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衆人的目標、大家的希望

臺版 轉自 夜@輕之國度

1

陣陣沙塵在窗外飛舞。

遮蔽視野的沙塵，象徵着風暴的來襲。

狂風吹得窗戶喀噠作響，屋內的人卻絲毫聽不見外頭的聲音。

迪斯迪亞帝國的皇宮聳立在酷熱的沙漠之中，皇宮本體採用特殊的設計，不會受到沙塵暴的侵襲。外部城牆與內部城壁之間沒有絲毫的空隙，甚至連聲音也被幾乎完全被隔絕在外。

因此皇宮的人並未聽見房間裏的怒吼。

“——父王，這是怎麼回事！”

迪斯迪亞的四皇子艾逢斯十分激動。

地點是皇帝的辦公室。艾逢斯質問的對象，正是坐在寶座上的皇帝。

也就是巴拉姆·戴·亞倫·迪斯迪亞。

可是……

“……”

巴拉姆非但毫不吭聲，甚至連看也不看艾逢斯一眼。

因此艾逢斯再度以明確的語氣，表達心中的不滿。

“爲什麼……爲什麼您無視會談的結論，擅自進攻彷徨森林！”

曉月與莉絲蒂等人的決鬥結束之後，艾逢斯展開視察國境的行程，結果在途中得知魔族之國蓋爾貝正式向迪斯迪亞宣戰的消息。

宣戰的原因，正是迪斯迪亞擅自入侵彷徨森林的攻擊行動。

接獲報告之後，艾逢斯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謝爾菲舉行的四國會談雖然不是正式的會議，好歹也是四國領導者共同參與的國際性會談。

會談的結論獲得四國領導者的同意，自然在國際間有不小的約束力。

而且曉月已經展現了他的實力，得到國際輿論的支持。

一聲巨響之後，厚實的大門完全闔上。

他所進試圖張起包圍網、以及倉促應戰的士兵之中。

艾逢斯的語氣充滿了懷疑，由哀地盼望父親否定自己的判斷。

艾逢斯凝視着沉默不語的父親巴拉姆。

爆炸範圍之內的區域內，只剩下位於爆炸中心的身影依然屹立不搖。

一名士兵察覺曉月的存在，可惜已經遲了一步。

恢復平靜的辦公室之中，巴拉姆喃喃自語。

“全世界的責難……”

他朝着緩緩關閉的辦公室大門另一側的巴拉姆大喊：

師團長的喃喃自語，換來曉月的睥睨。只見曉月緊咬牙關，大喝一聲：

等到衝擊力消失、硝煙逐漸散去的時候——

爆炸發生之時，他立刻啓動土系魔法的防護罩，才勉強逃過一劫。

不過，曉月依然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他接着伸出左手掌，瞄準腳下的士兵。緊接着，曉月的左手突然擊出了巨大的光球——這就是利用煉環勁氣功集結體內真氣所製造出來的氣彈。轟然巨響之中，位於曉月正下方的數十名迪斯迪亞士兵頓時被強大的衝擊力甩得老遠。

“——變強的理由？”

跳上半空中的曉月輕輕鬆鬆地越過前線士兵的頭頂。

近衛隊的一名騎士擋在兩人的中間，剩下的騎士紛紛上前制伏艾逢斯。巴拉姆靜靜地凝視這一幕景象，冷冷地下達命令：

強大的衝擊波席捲戰場。

好幾名騎士將艾逢斯架出辦公室，艾逢斯依然不死心地轉過頭來——

然而迪斯迪亞的士兵依然突破硝煙與沙塵，勇敢地展開突擊。

接着利用從空中墜落的氣勢，將黑色的魔劍插入大地之中。

“你去哪裏？”

曉月好整以暇地俯視腳下的士兵。

……可是下達調查命令的人……

然而迪斯迪亞軍並未因此而萌生退意。

巴拉姆說道：

“一派胡言……陷國家於不義的人，不就是父王嗎？”

“——爲什麼？”

“我當然知道，而且非常清楚。父王的決策是天大的錯誤！”

“這麼做是錯誤的……父王，請您重新斟酌！”

“現在的確還來得及……所以已經無法走回頭路了。”

只見他勁貫雙足，運起了煉環勁氣功，利用呈圓形軌道高速旋轉的劍擊，將鋪天蓋地而來的炮彈全數彈飛。改變軌道的炮彈紛紛落在打算展開突擊的劍士隊面前，一陣天搖地動之後，戰場上到處都是漫天飛舞的土沙。

巴拉姆搖搖頭，表示這件事與他無關。

目睹曉月驚人的戰鬥力之後，年輕的師團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需要巴拉姆親口證實。

“既然如此，爲什麼要侵略彷徨森林！？謝爾菲和阿列古拉斯達與我國訂定軍事同盟，只要我國提出要求，兩國也不會坐視不管。然而這次的侵略行動是我國獨自發起的，我國必須獨自承擔戰爭的責任。更何況四國會談的結論是蓋爾貝與人類世界——也就是亞列薩德之間的和平，片面撕毀和平協議的軍事行動，將迫使我國面對來自全世界的責難，這點父王應該也明白纔是！”

至少沿着國境一路調查下來的結果，證明了艾逢斯的看法是正確的。

然而凰澤曉月並未落地，反而又上升了少許。

停頓片刻之後——

“……少部分的人民認爲監視部隊的攻擊事件，其實是身爲軍事國家的我國所爲——是爲了刺激軍火買賣而自導自演的一出鬧劇。”

“——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

那是距今五年前，第一次被召喚到亞列薩德的時候。

不過艾逢斯並不這麼認爲，他堅信迪斯迪亞的清白。

雷恩·艾斯帕利歐。

2

卯足全力的致命一擊。衝擊波呈放射狀向四方擴散，擺平了佈陣在‘彷徨森林’四周平原之上的迪斯迪亞前鋒部隊。

迪斯迪亞的士兵陷入一陣混亂。

艾逢斯立刻發現自己被包圍了。

插入大地的魔劍，頓時引發了一場驚人的爆炸。

“帶走。”

“在、在上面！”

“無論是我們……抑或是整個亞列薩德。”

3

凰澤曉月不禁想起，過去自己爲了追求更高的境界，也曾經問過同樣的問題。

皇家騎士——直屬於巴拉姆的近衛隊。

“這、這怎麼可能……”

對象正是謝爾菲——不，亞列薩德首屈一指的勇者。

迪斯迪亞自豪的戰車隊彷彿身披裝甲的猛獸，接二連三地發出駭人的怒吼。

“原來如此……看來是別無選擇了。”

可是——

這時巴拉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然而艾逢斯悲痛的吶喊並未傳入巴拉姆的耳中。

“該不會是逃走了吧？”

直到現在，巴拉姆才正眼打量着艾逢斯。

“嗚喔喔喔喔！”

然而凰澤曉月卻捨棄了這些選擇。

“爲、爲什麼……一個人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上發動攻擊，世人難免認爲迪斯迪亞的目的在於湮滅證據，蓋爾貝監視部隊的潰滅其實就是迪斯迪亞乾的好事。

按照會議的結論，亞列薩德應該針對蓋爾貝監視部隊遭到攻擊的事件重新展開調查，將事情的真相公諸於世。然而，迪斯迪亞卻在這個節骨眼上無視四國會談的結論，逕行對魔族發動攻擊，勢必會引來國際輿論的批判與撻伐，造成國內人民的疑慮與不安。大部分的人民雖然厭惡、甚至是畏懼魔族，卻也不希望雙方爆發毀滅性的戰爭。

“現在還來得及……？”

雖然逃過了肉體的傷害，精神面還是大受打擊。自己所指揮的一萬餘名士兵個個敗如山倒，甚至連戰中隊的炮擊也奈何不了曉月，師團長內心的驚駭自是可想而知。

“……父王，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同時，一切也正如你所想像。”

曉月可以閃避、可以利用手中的魔劍將炮彈砍成兩半、甚至是直接擋下都不成問題。

眼見機不可失，弓箭隊立刻舉起長弓，劍士隊則是預測曉月的下降軌道，準備等到曉月落地之後一湧而上。

黑色魔劍的劍身，早已填滿了曉月的真氣。

然而最大的問題，還是在於發動攻擊的時間點是在蓋爾貝事件重新展開調查的前夕。

巴拉姆話聲甫落，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橫掃千軍、無人能敵的衝擊波，正是來自曉月黑色的魔劍。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求求您，父王！”

接下來曉月只要降落在完全淨空的地面即可。

同時在心中咀嚼艾逢斯的忠告。

可是——

“父王……監視部隊的攻擊事件，該不會是您下達的命令吧？”

“我看起來像是臨陣脫逃的膽小鬼嗎？”

沒錯，那正是凰澤曉月。

在謝爾菲的保護之下，以貴客的身分住進艾爾迪亞城時。

“……不。”

曉月雙腳一蹬，飛奔而出。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的行動只會陷國家與人民於不義。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迪斯迪亞的國務長，我要將你拘禁起來，直到我解除命令爲止。”

“不、不見了？怎麼可能！”

面對高速逼近的炮彈，曉月大吼一聲。

“謝爾菲。我可以命令迪斯迪亞的軍隊停戰，卻無法阻止蓋爾貝以及曉月殿下。除了跟曉月殿下私交甚篤的莉絲蒂女王之外，沒有第二個人可以消弭這場戰爭。”

相較於慷慨激昂的艾逢斯，巴拉姆的反應卻十分冷淡。

“你們——居然連這麼點道理都不明白！”

然而巴拉姆依然堅信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站在最前線的年輕師團長一聲令下，戰場頓時傳出陣陣的轟然巨響。

在皇宮的中庭接受劍術訓練之後，曉月提出了類似的問題。

“這種小孩子的玩意兒也想拿來對付我？”

“別怕！劍士隊第二隊，突擊！戰車隊，發射——！”

然而這並不是艾逢斯要的答案。巴拉姆的雙眼依然凝視着虛空，迴避艾逢斯的眼神。這種敷衍式的回答非但無法滿足艾逢斯，反而讓他在無意識中加重了語氣。

恨恨地丟下一句之後，艾逢斯旋即轉身，準備離開辦公室。

艾逢斯試圖逼近巴拉姆，可惜卻無法如願。

4

好幾名士兵從門口魚貫而入。

收劍入鞘的雷恩反問，曉月則是點頭說了一句“是啊”。

相較於上氣不接下氣的曉月，雷恩氣定神閒的模樣更是突顯出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

“以前的你也不是這麼厲害的吧？”

“唔，是這樣沒錯……不過我還真的沒想過這個問題。”

雷恩尷尬地笑了笑，不過曉月可不會這麼容易罷休。

“那就現在想一想吧——想想你變強的理由是什麼。”

這個月以來，曉月一直在接受雷恩和塞克斯的劍術訓練。

經過一個月的嚴格訓練之後，總算是具備了基礎的劍術能力。不過曉月自己也很清楚，就算繼續鍛鍊下去，也不可能獲得跟雷恩和塞克斯平起平坐的劍技。一般的劍術訓練只能讓自己獲得一般的實力，無法前往最強的境界。

事實上，凰澤曉月並沒有成爲最強劍士的念頭，他只想獲得足以阻止父親和兄長的力量。然而曉月的父親和兄長，卻是世界上最強的兩人。

……所以我必須超越最強的境界……

曉月的表情十分凝重，雷恩頓時若有所悟。

“也許是……憤怒與絕望吧。”

喃喃自語的雷恩低頭俯視地面，開朗的表情蒙上一層陰霾。

“我的父親和姊姊死於魔族之手……這件事你應該知道吧？”

“嗯，這也是一介平民的你立志成爲騎士的原因。”

雷恩在戰場上的表現十分出色，立下了無數汗馬功勞，因此而獲得了騎士的爵位。雷恩的實力不容質疑，更是謝爾菲以及亞列薩德全體人民所公認的勇者，大家都認爲他纔是打倒魔王卡留斯的唯一人選。

“就這樣而已嗎……？這就是你變強的理由？”

雷恩的答案顯然無法說服曉月。

失去至親的痛苦確實可能轉化爲奮發向上的動力，卻不代表一定可以登上最強的寶座。這是曉月的親身經驗，更是他的切身之痛。

失去至親的人，並不是只有雷恩而已。曉月曾經失去妹妹，亞列薩德也不乏失去親朋好友的居民，大家心中的痛苦和悲傷都是一樣的。

然而男女主角的眼前，卻是戰火方歇之後，百廢待舉、殘破不堪的世界。

雷恩笑了笑。

“沒辦法，老媽只剩下我了。”

“好啦……差不多該回去了。”

“當然知道﹒因爲你跟我倒是有幾分相似。”

“其實也不能怪你啦，畢竟異世界人的召喚是世界的意思，誰也控制不了。”

這時雷恩突然停下腳步，同過頭來看着曉月。

雷恩話纔剛說完，鐘樓的鐘聲突然響起。

我還有許多心願未了。

“……”

凰澤曉月不禁心想：若真是如此，自己說什麼也都必須儘快增強實力纔行。

“曉月，你真的很善良，難怪陛下對你特別有好感。”

雷恩是人類的希望，卡留斯則是魔族的魔王，如果這兩個同樣失去至親的領袖能夠化解雙方陣營的矛盾，或許可以成功地阻止這場無謂的戰爭。

曉月獨自一人，擊退了迪斯迪亞的數萬大軍。

“我明明就已經道歉過很多次了。”

他不能認輸，因爲歷史早已證明了一切。

眼前的景象，訴說着此地曾經發生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如果我的實力真的勝過他人，這就代表內心的痛苦與悲傷比別人更加沉重……差別就在這裏。”

因此現在的曉月無法阻止父親和兄長。

絕不能輕易放棄。

欣喜的淚水模糊了視界，永遠看不到被攝影機屏除在外的畫面。

“陛下對我是不錯啦，不過應該是因爲我來自異世界，比較少見而已。”

然而雷恩卻緩緩地搖搖頭。

諷刺的是大家都刻意忽視眼前的事實，沉醉在打倒魔王的勝利之中。

曉月沒好氣地回答。

雷恩的回答不禁讓曉月無言以對，而他同時也意外地發現，這個世界上竟然存在着不容任何反駁的表情。隱藏在苦笑之後的沉痛，由此可見一斑。

自古流傳的故事之中，魔王之死往往象徵着苦難的結束與幸福的到來。

只見雷恩露出一抹苦笑，彷彿看穿了曉月內心的疑惑。

“要不然又怎麼會處處跟我唱反調，動不動就找我的麻煩？”

然而幸福美滿的大結局，卻是建立在攝影機選擇性取景的前提之上。

否則曉月的決心不如父親和兄長的事實，將會導致曉月的實力遠遜於兩人。不過話又說回來，曉月並不認爲自己的絕望還不夠。

因戰爭的衝擊導致一片狼藉的大地上散佈着斷劍、損毀的盔甲、成爲大鐵塊的戰車，以及沾滿污泥的迪斯迪亞軍旗。

曉月一臉無奈。

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

——凰澤曉月的意識回到現在。

這場戰爭當然是自己所挑起的，不過凰澤曉月並不後悔。從四國會談結束、衆人回到佛雷斯多尼姆的那一刻開始，其他的選項就已經不復存在。無論是美兔、千影、葛葉，甚至是遙和海堂都支持曉月的決定。於是曉月成爲新任的魔王，正式向辿斯迪亞宣戰。

——打倒魔王之後，和平一樣不會降臨在這個世界。

雷恩笑了笑。

……不是隻有你們才擁有不容退讓的信念。

“那只是他們心情好啦，像莉絲蒂對我就沒什麼好感。”

“……人類與魔族的和平，真的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嗎？”

然而凰澤曉月絕不放棄。他在內心起誓，這次一定要戰勝殘酷的命運。

因摯愛的妻子死於人類之手、憤而捨棄人類身分的魔王，內心或許也被同樣的絕望與悲傷所佔據吧。

“我已經在兩人的墓前向母親以及自己立下誓言，一定要打倒魔族。”

無賴勇者曉月以及莉絲蒂等人的奮戰，到頭來也是以失敗告終。

可是雷恩不同，他的實力並不比魔王遜色。

“——哦，曉月，我該走了。”

全世界的人們欣喜於和平的降臨，每個人的臉上都漾起了燦爛的笑容。

曉月喃喃自語。

打倒魔王之後，人類只會得到虛假的HAPPY END。

於是凰澤曉月回過頭來，打量着自己曾經馳騁其中的戰場。

“誰叫你在她入浴的時候，突然從天而降？”

在以武力屈服不可理喻的對手之前，自己必須擁有比對方更強的實力。

“別說從未在男人而前裸露身體了，說不定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裸體呢。”

“真正的和平……”

城裏的每個人，都知道雷恩十分重視他跟母親瑟莉娜共處的時光。

雷恩的語氣異常的冷靜，曉月不禁抬起頭來。

既然如此，雷恩跟其他人的差別到底在哪裏？

“召喚的時間和地點，又不是我能決定的。”

只要立刻展開追擊，就可以徹底地消滅敵軍，不過曉月並不打算這麼做。

雷恩微微一笑，表情十分平靜。

5

曉月聞言，不禁尷尬地搔搔後腦。

因此曉月凝視着眼前的光景。

他決定放過倖存的士兵，讓他們帶走負傷的戰友，一個不留。

“放心吧，曉月。就算沒有魔法的天賦，也可以跟塞克斯一樣成爲優秀的劍士。你一定會比現在更強的。”

“……應該是重量不同吧。”

原因很簡單。

“所以我才向她道歉嘛。”

“哈哈﹒她對你的第一印象確實相當惡劣。”

曉月將黑色魔劍扛在肩上，美兔等人正在佛雷斯多尼姆等待曉月的歸來。他們雖然信任曉月的實力，不過遲遲未見曉月回去，難免也會有些擔心。

“前一秒鐘還好端端地躺在牀上，下一秒鐘突然出現在異世界的豪華大浴室，整個人還壓在堂堂一位公主的身上……你根本無法體會我當時的感覺。”

“你又知道了？”

難道不是嗎？

硝煙四起的戰場，看不到敵軍的蹤影。

過去不知道有多少人爲了替亞列薩德帶來真正的和平，在這塊土地上浴血奮戰，卻沒有任何人成功地實現夢想。這些人當中，也包括了勇者雷恩以及魔王卡留斯。

“嗯……今天要去幫忙令堂開店嗎？”

令人難以呼吸的徹底絕望足以壓垮一個人的心——曉月並不是沒有類似的經驗。

最慘的是兩人都是處於一絲不掛的狀態，更增添了彼此的尷尬。曉月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種詭異的狀況，結果被高聲尖叫的莉絲蒂當成可疑人物，喫了好幾記魔法攻擊不提，倉皇逃命的時候，還跟聞聲而來的女僕軍團撞個正着，硬生生地被瓦裘莉亞撂倒在地，當場失去意識。再度睜開眼睛一看，赫然發現自己居然被囚禁在陰暗的地牢之中，而且一關就是兩天之久。最後才發現這是一場大大的誤會，洗刷了曉月的冤屈。

“沒那回事，你擁有一種博取他人好感的特殊魅力。塞克斯和魯提耶都這麼快就跟你成爲好友，甚至連城裏的女僕也都跟你打成一片呢。”

皺起眉頭的曉月懷疑雷恩的說法，雷恩卻不以爲意地笑了笑。

曉月自然也是一樣，他靜靜地目送雷恩離去的背影。

“不太可能，畢竟雙方已經流下太多的鮮血了。而且……若真的放過殺害父親和姊姊的兇手，我一定無法原諒自己。”

曉月凝視着佇立眼前的勇者，緩緩地開口﹒

隨着片尾的跑馬燈的輪轉，男女主角笑着執起雙手，不約而同地凝視着天空——

“莉絲蒂生性保守，平常都是獨自更衣，從不在女僕面前裸露身體……當時她內心的驚嚇，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凝視着電玩不會有所著墨的真實景象。

凰澤曉月將眼前的畫面牢牢地刻畫心頭。

因此大家都很識趣地不去打擾雷恩享受天倫之樂的時間。

雷恩的母親瑟莉娜在城裏開了一間叫做‘山貓亭’的餐廳。即使是成爲勇者的現在。雷恩依然在固定的日子前往餐廳幫忙。

“我說……雷恩啊。”

人類與魔族之間的戰爭，本質上其實就跟種族衝突大同小異。

“會嗎？你想太多了吧。”

“可是他們也只是爲了活下去罷了。如果你說的沒錯，內心的絕望是提升實力的動機，這場戰爭不就變成雙方面的絕望競賽嗎？真的沒有其他解決方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