音頓時傳遍四周。
這種獨門絕技是以克昆的米加勒·亞克伍德——亦即兄長凰澤朔夜爲假想敵所開發出來的,其中的奧妙更是不能讓外人得知。非但血色黃昏的賽席爾如此,甚至連美兔等人也是隻聞其名。
血色黃昏的女團長——賽席爾·安華德在自己的懷中達到了高潮。
話纔剛說完,賽席爾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尤其……
等到一切落幕之後,再細細地玩味吧。
「——————」
除非事前有所知悉,否則自己的獨門絕技不可能被任何人察覺。
只見大卡車在半空中畫出優美的拋物線,命中高樓大廈的中間樓層。大樓的屋頂,正站着居高臨下俯視一切的曉月。
這就是置身於悅樂之中的女人難以掩飾的生理反應。
……不對。
錯失後方突襲的大好良機之後,曉月忍不住嘆了口氣。
基本上都是一樣的。
八成是進入聖域,置身於我方的知覺之外——就在曉月心念一動的時候……
賽席爾當然也不例外。
「二十分鐘的限制時間已經過了,還要繼續下去嗎?」
13
方纔下顎被擊中的曉月依然身在半空中,迄今尚未落地。
——處理墜落隕石坑的十噸大卡車之後所露出的破綻。
兩隻手臂從背後冒了出來,隔着一層夾克把玩賽席爾的胸部。
征服世界最強的女人所帶來的成就感,大大地滿足了曉月的虛榮心。
於是賽席爾抬起頭來,打量着一飛沖天的曉月。
這下子曉月可迷糊了。
同時也透過揉捏胸部的手掌以及含着耳垂的雙脣,將自己的真氣送入賽席爾的體內。
畢竟那可是最後的機會。
然而賽席爾並未出現高潮之後的女人應有的舉動。
搶在賽席爾擊飛卡車之前,已經降落地面的曉月趁着卡車撞上大樓引起爆炸,吸引了賽席爾注意力的空檔,成功地搶至她的背後。
並不只是看不到她的身影,甚至連氣勢都完全消失。
於是賽席爾·安華德啓動了自己的概念能力。
曉月所選擇的手法固然有趣,但依然在賽席爾的想像範圍之內。
曉月的移動近乎神速。
爆炸發生的同時,賽席爾的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確定她已經攀上了快感的高峯。
「咕哇——!?」
這種手法確實有趣,有生以來第一次攀上絕頂高峯的感覺也令人難忘。
「沒錯,我的確是達到高潮了。原來這就是置身雲端的感覺,難怪那麼多女人甘願臣服於你的膝前,甚至連我也差點就投降呢。」
賽席爾見狀,臉上的訝異頓時轉變爲笑意。
「唔——」
事情發生在一瞬間。
……也罷。
如同自己不會說出這種獨門絕技的原理,賽席爾當然也不會老實地回答問題。
——因此現在的重點只有一個。
這二十分鐘的決鬥是否留下了任何的遺憾。
於是……
「我想想……就算沒有進入延長賽的必要,稍微設定傷停時間應該似乎也無妨。」
不過,賽席爾話鋒一轉。
「你意下如何呢,曉月?聽你的口氣,似乎還有一點意猶未盡的味道。」
「我嗎?我都可以。不妨聽聽你的胸部是怎麼說的吧。不管最後的答案是什麼,我一定奉陪到底。」
曉月露出意有所指的詭異微笑。
「?這是——」
賽席爾微微一怔,旋即張大了嘴巴。
她已經對曉月的弦外之音有所察覺。
因此……
「呵……哈哈、啊哈哈哈!」
賽席爾·安華德忍不住放聲大笑。
發自內心的快樂,彷彿又驚又喜的少女。
「……到底是什麼時候?以卡車爲掩護,趁隙摸到我背後的時候嗎?」
「你說呢?現在就公佈答案,未免也太掃興了點。」
曉月聳聳肩膀。
於是……
「不過看你在戰鬥中實在搖晃得太厲害,只好把搶來的東西又還了回去。」
「在牀上慢慢地脫下內衣,才能讓女人成爲最美麗、最性感的尤物。」
賽席爾微微一笑。
「不如就進行下一個檢查項目……再讓我成爲美麗尤物的地方。」
「這個主意不錯,不過下次再說吧。你的實力與未來的發展性,我已經獲得充分的瞭解。」
「繼續跟你交手,可能會讓我變得愈來愈強——」
「怎樣,你的答案是什麼?想要繼續分個高下,我也是一律奉陪。」
因爲賽席爾突然在一瞬間迅速逼近。兩人之間幾乎毫無距離,彼此的氣息清晰可聞。
而且……
「……呵呵,的確如此。」
「我已經枯等了兩年,不想再等下去了。」
賽席爾·安華德主動吻上了曉月的嘴脣。
不過……
沒意見吧?
所以……
曉月話才說到一半,就再也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