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思緒的彼端
《無賴勇者的鬼畜美學》 · 上棲綴人 · 1.6萬 字
1
高聳入雲的巴別塔。
聳立在G7各國特別自治區的高塔,象徵着克昆的權威。
每一座巴別塔,都由一名克昆決定管理方針。
G7各國的國情不同,無法以同樣的方式加以管理,因此除了基礎建設之外,各國巴別塔的建築構造以及管理系統,都視各國國情而有所出入,以期治理特別自治區之效。
簡而言之,巴別塔可說是治理特別自治區的克昆所專屬的城堡。
如今負責治理JPN巴別塔的克昆——亦即冰神京也——目前正在巴別塔之中。
“想不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京也的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建築物的構造中,有一處平面圖上未標示的祕密空間。
這是除了京也之外,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的地點。
原因很簡單。前往這個地點之前,必須先通過三道概念結界。
在概念結界的屏障之下,一般人甚至連入口在哪裏都不知道。
就算真的找到了入口、突破了第一道結界,映入眼簾的也是空無一物的房間。
當然,這是京也的障眼法。
換作是大部分的人也會選擇調頭離去。
不過克昆或是血色黃昏等級的高手,應該會察覺到潛伏在空間之中的“異樣感”。找到“異樣感”的來源之後,才得以突破第二道結界,進入下一個空間。
而那會是一個以對抗所有物理、魔法攻擊爲概念的結界空間。
堅固的堡壘。
覆蓋多層的概念屏障﹒提供了堅不可摧的絕對防禦。
不會有人懷疑這個空間的用途。
等到收服了克昆和血色黃昏之後,再來執行‘Y計劃’的後續階段。
而此時此刻,冰神京也現身於他的小小堡壘。
於是爲了實現自己的野心,京也展開了行動。
如今傳送貼紙的魔法啓動,代表遙面臨了生死存亡的關頭。泣不成聲的遙雖然難以言語,卻還是勉強擠出一句話,試圖向曉月說明目前的狀況。
或許這就是強者之間的默契吧。就算海堂再怎麼保持低調,依然瞞不過京也的眼晴。
……抑或是米迦勒親自上陣?
2
少女默默無語,顯然失去了意識。
絕對隱密的空間。
目前有兩名血色黃昏的成員出現在JPN巴別塔的校區。
腦海中浮現對方的身影,冰神京也不禁仰望着盡空。
然而克昆——不,冰神京也的實力有目共睹,不是失去平常心的曉月所能對付的敵人。因此美兔決定獨自赴約,放不下心的遙則是一起同行,以圖有個照應。
清澈無比的空氣。
而京也瞞着其他克昆,在JPN巴別塔也製造了一模一樣的裝置。
京也對其中一個人十分熟悉。
不久之前,遙被傳送到正在洗澡的曉月身邊。
京也的視線,落在設於房間中央的祭壇之上。
——過去重回亞列薩德的時候,爲了確保遙的人身安全,曉月特別在她身上貼了一張傳送貼紙。
“……!”
米迦勒和其他克昆應該早已有所察覺,同時擬定了相關對策。到時候實際的行動者會是中國——巴別塔的王飛龍嗎?(吐槽:輕小說裏天朝人的名字總是那麼挫……)
——距離二十一時還差幾分鐘。
“海堂同學,你可終於按捺不住了。”
很難想像尚未完全融入這個世界的美兔,會擅自做出這麼莽撞的決定。
“勇於負責是你的優點,不過也犯不着將所有的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京也不由自主地露出得意的笑容。
簡而言之,京也已經完成了控制美兔的各項準備。
即使受到‘血色黃昏’的百般阻撓,克昆的‘Y計劃’依然持續進行。然而,就目前的進度而言,恐怕還需要好幾年的時間才得以實現。
然而讓至高無上的超高次元生命體顯現於這個世界,適當的‘場所’絕對是不可或缺的,這也是克昆在世界各國建造巴別塔的原因。
……那個傢伙被冰神擄走了?
克昆的人數太多了,這個世界只需要一個真神——也就是京也自己。
畢竟……
因此……
而且不是每個異世界的迴歸者都擁有那種程度的實力。既然海堂不是克昆,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然而這也是京也精心設下的陷阱。
——沒錯,這不是遙的責任。
到那個時候,就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止自己了。
“一切順利……很好。”
聲音是來自內心被無限的悔恨與悲傷所佔據的少女——七瀨遙。
“——好,開始吧。”
——於是——
祭壇是以淡藍色的礦石打造而成的。
“現在……”
即使是其他的克昆或是血色黃昏的成員,也難以察覺結界的存在。
——是我沒保護好美兔,不是你的錯。
曉月回家的時候並沒有看見美兔。詢問莉絲蒂之後,才知道美兔跟遙一起出門了。
簡而言之,曉月衝動的個性讓三人放不下心,結果反而讓美兔身陷險地。
接着又以指尖輕拭遙的淚水。
凰澤家的浴室傳出聲嘶力竭的號泣。
京也的聲音,從不容許任何穢物存在的神聖空間傳出。
不過超越克昆最強的米迦勒·亞克伍德應該是不成問題。
3
當然,海堂也很清楚這個道理。
京也十分清楚,海堂絕對是一個相當麻煩的敵人。
但,冰神京也卻掌握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JPN巴別塔進入完全封閉模式之後,已經過了將近一個小時。
“……”
不過‘血色黃昏’的目的並不是美兔。惑於《鳳凰細胞》的誘餌,對方應該還摸不透京也真正的用意。
美兔與曉月重返亞列薩德之後,當地的某個人物針對美兔的所作所爲進行了詳細的觀察,寫成了一份報告書。根據報告書的內容,京也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斷無誤。
然而曉月的嘴角卻浮現溫柔的微笑。
“……是我的錯。”
美兔身處險境、莉絲蒂擔心受怕。
堡壘的概念屏障之中,隱藏着通往第三個空間的結界。
凌駕於因果律之上的超高次元生命體只是一種概念,本身並沒有生物的意識。如果在掌握超高次元生命體力量的情況下萌生毀滅世界的念頭,這個意念將會立刻化爲事實,讓這個世界在一瞬間化爲烏有。
“有了這種力量,我就可以站上世界的頂點了。”
巴別塔的功能在於控制流轉於大地之中的氣脈上讓地球成爲迎接超高次元生命體降臨的聖地。
盛滿溫水的浴缸之中,凰澤曉月環抱着哭成淚人兒的遙,暗自在心中盤算。
這位睡美人的名字是凰澤美兔。
京也掏出懷錶,確認現在的時間。
也罷,這不是重點。
這也意味着超越了血色黃昏的首領。
他發現凰澤美兔極有可能是超高次元的生命體。
因此關注的焦點不在外面,而是在內部。
在京也的注視之下,美兔的身體綻放出白色的光芒。
只能重複着深沉而寂靜的呼吸。
如果莉絲蒂據實以告,難保曉月不會立刻闖進JPN巴別塔要人。
4
因此克昆需要穩定這種力量、控制所有不確定因素的裝置。事實上克昆也確實研發出類似的設備。
曉月靜靜地開口。兀自啜泣的遙聞言,不禁抬起頭來。
上面橫躺着一名少女。
“……”
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來自京也的邀約。不等曉月回來就急着出門,代表京也的邀約應該是帶有強制力的命令。莉絲蒂之所以含糊以對,應該是不清楚京也的用意所致。
將超高次元生命體的力量自美兔體內誘發而出、穩定力量、進而控制力量,其中的過程並不是一蹴可及的。這需要一段相當的時間,而且美兔等同於超高次元生命體畢竟只是一種未經證實的可能性,京也並不期待美兔成爲凌駕於所有因果律之上的存在。
只有透過正確的程序解除、啓動屏障之後,入口才會出現。
室內也傳出尖銳刺耳的鳴響,彷彿次元移動的景象。
該項設備裝置於位於英國的克昆本部地下室,隨時都可以啓動。
凝視着曉月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京也笑了笑,他早就發現海堂不是等閒之輩。
……原來如此。
讓自己成爲全世界的唯一真神。
周圍的空間,彷彿是異世界的神殿。
“接下來就是跟時間賽跑了……”
無妨,反正玩具已經備妥了,足夠讓兩人消磨好一陣子。現在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京也的計劃了。
嘴角浮現出愉悅的微笑。
美兔被會長抓走了。
“沒錯,除了你以外……凰澤同學。”
——除了他以外。
爲了不讓其他人察受,還特別藏在沒有人知道的地方。
簡而言之。
包括日本政府的核動力潛水艇在內,JPN巴別塔早已做好了抵禦外敵的準備。
也就是來自異世界亞列薩德的魔王之女繆。
嗡——!
‘Y計劃’——克昆所揭示的終極目標。簡而言之,就是讓超越所有的因果律、掌控一切現象的超高次元生命體,降臨在這個世界,同時納入克昆的麾下。藉由控制世界的一切、替這個世界帶來完全的秩序,才能率領全體人類脫離所有苦難,創造出全新的樂園。
明知瞞不過京也,卻依然堂而皇之地隱瞞實力。
……我一直想找個跟冰神開戰的理由。
甚至是遙所流下的淚水,全都是曉月一個人的責任。
因此曉月緊緊地將遙抱在懷中。
“啊……”
遙的輕噫傳入耳中的同時,曉月也附在遙的耳邊低聲細語。
“難爲你了,遙。夾在學生會和我們之間本來就很難做事,相信這也是你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於是……
“——!”
遙的雙肩一震,身體更是微微顫抖了起來。
緊貼着曉月胸前的頭部輕輕搖晃,彷彿是在告訴曉月不必道歉。
“唉,傷腦筋……”
試圖止住淚水的勸慰,反而招來更多的淚水。
曉月不禁微微苦笑,流淚的女人果然不好應付。
……可是……
曉月並不打算靜待遙停止哭泣。
當然,這並不是時間的問題。
如今一名少女正在曉月的面前哭泣。
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止住少女的淚水,正是凰澤曉月的鬼畜美學。
不過曉月的美學並沒有那麼簡單。
“……看來也只好這樣了。”
曉月往後退了半步,輕撫遙被淚水沾溼的臉頰。
於是——就在這個時候……
遙的腦海中,登時浮現出盛怒的莉絲蒂大聲指責自己跟曉月的畫面,可是……
無法自拔的喜歡。
獨自一人悽悽惶惶地逃回來求救,結果又被莉絲蒂看見曉月正在安慰自己的畫面。
於是爲了讓自己的意念覆蓋遙的內心——
自體內湧現的灼熱,代表曉月的真氣不斷地湧入。
所以……
5
“咦——?”
曉月的親吻。
可是……
所以……
……好、好厲害﹒……
厚實的軀幹緊貼着自己的身體,強壯的雙臂摟着自己的背部,傳來一陣陣與浴缸的洗澡水截然不同的熱度。
“莉絲蒂,你也打算一起來嗎?”
“——哈嗯!”
無疑是火上加油。
凰澤曉月不禁心想——自己能夠爲她們做些什麼呢?
“……!”
“呀……!”
當然,凰澤曉月十分清楚該如何將內心的想法訴諸行動。
遙依然無法說服自己接受曉月。
曉月的舌尖趁勢挺進。
剎那之間,七瀨遙完全無法理解自己所面對的狀況。
在亞列薩德的娼館時,她們誤飲媚藥之後,曉月曾前來解毒。
話纔剛說完,曉月的雙手同時從遙左右兩側的鎖骨輕輕地往外滑過。
於是……
茫茫然的遙回頭一看,剛好跟她四目相對。
臉泛紅潮,一股熱氣自小腹湧現。
清澈的眼神彷彿看透了一切。
他以嚴肅而堅定的語氣說道。
低頭一看,赫然發現制服和短外套的鈕釦全都被解開了。
卻沒有抗拒的跡象。
遙所看到的是——目擊全裸的曉月以及半裸的自己共處於浴室之中的莉絲蒂·謝爾菲。
既然擁有連自己都無法解釋的情感,拒絕對方的索吻顯然是毫無意義。
甚至是輕輕一吻就芳心大亂的自己。
她是決定跟曉月同生共死的少女之一。這些少女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隨時都願意捨棄人生的一部分,包括了最重要的人事物,甚至是過去、現在以及未來,只爲了跟曉月在一起。
透過曉月的親吻,某種物體正肆無忌憚地入侵遙的身軀。
“啊……”
因此遙承認自己對曉月的好感,也接納了喜歡曉月的自己。
“沒有人穿着衣服洗澡的。”
如今遙的雙脣,也感受到同樣的熱度。
她捨棄了身爲七瀨遙的自我,沉溺於身爲女人的幸福之中。
“——!”
在曉月的柔聲勸慰之下,面紅耳赤的遙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曉月的手臂緊緊地摟着遙的纖腰,令她無法逃避。
……我一定早就喜歡上他了。
曉月接納了遙的一切,無條件地接納。
遙不禁心想,自己的身體到底是怎麼了?
……啊……
莉絲蒂當然知道自己陪同美兔前往JPN巴別塔的事。
熱度來自眼前的青年——凰澤曉月的體溫。
曉月說的沒錯。
假借解毒之名,與美兔一起發出令人難以置信的淫聲蕩語,身心同時臣服於曉月所帶來的快感。
就在遙試圖替曉月辯解,準備將所有的責任一肩扛下的時候——
遙的肉體產生了女性的生理反應,乳尖更是緊縮成兩個敏感的小點。
除了制服和短外套的鈕釦之外,顯然連胸罩的扣子也難逃曉月的魔掌。遙只感到一陣酥麻,身上的衣物連同胸罩一起跌落浴缸,上半身赤裸裸地呈現在曉月面前。
“平常高不可攀的你也好、現在羞得滿臉通紅的你也罷……我已經認識了你的這兩種面貌,也接受了截然不同的你。”
“我、這是……!”
……這、這是……?
七瀨遙接受了曉月的索求,獻上了自己的初吻。
無法言語的遙發出膩得化不開的鼻音,纖纖腰身更是不由自主地來回扭動。
“……沒錯。”
光是消極地止住淚水,似乎還不夠。
……在這個人的面前,或許真的不需要隱瞞什麼。
“呀……啊、啾……啊……嗯嗯……”
就在遙六神無主的時候,曉月的舌尖主動搭了上來。
抑或是解毒之際沉溺於快感之中的自己。
羞愧的同時,遙的內心也浮現出莫名的焦慮。
大喫一驚的遙往後一縮,只見眼前的曉月露出平靜的微笑。
遙連忙以雙手遮掩胸部。
遙認爲自己背叛了莉絲蒂的信任。
強烈的快感在一瞬間貫穿全身。
……只不過是親吻而已,居然就讓我……!
身後的曉月竟然做出了不可思議的發言。
甚至還緩緩閉上雙眼,伸出雙臂環繞在曉月的後頸。
無論是爲己身的不爭氣而流淚的自己。
遙感到自己的身體逐漸放鬆。
一有餘裕開始思考,遙的心中頓時瀰漫着歉疚以及羞愧的情緒。
遙喫了一驚,僵直了身子——可是……
“……嗯……”
突然之間,遙感覺到溫熱的物體鑽進自己的胸前。
這種至高無上的悅樂,深深烙印在遙的肉體以及心靈。
七瀨遙這名少女應該得到更多。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七瀨遙確定自己真的喜歡凰澤曉月。
第一次的初吻就帶來了如此強烈的快感。
早在初吻之前,遙的肉體就已經認識了身爲女人的幸福。
“——不必在我面前隱藏自己害羞的一面。”
浴室的門扉突然從外側開啓。
在曉月的舌尖侵犯之下,遙陶醉在快感的深淵之中。
曉月以自己的嘴脣,覆蓋遙的雙脣。
那天晚上——遙體內的真氣透過黑痣被曉月不斷地吸出,好幾次將遙推上了快感的巔峯。
——誤飲媚藥的當天晚上,七瀨遙永遠無法忘記自己在曉月的面前所呈現的面貌。
……結果我居然獨自依偎在曉月的懷中……
她不認爲無法保護美兔的自己享有這種權利。
每登上一座高峯,就會不由自主地呼喚曉月的名字。
一開始還有些矜持,到最後根本就是縱情於男歡女愛的淫靡悅樂之中。
……啊……難道是……
……我身體的感官已經被他開發過了……!(吐槽:開發完畢的身體)
除了赤身露體的害羞之外,遙更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愧。
因爲……
——在她發現曉月從京也的手中救了自己的時候,遙才願意承認之前一直被自己刻意忽略、否認的情感。
緊繃的情緒頓時鬆懈。
“我……我……”
察覺自己的狼狽樣被莉絲蒂撞見之後——
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傳入遙的耳中。
“……莉絲蒂?”
當着一臉驚訝的遙面前,莉絲蒂緩緩地動作——
她開始脫下身上的衣物。
6
指尖搭上內衣的肩帶時,莉絲蒂不禁嚥了口唾液。
羞恥與緊張的感覺充斥內心,可是……
……千萬不能猶豫。
解開兩邊的肩帶之後,失去支撐的小可愛直接滑落在浴室的入口處。
在雙手抓住襯衣的下襬之際,莉絲蒂突然望向曉月。
……請讓我這麼做吧,相信你也能體會我的心情。
近乎乞求的眼神,代表自己充分理解目前的情況。
——是的,莉絲蒂大概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遙的哭聲響徹整間浴室,甚至連遠在客廳的莉絲蒂都聽得一清二楚。
因此莉絲蒂立刻趕了過來。
可是陪同美兔一起離去的遙竟然獨自歸來,而且還躲在浴室裏面放聲大哭。
莉絲蒂十分清楚,這一定是出事了。
於是她停留在位於門口的更衣處,隔着門板偷聽曉月與遙的對話。
因爲莉絲蒂相信現在只有曉月才能撫平遙內心的悲傷。
可是……
如果遙不願在曉月的面前展現出最真實的一面,這份用心就付諸流水了。
曉月以理所當然的堅定語氣,推翻了遙的猶豫不決。
“這下子,剩下最後一件了……”
通常在這種情況下,莉絲蒂多半都會不分青紅皁白地責怪曉月;不過這麼一來,只會讓遙更加自責。
現在只要如法炮製就行了。
——一口氣脫了下來。
如此一來,應該就不算是背叛美兔了。
於是……
……我又成爲他的負擔……
莉絲蒂左手遮掩呼之欲出的胸部,緩緩地走進浴室。
“莉絲蒂……你爲什麼……?”
試着說服自己之後,遙輕輕地抬起浸在熱水中的雙腿。
無論是美兔遭到綁架、抑或是無法保護美兔的遙內心的痛苦與掙扎,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莉絲蒂所引起的。
清楚地感受到莉絲蒂的體溫和柔軟的觸感,讓遙頓時感到安心。
所以莉絲蒂纔會挑了這個看似很不恰巧的時機闖入。
“可是……”
於是莉絲蒂下定決心,打開浴室的門扉。
這時曉月來到前面,手中不知何時已拎着遙剛剛脫下的裙子。
“可是……”
——這也難怪。
當着自己喜歡的人——也就是曉月的面前寬衣解帶,這種反應也是很正常的。
首先從遙開始。莉絲蒂謝爾菲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曉月應該會以他獨特的方式止住遙的淚水,撫平激動的情緒。
近乎半裸的莉絲蒂,只剩下貼身衣物遮蔽軀體。
……所以……
或許曉月認爲他應該負起責任,不過這也是不正確的。
遙不禁大爲讚歎。
遙無法接受在這個節骨眼上委身於曉月的自己——這個心結,只有同爲女人的莉絲蒂才能解開。
“莉絲蒂……我……”
“莉、莉絲蒂……等一下……!”
只見莉絲蒂彎下了腰拿起水瓢.舀了一些浴缸中的熱水淋在身上。
莉絲蒂環繞腰問的雙手,解開了遙浸在洗澡水之中的裙扣。
“遙……你那麼害怕讓曉月看見真正的自己嗎?”
嚴格說來,應該是莉絲蒂的責任。
唯有如此,才能化解遙的罪惡感,坦然面對眼前的曉月。
在這種情況下,也只有同樣身爲女人的自己,才能協助她走出陰霾。
被曉月和莉絲蒂夾在中間的遙忍不住開口:
“……別一直看我啦。”
……所以……
莉絲蒂溫柔地開口:
莉絲蒂當然對曉月的用意瞭然於心。
自己幾乎是束手無策,只能將保護美兔的責任推給遙,獨自留在家中。
她之所以在此時現身,是爲了協助遙接納曉月。
雙頰雖然泛起陣陣紅暈,莉絲蒂的語氣卻格外平靜。
遙試圖替自己辯解,卻被莉絲蒂伸手抱住。
今天美兔爲了掩護莉絲蒂,在遙的陪同之下前往JPN巴別塔。
7
“……沒事了,放輕鬆。”
上半身只剩下一件胸罩的莉絲蒂,解開了裙子的鈕釦。
猛然醒悟的遙凝視着眼前的曉月。
然而……
而看穿一切的曉月,纔會詢問莉絲蒂“要不要一起來”。
遙下意識地往後瞥了一眼,這才發現曉月正靜靜地凝視着兩人。
“沒事的,我不是也這樣嗎?好了,把腳伸出來。”
“唔!”
“——”
臉上的潮紅說明了一切,莉絲蒂難掩內心的羞澀與害臊。
這下子遙可慌了。
遙固然羞於在曉月面前赤身露體,不過她可沒有不敢面對曉月的理由。
她交叉的雙手緊握長擺襯衣的衣襬,然後—
“相信你也知道曉月的美學吧?如果你繼續流淚,曉月也無法離開此地、前往JPN巴別塔搭救美兔。”
“……跟莉絲蒂一樣……”
她的臉色逐漸發白。
這時,曉月詢問莉絲蒂是不是也要一起入浴。
肌膚突然接觸外頭的冷空氣,莉絲蒂的身體不由得微微一震。
……真是美麗……
前幾天的電車之中,美兔已經親身教導莉絲蒂如何接受曉月。
“啊……”
畢竟她對曉月的情意,已經到了滿溢而出的程度。
接着又漲紅着一張臉進入浴缸,來到遙的面前。
可是……
準備親自示範接納曉月的方法。
面對一臉困惑的遙,莉絲蒂微微一笑。
“我們不是已經立下誓言,往後將與曉月同生共死嗎?所以接受曉月也是應該的,用不着太過自責。”
“———〡”
置身同樣情況的第一步,就是先脫下身上的衣物。
熱水的浮力頓時托起遙的身軀,原地轉了半圈。
然而在曉月面前赤身露體的羞愧,纔是讓莉絲蒂忍不住顫抖的原因。
遙不認爲現在的自己有資格接受曉月的慰藉。
眼看着遙就要失去平衡,莉絲蒂連忙從身後一把將她抱住。
於是莉絲蒂讓自己置身於同樣的情況,證明遙並沒有做錯什麼。
這時從身後環抱着遙的莉絲蒂,也附在耳邊輕聲細語。
“……”
雖然是半開玩笑的語氣,曉月的眼神卻十分嚴肅。
美兔遭到綁架,並不是遙的過錯。
——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我也很擔心美兔,不過你現在更令我擔心。”
接着又拉下了拉鍊。
“沒有人穿衣服洗澡的吧?”
過去在亞列薩德的時候,莉絲蒂享有‘謝爾菲明珠’的美譽,然而現在的莉絲蒂更是美豔得不可方物,遠非過去的稱號能及。
而且,遙已經在曉月的面前流下眼淚。
接着又解開胸罩的扣子,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內褲。
漆黑的瞳孔所流露的眼神,彷彿示意兩人繼續下去,不必有所顧忌。
“可是……我保護不了美兔……”
接着又將溼透的裙子輕輕地放在浴缸外面。
畢竟遙已經獲得了曉月和莉絲蒂的同意。
所以……
拉下拉鍊之後,裙子自然而然地跌落地面。
浴缸中的遙抬頭仰望只穿着一條內褲、近乎全裸的莉絲蒂。
“——沒事的。”
昨天晚上莉絲蒂雖然惹出不少麻煩,美兔等人還是接納了她。
……沒錯。
現在輪到自己助遙一臂之力,同時設法救出美兔了。
“……!”
“我……”
“沒那麼嚴重啦。無法對正在流淚的女人坐視不管,只是我個人一廂情願的堅持罷了。”
“可是……!”
遙試圖停止哭泣,卻怎麼也辦不到。
差點死在京也手中的恐懼,深深地烙印在遙的心中。
在理解這個事實的瞬間,七瀨遙十分明白,現在的自己完全無法止住淚水。
於是……
“我不會要求你停止哭泣,這樣子太沒情調了。既然你在我的面前流淚,如何止住你的淚水、消除你的恐懼與悲傷,自然就是我應該負起的責任。”
曉月微微一笑。
“所以你現在只要想着自己——不,想着我就好。”
“想着你……就好?”
遙下意識地重複曉月的囑咐。
“不過在浴室之中讓女人止住淚水的方法,我只知道一種而已。”(吐槽:癡漢)
曉月話纔剛說完,便朝着遙伸出右手。
“啊……!”
無視於遙的驚呼,曉月乾脆連莉絲蒂也一起拉了過來。
右腿坐着遙,左腿坐着莉絲蒂。
“現在就依照我的方法來處理吧。”
於是,曉月同時愛撫兩人的胸部。
驚覺胸部遇襲的時候,曉月的真氣已經毫不留情地注入兩人的體內。
‘呼——啊啊啊啊!’
“呼、啊……嗯!呼……啊……”
“嗯……啊、呼……嗯……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沒錯,怎麼會忘了呢?
真正的快感浪潮才正要開始。
凝視着遙徹底解放、墮入悅樂深淵的時刻。
莉絲蒂凝視着遙,臉泛桃花、雙眸含笑。
大腦被快感的餘韻以及帶來快感的曉月所佔據。
然而,曉月卻不打算給她太多的思考時間。
……沒錯。
手掌貼着牆壁之後,臀部自然而然地往曉月的方向挺了出去。
遙的胸部在曉月的揉捏之下變化成各種引人遐思的形狀,自曉月的指縫之中滿溢而出。
“……曉月……曉月……曉月!”
那是足以讓任何人失去思考能力的快感激流。
“等、等一下……先聽我說……”
“呼﹒……啊、呀……”
“……站起來,雙手貼着牆壁。”(吐槽:換體位了)
“啊、啊啊……嗯……呼……”
然而,七瀨遙十分清楚……
自己的肉體和心靈,是如此盼望受到曉月的支配。
一想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窘態,遙不禁羞得微微顫抖。
這只是開始,絕對不是結束。
然而遙還是點點頭。她沒有拒絕的選項——嚴格說來,應該是失去了拒絕的意志。對曉月的徹底服從,令遙感到無比光榮。
於是……
興奮之餘,遙不禁嚥下累積在口中的濃稠唾液。在先前的接吻中,自己跟曉月的唾液已融爲一體,孕育出極度歡愉的因子。
曉月的勸慰之言傳入耳中,遙突然感覺到曉月的指尖搭上了自己溼淋淋的內褲。
“……是、是……”
排山倒海而來的快感令遙不由自主地擺動腰身,然而她還是將JPN巴別塔的現況忠實地轉達給曉月。
……啊。
右手疊上曉月正在愛撫胸部的手背,渴望更多的歡愉。
遙的視線不禁往身旁移動。
她已經攀上了高峯。
遙的肉體早已接納了曉月。
包括了京也綁架美兔的過程、以及【守護獸系統】的啓動。只要是對曉月有幫助的情報,
那難以抗拒的歡愉、以及帶來歡愉的人物。
於是遙朝着浴缸的前方緩緩移動,拖着餘韻猶存的身子蹣跚前進。
七瀨遙和莉絲蒂同時高聲嬌呼。
“……”
然而她還是勉強打開雙腿,舉起雙手扶着牆壁。
這時七瀨遙的身體微微顫抖,唾液讓她達到小小的高潮。
成爲失去自我、拋棄矜持、陶醉於曉月所帶來的歡愉之中的女人。
輕微的高潮啓動了敏感的神經,遙的肉體完全接收了曉月的手掌所帶來的歡愉。
曉月的語氣十分平靜,他可以體會遙的苦心。
“啊、嗯……嗯﹒……呼!”
遙的肉體依然陶醉在快感的餘韻之中,雙腿和腰部幾乎使不上力。
征服者溫柔的命令傳入遙的耳中。
只要曉月興致一來,光憑一隻手就可以將自己推上快感的巔峯。
“呀——啊、嗯啊啊、嗯~~~!”
遙不禁發出嬌羞的歡聲,卻絲毫沒有抗拒的意思。
溫熱的洗澡水之中,突然有人溫柔地握住遙的左手。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呀!啊……啊啊啊!”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她再也無法剋制自己了。
“……”
於是……
無意識之中,遙的粉頸微扭,望向左側身後。
這時曉月輕撫背脊的指尖滑落腰際,停留在堅挺緊翹的臀部。
只要是曉月所給予的,遙當然是欣然接受。
突然之間,兩人四目相交。同爲接納凰澤曉月的女人,莉絲蒂與遙凝視着彼此。
“……!”
“啊……”
曉月的真氣源源不絕地流入。遙的肉體已經處於極度敏感的狀態,如今更是得到了更強烈的快感。
激烈的快感、以及隨之而來的虛脫。
曉月的讚美化作狂喜,在遙的體內急速擴散。
親眼目睹莉絲蒂登上了高峯之後……
莉絲蒂宛如軟玉凝脂的纖纖細指,輕輕地扣住遙的指尖。
只見曉月忽快忽慢地揉捏遙的豐臀,彷彿是在確認臀部的柔軟度,卻又更像是急着將快感注入遙的體內。
……現在明明就沒有誤食媚藥,怎麼還會這樣……!
七瀨遙最後一絲的理智遭到徹底摧毀。
身上的最後一件衣物被褪下之後,遙將赤裸裸的自己展現在曉月的面前。
只要是曉月的主動要求,遙都不會拒絕。
彷彿是鏡中的倒影——莉絲蒂與遙共同陷入極樂的深淵。
凝視着遙被眼前的男人——凰澤曉月完全征服的瞬間。
過去總是故意視而不見的事實,如今已經成爲不容忽視的結果。
亞列薩德一夜春宵的畫面清楚地浮現腦中。
令人無法抗拒的幸福。
彷彿嘉許遙的表現。
“啊、啊啊……”
每當曉月的手掌在胸前恣意遊移,浸在水中的遙就不由自主地扭動身軀。
浴缸中凌亂的水波說明了一切。
心念一轉,遙的體內頓時湧現一股熱氣。
最後終於頹然地倒在曉月懷中。
……我剛剛……似乎達到高潮了……
有了全新的體認之後,浴缸之中的遙只感到全身酥麻,背脊更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就在遙的注視之下……
遙不禁心想,莉絲蒂現在一定失去了思考能力。
遙充分理解命令的內容,也知道曉月要的是什麼。
不過在這之前,還是有些事情必須交待。於是遙轉頭望向身後。
……接下來……輪到我了。
輕微的高潮之後,曉月繼續愛撫兩人的胸部。
在曉月的愛撫之下,莉絲蒂的身軀不停地抽動。
於是……
“……好孩子。”
在曉月的引導之下,自己恐怕會被推上前所未有的絕對高峯。
話纔剛說完,曉月的指尖便輕輕地搭上遙的背脊。
“……!”
嬌喘連連的莉絲蒂全身上下激烈地顫抖。
甜膩的呻吟令人心蕩神馳,恍惚的表情更是流露出性感的冶豔。
一雙漆黑的瞳孔正凝視着遙。
七瀨遙這纔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離不開曉月了。
“啊……”
遙不禁心想。
“嗯……”
遙都毫不猶豫地全盤托出。
只見遙閉上雙眼,不斷呼喚他的名字。
拋棄了羞恥與矜持,只爲了尋求更進一步的歡愉。
遙突然感受到身後的曉月微微一笑。
視界和思緒頓時化作一片空白。
……啊……
遙知道這種現象代表了什麼。過去在亞列薩德的時候,遙也有類似的經驗。
當超越感官知覺的快感即將降臨的時候,一切都會化作空白。
遙不知道曉月做了些什麼,只知道自己登上了頂點。
不過,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人的身體會自動記憶快樂的感覺,以捕捉烙印身心的甜美歡愉。當感覺超越極限,就會將肉體和心靈推入快樂的無底深淵。
下一秒鐘……
“——”
足以讓每個女人爲之重生的歡愉直撲而來,七瀨遙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顫抖。
曉月所帶來的絕對快感,將遙的意識化作白色的世界。
8
嬌喘呻吟的迴響消失之後,凰澤家的浴室總算恢復了平靜。
先前的哭聲早已消失無蹤,只剩下兩名少女引人遐想的喘息——
“……時候差不多了。”
以及一名青年的喃喃自語。
短短的字句之中,流露出烈火般的決心。
凰澤曉月緩緩地起身。
9
所謂萬丈高樓平地起。
“——作戰計劃敲定了嗎?那就開始吧。”
“(好吧,我負責對付一個。)”
陪同寄居家中的少女蒂亞娜·蘭德豪森一起潛入地下層區域之後,鬼冢遭遇敵人的襲擊。
“對方展開攻擊之前,周圍的空間會產生些微的扭曲,這就是最明顯的徵兆。至於攻擊方向以及時間點也在我的掌握之中,所以——”
這就跟閃避肉眼無法辦識的攻擊一樣困難。
蒂亞娜突然對鬼冢說起悄悄話。
兩人分別朝着自己的對手緩緩前進。
鬼冢劍哉以眼角餘光捕捉兩人之間的對戰,同時與田中展開對峙。
於是……
蒂亞娜話纔剛說完,寬闊的空間頓時出現在通道的盡頭。
鬼冢也低聲反問。
這時蒂亞娜突然開口:
“(……能夠避免的話,還是儘量避免。)”
遭遇敵襲之後,鬼冢與蒂亞娜立刻掉頭,沿着來時的路徑往回逃竄。
熟悉的聲音頓時從身後傳來。回頭一看,兩名敵人的身影映入眼簾。
原本只有機械運作聲響的場所,如今卻混雜了其他的聲音。
看來蒂亞娜似乎有某種不能在這裏施展全力的理由。
“(就算戰勝不了對手,至少也可以暫時拖延時間。起碼可以拖到你幹掉一個人吧。)”
鬼冢劍哉穿梭在昏暗的紅色燈光所照亮的地下通道,忍不住發起牢騷。
相較於地面的巴別塔,地下的空間顯得格外寬闊。從正在運作的各項大型機具看來,似乎正在興建某個巨大的地下設施。鬼冢打量四周。
完美的閃避動作。
菲爾·巴奈特——以及曾經與鬼冢同班的田中。
此舉無疑是等同於暴露鬼冢的位置。
就在這個時候……
事實上,鬼冢已經多次遭遇這種肉眼無法辨識的攻擊了,甚至連鬼冢所啓動的防護屏障都無法抵禦。不過防護屏障多少還是起了點作用,田中的衝擊波頂多只能讓鬼冢連撞好幾次牆,倒也難以造成什麼致命的傷害。
“看吧,我就知道小劍一定有辦法的。”
“小劍,你可以快一點嗎?否則我就不管你囉。”
面對鬼冢有些情緒化的質疑,蒂亞娜滿不在乎地回答:
“在狹窄的通道跟你們交手並不是不行啦,可是天花板一旦塌下來,大家恐怕都難逃活理的命運。”
“囉唆!……對了,方向沒錯吧?”
“這裏怎樣?適合成爲你們的葬身之地嗎?”
手腕的AD立刻召喚出菲爾的長劍。
萬一被衝擊波直接命中,鬼冢恐怕會立刻失去意識。
蒂亞娜回過頭來催促鬼冢,卻惹來鬼冢的一頓斥罵。
高聳入雲的巴別塔底部,正是JPN巴別塔學校的地下層區域。
“當然,應該就在附近——看到了,在前面!”
鬼冢以粗暴的語氣反問蒂亞娜。
“應該是風系魔法的衝擊波吧。不但肉眼無法辨識,對方又刻意取消了魔法陣,的確是有點棘手——哇喔!”
蒂亞娜話纔剛說完,也跟着往前踏出一步。
然而鬼冢並未停下腳步。
“咕……可惡,媽的……!”
而蒂亞娜嬌小玲瓏的身軀,正位於距離鬼冢數步之遙的前方。
就在上氣不接下氣的鬼冢喃喃自語的同時……
菲爾·巴奈特,以及田中。
攻擊是來自緊追不捨的田中,鬼冢頓時狼狽地撞上通道的牆壁。
蒂亞娜環視四周。
“管不了那麼多了,跟你們拚啦!”
轟然巨響之後,蒂亞娜與菲爾之間的戰鬥正式揭開序幕。
“嚴格說來,我跟他也有一面之緣……不過我還是想對付女的,以報肋骨斷裂以及內臟破碎之仇。”
兩人已經往上爬了好幾層。
面對田中語氣平淡的睯一問,蒂亞娜老實地點點頭。
“如果是這裏的話,就沒有那層顧慮了。”
感受空間的扭曲?別鬧了。
“(小劍,你聽我說……)”
那是正在施工的巨大空間。
蒂亞娜笑了笑,滿不在乎地說出自己的計劃。
“男的就交給你吧。從先前的反應看來,你們兩個似乎認識?”
“如果我有這種本事,還用得着你提醒嗎?”
就在這個時候……
“(這下子可好了。《鳳凰細胞》?意思是他們的恢復能力十分強大,近乎不死之身?你打算怎麼收拾這種不死怪物?)”
面對過去的自己,鬼冢無從逃避。
那是全力奔馳的兩人踩在地面上的腳步聲。
……算我問錯人了。
瀰漫四周的火焰隨着空間的扭曲微微搖晃,讓鬼冢察覺了田中的攻擊。
“從剛剛就看到你一直跳來跳去,你到底是怎麼閃避那個傢伙的攻擊的啊?”
“(怎麼,你打不贏他們?)”
朝着身旁的田中吩咐一聲之後,菲爾也跟着微微一笑。
事實上鬼冢和蒂亞娜並不是沒命地逃跑,他們早就在心中擬定了對策。
“很好,就是這裏!”
“——!”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小劍怎麼不比照辦理呢?”
“——哦,這麼快就認命啦?”
鏘——!
“——你們還能逃到哪去?”
“(強大的恢復能力也是來自《鳳凰細胞》。而且就算真的是不死之身,也不是沒有打倒的方法。不過同時面對擁有強大恢復力的兩名敵人,光靠我一個人似乎有些喫力……)”
鬼冢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不過就算沒有蒂亞娜的本事,鬼冢還是有因應的對策。
面無表情的田中點點頭,回應菲爾的吩咐。
“(真要蠻幹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啦,不過……)”
“吵死人了!我已經卯足全力了!”
菲爾的嘴角浮現一抹冷笑,右手輕輕一揮。
目前鬼冢和蒂亞娜是處於逃亡的狀態,並不是躲在暗處靜待敵人通過,自我防衛的優先順序顯然優於隱瞞行蹤。
“他媽的,搞什麼東西……!”
……可惡……田中的攻擊到底是怎麼回事……!
於是……
“既然他們都分配好了,那就沒辦法囉。小劍,我來對付這個笑咪咪的男人,苦瓜臉就交給你了。”
嘴角浮現一抹冷笑的菲爾·巴奈特出言譏諷,鬼冢和蒂亞娜卻沒有繼續逃跑的意思。嚴格說來,應該是沒有逃命的必要。
就在兩人達成了協議、分派了任務的時候——
蒂亞娜回過頭來,臉上流露出欽佩的神情。
對方正是曾經在巴別塔學校從事破壞行動的恐怖分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反正對方早已掌握了兩人的行蹤,也不差這麼點火光。
“嗯,算是吧。兩位擁有《鳳凰細胞》,就算被活埋,想必也不會有事;可是我跟小劍就不一樣了,萬一被埋在瓦礫堆之下,可是會窒息而死的。”
“……知道了。”
鬼冢爽快地答應。
“(他們的體內應該已經移殖了名爲《鳳凰細胞》的高次元生命基因,因此纔會在受到我們的攻擊之後,瞬間恢復原狀。你說他們兩個都是被巴別塔抓到的恐怖分子,那更是適合充當細胞的移植體了。不瞞你說,這次我之所以潛入巴別塔,就是爲了奪回那種細胞……)”
話說到這裏……
只見鬼冢大叫一聲,在周圍的空間點燃了火焰。
鬼冢壓低上半身,成功地閃過無聲無息的衝擊波。
足夠的空間、足夠的高度。
聲音從身後傳來,鬼冢同時受到來自側面的攻擊。
強忍着身體的疼痛,咬緊牙關的鬼冢繼續往前衝刺。
自言自語的同時,蒂亞娜飛快地往旁邊墊了兩步,險險閃過破空而至的衝擊波。
“……所以你們不是沒命地逃跑,而是故意將我們引誘到這裏來?”
接着……
“田中……”
“沒有愧疚的必要,更不須感到後悔。”
相較於鬼冢的歉疚﹒田中的語氣依然呈現冷冰冰的平靜。
“無論是過去或是現在,我對你都並未抱持着任何感情。”
“……可是、我……!”
鬼冢的聲音有些嘶啞。
即使田中並未放在心上,鬼冢還是覺得自己對他有所虧欠。(吐槽:洗白不帶這麼幹淨的)
然而……
“如果你還是選擇歉疚以及懊悔,那也是你的自由。”
田中靜靜地開口,不帶任何情感。
“——反正你也活不久了。”
話聲甫落,田中同時啓動數個魔法陣。
“——!”
鬼冢雖然在一瞬間採取防禦態勢,卻還是被迫面對無數衝擊波的襲擊。
10
曉月將失去意識的遙從浴室抱回自己的房間。
“身上沒穿衣服,可是會感冒的。”
他拿起自己的浴巾裹在遙的身上,讓她在牀上躺平之後,再輕輕地蓋上被子。
曉月凝視着熟睡中的遙。
安詳的睡姿映入眼簾,曉月認爲遙已經渡過了難關。
現在輪到凰澤曉月展開行動了。
曉月的臉上是否也出現了同樣的表情?
在曉月的提醒之下,莉絲蒂正打算伸出雙手環繞曉月的腰際。
內心湧現出莫名的罪惡感,想必是源自小小的忌妒。
“我們走吧……!”
莉絲蒂的眼神爲之一亮。
走出玄關朝着車庫前進的同時,佇立在史雷普尼爾旁邊的人影映入眼簾。
“……看來你這次是跟定了。”
可是……
前往尋找正在等待自己的少女,以及非打倒不可的男人。
“沒錯,我擔心她們會做出什麼不智之舉。而且有她們兩個在場,相信你也會冷靜許多。”
“到時候一定要聽從我的指示,不許擅自行動——清楚了嗎?”
“嗯……”
於是,他穿上遙昨晚拿來的新制服。
曉月微微苦笑。只要是爲了求勝,就算是敵人的裝備也照用不誤,這向來是曉月的信條。更何況這件制服是遙特地送過來的,更是沒有不用的道理。
發起了大規模的戰鬥。
“我跟美兔已經在昨天晚上立下誓言,從今以後就是同生共死的夥伴了。”
意氣用事的行動,恐怕會成爲連累同伴的肇因。
如果只有莉絲蒂一人,難保她不會衝動行事;不過多了兩個同伴之後,情況可就大大地不同了。
如今身上卻穿着巴別塔提供的制服,總覺得有點怪。
——過去在亞列薩德的時候,大家爲了自魔王卡留斯的手中奪回謝爾菲的王都艾爾迪亞,
“好吧,你就一起來吧。”
敵人可是冰神京也,即使是聯合美兔和遙兩人的力量,也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這就是自己所堅持的美學。不容退讓,也不容妥協。
凰澤曉月正式宜布:
而且京也是讓遙流淚的元兇,利用遙所帶來的制服打倒京也,自然是再適合也不過了。
心中突然微微一酸——莉絲蒂在一瞬間瞧見了曉月半邊臉龐的表情。有別於平常吊兒郎當的模樣,曉月現在的表情格外嚴肅。莉絲蒂雖然是曉月的老朋友,卻也不常見到這種凝重的表情。
不過,曉月加了一個但書。
“我不想看到你流淚。再說就算不准你去,你也會偷偷地跟上來吧?”
“這次——我絕對不讓你丟下我獨自冒險。”
“我能體會你的感受,不過……”
“以精神感應石的纖維編織而成的制服……”
如今莉絲蒂·謝爾菲不禁心想……
“不要成爲累贅的意思嗎?我明白了。”
當時曉月也爲了莉絲蒂等人而戰。
……啊……
……現在都是什麼時候了,我居然還有這種念頭……
“美兔是爲了保護我,才落入對方手中的。現在輪到我幫助她了,難道不是嗎?”
“我會飆得比較快,抓緊一點。”
帶着她前往JPN巴別塔學校,無疑是相當危險的舉動。
“那當然。”
“真的嗎……?”
是穿着JPN巴別塔學生制服的莉絲蒂。
簡短的道別之後,曉月輕輕地離開房間。
於是曉月掏出手機……
曉月不禁有些爲難。
“她們兩個是指……千影和葛葉?”
穿上制服之後.曉月將最新型的AD套在手上。
“——我馬上回來,遙。”
“綁架那個傢伙、讓遙流下淚水……你會因此而付出代價的,冰神京也。”
依偎在曉月的背上,莉絲蒂不禁感到有些慚鬼。
接下來即將前往巴別塔學校,打倒冰神京也。
“這麼快……我還以爲女人出門之前的準備工作總是特別花時間呢。”
莉絲蒂的實力,跟美兔和遙也是在伯仲之間。
認真的表情、堅定的眼神,傳達出絕對不退讓的覺悟。
11
“既然情況演變成現在的局勢,不跟她們兩個知會一聲,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與千影和葛葉取得聯繫之後,大家決定在JPN巴別塔學校會合。
曉月嘆了口氣。
……也罷。
莉絲蒂幾乎要哭了出來。
在爲了自己勇赴戰場的時候……
身邊多了三個同伴之後,曉月一樣不能衝動行事。至於三人到時候會成爲累贅還是助力,考驗着曉月的智慧。
於是曉月跨上了史雷普尼爾,莉絲蒂也坐上了史雷普尼爾的後座。
——出發吧。
曉月暗自苦笑。
“求求你,曉月……”
“……真是拿你沒辦法。”
莉絲蒂點點頭。
曉月還是第一次兒到莉絲蒂的這種打扮。
曉月笑了笑。
莉絲蒂回答。
……其實我也沒有批評莉絲蒂的資格。
曉月啓動了史雷普尼爾。黝黑的速度機器彷彿能夠體會主人的心事,瞬間讓曉月和莉絲蒂化作黑夜裏的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