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蠢蠢愉動的惡意爪痕

臺版 轉自 夜@輕之國度

1

灰暗的空間突然閃過一道光芒。

虹色光芒朝着四面八方快速擴散，這是空間轉移的時候所產生的特殊現象。

連結不同地點的空間產生扭曲。

尖銳刺耳的高頻率噪音傳遍四周。

耀眼的光芒逐漸收縮，人影緩緩現身。

“雖然使用過很多次了，還是覺得教會的《轉移之門》相當了不起呢！”

只見她輕輕撥弄秀麗滑順的長髮，以讚歎的口吻描述空間移動的感想。

莉絲蒂艾爾·達·謝爾菲。

在這個名爲亞列薩德的世界之中，魔導大國謝爾菲堪稱是名聞遐邇的超級強國。眼前的這名女子，正是謝爾菲的女王莉絲蒂。

莉絲蒂回頭看着身後。

視線的前端，聳立着巨大的圓形物體。外圍裝飾着華麗的琉璃色聖石，正中央則是映照出前方的景色。

不過圓形物體並不是一面巨大的鏡子。相當於鏡面的部分發出耀眼的光芒，就是最好的證明。光芒似乎十分眩目，莉絲蒂下意識地眯起雙眼。強光消失之後，物體的另一側出現了三個人影，分別是莉絲蒂登上女王寶座之後最倚重、最信賴的三個人。

統率謝爾菲王國軍與國民軍的大將軍塞克斯·多爾多雷克。

輔佐莉絲蒂女王治理王國的精務長官魯提耶·多姆。

以及負責照料莉絲蒂女王平日生活起居的女僕長官——也就是侍從長瓦裘莉亞。

事實上莉絲蒂不久之前纔在三人的陪同之下，前往位於沙漠中的迪斯迪亞帝國商討要事。

不過才短短的幾秒鐘時間，就立刻從迪斯迪亞回到了謝爾菲王國的首都艾爾迪亞。

“……還好吧？怎麼呆呆地站在那裏？”

發現莉絲蒂神情有異之後，塞克斯忍不住開口。

因此——

“……展開調查當然是不成問題，不過——”

塞克斯從旁接口。

“我只是在打量《轉移之門》罷了。”

“就算知道了這種方法，我也沒什麼打算。不過單純的一無所知跟知而不用，兩者之間還是有所不同。現在的局面是其他國家都知道了這個祕密，我們卻是一無所知，就這個方面而言，謝爾菲顯然是落後了一大截。爲了彌補這個落差，也爲了防止有心人士利用這個方法爲非作歹，說什麼都要查個水落石出。”

“我只不過是一天不在國內……”

穿過轉移之間、告別教堂之後，莉絲蒂等人立刻回到艾爾迪亞城。

——曉月帶着魔王之女，回到自己的世界。

“爲什麼……”

“普通的訓練不可能釋放出這麼強大的力量，其中一定隱藏着什麼祕密。塞克斯，我要你把答案找出來。”

“塞克斯，請你調查菲爾·巴奈特的來歷，以及他來到亞列薩德之後到底都做了些什麼。第一次見到菲爾·巴奈特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不是等閒之輩，只是萬萬也想不到居然有那種能耐。”

魯提耶和瓦裘莉亞的建議是正確的，莉絲蒂相當明白。

“他也曾經說過，萬一出了什麼狀況，儘管呼喚他的名字就對了。既然如此，事先掌握這個方法，不也是有備無患嗎？身爲國家的女王，這絕對是我的責任。”

這是一場祕密會議，瓦裘莉亞的語氣顯得有些嚴厲。

於是莉絲蒂點點頭。

該不會打算再度召喚曉月吧？抑或是分析異世界移動的機制，直接前往曉月的世界？魯提耶的雙眸閃爍着微慍的神采，彷彿在責備莉絲蒂的考慮欠周。

“沒事。”莉絲蒂搖搖頭，說道：

映入眼簾的景象，是一座遭到破壞的墳墓。

“莉絲蒂女王陛下——”

“不如讓我回去打探一下吧。我故鄉的長老已經活了一千多年，說不定知道什麼遠古時代流傳下來的祕密。”

莉絲蒂不願相信迪斯迪亞的領導者，也就是巴拉姆皇帝的說法。曉月曾經是莉絲蒂的戰友，這種說法無疑傷害了曉月的形象，莉絲蒂壓根兒就不肯相信，同時也對巴拉姆皇帝產生了不小的敵意。

莉絲蒂緊咬下脣，心中毫無頭緒。

“若依照殿下的意思循陸路回國，至少需要五天的時間。到時候辦公桌上的卷宗，可就不只這些了。”

……不對，不是這樣的。

然而莉絲蒂卻搖搖頭，試圖甩掉自己對曉月的依賴。

曉月是個勇者，天生具備激勵他人的特質。如果曉月代替政務繁忙的自己巡視謝爾菲的每一個角落，一定可以替大家帶來更大的勇氣和希望。

“我也會幫忙的，莉絲蒂。兩個人一起來，很快就搞定了。”

“這些卷宗暫且不提，現在最要緊的是——”

來自迪斯迪亞的新勇者奉命前往異世界，將魔王之女緝捕歸案。目送新勇者菲爾·巴奈特離去的背影，莉絲蒂的心中感到十分疑惑。菲爾和迪斯迪亞的皇帝巴拉姆以及阿列古拉斯達的大司教米蘭達之間的對話，更加深了莉絲蒂的懷疑。

通常當瓦裘莉亞語帶保留的時候，就代表發生了不祥的事情，而且是相當嚴重的大事。

時間是日暮西山的傍晚時分，地點是位於艾爾迪亞城西側森林中的靈園。

“兩個人嗎？應該是魯魯一個人就搞定了吧？”

同時，也是爲了讓一名青年回到異世界。

‘我是伊莉亞，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瓦裘莉亞大人報告。’

不過曉月也曾經說過，只要亞列薩德需要他，就儘管呼喚他的名字。甚至還要求莉絲蒂一定要相信他，到時候他一定會回到亞列薩德。現在回想起來，曉月的這段臨別贈言，似乎也暗示着異世界的居民再度回到亞列薩德的方法是真的存在。

瓦裘莉亞冷靜地開口。

“謝爾菲和迪斯迪亞如今是軍事同盟，來往兩地的限制大幅解除，目前還有不少人留在迪斯迪亞。藉由那些間諜的探聽，說不定就可以摸清楚菲爾那個小子的底細了。”

“會議已經結束了，讓她進來吧。”

因此莉絲蒂從善如流，決定利用《轉移之門》返回國內。

莉絲蒂抬起頭來，仔細地端詳聳立眼前的巨大物體《轉移之門》。

“太過分了，到底是誰幹的好事……！”

這是亞列薩德全體居民共同信仰的宗教——利夏爾聖教自古流傳的舊時代遺產。

而且——

門外傳來女僕的聲音。瓦裘莉亞默默凝視着莉絲蒂，靜待莉絲蒂的裁決。

身爲高等精靈的魯提耶，擁有凌駕於人類之上的高度智能。目前謝爾菲正處於百廢待舉的狀況，女王莉絲蒂平時必須處理的政務自是多如亂麻，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幸好有魯提耶分擔了大部分的工作，莉絲蒂纔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埋葬遺骸以及紀念品的地面，彷彿被巨大的利爪挖出一個大洞。

自言自語的同時，莉絲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

……如果曉月還在的話……

“出了一點狀況……似乎是在我們離開國內的時候發生的。”

“——是誰？”

莉絲蒂的腦中浮現出當時在迪斯迪亞的《異界之門》與菲爾·巴奈特展開對峙的場景。

莉絲蒂嘆了口氣，輔佐官魯提耶卻微微一笑。

經過這段時間的洗滌之後，莉絲蒂比過去更加明白曉月在自己的心中佔據了多麼重要的地位。他的實力、燦爛的笑容以及強勢的個性，不但帶給莉絲蒂莫名的安全感，更儼然成爲莉絲蒂心中最重要的精神支柱。

可是她的心中，卻不禁浮現出一個念頭。

“魯魯，我想請你調查異世界的人迴歸自己的世界之後，是否還有再度回到這個世界的方法。從巴拉姆陛下以及米蘭達的反應來判斷，他們似乎都認爲菲爾·巴奈特將會帶着魔王之女再度回到亞列薩德，而且還視之爲理所當然。”

於是瓦裘莉亞打開執務室的大門，一名穿着女僕制服的少女就站在門外。少女向莉絲蒂等人鞠躬行禮之後，快步走向瓦裘莉亞，附在她的耳邊竊竊私語。冷靜沉着的瓦裘莉亞頓時面如寒霜，這種明顯的表情變化當然瞞不過莉絲蒂的眼睛。

除此之外——

經由陸路返回國內的用意，在於巡視重建中的謝爾菲境內——尤其是平常不容易掌握的邊境，確認所有的重建工作都如期進行。

除此之外，女王親訪也能達到安定民心、替全體人民帶來活力與希望的效果。不過這個方案遭到魯提耶和瓦裘莉亞的反對，最後只能作罷。安定民心固然重要，不過百廢待舉的謝爾菲還有更多要緊的政策必須擬定、落實與執行，如果真的是替百姓着想，理應以政務的處理爲優先考量。

莉絲蒂的語氣相當無奈，視線落在位於牆邊的辦公桌。

根據歷史記載，散居各國的《轉移之門》原本只能通往利夏爾聖教的發源地——阿列古拉斯達皇國的教本部，而且當時只有利夏爾聖教的高級司教才擁有使用《轉移之門》的特權。不過經歷多次大戰之後，在各國政府的強烈要求之下，教本部纔開放《轉移之門》的使用資格。一旦發生了饑荒、瘟疫或是其他的天然災害，各國之間也能藉由《轉移之門》的功能進行更有效率的救援行動。一開始向來保持中立的教會——也就是阿列古拉斯達皇國對於各國的要求總是採取消極的態度，自從波爾古·阿列古拉斯達四世即位之後，纔將《轉移之門》的使用權開放給各國政府。

“……瓦裘莉亞，出了什麼事？”

莉絲蒂驚愕地怔住了。

當然，莉絲蒂也明白這不是一國的女王應有的器量。而且莉絲蒂早已下定了決心，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她永遠站在曉月這一邊。

在這個前提之下，《轉移之門》自然在各國王族的緊急會談方面發揮了相當的功效。尤其前陣子謝爾菲、迪斯迪亞和阿列古拉斯達更經常利用《轉移之門》多次協商，爲了擊敗魔族之國蓋爾貝、打倒魔王卡留斯，成功結爲軍事同盟。

既然自己是謝爾菲的女王，就必須執行女王的工作。

她跟莉絲蒂的交情匪淺，自然明白莉絲蒂心中打着什麼主意。

莉絲蒂等人之前也跟迪斯迪亞和阿列古拉斯達的代表舉行會談，目的在於逮捕下落不明的魔王之女繆。

是的，這裏是雷恩艾斯帕利歐——人稱真正勇者的墳墓。如今他的長眠之處遭到毀滅性的破壞，刻印着勇者之名的墓碑從中間分成兩截，弔唁死者的捧花、思念死者的卡片，全都被踐踏在地。

“不過謝爾菲自古流傳下來的文獻當中並沒有類似的記載，這應該是隻有極少數人才知道的祕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魯魯真的幫了我不少。

莉絲蒂微微苦笑。

因此莉絲蒂搖搖頭，臉上露出無奈的苦笑。

“兩位應該或多或少都猜到了吧？——沒錯，我想請你們調查一些事情。”

逐漸西沉的夕陽，將地平線染成一片赤紅。

魯提耶不禁微微一笑。

“麻煩兩位了。這件事雖然重要，卻也不必急於一時。”

上頭有着堆積如山的卷宗。

曉月回到原先的世界、自己也登上了女王的寶座。

“迪斯迪亞的沙塵弄得我全身不舒服。處理這堆卷宗之前，我想先洗淨一身的疲憊。兩位應該也累了吧？今天就好好休息——”

莉絲蒂開口詢問。

“魯提耶大人的判斷果然是正確的。”

不過《轉移之門》僅供緊急狀況使用，不得用於貿易或是通商等等的用途。

“——如果讓異世界的人再度回到亞列薩德的方法真的存在，你又有什麼打算？”

話還沒說完，執務室的門口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表面上的說詞雖然冠冕堂皇，卻令人很難不做假公濟私的聯想。

一望無際的天空染上一層薄暮，彷彿是在預告夜晚的到來。

莉絲蒂挺起胸膛，反駁塞克斯的揶揄。

事關國家機密，莉絲蒂選擇了女王執務室做爲密談地點，以杜絕消息走漏的風險。

話雖如此，莉絲蒂的心中還是有幾分懷疑。這種方法真的存在嗎？至少截至目前爲止，莉絲蒂對這種方法可說是一無所知。

目的當然是針對往後的局勢發展採取因應的對策。

2

“別太小看我了，我也是會幫忙的。”

“也好，那我就從國民軍的間諜着手好了。”

最後走進執務室的瓦裘莉亞帶上門扉的同時，莉絲蒂突然重重嘆了口氣。

相當迂迴的說法。平常的瓦裘莉亞總是直接說出結論，今天卻有些反常。

……不過卷宗的數量這麼龐大，少說也要花上好幾個小時吧……

事實上最希望曉月留在亞列薩德的人，就是莉絲蒂自己。

魯提耶的語氣十分平靜。

話說到一半，莉絲蒂突然壓低了音量。

是的，莉絲蒂原本打算乘坐馬車經由陸路返回國內，《轉移之門》並未在她原先的考量之中。

瓦裘莉亞緩緩地開口，語氣十分沉重。

靈園是對抗魔王期間不幸殞命的戰士永世長眠之處，其中這一座特別的墳墓更是用來憑弔一名特別的戰士。這位戰士英勇地對抗魔王，立下了許多汗馬功勞。

守在門前的瓦裘莉亞立刻出聲。

天空與地平線的交會之處，凝聚成一條紅紫色的界線。

不是每個亞列薩德的居民都對曉月抱持着高度的好感，這點莉絲蒂十分清楚。這也是曉月被戲稱爲無賴勇者的原因。

可是莉絲蒂萬萬也想不到居然有人視雷恩爲仇人，甚至還不惜破壞雷恩的長眠之處。

絕對不能饒了那個傢伙，莉絲蒂心想。

“瓦裘莉亞——”

於是莉絲蒂向身後的侍衛長下達命令。

“——立刻把兇手揪出來！破壞勇者的墳墓，就等於是跟謝爾菲全國人民作對！”

莉絲蒂握緊雙拳，暗自在內心起誓。

褻瀆死者之靈，是絕對不能原諒的行爲。

絕對不能善罷甘休。

在憤怒不已的莉絲蒂身後，站着兩道人影。

分別是與瓦裘莉亞一起趕赴現場的塞克斯和魯提耶。

兩人能夠體會莉絲蒂內心的感受。

因爲他們胸中的怒氣，絕對不亞於莉絲蒂。

然而在令人失去理智的憤怒之中，兩人依然保持一絲的冷靜。

於是兩人以莉絲蒂聽不見的音量悄悄交談。

“——塞克斯，你注意到了嗎？”

“嗯……墓碑不是裂成兩截，而是被砍斷的。”

一分爲二的墓碑爬滿了大大小小的裂痕，碎片更是散落四周，乍看之下似乎是被巨大的鐵錘硬生生地敲成兩截。可是雷恩的墓碑是以特殊礦石亞達曼戴特製成的，硬度比鐵礦高出許多，區區鐵錘根本奈何不了。而且亞達曼戴特同時也是魔法防禦石的材料，一般的魔法無法破壞雷恩的墓碑。

最直截了當的證據，就是那宛如鏡子一般平整光滑的斷面。

錯不了，這是刀劍削切過的痕跡，而且應該是出自高人之手。亞列薩德雖大，擁有這種實力的高人也是屈指可數，揪出兇手應該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除此之外，第二、第四和第七線路也沒有反應。對外聯繫中斷，校區的保全系統也出現嚴重的漏洞。”

巴別塔校區不可或缺的人物，這就是久保田灰人無法撼動的地位。

一名青年的身影浮現腦海。

如果巴別塔校區真的出現了叛徒……！

在這種分秒必爭的緊急狀況之下，八小時已經是一段很長的時間了。

工作人員連忙回話，而久保田立即下了判斷。

這時不知道是誰喃喃自語——哪天不挑，偏偏挑在這一天！

“……八個小時。之後我會重組系統，設法讓排名賽繼續進行。”

……應該不至於吧……

何處纔是你的歸屬——

“……塞克斯，怎麼啦？”

3

在自家工作室改造機械，只是他的興趣之一。

“……瓦裘莉亞，接下來就麻煩你了。”

JPN巴別塔校區有史以來最漫長的殘酷之夜緩緩地揭開序幕——

然而久保田口中的八小時，卻讓現場的工作人員不約而同地倒抽一口冷氣。接下來他們要利用僅存的線路和系統讓主程式恢復運作，不但必須強制並列線路，甚至還必須重組程式，短短的八個小時根本不夠用吧？

“——其他的線路和系統呢？”

瓦裘莉亞正在指示現場的女僕收拾善後。從瓦裘莉亞的身邊通過之後，莉絲蒂朝着城堡的方向前進，塞克斯和魯提耶也跟在身後。

塞克斯微微苦笑，再度邁開腳步。現在說出心中的名字，似乎還嫌太早了點。

安撫工作人員的同時，久保田的心中浮現許多疑問。

這時一名工作人員叫住了久保田。

塞克斯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四處張望。

“三十分鐘前，系統結界突然當機。主程式無法正常運作，原因不明，也無法復原。”

這裏就是JPN巴別塔校區的控制中心。小從電力或是空調之類的環境設瞞、大至將肉體傷害轉化成精神傷害的系統結界，都是由此處直接管理，堪稱整座校區的心臟地帶。

……這件事並不單純。

他的真實身分，其實是異世界技術研究的第一把交椅。

這時一名男子出現了。高大壯碩的身軀套着沾滿油污的工作服，嘴邊蓄着一圈大鬍子，表情看起來有些不悅。活脫是個鐵工廠老闆的男子乍看之下雖然跟高科技精密儀器充斥其中的控制中心毫無關係，不過男子纔剛出現，所有的工作人員立刻停止手邊的工作，不約而同地凝視着男子，臉上同時出現鬆了口氣的表情。

時間已經進入深夜，應該只剩下值班人員的控制室卻是人滿爲患。

“高等部的排名賽本部傳來訊息，詢問系統結界的復原需要多少時間。”

久保目的回答頓時讓控制中心陷入一陣騷動。

然而久保田卻是一派輕鬆的模樣。

無數熒幕與控制檯座落其中。

“沒、沒事，全都正常運作……”

“我們依據操作手冊的指示，試圖啓動輔助系統，主程式依然毫無反應。據推斷應該是線路遭到外力的破壞。”

“抱怨也是無濟於事，我們現在只能盡力而爲了。”

“——”

還不明白嗎？我來告訴你吧。

簡明扼要的指示。久保田出現在控制中心也不過才幾分鐘的時間，就替陷入絕望的工作人員帶來一絲的曙光。現場的工作人員連忙回到各自的崗位，依照久保目的指示展開行動。

久保田想起了一種可能性，不禁皺起了眉頭。

“很好。利用正常的系統線路製造路徑，將各自的線路強制並列，再重新建構剩餘的系統，讓主系統還原至遭到破壞之前的狀況。各系統的運作效率應該會大幅降低，不過在這種緊要關頭，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在工作人員的招呼之下，身穿工作服的男子——久保田灰人緩緩開口：

於是工作人員的戰爭揭開了序幕。

在久保田的詢問之下，工作人員立刻七嘴八舌地報告現在的情況。

“沒什麼……”

“報告狀況。”

“——久保田博士！”

面對魯提耶的疑問，塞克斯不置可否地搖搖頭。

在有限的器材與系統的嚴苛條件之下，大家無不卯足了全力，不敢有任何鬆懈。

“久保田博士……”

狀況報告與指令確認的怒吼互相交織，現場瀰漫着一股緊張而急迫的氣氛。

簡而言之，就是束手無策的意思。只見久保田眯起雙眼。

舉凡AD的實用化、不會對肉體造成傷害的特殊系統結界、或者是模擬訓練的系統建構等等，巴別塔校區許多重要的關鍵系統幾乎都是他的傑作。

現在還不能斷定他就是兇手。

——聽說系統出現異常的幾個小時之前，保全系統發現神祕人物闖入校區。不過該項警訊被視爲系統的誤判，並未向上呈報。現在回想起來，入侵者應該跟系統的全面當機脫不了關係。不過主系統的破壞還可以理解，爲什麼連備用系統也遭到破壞，而且還是以剪斷線路的釜底抽薪之計？入侵者顯然對巴別塔校區的系統相當熟悉。

——兩個世界錯綜複雜的疑念之中。

“身處戰場的人不是隻有他們而已，我們也得拼死奮戰纔行。”

目前入侵者依然逍遙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