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教母來襲
《無賴勇者的鬼畜美學》 · 上棲綴人 · 5.6萬 字
1
某日夜晚。
客廳中的凰澤曉月正在享受着來自廚房的愉快旋律。
“挺愉快的嘛……”
少了歌詞的旋律，正是來自兩名少女愉悅的輕哼。
時間是晚上的八點，地點是用完晚餐後的凰澤家，莉絲蒂謝爾菲以及桐元葛葉正在廚房洗碗。
兩人做起家事的心情格外地愉快，沙發上的曉月不禁心想：
她們總算是融入了現在的同居生活。
——打倒魔王卡留斯，自亞列薩德回到這個世界之後……
曉月與美兔的同居生活正式展開，之後又加入了莉絲蒂。
如今同一個屋檐下的生活又多了千影、葛葉和遙三人。
……這種安排倒也方便。
考慮到彼此的人身安全，理應儘可能地避免單獨行動。
不過五名少女的性格各自不同。
雖然還是有些許的摩擦，五名少女之間的相處卻十分友好。
歷經多次戰役之後，彼此之間更是建立起深厚的革命情感。
而且在同居生活正式展開之前，衆家少女曾經齊聚於凰澤家，舉行了類似誓師大會的聚會。透過各方面的交流，對於彼此都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如今五名少女之間的關係，已經不是朋友或是夥伴的字眼所能描述的了。
隨着家中的人數增加，日常生活自然也會出現變化。
最明顯的變化，就在於凰澤家的“餐桌”。
JPN巴別塔的決戰之後，凰澤家迎向六人生活的新章，同時也採行了每天由兩名不同的少女分組，輪班負責下廚以及處理家務。
爲了迎合曉月的胃口，五名少女全都在料理方面下了一番工夫。在這種良性競爭的情況下，每個人的廚藝自然是進步神速。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曉月大概知道遙的變化到底是從何而來。
“……纔不要。”
人工島的居民之中，也有不少人以和遙同樣的眼神注視着曉月。
於是……
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男人——就在洋洋得意的曉月抬起頭來打量着遙的時候……
面對自由奔放大而化之的曉月，總是報以嚴厲批判的態度。
“我纔不要拒絕你。”
這個女人的反應，着實大出曉月的意料之外。
襯衫的鈕釦很快地就被曉月全部解開了。
因此爲了安定人心，曉月以及遠近馳名的久保田必須經常性地巡視各處，以收防患於未然之效。
不明就裏的遙，這才發現襯衫的第一顆鈕釦已經被解開了。
“沒辦法。既然如此，我只好讓你知道對一個男人說出這種話到底會引起什麼後果了。”
“啊——”
於是曉月乾脆爬了起來，將遙壓倒在沙發上。
無視於高聲驚呼的遙，曉月的雙手從遙的鎖骨往下滑落，一口氣剝下了襯衫。
既然她們有這個心，曉月也沒有反對的理由。
然而曉月並未將這種小事放在心上。
雙手開始不安分地四處遊移。
因此曉月現在並不是獨自窩在沙發上。
不管走到哪裏，凰澤曉月永遠都是凰澤曉月。
除此之外，當然還有穿越美兔的概念結界，遷居至島上的新住民。
被曉月壓倒在沙發上的遙卻只是羞得別過臉去，完全沒有抵抗的跡象。
每當曉月使勁揉捏臀部，遙的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微微抽動。
“現在……你喜歡自己脫掉，還是我來動手？”
打量着遙的模樣，曉月不禁心想：
曉月所認識的七瀨遙是JPN巴別塔高等部學生會的副會長，同時也身兼風紀委員長一職，是個好惡分明、一絲不苟的女強人。
“嗯……”
啊呵呵……怎樣？徹底的信賴可是會喫苦頭的。
……嗯。
“嗯？啊，抱歉抱歉。”
她們反而希望身爲凰澤家的戶長，曉月什麼也不必做，只要靜靜地在一旁觀看就好。
如今，宛如清教徒的遙，卻以極度寬鬆的標準對待曉月。
——今天的晚餐正是由美兔和千影負責料理的。
前些日子——京也綁架了美兔，試圖殺害遙的時候，遙在生死存亡的關頭被傳送到凰澤家的浴室，接受了曉月的撫慰。悲嘆於遭到自己所信任的人物無情的背叛、進而失去了最重要的歸屬之後，遙流下了絕望的淚水。爲了止住遙的眼淚，曉月以他的方法徹底地撫慰了身心受創的遙。
遙雖然嚴以待人，卻從不寬以待己，總是嚴格地檢視自己的一言一行。這種自我要求的高道德標準，正是遙的魅力所在。
凰澤曉月不禁心想。在那些人的眼中，自己一定被塑造成打倒冰神京也、帶領全世界迎向全新未來的英雄。
遙嚇了一跳，語氣有些驚慌。
“啊……討厭，不要亂動。”
居住於凰澤家的少女一共五人，兩人一組的情況下，勢必有一人落單。這名落單的少女就負責陪伴曉月。簡而言之，就像是輪值的保姆。
曉月重新固定頭部的位置之後，滿心歡喜的遙再度展開清除耳垢的作業。
是的。他們將曉月視爲自己的‘希望’。
基於不服輸的心態，負責明天晚餐的莉絲蒂和葛葉已經趁着洗碗的時候交換意見，商討因應的對策。
於是曉月決定捉弄遙。
察覺自己在曉月的面前裸露肌膚之後，遙頓時羞紅了雙頰。
這陣子曉月在美兔等人以及久保田的陪伴之下，巡視人工島的每一個角落。
“呀！那個地方……啊、啊啊啊！”
……也罷，這並不是什麼壞事。
……不會吧。
說話的同時，曉月的雙手也沒閒着，以飛快的動作依序解開襯衫的鈕釦。
凰澤曉月不禁心想，當時遙或許從無形的束縛之中獲得瞭解放吧。從此以後，遙注視着曉月的眼神就出現了明顯的變化，雙眸之中流露出絕對的信賴。
性騷擾的破壞力，居然不敵完全的信賴。
嚴格說來並不只是極度寬鬆的標準，或許順從二字更適合用來形容現在的她。
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
只見遙緊咬下脣，發出令人爲之酥麻的鼻音。
事實上，在遙與曉月爲了制止人類與魔族問的戰爭、共赴亞列薩德之後，她的態度就出現了明顯的變化。或許是藉由亞列薩德所發生的種種事件，徹底地瞭解曉月的本質吧。
即使隔着一件裙子，溫熱柔軟的臀部依然替曉月帶來莫大的樂趣。
別過臉去的遙以眼角餘光注視着曉月。
在曉月的指示之下，遙乖乖地讓自己的雙手從襯衫的袖口拔了出來，如今她的上半身只剩下淡橘色的內衣。
就算真是如此，似乎也沒什麼好介意的。
正在替枕在大腿上的曉月掏耳朵的人，就是今天的保姆七瀨遙。
“…………咦？”
面對曉月的問題，遙顯得有些猶豫。
留在島上的人全都是曉月的認同者，或者是在京也的揭發之下對克昆失去信心的人，以及少部分無處可去的人。
“……你也太老實了吧。”
遙的反應十分有趣。
美兔的調理風格向來以謹慎貼心著稱。千影的作風雖然豪放不羈，對於食材的處理卻是格外地細心。在兩人天衣無縫的搭配之下，晚餐的成果自然是不需贅言。
於是曉月提出抗議，然而美兔等人早就想好了因應的對策。
“你、你做什麼……啊！”
在克昆的呼籲下，選擇克昆的居民幾乎都已經離開人工島了。
據說美兔等人當初擬定這種分組制度的用意，就在於拉近彼此的距離，凝聚大家的向心力。
“……嗯……啊……嗚……”
……不過……
於是曉月一頭鑽進遙的裙底，將臉孔埋入大腿之間。
那就是少女的大腿。只見曉月的頭部輕輕地轉動，似乎頗爲樂在其中。（吐槽：仰望後宮生活）
可是……
那就是‘希望’。
她依然並未拒絕曉月的行爲，這種忍耐力着實令人欽佩。
“呵，你真是愈來愈可愛了……勸你最好快點抵抗，否則休怪我把你剝得精光。”
——可是這麼一來，曉月等於是在家中遭到了孤立。
淡澄色的內衣以及小巧玲瓏的肚臍呈現眼前。
曉月之所以那麼做，純粹只是因爲不想見到遙的淚水。
原本以爲遙應該會大發雷霆，想不到她竟然只是羞紅了臉頰，任憑曉月擺佈。
彷彿對曉月宣誓效忠的徹底服從。
“好了，自己把雙手穿出來。”
即使責任加重了，自己也不可能成爲正人君子。
遙的回答頓時讓凰澤曉月的思緒爲之停頓。
沉默了幾秒鐘之後，這才以細若蚊鳴的聲音輕輕開口：
趁着遙正在替自己掏耳朵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朝着她的臀部摸了一把。
至於燒了一桌好菜的美兔和千影，則是正在浴室中洗滌疲憊的身軀。
而且動作愈來愈大膽，最後乾脆在遙的豐臀上恣意地揉捏。
……不是隻有那傢伙而已。
曉月搔搔後腦，忍不住嘆了口氣。
曉月對遙的反應大爲滿足，右手繼續貼着遙的豐臀。
事實上他的後腦正枕着每個男人都喜歡的軟墊。
而且每當曉月打算幫忙做家事的時候，總是會引起美兔等人的抗議，要求曉月不要跟她們搶工作。在美兔等人的認知當中，家事是她們負責的領域，不希望他人插手。
換個角度而言，遙對自己的信賴遠勝於性騷擾的破壞力，這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啊……別、別這樣……”
……其實我並沒有她想像中的偉大……
……這傢伙還真的變了不少……
“……！”
不過這麼一來，曉月頓時興起了想要試探極限的念頭。
不過……
遙是個一絲不苟的女強人，得到她的徹底信賴固然值得驕傲，卻也讓曉月感到有些良心不安，彷彿自己做了什麼壞事。
決定性的關鍵因素，應該在於自亞列薩德歸來之後的事件。
“…………幫我脫。”
眼神流露出些許的嬌羞。
於是曉月成全了遙的心願。
“啊……”
曉月輕輕提起遙的纖腰，從背後解開了內衣的固定扣。
然後將肩帶往兩邊一拉，輕輕鬆鬆地摘下了內衣。
美麗的胸脯伴隨着桃紅色的突起，毫無保留地展露在曉月的面前。
“呀……”
遙雙頰一紅，雙臂在胸前交叉。
“背向我趴着……屁股抬高。”
曉月以命令的口氣做出指示。
“…………是。”
遙點點頭，迷濛的眼神流露出欣喜的陶醉，依照曉月的指示趴在沙發上。於是曉月老實不客氣地解開裙子的鈕釦，拉下了拉鍊。以熟練的手法脫下裙子之後，渾圓豐腴的臀部以及跟內衣同色系的粉紅內褲映入曉月的眼簾。
曉月輕輕地撫摸遙的豐臀，動作格外地溫柔。
“嗯……啊啊……”
遙忍不住縮起身子，臀部更是下意識地來回擺動。
這是女人誘惑男人的動作，於是曉月伸出雙手，準備瓦解遙的最後防線。
“……………………你們在做什麼？”
聲音自背後傳來。曉月回頭一看，美兔正站在客廳的入口。
上半身套着睡衣，下半身只穿一條內褲。由於美兔的上圍過於雄偉，睡衣又是成套販售的，爲了配合上半身的尺寸，下半身的睡褲自然是大了一號，穿起來鬆鬆垮垮的不甚舒服。
所以……
“既然好久不見，今天應該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所以……
曉月帶着家中的五名少女，出現在人工島上的商業區。
無論是語氣或是動作都相當熟練，儼然以凰澤家的成員自居。
只見曉月輕輕一扯，讓美兔坐在自己的膝蓋上。
理所當然的語氣，彷彿正在描述未來的歷史。
不等曉月回答，對方立刻掛上了電話。
‘好久不見……我已經透過網路目睹你的豐功偉業了。看來你的精力還挺旺盛的嘛，曉月。’
自己在美兔和遙的心中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曉月當然是心知肚明。事實上他也承認美兔和遙都是可愛的女孩子，而且一想到兩人對自己抱持着絕對的信任，內心的好感又更深了一層。
聲音十分耳熟——不，應該是忘也忘不了的聲音。
那是極盡奢華之能事的人廳。五名少女跟在曉月的身後，踩着地上的紅毯來到櫃檯面前。
“歡迎光臨……啊，您是……”
曉月接過電話之後，另一隻手依舊以熟練的動作脫下美兔的睡衣。
低頭行禮的女職員立刻認出曉月的身分，臉上露出訝異的神情。
“我說你……別戲弄人家好嗎？”
接着又抬起美兔的下顎，直視她的雙眸。
‘——你說誰是詐騙集團？’
與其說是詢問，反而更接近於確認的語氣。
“嗯……呼、啊啊……呀！”
遙輕輕地握着曉月的手，緩緩地抬起頭來。
甚至連正在廚房洗碗的莉絲蒂和葛葉都忍不住探出頭來。
無視美兔的尷尬，曉月直接解開了她睡衣的鈕釦。
“……好像變成公衆人物了。”
“既然如此——”
“咦……呀！？”
只見她拿起內線電話，不知道跟什麼人低聲交談。按照常理來判斷，應該是飯店的經理或是領班吧。
“你好，這裏是凰澤家。”
於是曉月伸手摟住美兔和遙的纖腰，將兩人環抱左右，盡情地享受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肉體。
美兔的語氣異常地冷靜，彷彿以公正客觀的第三者自居。
“遙是個一板一眼的人。只要你主動開口，她甚至願意爲了你脫下自己的內褲唷？”
“——捉弄你總行了吧？”
從美兔的模樣看來，應該是纔剛洗完澡吧。只見她將睡衣的下襬拉得低低的，藉以遮掩若隱若現的內褲。雪白的肌時泛起陣陣桃紅，全身上下更是瀰漫着出浴之後的少女特有的甜香。
曉月看着美兔，不禁有感而發。
語氣充滿了戲謔。
“既然如此，就讓我來好好地疼愛你們吧。”
“唉呀……曉月，你看起來好像邪惡的國王喔。”
美兔見狀，嘴角頓時浮現一抹溫柔的微笑。
“——不是嗎？”
於是……
凰澤曉月是個聰明人，當然聽得出兩人的話中含意。
曉月託着除了內褲之外一絲不掛、赤裸裸趴在沙發上的遙的纖腰，不過他的語氣倒是十分平靜。
碩大白皙的胸部在曉月的揉捏之下扭曲變形，媚眼如絲的兩人不約而同地發出誘人的嬌吟，軟倒在曉月的懷中。
曉月微微一笑。
現在的美兔，已經將曉月當成情感的寄託。
“該不會是詐騙電話吧，男的嗎？”
只見美兔鐵青着一張臉，來回打量着曉月跟遙。原本以爲美兔可能會開口罵人，想不到她竟然只是嘆了口氣。
就在美兔順從地點頭之時……
接到這預料之外的電話，曉月下意識地自沙發起身﹒
——JPN巴別塔的決戰之後……
“曉月，不好意思，打斷你享樂的時間。”
美兔的雙頰頓時泛起紅暈，羞得低下頭去。
“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願意配合。”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如果你堅持的話……”
“……就儘量捉弄我吧。”
千影剛好位於電話附近，於是便順手拿起無線電話。
面對曉月的提問，對方也透過電話表明來意。
曉月是打倒冰神京也的新英雄。放眼整座人工島上，恐怕沒有不認識曉月的人。
遙的美胸早已裸露在外，區區一件睡衣當然也遮不住美兔呼之欲出的豐胸，於是曉月分別伸出雙手，老實不客氣地蹂躪兩人的軟玉溫香。
“看吧？遙很容易將開玩笑的舉動當真，就別再捉弄她了吧。”
曉月見狀，忍不住微微苦笑，手掌也同時伸向美兔的胸前。
“做出那麼多驚天動地的大事，不出名也才奇怪。”
“…………我也一樣。”
電話中的女子所指定的會面地點，正是商業區的高級飯店。
“不，是女的。她什麼都不肯透露，一直催我叫你聽電話。”
“這麼快就洗完啦？”
無視於遙的辯解，美兔朝着她瞪了一眼。
尖銳的嗓音傳入曉月的耳中。
於是……
反倒是遙漲紅了臉，手忙腳亂地從沙發爬了起來，刻意與曉月保持一段距離。
“你穿着睡衣，遙卻只剩下一條內褲，這樣子不太公平吧？至少先把睡衣脫下來再說，行嗎？”
美兔抬起頭來，溼潤的眼眸中流露出迫切的期望。
“不清楚。我問了好幾次，對方都不肯說。”
遙無法否定美兔的說法，只能默默地低下頭去。
電話來自日本本上，對方顯然是曉月所熟識的女性。
這句真情告白，代表了自己的意願也跟美兔一樣。
“嗯……好，把電話給我——喂，我是曉月。”
“難道是……嵐之宮的老太婆！？”
“這、這種描述方式似乎有些語病耶！？”
“哪裏……”
之前五名少女在凰澤家過夜的時候，曉月曾經在廚房裏面戲弄美兔，當時美兔並未表示拒絕。
“啊？做、做什麼……？”
“嗯、嗯……沒關係。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不過……畢竟我已經是你的人了。”
“請、請稍待片刻……！”
“呀……啊……啊啊啊！”
‘三天之後我會去找你，先把時間空出來。至於地點嘛，到時候再聯繫。’
就在遙向語帶無奈的莉絲蒂解釋一切的時候，穿着西裝的中年男子慌慌張張地來到櫃檯。
曉月當然不可能就此罷手。就在他準備更進一步的時候，之前跟美兔一起入浴的千影剛好走進客廳。
“美、美兔……千萬別誤會……”
就在曉月笑了笑的時候，凰澤家的電話突然響起。
歸根究柢的原因，大概就是美兔對曉月的絕對信任。
進入飯店之後，寬廣的空間頓時映入眼簾。
2
“哈哈，或許吧。”
“這……”
有些尷尬的語氣。
千影在不知不覺中來到沙發旁邊，遞出手中的電話。
身穿家居服的千影目睹眼前的畫面之後，不禁微微苦笑。
這代表了美兔早已徹底地接受曉月。現在的情況雖然也很接近，卻還是有些差異。簡而言之，當時的芙兔只是被動地接受曉月的何爲。
曉月突然握住美兔的手腕。
曉月的音量格外地大聲，美兔、遙和千影頓時喫了一驚。
“找我的？是誰？”
曉月在美兔的精神世界之中與美兔達成了從屬的協議，之後美兔就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如今美兔卻主動地迎合曉月。
……怎麼連這傢伙也變了。
“不好意思，讓幾位久等了。”
“不必這麼客氣，我今天只是跟別人相約於此。”
面對疑似經理的男人及女職員，曉月忍不住微微苦笑。
“是一個姓嵐之宮的老太婆要我到這來的。她應該住在這裏纔對，可以幫我通知一聲，就說凰澤曉月已經來了嗎？”
“嵐之宮女士……好的，這就幫您通報。”
女職員檢視住宿名單之後，拿起內線電話的話筒，以熟練的手法按下房間編號。
“——這裏是櫃檯。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嵐之宮女士的訪客凰澤先生已經抵達……是的，還有其他友人。直接請他們上去嗎？”
簡短地表明來意之後，女職員靜待對方的回覆。
“……好的，這就帶領訪客上去。”
通話就此結束，女職員輕輕地放下話筒。
“凰澤先生，嵐之宮女士希望在房間裏面與您見面，我這就請人帶領各位前往嵐之宮女士位於飯店最高層的房間。”
千影間言，不禁跟身旁的葛葉交頭接耳。
“……這間飯店的最上層不就是……？”
“沒錯，應該就是所謂的總統套房，住宿一晚的費用少說也在兩百萬以上。”
“兩、兩百萬……就只住一個晚上？”
聽見兩人的竊竊私語之後，美兔頓時難以置信地睜大了雙眼。
以前跟曉月、千影和葛葉一起第一次前往商場購物的時候，一套上萬圓的內衣就已經令美兔瞠目結舌。之後跟莉絲蒂和曉月一起重返舊地，再度被數千圓的馬克杯嚇得說不出話。然而跟總統套房的住宿費用比較起來，前兩次的經驗顯然是小巫見大巫。
“怎麼，想體驗一下嗎？”
“一、一點都不想！不可以這麼浪費！”
美兔不假思索地否定了曉月的提議。
“不好意思，還要你們陪我。”
“他們是什麼人？真糟糕，應該在反擊之前先問清楚纔是……”
美兔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莉絲蒂做出結論之後，朝着美兔腳邊的黑衣人看了一眼。
“嗯……”
“呃……我還是回到電梯那邊好了。”
葛葉將鐵錘扛在肩上，一派輕鬆地聳聳肩膀。
“看來似乎是大有來頭。”
這時美兔的身後傳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隨着雙方的距離愈來愈近，老婆婆的神情以及全身上下所散發的氣質也逐漸清晰。
這時美兔的太陽穴突然被冰冷堅硬的物體牢牢頂住。
於是美兔蹲了下來，直盯着眼前的男子。
“請你老實回答問題……爲什麼攻擊我們？”
“嗯。”
美兔的語氣十分平靜。事關重大，說什麼都要問個清楚。
女服務生率先離開電梯，在走廊上移動。
前面的那間洗手問恐怕是設在總統套房的入口斜對面。跟陌生人見面之前先跑到房間斜對面的洗手間，而不是直接登門拜訪，無論是就心理層面或是訪客禮儀而言，都令美兔感到難以接受。於是美兔轉過身來，準備循原路回到電梯間。
“那當然……”
當時曉月是這麼回答的：
“美兔、葛葉，剛剛那兩個人……”
嚴格說來，應該是“一組”纔對。
戴着墨鏡、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狼狽地倒在美兔的腳邊，內心的訝異全都寫在臉上。
於是美兔離開廁所，走向站在鏡子前面整理儀容的莉絲蒂和葛葉。扭開水龍頭清洗雙手之後，美兔拿出手帕擦拭水珠，順便檢查自己的髮型和服裝是否整齊。
懾於美兔的氣勢，黑衣人一句話也說不出口，想必已經從美兔平靜的語氣之中察覺強烈的殺氣了。只見黑衣人的表情扭曲，雙脣卻依然緊閉，拒絕回答美兔的問題。
“嗯？那就快去吧——小姐，請問洗手間在哪梩？”
“聽到了嗎？你要去哪一間？”
於是……
提起褪至膝蓋的內褲，圈住豐腴的臀部。
強忍着內心的緊張，三人與老婆婆擦肩而過的時候，還是禮貌性地點頭示意。
於是……
……就在前面。
“再加我一個吧。”
……凰澤家的生活開銷全都是由這個人支付的說……
這就是五名少女所達成的共識。
“等一下，我也一起去。”
她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近乎壓力的強烈存在感。
葛葉和美兔點點頭，兩人都沒有回頭的勇氣。
無論如何都不能做出讓曉月的面子掛不住的失禮舉動。
之前與曉月和莉絲蒂前往商場購物的時候，美兔曾經問起凰澤家的經濟狀況。
“呃……那個，不好意思，我想上洗手間……”
莉絲蒂和葛葉的心中似乎也浮現同樣的念頭，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格外地緊張。
“————這邊請。”
低聲詢問的同時，莉絲蒂並未停下腳步。
受到鐵錘和魔杖的玫擊，兩名黑衣人頓時失去了意識。
——於是……
“根據曉月的說法，她似乎擁有相當可觀的財產。而且從眼神看來，似乎沒那麼好說話。”
“——請跟我來。”
檢查儀容的同時，美兔忍不住將自己的真心話低喃而出。
“——————”
美兔等人現在最不希望遇見的狀況，就是自己落入敵人之手，讓曉月陷入投鼠忌器的窘境，以及曉月在落單的情況下遭遇敵人的攻擊。因此葛葉和莉絲蒂陪同美兔前往洗手間，千影和遙留在曉月的身邊。
——考慮到曉月的未來，嵐之宮貴子的支持絕對是必要的。
葛葉和莉絲蒂不約而同地開口。
她們分別是坐在輪椅上的黑衣老婆婆，以及推着輪椅的和服幼女。
“真是令人緊張……”
美兔低聲致歉。
美兔按下衝水開關，自馬桶起身。
“我也不知道。”
“……！”
“………………”
3
一想到這裏，美兔就不由自主地緊張了起來。
接着又以手指調整內褲的位置，確定沒有縐褶重疊之處。
就在這個時候——
鋪着紅地毯的走廊另一端，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物。
“乾脆跟他問個清楚吧，這個人似乎還有意識。”
葛葉和莉絲蒂也同意美兔的看法。
身爲曉月最忠實的追隨者，美兔不能、也不願增加他的經濟負擔。
美兔對嵐之宮貴子的身家背景一無所知，卻並不是第一次聽見有關她的事。
三人達成共識之後，推開化妝室的門扉來到走廊。
就在美兔三人通過轉角，即將抵達電梯間的時候……
衆人進入古色古香的電梯之後，厚重的門扉輕輕闔l，電梯伴隨着些許的浮游感緩緩上升，很快地就抵達目的地——飯店的最上層。
……絕對不能失了禮數。
葛葉和莉絲蒂其實並不急着上洗手間，她們只是不希望美兔落單而已。
“她確實是氣勢十足……看起來也挺頑固的。”
如今那個家財萬貫的女金主在這個節骨眼上主動聯繫曉月，美兔認爲這次的見面對於曉月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
然而美兔毫不驚慌，依舊保持冷靜。只見美兔反射性地從下方拖住對方的手腕，立刻發動了風魔法。對方別說是扣下扳機了，甚至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美兔創造出來的小型龍捲風拋上半空，重重地摔在地上。
……難道是……？
“不管怎樣……還是得努力爭取她的支持。”
手槍的嗆口。
嵐之宮貴子——要求與曉月見面的女性。
回頭一看，葛葉和莉絲蒂也各自召喚出鐵錘和魔杖，分別打倒了其他的黑衣人。
然而美兔的概念結界依然存在。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於是兩人來到美兔的身旁。
萬一前往洗手間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曉月的話，今天受到攻擊的人就是曉月了。
老婆婆與少女只是冷冷地看了三人一眼，旋即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不過從他們使用手槍看來，應該不是JPN巴別塔的人。人工島上只有保安員允許佩槍，不過黑衣人的武器並不是保安隊的制式型號。”
“——三位客人，請問發生了什麼事嗎？”
“……是的。”
在負責帶路的女服務生指示之下，美兔和其他的少女一起跟在曉月的身後往前移動。
也就是嵐之宮貴子本人。
一切的安排，都是爲了曉月着想。
“也對，就這麼辦。”
——那個老婆婆應該就是將曉月約出來見面的人物。
之前跟某位年長的女性進行一場危險的豪賭，贏得了可觀的報酬。曉月並未提及詳細的數字與金額，只表示足夠讓大家過着平凡而舒適的生活。
美兔見狀，連忙跟了上去，同時也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液。
因此美兔說什麼都不能得罪對方。
“嗯……”
除了曉月之外，目前人工島上擁有概念能力的人也只有海堂而已。
“化妝室一共有兩間。一間在前而不遠處，另一間在電梯的旁邊。”
“咕哇——啊！”
今天是大家的初次見面，一定要留給對方良好的印象。
事實上曉月的戰鬥能力遠勝於美兔等人，五名少女的擔憂似乎是多餘的。久保田的鍛鍊程式尚未完成，五名少女的概念能力處於渾沌不明的狀態，戰鬥能力自然無法跟曉月比擬。美兔雖然擁有超高次元的力量，使用上卻也還不到隨心所欲的地步，一旦遭遇京也或者是海堂等級的敵人——亦即擁有概念能力的克昆或是血色黃昏，五名少女恐怕也難以發揮戰力，到時候只會成爲曉月的累貲。
因此可能遭遇的敵人，頂多也只是三天前偷襲凰澤家的御崎之流的人物。如果是那種等級的對手，只要自己待在曉月的身邊，或多或少也幫得上忙。因此五名少女達成了共識，不但要保護自己，也要保護曉月。
——外出的時候應該儘量避免單獨行動，也不能讓曉月落單。
飯店的工作人員突然出現。
難道是察覺洗於問的異常騷動？不太可能。三人展開反擊的時候，並未發出巨大的聲響。
恐怕經由電梯來到這個樓層的時候，碰巧看到了美兔三人吧。
……現在不是訊問的時候。
美兔很想知道黑衣人的企圖，卻也無法在飯店的工作人員面前逼問他們。而且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能讓曉月和嵐之宮貴子等候過久。
否則難保貴子不會對大家產生負面的印象。
於是三人互望一眼後，美兔輕輕地嘆了口氣，充當代表將現場的情況告知服務人員。
“我們走出洗手間的時候，突然遭到這幾個人的襲擊。請將他們拘禁起來，通知保安隊前來處理，同時也請加強飯店的保全工作。”
“啊……是！這就立刻處理！”
飯店的服務人員睜大了雙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過很快地就瞭解狀況，一股勁地直點頭。
臉上也同時流露出些許的不安。
“可是要我一個人將他們拘禁起來，恐怕有點……”
“這點倒是不必擔心。”
莉絲蒂話纔剛說完，現場頓時傳來微弱的爆炸聲響。
一陣閃光之後，倒在地上的黑衣人開始不停地抽搐。
莉絲蒂以弱化之後的雷擊魔法剝奪了黑衣人的行動自由。
無視於黑衣人的呻吟與哀號，莉絲蒂轉身面向服務人員。
“這些人已經無法動彈了，應該可以維持到保安隊趕來的時候。不過爲了保險起見，最好還是找幾條繩索把他們綁起來。”
“這裏就交給你了，我們另有要事。如果保安隊需要找我們做筆錄，就請他們稍待片刻吧。”
美兔向服務人員點頭示意之後，三人一起朝着原來的方向邁開腳步。
服裝雖然成熟了些，年紀卻沒有想像中的大。
“曉月先生，讓您久等了。貴子女士正在恭候您的大駕呢，這邊請。’
然而肉體曲線卻是格外地妖嬈，胸部更是頗具規模。
就在這個時候……
一段時間之後，厚重的門扉自內側開啓。
身穿套裝的美麗女性，應該是貴子的祕書吧。及腰的黑髮異常豔麗，高眺的身材，以及不遜於名模的端正五官。
向服務人員表達謝意之後，女僕輕輕地關上大門。
4
按照常理來判斷，貴子理應先行招呼曉月進入房間。
尤其是眼鏡。
年輕女僕帶着美兔等人來到寬敞的會客室。
這也是美兔感到納悶的地方。
任務結束之後，站在門外的服務人員恭恭敬敬地低頭行禮。
明白曉月的用意之後，莉絲蒂輕描淡寫地做出叵應。
當然，也無法否定那個老婆婆根本就不是嵐之宮貴子的可能性。
看來事情並沒有想像中的單純。
……或者是……
曉月笑了笑。
“沒關係，現在剛好是約定的時間。”
遙似乎察覺了異樣，忍不住低聲發問。於是美兔也壓低了音量，向兩人解釋原委。
“既然人都到齊了，就請隨我來吧。”
——三人前往化妝室的時候，在走廊上與嵐之宮貴子擦身而過。
名叫貴子的老婆婆移動輪椅，默默地轉過身來。
“那我們也恭敬不如從命。”
“——————”
……不過……
美兔等人見狀，也紛紛選定曉月左右的位置坐了下來。
除了貴子之外，總統套房之中還有幾名站在牆邊的年輕女僕，以及另一個人。
‘——哪位？’
“好的，謝謝。”
這裏應該就是總統套房的入口。
理論上應該會遇見等在走廊上的曉月。
“……看來莉絲蒂的推論無誤。”
美兔打量着身旁的曉月，這才發現曉月正對着那名女子露出喜悅的笑容。
貴子和那名少女應該是準備回到總統套房。
話纔剛說完，飯店的服務人員就伸手按下了門鈴。
“嗯，那我就不客氣了。”
之所以沒把話說明，顯然是爲了避免驚動跟在身邊的服務人員。
年輕的女僕自門後現身，臉上帶着平靜的微笑。
“哦，那就好。”
遙和千影的表情有些僵硬。
面朝前方的凰澤美兔也點頭表示同意。
“你可來了……坐吧，慢慢聊。”
背影就跟先前跟美兔在走廊上擦身而過的老婆婆一模一樣。
身軀雖然乾癟瘦小，眼神卻是異常的犀利。
千影和遙理所當然地回答。
在這個尋求貴子協助的節骨眼上發生這種狀況，確實是美兔始料未及的結果。
美兔嚥了口瞰液，在另一名女僕的帶領之下，與曉月一起朝着房間深處前進。
“那就不客氣了。”
千影摸不着頭緒的神情看在眼裏，美兔這才明白曉月、千影和遙爲什麼站在房門口等候自己的歸來。原因很簡單，他們並未遇見先前在走廊上擦身而過的老婆婆以及少女。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美兔三人進入化妝室之後，老婆婆和少女又循原路走了回來，搭乘電梯前往其他樓層。
美兔等人向女僕點頭示意，跟在曉月的身後進入房間。
可是……
“之前我們在走廊上遇見一名老婆婆以及少女，還以爲她就是嵐之宮貴子。”
“………………！”
“就是說呀。凰澤曉月就別說了，但我跟千影又沒跟對方見過面，這樣子也太失禮了。”
“啊……嗯，不好意思。”
接過茶杯之後，美兔環視四周。
頂多二十歲出頭——不，恐怕連二十歲也沒有，跟美兔等人年紀相仿。
“嵐之宮女士，凰澤先生和他的朋友已經在門外了。”
“嗯﹒已經沒事了。”
“在下就先告退了。若有任何需要，還請儘管吩咐。”
真是一名奇特的女子。
“到底是怎麼回事？”
“貴子女士……曉月先生來了。”
大概是藉由真氣的流動或是大氣的變動有所察覺吧。
葛葉靜靜地開口。
美兔一臉愧疚地表示歉意。
……哇……好美的女人……
5
或許有些好事分子想親眼目睹住宿一晚要價兩百萬的總統套房。若真如此，與美兔三人擦身而過的時候，恐怕也不會如此地堂而皇之。
黑衣人的目標可能是貴子、可能是曉月，也有可能是美兔等人。
——無路可退，只能勇往直前了。
“對不起，請用茶。”
一名女性正坐在輪椅上，欣賞窗外的美景。
在曉月的愛撫之下，再加上千影所謂的‘凰澤曉月症候羣’的效果，美兔的胸圍比先前大土了十公分左右。事實上美兔也認爲自己擁有一對傲人的胸部，然而黑髮女子的胸部卻絲毫不比美兔遜色。
曉月就近挑了張沙發坐下。
“原來如此……” “總算明白了。”
女僕恭恭敬敬地低頭行禮。
她以嘶啞而乾澀的嗓音催促衆人坐下。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這時負責服侍貴子的一名女僕緩緩走近，手中還託着幾杯熱茶。
察覺美兔的視線之後，女子報以友善的微笑。
“辛苦了。”
“這……我們怎麼好意思先進去呢？”
曉月微微一笑，葛葉的眼神同時閃過一絲疑惑。
年輕女性的問話透過對講機傳來，服務人員立刻畢恭畢故地表明來意．
飯店的最高層只有總統套房一間房間，除非是像剛那些另有居心的人士，一般的房客不太可能走錯樓層。
“咦，難道你們沒碰到人嗎？”
造型看起來十分平常，卻擁有吸引他人目光的魔力。
飯店的最高層只有一間房間，那就是貴子入住的總統套房。
“這幾位都是曉月先生的朋友吧？請進。”
……個性似乎相當平易近人……也就是說……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並不是胸部，而是女子的臉蛋。
於是曉月大刺刺地走進房內。
“——對了，沒事了吧？”
負責領路的工作人員正站在距離先前的地點不遠處的巨大門扉之前，等候美兔三人的歸來。
高級古董以及傢俱林立的會客室之中，就屬佔滿整面牆壁的觀景窗最引人注目。這裏是摩天飯店的最高層，即使高度遠遜巴別塔，還是能夠以神的高度俯視整座人工島以及一望無際的大海。
女僕側身迎接曉月。
畢竟美兔並不知道嵐之宮貴子的長相。
“不過爲什麼你們不先進入房間？”
所以……
——如今……
總統套房不只一個出入口，老婆婆和少女是經由另一扇門進入房間。有本事入住總統套房的房客全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爲了確保貴客的人身安全，備有緊急出口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過這種可能性並不大，幾乎是微乎其微。
“？碰到什麼人？”
看來女子的微笑是針對曉月而來，不是美兔。
所以……
……果然不出所料……真是的。
每次一看到美女，就會出現這種反應。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曉月的好色性格以及良好的異性緣並不是今天才開始，事實上這也是美兔欣賞曉月的原因之一。如果曉月對眼前的美女不理不睬，說不定反而會引起美兔的疑心呢。
於是美兔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
“……咦？”
這時眼前突然出現一道黑影。美兔下意識地抬起頭來，這才發現一名稚嫩的少女正站在自己的眼前。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在走廊上擦身而過、替貴子推輪椅的那名和服少女。年紀大約在七、八歲左右，身高介於葛葉和幼兒化的曉月之間。只見少女目不轉晴地凝視着美兔，一句話也不說。
“呃……”
不知所措的美兔拚命地在腦中思索適當的應對方法。
這時和服少女突然朝着美兔伸出雙手。
“咦——啊啊啊啊！？”
眼前的少女居然開始揉捏美兔的胸部。
“哦……是真的耶。”
確認胸部的觸感之後，少女有感而發地開口。
然而少女並沒有就此罷手的意思。
“呀……別這樣……啊、啊啊……！”
驚呼聲逐漸轉變爲嬌吟。美兔試圖伸手阻止少女，卻又被迫打消了念頭。原因無他，少女身後的貴子正以冰冷的視線凝視着美兔。
差點就犯下了大錯，美兔心想。既然特地將少女帶在身邊，平常又是由少女負責推輪椅，
這名少女恐怕是貴子的寶貝孫女。
……萬一惹得這個女孩不高興……
“現在也差不多該切入主題，談談今天把我找來的目的了吧？”
“不過這麼精巧的生化人，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到底是誰躲在另一個身體裏面？”
來自亞列薩德的美兔和莉絲蒂卻一頭霧水。
“以目前的科技而言，其實是可以的。”
曉月開口。
少女志得意滿地挺起胸膛，可是……
凰澤美兔不禁心想，曉月還是很重視自己的。
緊接着少女來到美兔的面前，坐在眼鏡美女身旁的椅子上，與美兔隔桌相望。
“搖錢樹……？”
包括胸部在內的肉體當然也不例外。
“所以您是爲了拯救罹患絕症的世人，才從事祕密研究的嗎？”
“————！”
少女放過美兔的胸部之後，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曉月，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在曉月一次又一次的調教之下，美兔的肉體早已被徹底開發。
曉月的驚人之語令美兔等人趕到一陣錯愕。只見五名少女來回打量貴子和少女，一幅難以置信的表情。
“……適可而止吧。”
就在這個時候……
“彼此彼此，我以前也沒見過這種類型的身體……幼兒的細胞比較不穩定，印象中應該還在實驗階段吧？”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即使只是個小女孩，美兔也不願任由對方碰觸自己的身體。
美兔睜大了雙眼，一旁的葛葉也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然而少女卻向兩人白了一眼。
眼見美兔支吾其詞，少女立刻乘勝追擊。
“完全無法想像的天文數字……日本的年度國家預算也沒那麼多吧？”
“沒錯，我就是嵐之宮貴子。還有曉月，你好像忘了，我就再提醒你一次——你應該稱呼我爲‘貴子女士’纔對，而不是‘婆婆’。”
“我這個人生平最厭惡的就是滿口仁義道德的僞善者，因此我選擇默默地替這個世界盡一份心力，儘可能地幫助需要幫助的人，索取合理的報酬。你倒是說說看，我到底是哪裏做錯了？”
美兔打量着曉月的側臉。所謂的幾分相似當然不是指外表，而是指思考模式。寧可受盡世人的唾罵，也要不擇手段地貫徹自己的美學，曉月與少女的堅持似乎存在某種共通點。只見曉月凝視着少女，嘴角浮現出無奈卻又平靜的苦笑。
“啊啊，也難怪你們聽不懂。所謂的生化人，就是指人造的肉體。不是有一種叫做何蒙庫魯茲（Homunculus）的魔導生命體嗎？基本上就有點類似所謂的生化人。唯一的不同，在於何蒙庫魯茲是魔法所創造的生命體，生化人則是這個世界的科技產物。”
這時剛剛一直在想的某個念頭突然閃過美兔的腦中。
現在只要被曉月輕輕地捏上幾下，就會在一瞬間攀上高峯。
然而曉月還是制止了那個小女孩，不讓他人玩弄美兔的胸部。
要是不包容她寶貝孫女的任性，難保不會連貴子也在心中對自己留下負面的印象。
6
“好啦好啦。請替我介紹一下吧，貴子女士。她看起來不像是你的部下，說是祕書嘛，又少了點主從之間的互動。”
美兔不確定曉月是否能夠體會自己的感受。
莉絲蒂忍不住發問。
葛葉從旁插口。
“這傢伙的胸部是屬於我的。”
千影代爲回答。
難以言喻的喜悅瀰漫心中，美兔的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
“難道是生化人嗎？”
因此美兔連忙以視線制止不知道該不該阻止少女的莉絲蒂等人。
“好像有點爲了賺錢而不擇手段的感覺……”
“所有的企業和公司加總起來，總資產應該有一百五十兆吧？”
“除此之外，生化技術也可以運用在醫療美容方面。透過這種技術，消費者可以輕而易舉地改變自己的身體，就像選擇手機的機種或是外殼一樣。人類的慾望是無止盡的，爲了打造最完美的身體，消費者花起錢來可是毫不手軟的。”
“真是受不了……你到底玩夠了沒有，婆婆？”
……一定要忍住。
“這個婆婆的事業版岡遍及醫療、雜貨、餐飲、建築、製造、教育、技術以及服務業各種領域。而且她是個地下老闕，從不出頭露面。她手中持有的大小公司股份多得數不清，其中不乏世界知名的大型企業，獨佔了當地的市場。簡而言之，站在大家面前的這個婆婆就是操縱日本經濟的幕後黑手。致力於醫療研究的言論乍聽之下似乎很偉大，事實上這種生化技術不過是她衆多搖錢樹的其中之一罷了。”
少女舉起右手，擱在自己的胸前。
“什麼……？婆婆？”
“就拿你們所使用的回覆魔法來說好了。關於異世界的魔法或是醫療技術的管理以及研發，克昆向來採取高度保密的姿態，從不輕易地對外公開，甚至還針對使用者的資格做出嚴格的限制，不準巴別塔以外的人士使用異世界的魔法或是醫療技術。可笑的是一旦世界各國的醫療科技出現大幅度的進展，WHO立刻就會冠上倫理道德的大帽子，對於異世界的魔法卻視之爲奇蹟或是神蹟，擺明了就是雙重標準。除此之外，甚至還寡廉鮮恥地央求克昆允許WHO使用這些技術，完全沒有獨力解決問題的念頭。”
於是……
“目前已經掌握了幾項正式生產的關鍵技術了。雖然關節的部分還是有待加強，日常使用倒是不成問題。”
曉月似乎有些不以爲然。
貴子的呵斥傳入耳中之後。
少女恨恨地開口：
……她跟這個人還真有幾分相似……
曉月主動開口。
“這、這真的辦得到嗎……？”
這句話傳入耳中的瞬間。
莉絲蒂的雙眸流露出尊敬的眼神。少女聞言，立刻點點頭。
少女笑了笑。
“原來如此。之前我還不太相信你居然能夠打倒克昆的冰神京也，不過現在看來，似乎還真有點本事。”
“你的資料太久沒更新，早就超越兩百兆了。”
大手的主人，正是微微苦笑的曉月。
而且這說不定是貴子對自己所設下的考驗。
自己或是其他人的撫摸只會得到酥麻的感覺，不至於瞬間昇天，然而美兔還是必須承受胸部在衆目睽睽之下受到輕薄的羞恥。
“婆婆，就別再欺負她們了吧。”
“這種絕技也能偵測對方的真氣反應。如今稚嫩的肉體竟然散發出老成圓熟的真氣，就算是傻瓜也猜得到其中的奧妙。”
面紅耳赤的美兔從少女揉捏胸部的動作得到酥麻的感覺。只見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強忍着呼之欲出的嬌聲。
“——她的話聽一半就好，別被唬了。”
懾於少女的氣勢，美兔等人頓時啞口無言。
“那當然。我又不是慈善家，追求利潤又有什麼不對？”
“裏面沒人。那具肉體安裝了生化IT部門所開發出來的人工智慧系統，藉以取代大腦的功能。不過機械信號目前無法取代身體各部位的神經傳導，只能暫時坐在輪椅上面。”
“還是你們跟那些食古不化的公務員一樣，寧願爲了不知何時才能得到的異世界技術而討好克昆，也不願向眼前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嗎？”
兩人之間的對話傳入耳中，遙不禁睜大了雙眼，一臉訝異地凝視着眼前的少女。
“兩、兩百兆……？”
“可別誤會了。這種技術一旦獲得廣泛應用，將會有更多的人因此而獲救。”
——當然，對象僅限於曉月。
“……………………”
“不過在這之前，可以先交代一下這位美女的來歷嗎，婆婆？”
“沒錯，就是這麼回事。這個世界上有太多正在與死神拔河的病患，他們盼不到克昆的垂憐，也沒有時間等候公家機關漫長的公文往返。所謂的基層醫療就是無時無刻與死神爲鄰的戰場，不是那些白色巨塔中的白領菁英所能瞭解的。”
“還不快點放手……”
事實上美兔和曉月曾經達成共識——嚴格說來，應該是訂定契約。
聽見曉月的解釋之後，美兔忍不住反問。
停頓片刻之後，曉月繼續開口：
曉月悻悻然地回答。
“你們應該已經猜到我的身分了，不過還是容我介紹一下自己。”
“嗯……呼、呀……啊啊……嗯……”
“哼……他們在乎的不是倫理，而是面子。”
“叫我貴子女士。”
只見少女手指一彈，坐着輪椅的老婆婆彷彿斷線人偶般地失去了行動力。
“畢竟就倫理的觀點而言，生化技術的研究是否可行，WHO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做出正確的判斷。在這種局勢之下，到底是怎麼製造出如此精巧的生化人？”
巨大的手掌伴隨着低沉的嗓音，從旁握住少女的手腕。
尤其胸部更是格外地敏感。
面對美兔的反應，曉月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的確……完全的生化肉體理論早已發表多年，不過技術方面卻還是停留在實驗的階段。”
只見曉月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膀。
凰澤美兔屬於凰澤曉月。美兔的身心都是屬於曉月的。
7
“這……”
“除了大腦之外，生化技術可以製造出人類所有的器官。而且搭配複製人技術之後，即使進行大腦移植的手術，也不會出現排斥反應。只要這種生化技術得以廣泛應用，理論上可以輕易地處理所有的疑難雜症，即使是目前大家所公認的不治之症也不例外。就這層意義而言，生化技術無疑是效果最好的特效藥，一旦進入實用階段，勢必能夠創造出驚人的利潤。”
“哦……什麼時候發現的？”
“早就發現了好嗎？先是在網路上看到JPN巴別塔事件的新聞報導，現在又親眼目睹我在外表上的變化，多少也猜得出來吧。上次見面之後，我就被召喚到異世界，在那裏學會了‘煉環勁氣功’這個自由操縱真氣的絕技。”
對象卻不是貴子，而是眼前的和服少女。
“哼，你的眼光倒是相當銳利——亞衣，有人想認識你。”
“——是的，貴子女士。”
戴着眼鏡的美女落落大方地點點頭之後，踏着穩重的步伐走到曉月的面前。
“本人名叫黑野亞衣，請多指教。”
曉月從對方的手中接過一張名片。
刻意放大的字體，應該就是公司名稱吧。
“阿爾哈善眼鏡銀行……原來是賣眼鏡的，難怪戴起眼鏡格外地好看。”
“是的，敝公司還設有幾處營業用的店面。”
“哦，還有店面是吧……”
貴子不可能帶着眼鏡公司的職員前來與曉月會面，她會特地安排他們見面，表示這名戴着眼鏡的美女一定還有其他的身分。
“阿爾哈善……”
遙突然眯起雙眼，似乎聽過這家公司的名字。當然，她的反應全都被曉月看在眼裏。
“職稱是日本分部的分部長……年紀輕輕就當上分部長，還真是了不起。”
“哪裏，承蒙您看得起。不過在我的眼中，您纔是真正厲害的人物，甚至連克昆都不是您的對手呢。”
亞衣笑了笑。
“貴子女士經常提及您的事蹟，如今得以目睹尊顏，這才發現您比想像中更加的帥氣。能夠與您見面，是我最大的榮幸。”
“哪裏，過獎了。受到美女的稱讚固然值得高興，不過你對我知之甚詳，我卻對你一無所知，未免有失公允。爲了公平起見，不如讓我們離開這裏私下談談，好好地瞭解彼此——”
“——不必急於一時，以後再說吧。”
貴子打斷兩人的對話。
“打倒克昆的成員，正式向全世界宣戰……你的膽量倒是不小。”
“如何？嵐之宮貴子……對你而言，這應該也是相當不錯的提議吧？”
遙看到貴子下意識地眯起雙眼，示意曉月但說無妨。
“理論上應該是由冰神京也的繼任者負責管理人工島，然而人工島卻籠罩在成因不明的結界之下，將繼任者阻絕在外。克昆迫於無奈，只好呼籲島上的居民主動遷往其他的特別自治區。冰神京也雖然背叛了克昆，好歹也是克昆的成員之一。如今克昆無法收拾他所留下的爛攤子，甚至放棄了人工島的自治權，因此留在島上的我們只好重組自治政府，繼承克昆所放棄的主權。”
於是曉月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膀。
“差不多該切入真正的主題了吧，嵐之宮貴子女士。”
貴子言之有理，然而曉月還是一派輕鬆地點點頭。
“……………………”
這些關鍵要素到底是什麼，答案就在且子接下來的發言之中。
得知曉月的構想之後，千影的眼睛頓時爲之一亮。
“不過——日本企業並非全無出路，世界上還是有個尚未制定政治體制與經濟政策的地方，其中當然也包括了企業主最在意的法人稅。”
“——因爲你們還有其他的問題。”
“……所以呢？”
目前人工島依然籠罩在美兔的概念結界之內。
衆人之中，就屬在亞列薩德時曾是王族的莉絲蒂擁有最豐富的執政資歷，她也根據過去的經驗提出了不少建言，卻還是無法解決眼前的問題。事實上謝爾菲也無法自絕於亞列薩德之外，必須藉由跟迪斯迪亞以及阿列古拉斯達之間的貿易通商，才得以維持國家的正常運作。
“——沒錯，問題就是出在這裏。”
事實上面色凝重的人不只遙而已，美兔、莉絲蒂、千影和葛葉也紛紛陷入了沉思，抑或是握緊了擱在腿上的雙拳。
“這些人多半對現今的世界抱持着強烈的不滿、甚至是現行體制之下的受害者，說穿了就是無處可去、沒有退路的弱者以及難民。一旦發現曉月所宣揚的理想無法改變當前的處境，這些人可是會翻臉不認人的。然而拒絕接納這些支持者，又會激起他們的反感，陷入兩面不是人的尷尬處境。打倒冰神京也的結果雖然打響了曉月的名號，卻也替他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以及責任。”
除此之外……
“我只想知道你們到底有沒有那種本事而已，回答YES或是NO應該不怎麼困難吧？瞧你們幾個一副苦瓜臉的模樣，該不會連自己辦不辦得到都不清楚吧？”
“沒錯，目前的情況的確不是我們能夠處理的。”
貴子進一步分析。
不過，貴子的臉上浮現一抹冷笑。
曉月停頓片刻。
“嗯……按照你的說法，人工島或許是日本企業重新出發的絕佳場所沒錯。”
凰澤曉月笑了笑。
“幸運的是，世人都認爲這次的問題是日本政府誤判局勢所造成的結果——即使他們根本沒有其他的選擇。所以日本企業可以打出受害者的悲情牌，在人工島上另起爐竈，重新與全世界的其他企業一較高下。到那個時候，輿論一定會站在日本企業這邊的。克昆對於G7各國的控制只限於施政方針，不可能掌握人民的感情。只要日本企業擁有世界頂尖的技術以及服務，還怕找不到交易的對象嗎？透過無遠弗屆的網際網路，隨時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取得合約。”
聆聽兩人對話的美兔忍不住反問。
——但是，接下來纔是曉月展開反擊的回合。
“可是——你似乎忘了一個問題。”
“來自世界各地的支持者紛紛湧入人工島，代表曉月必須滿足那些人的期待與盼望。全世界都聽見了曉月跟冰神京也的對話，而且曉月成功地打倒克昆，向世界展現了全新的可能。這一連串的行動對全世界所造成的影響，遠遠超乎於你們的想像。”
考慮到未來的發展，曉月陣營確實一欠缺了許多關鍵要素。
停頓片刻之後。
曉月的本事並不只是拿着武器上戰場殺敵，即使是在爾虞我詐的談判桌上，依然展現出無與倫比的實力。
“目前已經有超過半數的JPN巴別塔的學生以及教職員在克昆的呼籲之下離開這座人工島，照理說島上的人數應該愈來愈少纔對；然而轉而投靠你們的外來人士也有逐漸增加的趨勢。現在姑且還能應付得過去，但面對島上爲數衆多的居民，留下來的工作人員以及原本的系統真的能夠維持人工島上的政治與經濟活動嗎？”
曉月首先承認己方陣營的力有未逮。
“你透過電視看到我們的新聞，我們也透過同樣的管道得知你們所面臨的危機——也就是日本解體的倒數計時。”
面色凝重的千影不知道該如何啓齒，曉月乾脆代替她表示同意。
“哦……這我就不太明白了。”
理論上對曉月陣營抱持敵意或是惡意的外來者——也就是隻考慮己身利益的社會寄生蟲，是無法進入人工島的。
打量着貴子的表情，凰澤曉月不禁心想——時候差不多了。
語氣充滿了挖苦與挑釁。
“我要消滅的並不是這個世界，而是克昆和血色黃昏企圖打造的王國。沒錯，克昆的影響力確實不容忽視，嚴格說來卻僅止於G7——也就是世界七大國而已。”
與會者分別是謝爾菲的莉絲蒂、迪斯迪亞的巴拉姆，以及阿列古拉斯達的波爾古。
“哼，你的想法太天真了。人工島可是反抗現今世界的大本營，日本企業一旦移居島上，勢必會遭到全世界的孤立、甚至是圍剿。難道你要我們這些喪家之犬互舔傷口，在這個蕞爾小島做生意就好了嗎？”
“……！”
“曉月打倒了企圖染指超高次元力量的冰神京也，如今早已成爲拯救全世界的英雄。雖然克昆以及設置特別自治區的G7各國主要媒體不承認曉月的功勞，曉月試圖改變世界的理想卻獲得了廣大的迴響與認同，來自世界各地的支持者更是絡繹不絕地湧入人工島。在這種各界一片看好的情況下，您卻認爲是一大失策——”
曉月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新聯合國的常任理事國以及G7的市場固然被克昆所壟斷，然而全世界還是有其他的國家，市場也不是隻限於G7，還有許多被新聯合國排除在外的先進國家、經濟快速成長的發展中國家，以及有待開發的新興國家。這些國家表面上雖然服從克昆的管理，然而冰神京也的揭發卻也加深了各國政府與克昆之間的鴻溝。這些G7之外的國家，絕對是足以讓日本企業起死回生的活水。”
這些日子以來，遙與曉月和久保田幾乎天天巡視各地，針對往後的經營方針進行多次會商，然而這些措施充其豈只能維持基本的生油機能，就如貴子所提到的，那無法應付與日俱增的外來人口。
“如今人工島的外來移民大約有一半以上都是來自日本本土。不過這也難怪，畢竟自己的國家即將消失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人工島的生活環境與日本本土最接近，當然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金錢呢？物流呢？社會福利呢？公共服務呢？最重要的是，維持各項系統運作正常的人才呢？公然與管理全世界的克昆爲敵的你們、以及決定留下來追隨你們的其他人都是世界的叛徒，不必奢望有任何國家甘冒得罪克昆的風險，提供你們必要的協助。在全球化的風潮之下，這個世界早已成爲超越政治、經濟以及國家領域的共同生存體，你們真以爲可以自絕於世界之外，關起門來實現自己的理想？”
貴子滔滔不絕地挖苦衆人。
“出走嗎？不可能。發現無法併購之後，對手國的企業一定會盡其所能地百般阻撓，不可能讓出走的企業存活下來。到時候產品受到市場的排擠，最後只能走上倒閉一途。即使跟對方簽訂合作契約，難保不會被迫接受單方面的不利條件。我們是一樣的。失去了國家的後盾之後，日本的企業也失去了世界的舞臺。”
貴子的發言鏗鏘有力，偌大的會客室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曉月停頓片刻。
“……問題？”
面對曉月的侃侃而談，貴子完全陷入了沉默。當然，這一切都被葛葉看在眼裏。
“不過那又如何？特地找我過來的目的，應該不只是爲了細數我們的弱點，逞口舌之快吧？”
——事實上不需貴子提醒，這早就是曉月陣營事先預料的問題。
貴子要求曉月把話說明白，於是曉月也十分乾脆地滿足她的願望。
“沒錯，就是這麼回事。其實我們也不想在他們身上花費太多時間，就算談判真的破裂，非得訴諸武力不可，我方也是欣然接受。偉大的世界管理者站上我方所籌備的舞臺，這可是畢生最大的榮幸呢。”
相較於衆人的沉默，貴子的語氣顯得格外地毒辣。
面對三人強國的領導人，曉月可說是一步也不退讓，藉由高超的談判技巧在會議中獲得了可觀的成果。曉月當時的英姿，如今在衆人的面前忠實重現。
“……她說的沒錯。”
“只可惜卻是一大失策。曉月，這種不懂得瞻前顧後的行事風格，實在有違我對你的印象。”
“目前湧入人工島的人大致可分爲兩種。一種是寧願被克昆冠上恐怖分子的罵名，也要將自己和家人的未來下注在曉月身上的勇士；另一種則是不受外界影響，依照自己的信念行事的小人物。基本上這兩種人的動機都很單純，往後也將會成爲你們的助力；然而這畢竟只是極少數的先遣部隊罷了，真正的大隊人馬——享受權利而不盡義務、處處以維護己身利益爲優先考量的社會寄生蟲還在後頭呢。”
“那就是人工島的所有權。儘管冰神京也叛亂了，然而包括JPN巴別塔在內，人工島的一切全都仍屬於克昆所有吧。”
“……怎麼，大家都不吭聲啦？”
8
千影第一個發作。只見她臉色一沉，露出不以爲然的表情。
這次輪到貴子無言以對了。無視貴子的沉默，曉月乘勝追擊。
貴子繼續開口：
亞列薩德所舉行的四國會議。
“不無道理……可是當結界消失之後，如果克昆要求你們歸還土地和設備呢？”
“既然如此，直接到那些國家做生意不就好了？又何必躲進受盡世人唾罵的人工島？”
……也罷。
沉默片刻之後，貴子緩緩開口：
不過很快地就要變成G6了，微微苦笑的曉月補上一句。
而且……
“原來如此，這個點子倒是不錯。雖然冒險了些，卻也不是毫無成功的可能性。”
即使曾經在異世界亞列薩德親眼日睹曉月的談判能力，桐元葛葉的心情還是大爲振奮。
“簡而言之，只有一般的市井小民才能自由地選擇生活環境，盤根錯節的犬型企業可就辦不到了。自從日本解體的倒數計時開始之後，日本的國內公司以及海外日資企業的股價持續暴跌。再過不久之後，就會發生更勝於人工島的人才外流，其他的外資企業和投顧基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接收人才以及低價收購的大好機會。沒猜錯的話，目前各大企業的經營者正爲了這個問題而陷入焦頭爛額的窘境，擁有多家公司、事業版圖遍及各人領域、人稱暗黑界經營之神的你自然也無法置身事外。”
“……………………”
然而這些人的意向很難掌握，萬一發現自己被拒於千里之外，勢必無法接受自己成爲弱者的事實，到時候難保不會改變立場，與曉月陣營的反對者站在同一條戰線。對於曉月陣營而言，無論是接受或是拒絕，這些人都是相當麻煩的燙手山芋。
曉月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會客室陷入了異常沉重的氣氛，也是可以想像的。
衆人之中，唯獨遙面色沉重地緊咬下脣。
“我明白了，這些細如牛毛的談判事項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達成共識。如果條件談不攏，直接拒絕談判就好了。”
“一大失策？這句話倒是不能聽聽就算了……”
“爲了湮滅祕密研究的證據，你們不惜發射核子彈頭。雖然在冰神的反擊之下並未造成傷害，卻無法掩飾你們曾經動用核武的事實。再加上爲了將世人的焦點從冰神窩裏翻一事轉移，克昆貫徹了抹黑日本的立場，更是讓你們有口難言，只能把委屈往肚裏吞。”
原因無他，因爲曉月徹底地擊敗了令衆少女啞口無言的對手。
“到時候自當奉還。不過在這之前，必須先針對冰神事件的責任歸屬以及放棄自治權所造成的損害賠償達成共識才行。想拿回這座島，就必須確保足以維持我方在這段時間爲了生存而迫不得已行使的政權以及維持經濟活動之環境、技術與權利。此外我們也要讓他們清楚地瞭解，爲了收容外來人口而擴建以及增建的各項設施，所有權則是歸於我方。”
說到這裏，曉月不禁笑出聲來。
“這……”
貴子冷冷地哼了一聲。
情況演變至今，莉絲蒂不禁有感而發。
曉月見狀，臉上也露出自信的微笑。
因此……
而且曉月陣營也十分清楚，這不是他們所能解決的問題。原因很簡單。
“話可不能這麼說。不入虎穴固然是焉得虎子，然而當行動失敗的時候，可是會落得血本無歸的下場。爲了不讓競爭對手找到下手的機會，還是需要一個足以跟對方平起平坐的強力後盾，這點相信你應該也很清楚纔是。如果真的可以跑到對手國去做生意，又怎麼會等到現在？這就證明了你的說法行不通，只有死路一條。”
9
……簡直就跟那個時候一模一樣。
然而卻沒有人提出反駁。
“…………………………”
遙曾經是JPN高等部學生會的副會長，在JPN巴別塔負責人——克昆冰神京也的帶領之下見識過許多大風大浪，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目前人工島所面臨的種種問題。
如今曉月更以平靜的語氣繼續展開遊說：
“聰明人只要腦筋一轉，馬上就可以歸納出同樣的結論。想在人工島上搶得先機，關鍵就在於比其他人更早一步展開行動。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應該早就有所察覺了吧？否則今天又怎麼會特地約我出來見面？”
曉月停頓片刻。
“我不會放低姿態求你加入，也不想在話術上面故弄玄虛。只要你有這個意願，我自然是高舉雙手錶示歡迎。畢竟你的人脈不只在企業喫得開，政商關係也相當良好，如果能夠說動其他人一起移居人工島，對我而言無疑是一大助力。當然，到時候便宜行事一定是少不了的。至於我方的條件只有一個，婆婆啊，那就是將我視爲與你平起平坐的貿易伙伴，就這麼簡單。”
於是……
“……………………”
漫長的沉默之後……
“……我已經說過了，曉月。請稱呼我爲貴子女士。”
貴子嘆了口氣，幽幽地開口。
“原來如此……我總算懂了。這就是你在電話中刻意表現出大爲詫異的原因。”
貴子停頓片刻。
“那只是讓我在失去戒心的情況下約你出來見面的演技吧，考量到人工島的未來﹒你早就知道需要我的協助，所以才趁着我列舉出人工島數大危機的時候，試圖將話題轉移至人工島的優勢上面。”
“當然。如果當時選擇在電話中展開遊說，無疑是促使你改變戰術，這不是反而陷我方於不利嗎？”
曉月聳聳肩膀。
“之前的較量是我輸了。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打算趁着我垂頭喪氣的時候提出對自己有利的條件，順便賣我一個人情是吧？”
“哼……”
少女狀態的貴子賭氣似地背轉過身子。（吐槽：傲嬌LOLI婆婆……瞬間被萌了一下）
“除了塊頭之外，似乎連腦袋也有所長進哪。”
“那當然，我的敵人可是全世界呢。”
“氣勢不錯，只可惜日本解體的事件已經讓國際社會陷入了恐慌。如今又增加了繼克昆和血色黃昏之後的第三勢力，只會讓國際局勢更加的混亂。不管你們是否願意，將會有更多的人被捲入三方勢力的紛爭之中，造成無數的悲劇。”
“我一手扶植了許多企業，讓這些企業在國際市場上站穩了腳步，只因爲我熱愛日本，熱愛我的祖國。”
“看來你似乎對敝公司所經營的另一項事業略有所知……”
“這倒不必。曉月，我完全信任你，從未懷疑過你的承諾以及能力。”
“如果可以締結友好關係……”
“慢着慢着。死老太婆，你該不會想跟她們進行一場豪賭，就跟當初對付我的時候一樣吧？”
就在這個時候——
“遙，另一項事業是……？”
“其實我也是剛剛纔想起來的。巴別塔的AD以及體育服都是以精神感應石製造而成的，其中精神感應石的原料是一種名叫精靈石的特殊礦石。巴別塔所採購的精靈石都是由一間名叫‘D﹒C’的公司負責提供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D.C’的競一爭對手正是阿爾哈善眼鏡銀行。”
貴子微微一笑。
“果然是老奸巨猾的富商。既然片面之詞不可信，乾脆簽訂正式的契約如何？”
“我們是你的戰友，絕對不會成爲你的累贅。”
對於與克昆爲敵的曉月以及其他人而言，無疑是一大助力。
“既然如此——”
“喂喂喂，你可不要——”
開口說話的同時，凰澤美兔不禁心想——如此一來，大家更是沒有理由拒絕接受貴子的考驗了。無論如何，都要設法獲得她的肯定。
不過……
“——貴子女士，不知您意下如何？”
“——曉月，就讓我們試試看嘛。”
堅定的眼神流露出強烈的決心。
“不如就讓我考驗一下她們的能耐吧。如果她們通過考驗，我們就立刻執行遷居人工島的相關準備工作。怎樣，願意接受嗎？
“這場豪賭並非全無風險。如同先前所言，我必須保護我的員工。你們的提議固然可以讓我們獲得莫大的利益，不過我們也可以選擇投效克昆，藉以換取安全與安定的保障。”
“確實如此。有了我的背書，自然可以獲得旗下員工的信任。”
美兔眼見情況不對．連忙出言制止。
凰澤美兔拉着曉月的手臂，無論表情或是語氣都格外地認真。
……太好了。
無條件信任曉月、永遠追隨曉月的決定。
曉月還是有所顧忌。
那人就是曉月。
只見她將視線移至美兔等人的身上。
桐元葛葉不禁心想，一定這就是凰澤曉月這名青年的覺悟吧。
“相當明確的動機，不過未來還是會有許多女人因爲你而流淚，到時候你該如何化解這種矛盾？如何阻止全世界的女人流下淚水呢？”
“……………………曉月，這些年以來——”
貴子打量着眼前的曉月。
貴子的聲音逐漸微弱，聽在葛葉耳中，總覺得透露出了些許的自責。
曉月敦促貴子做出結論，語氣十分平靜。
相較於曉月的揶揄，貴子的表情顯得格外地嚴肅。
——貴子的條件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
10
然而他還是清楚地發出宣言。
“沒錯，那當然。世界上只要有任何一個女人因我而流淚，無論何時、無論何地，我一定會主動止住她的淚水。”
於是……
“所以你們必須設法說服我，讓我願意將所有的籌碼都押在你們身上。”
於是……
“我、我願意……！”
“到時候我方應該也能獲得阿爾哈善眼鏡銀行的鼎力相助吧，黑野亞衣小姐？”
可是……
“怎麼樣？不願意的話，我也不勉強。至於遷居人工島的決議，就當作沒發生過吧。”
“我不想欺騙任何人。事實上，過去、現在以及未來的我所做出的決定，一定會對其他人造成傷害，這點我十分清楚。然而我並不是萬能的天神，不可能拯救所有的人。即使被召喚至異世界，獲得了強人的能力，我依然只是個普通人。”
那不是怒氣，而是焦慮。
“只要能夠幫得上忙，我們什麼都願意做。”
那彷彿在捫心自問——如果當時的自己可以阻止日本政府走上歧路，現在又怎麼會讓心愛的祖國落得如此下場？
……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於是嵐之宮貴子也妮娓道出內心的想法。
“可是……！”
……不對……
“我明白……這個話題之前就已經聊過了。”
然而卻有人相對於美兔等人的躍躍欲試，臉色十分難看。
亞衣的語氣十分平靜。
“拜託……相信我們一次，包在我們身上吧。”
“不過在座的幾位年輕小姐——既然讓她們參與這次的會談，代表這幾位小姐應該就是你的輔佐大將吧？主帥的能力再怎麼好，如果底下的參謀不成氣候，一樣成不了大事。當然最糟糕的情況還是主帥無能、累死三軍就是了。”
世界上只要有任何一個女人流下眼淚，曉月都會來到那個女人的身邊，止住她的淚水。無論何時、無論何地。
冷靜沉着的態度爲之丕變，說話的語氣更是提高了八度。
“我們也想跟你一起並肩作戰……”
貴子眼皮一翻，以銳利的眼神打量着美兔等人。
遙點點頭，肯定了千影的推測。
“我願意接受！不，請讓我試試看……！”
“你有將責任一肩扛下的決心與覺悟嗎？”
——然而當着人家的面前，凰澤曉月還是大聲地做出宣言。
眼兄曉月還是不肯點頭，莉絲蒂也跟着加入了戰局。
“——不過我有個條件。”
當着葛葉的面前，曉月斬釘截鐵地回答。
然而曉月的表情卻流露出明顯的怒氣。
曉月點點頭。
貴子笑臉盈盈地回答。
曉月先前纔剛說過，他不想欺騙任何人。
千影和葛葉也紛紛表示意見﹒最後連遙都忍不住開口。
衆人聞言，內心的焦急全寫在臉上。
美兔連忙展現自己的企圖心。
“沒錯……在你的遊說之下，移居人工島的提議就只差最後的臨門一腳了。”
長子的質問等於是否定了曉月的美學。
於是遙轉而面對戴着眼鏡的女子——也就是黑野亞衣。
嵐之宮貴子停頓片刻。
“別、別這樣……怎麼可以這麼沒禮貌呢？”
只見她低頭俯視地面，眼神格外地清澈。
“可是……”
因此……
莉絲蒂代表狀況外的其他人提出問題。
於是……
沒有拒絕的理由。面對貴子的詢問，美兔想也不想地就一口答應。
“當然，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如果能夠藉由考驗消除貴子內心的疑慮，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真子的決定傳入耳中，美兔等人忍不住大聲歡呼。
“往後我們就可以獨力量產新的精神感應石了。”
畢竟美兔等人與曉月不同，她們尚未取得貴子的信任。
然而其中也夾雜着些許的矛盾。
“其實我只是不想見到女人的眼淚，就這麼簡單。不過爲了實現這個目標，就必須剷除兄長和父親——也就是克昆和血色黃昏這兩個障礙，所以我才決定要打倒他們。”
美兔不禁大爲疑惑。
其他四人也紛紛以堅定的眼神表達她們的決心。
“所以我決定將旗下所有的員工、公司、個人資產以及人脈，只要是帶得走的任何物品，只要是願意跟隨我的人才，全部都遷移至人工島上。”
葛葉與其他人一起打量着曉月的側臉，暗自慶幸自己的決定果然是正確的。
“請讓我們試試。如果幸運地通過了嵐之宮女士的考驗，達到了她所要求的標準，這也意味着對我們的能力抱持懷疑態度的人士將會大幅減少——您說是吧？”
“不是豪賭，只是小小地測試一下，看看她們是不是足以擔負重任。事關我嵐之宮貴子所有的身家財產，追加一個小小的但書應該不爲過吧？”
“如今我所摯愛的日本就要滅亡了，可是這些年來一直跟隨我的員工，以及我們共同創造出來的成果卻不能因此而消失。其中雖然不乏只懂得討好克昆和其他強國的傻瓜，不過再怎麼傻也是自己的孩子。身爲所有員工的大家長，我實在是不忍心看着那些孩子走上絕路。”
“太好了……！”
“壓垮日本的鳳凰細胞……事實上在開始研究之前，日本政府就找上我們的關係企業尋求協助。鳳凰細胞是異世界的產物，偏偏我對各項技術遠超於我們的異世界沒什麼好感，自然不願意接受日本政府的委託。現在回想起來，我還是認爲自己做出了正確的決定，不過……”
“………………”
曉月沉默不語，表情更是蒙上一層陰霾。
一段時間之後……
“……………………可惡，我答應就是了。”
曉月搔搔後腦，總算是同意了美兔等人的請求。
“就這麼說定了。那麼曉月，爲了避免你在測試期間在旁提供意見或是出手相助，請你暫時離席。”
貴子下達指令。
“不如就讓亞衣陪你到外頭透透氣吧。”
“是是是，你說了算……”
曉月聳聳肩膀，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那就到屋頂吧。”
面帶微笑的亞衣率先走向會客室的出口。
“你們幾個給我聽好了，千萬不要逞強。還有，一定要小心謹慎，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耳提面命一番之後，曉月這纔跟在亞衣的身後離開會客室。
11
曉月和亞衣離開總統套房之後，會客室頓時籠罩在寂靜之中。
“呃，請問測試的內容是……”
爲了避免氣氛變得太尷尬，美兔主動提問，卻在途中倒抽一口冷氣。
跟前的貴子散發出懾人的氣勢，不容許美兔繼續開口。
凰澤美兔知道這種氣勢的含意。
強烈的厭惡以及不悅，這就是貴子對美兔等人所投注的情感。
“回答我，你們幾個之中，誰敢拍胸脯保證自己從未拖累曉月、從未成爲曉月的累贅？”
“看吧。就算沒到過異世界、就算不會使用魔法，我一樣可以挾持你們爲人質。”
於是……
“不過——既然是我旗下企業的研究所製造出來的病毒，我手邊當然準備了足夠的疫苗。要是我真要散播病毒，受到感染的人也只有你們而已。”
甚至連體內的超高次元力量也被京也所控制，讓曉月以及其他人陷入莫大的危機之中。
遙十分不是滋味。
千影低喃着，但貴子聽到卻笑了出來。
衆人聞言，不禁鬆了口氣。
間言，美兔等人立刻挺直了身子，準備採取行動，卻在途中打消了念頭。
事實上在亞列薩德的四國會議以及之後的戰鬥中，美兔等人也親眼見證了曉月優秀的戰鬥能力以及傑出的戰略頭腦。
貴子從和服的衣袖之中掏出一個小瓶子。
“你我之間的實力差距，可不只存在於防禦面而已。”
“言之有理……不過除非我事先告知，你們又怎麼知道我準備散播病毒？如果我只是默默地打開玻璃瓶，不知道里面裝了病毒的你們真的能夠阻止我嗎？或者是我可以事先接種疫苗，趁你們還沒進入會客室之前散播病毒也行。在這種情況之下，你們還有化解危機的自信嗎？”
遙的語氣十分肯定。
“這……可是……！”
在這種情況下搏得貴子的好感，確實是不太容易。
“相較於凰澤曉月、克昆以及血色黃昏，我們的力量確實很有限，所以平常纔會爲了取得新的力量勤於鍛鍊——”
“事實上爲了預防萬一，我們全都開啓了肉眼無法辨識的防護屏障。你們不是異世界的迴歸者，無法使用魔法，光憑一般的小口徑武器是無法貫穿我們的防護屏障的。”
美兔還是不明白。難道大家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得罪了貴子嗎？
千影驚呼一聲，似乎聽出了貴子的弦外之音。
遙皺起眉頭，貴子回道：
“——！”
不是已經下定決心，要成爲曉月最可靠的戰友嗎？
‘這種假設性的問題，本來就沒有標準答案。’
“原因很簡單。除了拖累曉月之外，你們什麼也不是。”
“這……”
美兔知道莉絲蒂想說些什麼。
——JPN巴別塔事件當中，美兔成爲京也的人質。
難道不是嗎？——貴子說。
“嵐之宮貴子女士，請你告訴我們好嗎？我們到底是哪裏做錯了，惹得你這麼不高興？”
“……看不出來我爲什麼不喜歡你們嗎？”
貴子反駁。
“——開始測試之前，有件事我必須先說在前頭。”
——尤其是美兔，次數更是數都數不清了。
“到底要鍛鍊到什麼時候，才能獲得足夠的強度？你們的未來充滿了一廂情願的不確定性，要我怎麼能相信你們？”
“曉月的目的在於打倒克昆和血色黃昏，改變這個世界的存在模式，而且這個念頭應該已經在曉月的心中醞釀許久了。既然計劃了那麼久，現在又怎麼會需要我的協助？”
只見鬼子以冰冷的眼神打量衆人。
“不……或許我們真的有應該檢討的地方。”
……可是……
面對葛葉的問題，貴子的回答也十分乾脆。
貴子言之有理，美兔也只能點頭稱足，毫無反駁的餘地。曉月的戰鬥能力固然是毋庸置疑，然而除了戰鬥能力之外，傑出的戰略頭腦纔是協助美兔等人度過危機的關鍵因素。
“之前曉月在場，所以我只好隱忍不言。其實我對你們一點好感也沒有，你們的嘴臉更是讓我反胃。”
“沒錯……像曉月這種老謀深算、工於心計的戰略家，理應擬定出一套光是倚靠自己的力量就足以達成目標的作戰計劃纔是。對於曉月而言，我的助力是不確定的外在因素，他不會、也不可能將這種因素計算在內。”
意念轉化爲猶豫，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
如今事情的真相被貴子一語道破，美兔自然是難掩內心的訝異。
貴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美兔等人確實尚未獲得貴子的信任。
一想到自己的天真，美兔就不禁爲之心痛。
“知道里面裝了什麼嗎？”
當初曉月接受父親卡留斯臨死之前的囑咐，帶着在亞列薩德失去容身之處的美兔來到這個世界。如果身邊少了美兔，曉月應該更能夠放手一搏，爲了實現理想而努力奮戰。
“再送你們一句——事實上你們現在存在於此，就已經成爲曉月的累贅了，明白嗎？”
“你們的評價，就由現在的你們來決定。”
“相信你們應該也很清楚，曉月的厲害之處就是料敵機先的計算能力，這點從先前的談判手法就可略知端倪。”
“………………”
“這……”
貴子的言論讓美兔感到一陣錯愕。
“……那只是你的虛張聲勢。在會客室中散播病毒，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同時也明白莉絲蒂爲什麼突然噤口的原因。
“打倒克昆的冰神京也之後，JPN巴別塔將會陷入一片混亂，這是可以事先預見的結果。然而日本陷入亡國的危機、包括我在內的日本企業家被迫出走的局勢發展，顯然並不在曉月的預料之中。”
所以……
原本以爲曉月打倒了京也、在精神世界中佔有了美兔之後，所有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看來事情並沒有美兔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可是……
“……我不明白。”
“到時候只要從你手中搶過疫苗……不，到時候你恐怕連打開瓶蓋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我把你們當成人質，迫使曉月接受對我更有利的談判條件，你們不就立刻成爲曉月的累贅了嗎？”
貴子的語氣異常地冰冷。
看來貴子內心的厭惡是其來有自，並不是單純的八字不合。
“哦，是嗎……？”
“當然知道，人工島的現況就說明了一切。”
莉絲蒂脫口而出的問題，也是所有人內心的疑惑。
然而在貴子的眼中，美兔不過是曉月的負擔罷了。
貴子的問題十分犀利，美兔等人不禁臉色一沉。
“真是傻得可以……”
且子的語氣雖然輕蔑，葛葉的回應卻十分冷靜。
停頓片刻之後，貴子公佈答案。
“是……”
“這……或許吧，不過這點倒是可以不必擔心。”
瓶子裏面空空的，什麼也沒有。貴子拿起玻璃瓶，在半空中緩緩移動，刻意讓美兔等人看個仔細。
美兔等人的疑惑似乎更加深了貴子的厭惡。
以武力制伏貴子固然簡單，往後也不必奢求她的援助了。
“看吧，我就知道。我想，曉月和冰神京也在之前的JPN巴別塔事件之中展開正面衝突，也是你們幾個造成的結果——我有說錯嗎？”
……我也真傻……
於是……
莉絲蒂試圖反擊，卻又臨時打消了念頭。
“啊……”
“沒錯，確實是虛張聲勢。事實上玻璃瓶裏面並沒有什麼致命病毒。”
莉絲蒂選擇噤口的原因，顯然在於貴子的言論並非全然是荒誕無稽的假設。只要她有心要做，立刻就可以付諸實行。
“………………”
“咦……爲什麼？”
“——————！”
——然而所有的新聞報導都並未觸及其中的細節。
葛葉笑了笑。
“現在總算明白了吧，這就是我之所以厭惡你們的原因。並非打倒冰神京也的後果，而是你們的存在讓曉月的算計出了差錯，同時也替他帶來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看來你們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唉，如果有所自覺，或許還不至於無藥可救……”
然而美兔等人卻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竟然令貴子表現出如此露骨的厭惡。
“我們……現在……？”
美兔等人頓時啞口無言。四人的沉默，等於是肯定了貴子的說詞。
“你、你怎麼知道……？”
毒辣的批判，毫無轉圜餘地的評價。
“——我旗下生化企業集團的研究所研發出來的致命病毒。”
莉絲蒂不明白貴子的話中含意。
眼見美兔等人沉默不語，貴子忍不住哼了一聲。
曉月和京也正面對決的直接原因，確會一是京也綁架美兔的行動。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只一次接受過曉月的幫助。
貴子開口：
“承認吧，你們太輕敵了。人工島的結界屏除了外界的敵人，你們自認爲留在人工島上的迴歸者全都不是自己的對手，結果錯估了形勢。告訴你們好了，自從踏入這間房間之後，曉月無時無刻都保持高度警戒，沒有任何一絲的鬆懈。只要我有所圖謀，他立刻就會採取反制。”
不過……
“這並不代表他把我當成敵人，應該說打從離開家門的那一刻開始，曉月就自動進入了警戒模式。不只是今天而已，自從戰勝冰神京也之後——不，恐怕還要更早——凰澤曉月的字典裏面就已經找不到輕忽二字。可是你們呢？往後將要協助曉月對抗強敵的你們，竟然毫無戒備地掉入我的陷阱，這教我怎麼能夠信任你們？”
“………………”
美兔等人低頭不語，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哎，外表看起來倒是相當精明能幹。”
貴子以輕蔑的視線打量着美兔等人。
“只可惜心裏而總是以曉月的親密戰友自居，除了驕矜之外，什麼也沒有。平常就像寄生蟲一樣依附在曉月身上，接受曉月的庇護，從未以女人的身分克盡取悅曉月的天職。你們幾個有的只是被當成人質的風險，除此之外一點用處也沒有。說難聽一點，甚至連妓女都比你們有價值多了，真不知道你們怎麼還有臉賴在曉月的身邊。”
停頓片刻之後，貨子以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做出最後的結論。
“何不乾脆一點，自我了斷吧。”
“————！”
貴子犀利的言論令美兔等人人驚失色，然而貴子卻絲毫沒有就此罷手的意思。
“即使主動離開曉月，還是有可能被當成人質，到時候曉月還是得冒着生命危險拯救你們。既然如此，自我了斷顯然是你們能夠爲曉月做的唯一一件事。少了你們這些累贅，曉月戰勝敵人的可能性自然大幅提高，我也比較願意將所有的身家財產都押在他的身上。”
“………………”
貴子毒辣的批判令衆人臉色慘白，紛紛垂首不語。
“……請給我們一個機會。”
“也是……”
“難道婆婆也是阿爾哈善的幕後金主嗎？”
亞衣並未閃躲，還是站在原地。
“您看這個……”
“‘眼鏡使’……”
“表面上是古董藝術眼鏡的交易，實際上卻是趁機網羅具備特殊能力的眼鏡……難怪自稱是眼鏡銀行，果然相當貼切。”
亞衣收起臉上的笑容，表情看起來格外地嚴肅。
於是亞衣從胸前掏出一張照片。
亞衣笑了笑。
曉月的手掌卻撲了個空。
“那幾個傢伙雖然單純了些，不過這也是她們的優點。”
……嗯？這副眼鏡是……
曉月突然有所察覺。
“不過——目前雙方面的合作案尚未敲定，貴子女士勢必會對您的朋友提出相當嚴苛的條件。”
照片中的另一名少女所配戴的眼鏡，就跟亞衣的《魔鏡》一模一樣。
“決心……？”
12
曉月停頓片刻。
亞衣露出平靜的微笑。
應該可以接受吧？
“這就怪了……嗯？”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確實有可能。”
不過……
“無論是多麼細微的事，只要掌握到跟她有關的任何消息，就請您立刻與我聯繫……這就是我方提供援助的交換條件。”
“哦，原來是專門從事古董藝術眼鏡的交易與拍賣的公司……”
“除此之外，後勢看漲的藝術眼鏡也是敝公司經手的商品。”
“她是我的好朋友，目前似乎隸屬於血色黃昏。”
“我所配戴的《魔鏡》是力量最強的全能型，不過只是複製品罷了。力量雖然比真品弱了些，也算是《魔鏡》當中的頂級產品了。頂級《魔鏡》的使用難度較高，不容易找到真正適合的主人，不過我跟這副《魔鏡》相當有緣，目前已經掌握了好幾種能力，因此大家都稱呼我爲‘眼鏡使’。”
……不會吧。
超高層飯店的屋頂，可以將大樓林立的商業區盡收眼底。
“我給你們三個小時，你們自己挑出最容易拖累曉月的人選。反正你們一共有五個人，就算少一個也沒什麼影響。”
“當然，數量不多就是了。”
唯獨凰澤美兔抬起頭來，口中擠出這句話，目不轉睛地凝視着貴子。
就上述原則而言，應該也有少數人不需經過異世界召喚的過程，就可以使用沉睡於自己體內的能力。不過相較於異世界迴歸者的數量而言，後者的人數似乎十分有限。
“不過……那叫做《魔鏡》是吧？世界上真的有類似魔導具的眼鏡嗎？”
反而是曉月的手掌違抗主人的意志，主動避開亞衣的胸前。
“看來這個世界的魔導具也挺了不起的。”
“既然你們認爲自己比任何人都更願意支持曉月，那更是沒有拒絕的道理囉。”
“三小時之後，我再來聽取你們的答案，然後目睹你們親手殺死自己所挑選出來的拖油瓶。反正按照你們的實力和心態來判斷，往後還是會常常成爲曉月的累贅，不如趁現在做好斷尾求生或是犧牲自己的心理準備比較實際。日後萬一又出現了先前面臨致命病毒的躊躇與猶豫，可是會害死曉月的呢。”
俯視腳下的美景，凰澤曉月和黑野亞衣相談甚歡。
“……咦？”
美兔深深地低頭懇求。
皺起眉頭的曉月突然察覺亞衣臉上的鏡片散發出淡藍色的光輝。
曉月提出心中的疑問。
“哦，真的哪裏都可以嗎？我的好色程度可是正常人的好幾倍喔。”
“你們可以將精靈石提煉成精神感應石，我們當然也可以將普通的礦石提煉成精靈石。”
“既然如此，就讓我見識你們的決心到底是多麼的堅定吧。”
“……所以精靈石不但是精神感應石的原料，同時也是製造《魔鏡》不可或缺的材料嗎？”
“只要不被婆婆的話術所迷惑，應該是不成問題。”
“——對了，目前我所配戴的眼鏡，也是《魔鏡》之一。”
曉月開口。
亞衣回答。
話纔剛說完，曉月就老實不客氣地伸出右手，目標正是亞衣豐滿的胸部。
畢竟號稱最強的是亞衣的《魔鏡》．並不是亞爽本人。
亞衣所言非虛。在曉月曾去過的異世界——亞列薩德的住民眼中，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確實是比魔法還更神奇。來自亞列薩德的美兔和莉絲蒂接觸這個世界的科技之後，已經不知道說過多少次“真了不起”了，恐怕還遠勝於曉月帶領她們登上高峯的次數——當然，這無疑是曉月的一大道憾。
亞衣停頓片刻。
“貴子女士對敝公司照顧有加，不過她與敝公司並無直接的關係。”
“血色黃昏……？”
凰澤曉月的手掌居然迴避女人的胸部，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徐徐涼風吹來，令人感到身心舒暢。
的確，改變曉月的動作——亦即歪曲事像的力量確實跟異世界迴歸者所習得的特殊能力相差無幾。而且根據亞衣的描述，她似乎還擁有同等級的其他能力。以異世界的觀點而言，就像是同時擁有數種概念能力。
“……她叫什麼名字？”
亞衣聞言，不禁微微苦笑。
照片中共有兩個人。一個是亞衣，另一個是身材瘦小、笑容十分可愛的少女。
“原來如此，果然是全能型的魔導具。”
“或許正如你所說的，現在的我們真的是一無是處的累贅，然而我可以拍胸脯保證，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我們更願意支持、協助那個人——凰澤曉月的人了。如果我們成了累贅，又有誰還能夠支持那個人？所以……請再給我們一個機會，讓我們跟你一起繼續支持凰澤曉月吧。”
面對心生不祥的美兔等人，嵐之宮貴子緩緩道出史上最邪惡的考驗。
“看來您似乎相信她們一定可以克服難關。”
“呃……請儘量避開敏感部位。”
貴子笑了笑。
如果曉月跟亞衣交戰，勝利者顯然是曉月。
而且曉月從未否定亞衣口中的超能力或是心靈能力的存在。
亞衣輕觸《魔鏡》的鏡框。
而且……
不過……
可是……
曉月微微苦笑。
曉月回答。
“少一個……難道……？”
“——話說回來，移居人工島對婆婆有利，她自然是沒理由不提供協助。至於你嘛，我還真不知道爲什麼要來湊這個熱鬧。”
乍看之下，就只是一副稀鬆平常的眼鏡。
最強二字，確實是當之無愧。
“異能的力量並非只存在於異世界。其實我們的世界也有異能，只是大家不知道而已。大家耳熟能詳的超能力或是超自然的咒術雖然很多都是捏造的，其中也不乏貨真價實的個案。畢竟對於共他世界而言，我們所居住的世界也是異世界之一，就算是大家再熟悉也不過的科學技術，在其他世界的住民眼中也會成爲類似魔法的神奇產物。”
然而照片中的亞衣，卻戴着截然不同的另一副眼鏡。
之後曉月又嘗試了好幾次，結果別說是胸部了，甚至連亞衣的衣角都碰不到。
“凰澤先生……如果雙方面真的達成合作的協議，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畢竟您日後不但會與克昆爲敵，跟血色黃昏之間也有交手的機會。”
面對曉月的詢問，黑野亞衣不禁露出悲痛的神情。
鏡片之後的雙眸更是堆滿了笑意。
“哼……求情的時候倒還滿像個樣子的。”
“《魔鏡》的附加能力會隨着精靈石的純度以及設計師的技術而改變，即使是款式相同的《魔鏡》，能力的強弱也有差異。有些《魔鏡》所擁有的力量十分有限，相反地，也有力量異常強大的《魔鏡》。”
“凰澤先生，請您試着碰觸我的身體，哪裏都行。”
兩人都穿着制服，應該是高中時代的照片吧。
曉月不禁大爲讚歎。
“只要犧牲其中一人，就可以換取我嵐之宮貴子高達兩百兆的總資產以及多年累積的豐沛人脈，這筆交易可是相當划算呢。”
遙不禁抬起頭來。
“真的要將這麼重要的原料提供給我們？”
“這就是《魔鏡》的能力之一。主動調節對方正在從事的行爲，在合理的範圍之內進行變更——簡而言之，就是我改變了您的右手的移動軌跡。”
“是的，想不想試試看？”
曉月的讚歎傳入耳中，亞衣不禁微微一笑。
“那個老太婆一定會抓住這點，故意提出嚴苛的條件吧。”
“只要有這副眼鏡，一切都不成問題。”
“哦，真的嗎？”
亞衣露出戲謔的微笑。
被召喚至異世界的少年少女如果要學習魔法之類的特殊能力，就必須將自己的靈魂從物理法則或是既有認知當中解放出來，才能喚醒沉睡的特殊能力。
“深鏡米米子，是在我之前的‘眼鏡使’。兩年前突然失蹤，從此音訊全無。”
13
就在曉月將亞衣提供的照片收進口袋的時候——
通往屋頂的大門突然從內側開啓。
貴子身邊的一名女僕自門後現身。
“曉月先生、亞衣小姐，打擾兩位了。”
“哈囉，沙耶香，有事嗎？”
曉月的語氣格外地輕鬆，似乎認識眼前的這位女僕。
只見女僕低頭俯視地面，恭敬地表明來意。
“關於貴子女士所提出的移居條件，目前正由曉月先生的朋友獨自進行商議。歸納出一個結論之前，貴子女士特別要求我轉達曉月先生不可返回會客室。”
“那個死老太婆八成又出了一道難題，就跟對付我的時候一樣。”
曉月無奈地嘆了口氣，女僕卻以平靜的笑容否定了曉月的推測。
“我跟隨貴子女士也有一段時間了。就我所知，曉月先生與貴子女士所進行的三戰兩勝的賭注，恐怕是空前絕後的慘烈，迄今依然是無人能出其右。”
相較之下——
“貴子女士這次所提出的條件已經很寬厚了。”
“希望如此。”
曉月聳聳肩膀。
“連見多識廣的女僕都對那場賭注留下深刻的印象，當時您跟貴子女士到底是做了什麼？”
大感詫異的亞衣忍不住開口。
“抱歉，無可奉告。”
曉月微微苦笑。
“當然不是，怎麼可能呢？頂多也只是在無意間得知的而已。我的情搜能力雖然比不上你的千里眼，卻也不是浪得虛名的。”
插撥的電子音效突然響起，海堂下意識地檢視手機熒幕。
“阿爾哈善集團的事業好像是以眼鏡投資買賣服務爲主，那個日本分部長叫做黑野亞衣，年紀剛好跟你差不多呢。”
‘……………………喂。’
海堂恨恨開口。
米米子的反應正如預期，海堂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呃，是沒錯啦。”
如今……
海堂也不再說話，靜待對方的回應。得知這項情報之後，深鏡米米子的回答到底是什麼呢？海堂難掩內心的好奇。
萬一真的被血色黃昏的其他成員視爲男同志就完了，海堂恐怕會當場哭出來。慢着，千萬不能流淚。萬一不小心啓動了曉月的美學，那真的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於是凰澤曉月同過頭來，回答亞衣的問題。
‘既然這麼痛苦，爲什麼不乾脆離開人工島？沒必要一直待在裏面吧？’
“…………是。”
於是……
“三、四個小時左右。若想回飯店休息，我可以請經理另外準備一間房間，或者是請飯店的主廚親自爲您料理一頓豐盛的午餐也行……”
“阿曉總是要我做這個做那個，每次都把我耍得團團轉，非把我弄得身心俱疲才甘願。米米，不覺得我很可憐嗎？”
“這的確是相當誘人的提議……”
“我們都很期待與曉月先生的再會……瞧您的身體變得這麼健壯……可以讓我們好好地感受一下您的改變嗎？”
‘………………’
“喂喂，怪了，怎麼會突然斷掉呢？該不會是收訊不良的關係吧。米米，你那邊的訊號總共有幾格？”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有件事必須做個了斷而已。”
……不過……
“你好毒喔，米米。不過對方是意想不到的稀客，本來想請你親眼鑑定一下的呢。”
14
不管曉月喜不喜歡，都將成爲世界最強的女人所相中的獵物。
米米子的語氣難得流露出明顯的憤怒。
海堂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
“啊哈哈，又來了。嘴巴上雖然這麼說，心裏面卻巴不得我趕快打電話過去吧？否則又怎麼會馬上接起來呢？”
“——另一個則是阿爾哈善集團的日本分部長。”
整個人緊緊地貼在曉月身上。
JPN巴別塔的學生幾乎都是定居於此。
“一旦被外人得知，我跟婆婆就真的不必做人了。”
米米子再度陷入沉默。
人工島三番街的住宅區。
‘斷掉的原因是我聽不下去，不良的是你的腦袋，滿格的是我胸中的怒火，跟電話或是收訊完全無關。’
來電顯示的名字是‘大奶媽’，海堂不禁被嚇出一身冷汗。
曉月笑了笑，隔着女僕的制服輕撫沙耶香的豐臀。
“說起來團長也很可惡。那個大奶媽算準了我不敢反抗，動不動就丟一堆事情——嗯？”
即使內心的失望溢於言表，沙耶香還是老實地點點頭。
海堂立刻按下回撥鍵。
“發現有人將自己失敗的事蹟四處宣揚，婆婆一定會氣得暴跳如雷。”
因此海堂決定以牙還牙，狠狠地將米米子一軍。
曉月當着世人的面前訴說內心崇高的理想，接着又打倒了擁有超高次元力量的京也，這兩件事搏得賽席爾絕對的好感，更令賽席爾對曉月產生濃厚的興趣。事實上海堂曾經就美兔本身就是超高次元生命體的事實向賽席爾提出報告，然而賽席爾的注意力顯然都放在曉月的身上。
每當海堂爲了下一步該怎麼走感到心煩意亂的時候，米米子總是毫不留情地報以冷嘲熱諷，這種感覺還真的不是滋味。
聲音的主人——海堂元春躺在牀上，一派輕鬆地翹起二郎腿，雙眼凝視着天花板，頻頻向電話另一頭的人物訴說內心的不滿。
“既然不能回到會客室，只好找地方消磨時間了。大概需要多久？”
“嗚哇！同志的話題可以就此打住嗎？還有，千萬別告訴其他同伴，拜託！”
‘原來如此，該不會是你的情敵吧？’
電話另一頭的人物——深鏡米米子的語氣雖然冷淡，海堂卻沒放在心上。
電子音效停止，看來總算是逃過一劫了。凝視着未接來電的顯示，海堂不禁嘆了口氣。
行政範圍涵蓋凰澤家在內的住宅區外圍，有一間獨棟的公寓。
幾秒鐘的沉默之後，通訊突然中斷。
‘該不會是傲嬌的同志心作崇，所以才捨不得離開吧？’
“不是我喜歡抱怨，真的是很過分耶。每次都要我在危急的狀況下救火，結束後卻連聲道歉或謝謝也沒有。要不是因爲團長親自下達監視的指令，我纔不要爲了他跑到異世界呢。類似的情況不是第一次了，我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沒錯，就連天生好脾氣的我也受不了了，我又不是阿曉手底下的跑腿小弟！”
“人、人家還年輕，不好意思說出真心話嘛。沒錯，就是所謂的傲嬌啦。其實我一直覺得團長是個好人，只是這種想法一直藏在心裏，不敢當着她的面前說出口而已。”
話纔剛說完……
海掌笑了笑。
‘如果不接電話，未接來電的訊息將會以減數分裂的模式無限增殖。基於兩害取其輕的道理，我只好忍痛做出接起電話的抉擇。’
“改天再說吧……到時候再讓你們好好地享受一番。”
電話另一頭的米米子忍不住開口。
“…………海堂，你該不會在背地裏查訪我的過去吧？”
“如果是米米的話……我願意。”
……阿曉，算你倒楣。
“——只可惜我另有要事，只好說聲抱歉了。”
而且……
沙耶香抬起頭來，眼神格外地迷濛。
即使隔着話筒，海堂也清楚地感受到電話另一頭的氣氛爲之丕變。
說到這裏，海堂的耳根突然微微泛紅。
不過……
海堂的回答有些心虛。
停頓片刻之後……
看來賽席爾似乎對曉月頗有意思，因此才做出不需要監視曉月的判斷。
‘………………’
“想太多了。在凰澤美兔的概念結界影響之下，你的魔眼應該看不到人工島內的情況吧？”
“咦？喂喂……？”
一想到曉月悲慘的未來，海堂不禁嘆了口氣。
“對了﹒阿曉似乎有個來自日本本土的訪客。”
“還是要跟之前一樣，好好地疼愛我們呢？”
“一個是日本經濟的地下總帥、本身資產更是富可敵國的老婦。”
“她似乎尚未死心，一直在尋找打聽好朋友——也就是你的下落喔，米米。”
‘而且團長應該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就算立刻停止監視凰澤曉月、儘快撤離人工島也沒關係吧？’
以低廉的房租爲訴求的單身公寓之中的某間房間，傳來說話的聲音。
“不惜拒絕美麗女僕的熱情邀約，到底是什麼事情那麼重要？”
“糟糕，不知不覺中造成你的困擾……阿曉這傢伙還真是害人不淺。”
“我的性向再正常也不過了，只喜歡被可愛的女孩子耍得團團轉。”
“——米米，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呀？”
一段時間之後……
在這種敏感的關鍵時刻，曉月可不想平白無故得罪貴子。
‘？怎麼突然改口了？說好的大奶媽呢？’
‘………………’
米米子陷入了沉默。
“呃……說真的，其實團長人挺不錯的。”
曉月摟着沙耶香的纖腰。
這時名叫沙耶香的女僕突然挨近曉月。
“哎……”
“唔……”
“喂喂，米米，話可不能亂說！”
亞衣一直在旁邊聆聽兩人的對話，最後終於忍不住帶着苦笑開口詢問﹒
‘是的。不過也因此不必忍受你的尊容，應該算是因禍得福吧。’
正如米米子所言，賽席爾確實已經下達放棄任務的指示。
‘說的也是。突然來電也就算了，結果偏偏是你打來的，而且居然還像一個被男朋友當成傭人使喚的女人一樣數落對方的不是。一想到我已經被迫聽你抱怨了那麼久，頓時感到自己還真是可憐。這種男男之間的恩怨糾葛到底要讓我聽到什麼時候？老實說我從剛剛就已經有點想吐了呢。’
海堂苦薪一張臉。
‘…………有。雖然很不想聽，卻還是被迫聽了許多沒營養的垃圾話。’
‘那個組織也好、亞衣也罷，都跟我沒有關係了。’
話纔剛說完，米米子就逕自掛上了電話。
“嗚哇，好凶……”
海堂忍不住搖頭苦笑。
男生總是愛捉並自己喜歡的女生，或許也是出自同樣的心態吧。
——就在這個時候……
“…………嗯？”
海堂的手機再度響起，該不會又是那個可怕的‘大奶媽’吧。
戰戰競競地檢視手機熒幕，臉上的表情頓時一沉。
海堂元春喃喃自語。
“說人人就到，這也未免太巧了吧。”
15
貴子帶着女僕離開總統套房之後，會客室頓時籠罩在寂靜之中。
美兔等人也開始商討因應的對策。
貴子所提出的條件是‘在五人之中選擇最容易拖累曉月的人，親手了結那個人的生命’。
——通常這種不合常理的條件，多半都是爲了達到威嚇的目的。
簡而言之，只是藉此測試美兔等人是否做好了隨時爲曉月犧牲生命的心理準備。
對方的目的並不是爲了傷害任何人。
然而美兔等人卻否定了這種樂觀的推測。
因爲她們十分明白，貴子所提出的條件絕對不只是單純的威嚇。
美兔等人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自然可以分辨對方只是言語威嚇、抑或是真有此意之間的差別。
葛葉開口。
“美兔——”
“啊……”
“………………”
說到這裏，美兔突然露出自嘲的笑容。
“就是指嵐之宮女士的條件。區區一條人命，真的能換得她的鼎力相助嗎？”
“不過我已經屬於那個人了，沒有主動尋死的權利，所以我不想死——不，是不能死。而且在排名賽的時候，那個人也曾經說過一句話。最完美的結局就是我活了下來，我想拯救的人也活了下來。只要有一絲絲的希望，我都不願意放棄。”
“那個人不是說過‘千萬不要逞強’嗎？如果我們之間的任何人失去了生命，無疑是違背了那個人的期望。”
“仔細一想，確實是大有問題。”
“未來我們將面對更嚴苛、更險峻的處境，說不定真的必須犧牲自己才能度過難關。可是類似的情況一旦多次發生、到時候我們全都死了，又有誰能夠支持那個人？而且一旦有人犧牲了自己，爲了不讓悲劇再度重演，那個人一定會刻意地與我們保持距離，這就是大家想要的結果嗎？別說爲了那個人盡一份心力了，到時候我們就真的成了那個人的累贅。”
平常的美兔是個溫柔內向的女孩子，如今她的雙眸卻流露出堅定的意志，彷彿容不下任何反對的意見。千影爲之氣奪，莉絲蒂、葛葉和遙恐怕也是如此吧。懾於美兔的氣勢，四名少女紛紛陷入了沉默。
“所以還是從我們之中——”
“——各位，這樣子怎麼行呢？”
美兔靜靜地提出自己的看法。
五人之間存在着牢不可破的革命情感。
“雖然活下來才能爲凰澤曉月做些什麼，嵐之宮貴子所擁有的力量卻值得我們背叛他的期望。”
既然如此，那就犧牲自己吧——這就是五位少女不約而同浮現腦中的念頭。
對於立志改變世界、不惜與克昆以及血色黃昏爲敵的曉月而言，財力雄厚、人脈豐沛的貴子絕對是不可或缺的盟友。
16
面對莉絲蒂的詢問，美兔堅定地搖搖頭。
美兔的眼神異常的堅定，千影不禁暗自叫苦。
於是……
五泉千影這才恍然大悟。無論是“曉月的累贅”也好，或者是“完全派不上用場”也罷，嵐之宮貴子的批評都讓大家失去了應有的冷靜。
“千影——？”
……原來如此。
“不過也別忘了嵐之宮女士之前的說法。”
葛來抬起頭來，一臉訝興地凝視着千影。
“？這話怎麼說？”
……可是……
而且……
人家都擁有同樣的共識，抱持着同樣的理想，一起效命於曉月。
美兔開口。
最重要的是，曉月離開房間之前，曾經語重心長地提醒大家。
“所以她應該是想測試我們是否擁有比不惜至少犧牲一名同伴更加堅定的決心。”
“不應該受限於嵐之宮女士所提出的條件，而忘了我們最重視的人曾經說了些什麼。”
事實上在場五名少女之中，並沒有人真的願意面對死亡。
“當時我被那個人訓了一頓。他真的生氣了，表情好可怕。”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保持沉默的美兔緩緩開口：
“這娃那個人在排名賽期間，對一心尋死的我所說過的話。”
芙兔的發言讓現場陷入一片寂靜。
“我不願背叛一起支持那個人的承諾，如此而已。”
貴子是真的命令美兔等人親手殺害其中一名夥伴。
……美兔真的成長了許多……
“目前我們正處於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的關鍵時刻，不過大家不要忘記，那天晚上我們所許諾的未來正等着人家去開創，任何人都不應該死在這裏。那個人即將面對的敵人，正站在全世界的頂點。求求你們不要輕易放棄，一起來思考不需犧牲任何人，也能說服嵐之宮女士加入我們的方法好嗎？”
除此之外……
而且……
在場的五名少女都是立下誓言、往後將一同支持曉月的夥伴，更是生死與共的戰友。
美兔停頓片刻。
在曉月的耳濡目染之下，美兔的成長絕對是有目共睹的。
可是，遙話鋒一轉。
遙點點頭。
“可、可是……我們需要嵐之宮女士的協助……”
“爲了那個人的未來着想，嵐之宮女士的力量是必要的，我當然也很想獲得她的協助。”
“我不想放棄。無論是那個人、大家，或者是我，甚至是嵐之宮女士也一樣。以其中一人的生命換取嵐之宮女士的協助當然很簡單，犧牲自己的生命也是每個人都做得到的，真正困難的反倒足絕不放棄的意志。”
“我們也不願平白無故地犧牲生命，然而她所擁有的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足以左右曉月未來的命運。”
“說的也是……美兔是最親近凰澤曉月的人，同時又擁有超高次元生命體的力量．往後絕對是凰澤曉月不可或缺的助力。”
“我總覺得整件事似乎太單純了些。”
“我不認爲那只是單純的恫嚇。”
如此一來，曉月將無法獲得貴子的協助，這是大家所不願見到的結果。絕對不能成爲曉月的累贅，更不能成爲連累曉月的原因。
平靜卻堅定的語氣。
“那怎麼行？我纔是那個人不得不正面挑戰學生會長——冰神京也的原因。如果少了我，如果我從未來過這個世界，如果我在那個人打倒父親的時候一起死於非命，就不會演變成今天的局而了。更何況嵐之宮女士也說過，對於敵人而言，最能夠一讓那個人投鼠忌器的人質就是身爲超南次元生命體的我。如果真的有人應該犧牲生命，那個人也應該是我纔對……”
“表面上是爲了測試我們的決心，不過一個輕易放棄生命的人，應該也很難獲得她的信任。”
“美兔，難道你不想獲得嵐之宮女士的協助？”
這是美兔的真心話，也是她發自內心的祈求。
到底該選擇誰當成犧牲者？衆人的討論愈來愈激動，彼此之間都有無法退讓的情感和理由。
千萬不要逞強，更不要掉以輕心。既然如此，更是沒有懷疑的餘地了。
——然而現階段的曉月確實需要嵐之宮貴子的協助。
莉絲蒂忍不住開口詢問，於是千影當着大家的面前說出內心的疑惑。
“所以在這個情況下犧牲自己也是應該的。如果選擇逃避，不就代表我們的決心只是隨口說說的而已嗎？”
凰澤美兔、莉絲蒂·謝爾菲、五泉千影、桐元葛葉，以及七瀨遙。
“美兔……”
“反正距離最後的時限還有不少時間，不如就來想想看有什麼不需要犧牲任何人也能達到目標的方法。雖然我很樂意代替人家犧牲自己，如果兵的有不需要犧牲任何人的方法，我當然也想好好地活着。”
曉月一旦知道她們之中有人爲了自己而犧牲，勢必會對其他人保持敬而遠之的態度。
葛葉這才恍然大悟。
如今千影只感到眼前的夫兔散發出神聖耀眼的光輝，內心自然也起了見賢思齊的念頭。
可是……
會客室再度籠罩於寂靜之中，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如果是學期一開始的夫兔，絕對沒有這種成熟的見地與認知。
因此五人之中，自然沒有犧牲任何人的念頭。
只見千形微微苦笑。
“說的也是，她似乎真的想致我們之中的其中一人於死地。”
美兔以堅定的眼神凝視着遙。
等到美兔說完之後，千影才勉強提出反駁。
“可是……”
“‘不管有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選擇自殺都不算是犧牲自己。你只是爲了從連累他人的痛苦之中獲得解放，而選擇了逃避罷了。’”
葛某從旁插口。
“如果我們其中一人的生命可以換取她的力量，我很願意替曉月盡一份心力。”
遙點頭附和。
一般而言沒有人願意接受這種條件，事實上也不應該接受。
“而且在JPN巴別塔事件當中，知道自己是超高次元生命體之後，我決定消滅自己的存在，以換取大家的生命安全．結果也是那個人阻止了我。那個人說我是屬於他的，既然我不想耍自己的生命，就暫時交給他保管吧。於是我成爲他——凰澤曉月的人，因此說什麼都不能死在這裏。”
莉絲蒂低頭沉思。
沒錯，貴子擁有的資產以及人脈絕對足超乎想像的。生命固然是無價的，然而光憑一人的犧牲就想換到龐大的資金以及人脈的援助，似乎是不太可能。
美兔停頓片刻。
遙認爲自己是最晚加入曉月陣營，這種說法卻被莉絲蒂以自己尚未習慣這個世界的生活，總是替大家添了許多麻煩的說法予以反駁。葛葉認爲自己年紀最小，爲免拖累大家；千影則是宣稱她無法忍受任何人爲了曉月而死，所以還是選擇她成爲犧牲者吧。
一視同仁，沒有優劣之分。
“這……”
莉絲蒂爲之啞然。
“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往後將一起支持那個人嗎？”
千影試圖反駁，然而話纔剛出口，就立刻吞了回去。
“……也對，現在還不到放棄的時候。”
美兔言之有理。
“是嗎……我倒不這麼認爲。”
“可是，這也算是爲了他……爲了曉月不惜犧牲一切的承諾。”
“沒錯。我不想白白犧牲，更不想違背凰澤曉月的期望。”
“可是也不能因爲要展示更堅定的決心就乾脆殺了兩名以上的同伴。我們之中誰都不能死，一個都不能少……美兔，你說是吧？”
“嗯，所以我們才必須仔細地思考。”
面對千影的詢問，美兔笑着點點頭之後﹒旋即統一了大家的共識。
“——看看有沒有雙贏的答案。”
17
在克昆的呼籲之下，人工島的居民爭先恐後地離開熟悉的環境，不過還是有少數人選擇留下。
再加上認同曉月、願意追隨曉月的外來人口，人工島上的居民總數維持在略減的局面。
每到午餐時間，餐廳依然是人山人海。
到了下午二時前後，午餐時間也隨之結束。
爲了開創人工島的新未來，人們重新回到工作崗位，繼續未完的工作。
——不過還是有少數的店面不受午餐時間的限制。
那就是日本首屈一指的庶民美食——拉麪。
商業區的蜿蜒小巷之中的某家飲食店，一組客人正準備離席。
‘謝謝光臨——！歡迎再來——！’
好幾個店貝整齊劃一的吆喝聲從身後傳來，海堂元春分開店門口的紅色垂簾，緩緩地走出屋外。
“呼，喫得好飽。”
一名青年的身影映入海堂的眼簾，替海堂道出現在的心聲。口中含着牙籤、一臉滿足的青年，正是宣稱耍替人工島創造全新未來的凰澤曉月。
於是……
“……抱歉啊，阿曉，打擾你酒足飯飽之後的好心情。既然找我有事，怎麼又拉着我跑來喫拉麪？”
雙手背在腦後的海堂露出疑惑的神情。
“怎麼，你想喫別的嗎？”
——剛好是那天曉月與海上展開決鬥的地點。
“……好吧，那我就試試看。”
微微一愣的海堂主動詢問，曉月卻只是笑了笑。
“讓你載上一程是可以啦，別讓我跟副會長一樣落得衣衫不整的下場就好了。這裏可是鬧區，我還想留一點形象。”
曉月言之有理，海上不禁點點頭。
“？那到底是什麼大事？”
話纔剛說完，史雷普尼爾立刻啓動了引擎。
“放心，不過是一點小事罷了。”
先前與京也展開連番激戰之後的痕跡，迄今依然是清晰可見。
在空氣力學的控制之下，原本以爲坐墊附近應該處於無風狀態，海堂卻清楚地感受到涼風撲面的舒暢。
“我也有點私事想請你幫忙。”
“那當然。中身是以精靈魔法的空氣力學控制平衡，一般的乘坐方式當然不會有問題。”
“當然不是囉。想喫拉麪的是我，你只是被我拉出來的陪客，本來就應該幫你付錢。”
“沒辦法，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再說之前見到這傢伙的時候，你不是也一時手癢，想要試騎看看嗎？”
“是不錯啦……”
“哈哈哈——！你想死嗎？信不信我現在就撞死你？”
只見曉月點點頭，露出理所當然的微笑。
是的，海堂的費用是曉月代爲支付的。
“我是很想試試看啦，不過……”
“這你大可放心。這傢伙雖然是出名的悍馬，倒也不會對我指定的乘客做出不禮貌的舉動。”
“……私事？慢着慢着，該不會又是什麼麻煩事吧？”
“……你的記性倒是不錯。”
“知道她人在哪裏嗎？應該不在人工島上吧？”
“就是那個眼神很兇的女孩子，你好像稱呼她爲‘米米’的樣子。”
曉月將史雷普尼爾停放在校圓的一角。
“嗯。只可惜我也不知道她目前的所在位置，當時她只是順道來訪而已。”
“怎麼，就這樣？不能在拉麪店門口談論的事情，該不會就是米米吧？”
“而且，先前遙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場，主要是因爲她不小心誤觸久未出來透氣、正處於興奮狀態的史雷普尼爾，倒也不是故意撕爛她的衣服。”
“哦……”
事實上這裏的拉麪確實相當可口，幾乎已經到了一試成主顧的等級。
於是曉月笑了笑。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曉月輕輕扭動自己的肩膀。
海堂眉頭一皺，一副準備轉身離去的模樣。
曉月繼續開口：
“我說海堂……你上來是上來，但等一下千萬別貼太緊。跟一個臭男人在雙人坐墊上後背貼前胸，無疑是侮辱了全世界的摩托車技師。”
海堂瞪大雙眼．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於是……
停頓片刻之後，曉月繼續開口：
只是……
曉月回答。
……原來如此。
前座的曉月突然想起一件事。
後座的海堂聞言，不禁微微苦笑。
“…………我說阿曉啊。”
“怎樣，不錯喫吧？”
海堂忍不住發出讚歎的聲音。
該怎麼處理呢？海堂思緒一轉，旋即露出無奈的笑容。
想起之前與米米子通話的內容，海堂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喔，坐起來挺舒服的。”
“不過是一點小事……這種說法相當可疑。”
說話的同時，海堂元春突然想起一件事。
“哇……”
於是曉月跨上了精靈驅動式的巨大摩托車‘史雷普尼爾’。
曉月所言非虛，史雷普尼爾果然接受了海堂。
曉月不置可否地回應。
“然後呢？特地把我帶到這來，到底有什麼要緊事？”
“是嗎……？我還以爲是你授意的呢，阿曉。”
“你該不會打算以一碗拉麪打發我吧？”
於是曉月握緊了手把。
海堂元春嘆了口氣。
“難得有這個機會，就讓你試試看這傢伙的威力吧。當然，前提是你願意纔行。”
“海堂，之前在倉庫區的小巷碰巧遇見你的時候，當時你身邊不是有一個女孩子嗎？”
“阿曉……”
“這家拉麪店是我之前獨自閒晃的時候偶然發現的。”
“你真的要請客嗎？”
“當然不是，這不過是題外話罷了……雖然我也滿想知道答案的就是。”
海堂沒有曉月與父親之間的對抗意識，縱使有興趣，也不會爲了區區摩托車而跟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失敗兩次之後就宣告放棄，不再繼續嘗試。
曉月笑了笑。
曉月輕扭油門的同時，碩大的車身無聲無息地往前滑動。
“說不定已經在熱帶小島渡假了吧。”
“——對了。”
“這個嘛……到時候就知道了。”
“之前說什麼不會給我添麻煩，現在就立刻丟一個難題過來。”
之前在賽席爾的命令之下，海堂負責監視曉月的一舉一動，因此纔會在巴別塔第二屋頂突然展開偷襲，試圖藉此衡量曉月的實力。然而海堂真正對曉月產生興趣，似乎是在曉月被史雷普尼爾接納之後。
曉月停頓片刻。
大概是黑野亞衣委託曉月打聽米米子的消息吧。
不過……
這是實話。雖然之前纔剛通過電話，海堂還真不知道米米子目前身在何處。
下了史雷普尼爾的海常已經猜到曉月的用意爲何，不過他還是故意裝傻。
“好，出發吧。”
“別說那麼多了，上來吧。”
“而且這陣子總是跟家裏的女生一起喫飯，偶爾跟好弟兄一起用餐也挺不錯的。”
“別鬧了好嗎？我喜歡脫下女人身上的衣服，而且這種事情得自己來纔有樂趣，請別人代勞就不好玩了。”
海堂也是個年輕的男人，當然想挑戰眼前的名駒。只可惜連續挑戰兩次都以失敗告終，史雷普尼爾說什麼都不肯讓海堂跨上來。
海堂面露難色。
“最後居然跑到這個地方……”
“若問我說人工島上最好喫的拉麪在哪裏，這就是我的答案。其實我一直想帶別人一起來喫喫看，結果總是找不到機會。不瞞你說，你可是第一個跟我來這裏喫拉麪的人呢。”
海堂嘆了口氣之後，一屁股坐上後面的坐墊。
“不是說過了嗎，海堂。有些事情想找你談談。”
幾分鐘之後，曉月帶着海堂來到JPN巴別塔。
“你所說的這句話纔是一大污辱吧。再說是你主動邀約的，居然還說那種話。”
“之前給你添了不少麻煩，請你喫碗拉麪也是應該的。”
18
海常老實地點點頭。
鬧區之中的行駛速度十分有限，涼風吹在臉上的感覺卻還是令人神清氣爽。
強烈的好奇勝過內心的不安，於是海常爬上了曉月背後的坐墊。
“是沒錯啦……”
再說……
面對海堂的虛與委蛇，曉月也報以敷衍的笑容。
就在這個時候……
曉月的語氣流露出明顯的殺氣。
擁有自己的意志、輕鬆超越音速的摩托車。
“居然邀請男人一起跟你共乘摩托車，你該不會是死玻璃吧？”
“所以就讓我們好好地聊上一聊——以彼此的拳頭。”
他邪邪一笑，向海堂發出戰鬥宣言。
“……繼續未完的對決嗎？”
“嗯。當時突然殺出第三者，結果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曉月老實地回答。
“心裏面一直懸着這件事，感覺不太舒服呢。”
“真是敗給你了……”
海堂將雙手背在腦後。
“當時我只是遵照同伴的指示，設法拖延你的時間而已，個人並沒有特別的戰鬥意願。那場戰鬥雖然沒能分出勝負，老實說我還真的因此而鬆了口氣，壓根兒就沒有繼續跟你一較高下的念頭。”
更何況……
“你已經戰勝擁有超高次元力量的冰神京也了，也該滿足了吧？”
海堂問得直接，曉月的回答也很乾脆。
“怎麼可能滿足？我只是戰勝了冰神京也，還沒有打倒你呢。”
停頓片刻……
“而且你的實力也未必在冰神之下，是吧？”
“………………”
海堂聞言，頓時下意識地眯起雙眼，不過很快地就恢復笑容。
“開玩笑，當時冰神的力量可是相當恐怖的呢。你失去意識之後，我曾經試着偷襲冰神，結果當場遭到冰神的反擊，差點連小命也沒了。”
海堂聳聳肩膀。
“所以囉，我怎麼可能打贏戰勝冰神的你呢？”
“——————”
“爲什麼要自找麻煩？原因很簡單，因爲你總是在置身險境的情況下感受到自己的生存價值。所以你捨棄了克昆，選擇了血色黃昏，目的只在於讓自己置身於全世界最危險的處境。”
兩人近在咫尺，彼此之間只剩下一隻手臂的距離。
“目前我的男性友人當中，也只有你的實力與我相當。如果連你都離開人工島，往後的日子可就寂寞了。所以基於友情的考量，我當然希望你能夠留下來囉——你說是吧，我親愛的好友。”
“你應該是基於某人的命令，纔會主動接近我吧。而且這個命令應該是在我從亞列薩德回來之後才下達的，然而你卻在我回來之前就潛入人工島，甚至不惜隱瞞血色黃昏的真實身分，神不知鬼不覺地成爲JPN巴別塔的學生。”
海堂笑了笑，曉月也跟着停下腳步。
前提鋪陳完畢之後，曉月直接切入海堂所關心的主題。
“莫名其妙地找我出來，就只是爲了說笑話嗎？拜託，這笑話你留着跟同志說吧。”
“你是指今天的邀約，還是未來的目標？”
冒險挑戰克昆，卻又可能落得兩敗俱傷的下場。
同時當着海帝的面前表明真正的來意。
海常微微苦笑。
曉月非但不感到訝異，反而還有些欣喜。
“你也真是一點都不浪漫。人家本來打算不着痕跡地婉拒，這下子苦心都被你糟蹋了。”
“只因爲你的心裏還掛着一件事。”
“我說阿曉啊……”
“不過我已經打倒了冰神。沒有人可以阻止我，我也不打算停下腳步。”
曉月回答。
接受曉月的挑戰之後，海堂又提出另一個問題。
“少來這套，其中必有詐。”
“我說海常……我贏了之後，你就脫離血色黃昏，跟我一起行動吧。”
“……阿曉，你擺明了就是要利用我嘛？”
然而海堂還是無法做出決定。
19
“我並沒有要你一起登上大舞臺的意思。你只要繼續在暗地裏從事見不得光的工作即可，就跟過去一樣。”
“——————”
事實上述幾天以來，海堂一直爲了是否應該離開人工島而猶豫不決。
“除非分出一個勝負，否則我只能原地踏步，永遠無法前進。”
“你只是因爲人手不足，所以才希望我留下來幫忙吧？這對阿曉是有益，不過這麼做對我又有什麼好處？”
“分出勝負之前，你永遠也無法下定決心。願意將未來寄託在我身上也好、從此對我死心也罷，現在的狀態足無法做出結論的。事實上我也是一樣的。雖然我打倒了冰神，卻未必是你的對手。”
海堂元春立刻變了臉色，彷彿自己的心思真的被曉月看穿似的。
面對曉月所提出的要求，海堂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也曾經敗在冰神的手下。當時要不是在失去意識的狀況下依賴本能對抗冰神，以及遙在緊要關頭替我製造全力反攻的機會，勝負還很難說。同樣的場景重來一次，我也沒有再度打倒冰神的信心。”
“——時間差不多了。”
“……喂喂，阿曉，你憑什麼認爲我會跟你一起行動？“”
海堂眉頭一皺。
將海堂的沉默視爲肯定之後，曉月繼續開口：
“哦——看來你似乎比我想像中更加冷靜……這就是你跟嵐之宮貴子見面的原因？”
曉月停頓片刻。
“這下子就更是不能放過你了。”
原因很簡單。
“這倒是。”
“我們是朋友吧，何必這麼見外呢？爲了兄弟辛苦一點，也是應該的嘛。”
精彩度自然是可以預期的。
海堂面露嫌惡之色。
“什麼叫做莫名其妙找你出來？少裝蒜了。接到我的電話的時候，光憑你這個傢伙的敏感度，應該早就猜到我打算跟你一決勝負，甚至邀請你加入我們的陣營了吧？”
曉月停頓片刻，緩緩說出自己的結論。
隸屬於血色黃昏期間，每一場戰鬥幾乎都是以壓倒性的勝利收場。
“而且往後我所帶來的樂趣，絕對是值回票價。”
發現自己的心思被曉月看穿之後，海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哈哈哈，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呵曉，這就是你可怕的地方。”
於是……
“爲什麼我得離開血色黃昏不可？表面上是結爲同盟，說穿了也不過是以武力迫使我屈服吧？”
“嗯……這個提議確實相當誘人。”
曉月的嘴角浮現一抹詭異的笑容。
“加入血色黃昏之後依然有所遺憾的你，開始藉由旁觀其他強者之間的戰鬥，證明自己依然還活着。如果要觀察其他強者之間的戰鬥，特別自治區當然是最好的選捍。畢竟將肉體傷害轉變成精神傷害的系統結界只作用於巴別塔的校園內，校園以外的區域自然就成爲弱肉強食的格鬥天堂。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潛伏於人工島的這段時間，應該替你帶來相當大的樂趣吧。”
因此……
兩人的臉上同時失去了笑容。
“好處嘛……對於你這個旁觀主義者而言，好處可是一言難盡呢。”
“你的消息倒是很靈通。”
“所以結盟之後的好處就是——”
於是……
“繼續未完的戰鬥也不是不行啦，不過……”
“不過正如你所言，我天生不喜歡出風頭，偏偏你又是全世界注目的焦點，生性害羞的我可是沒有膽子站在你旁邊呢。這點又該怎麼辦？”
“只可惜我並不是孤家寡人一個，身邊還有一路相隨的少女、留在人工島上的居民，以及外來的移民。這些人都是無辜的，不能讓他們捲入我的戰爭之中，一味孤行的做法也無法改變這個世界。簡而言之，目前我的力量還不足以對抗克昆和血色黃昏。”
“就算沒有打倒冰神的信心，也不歪於會敗在他的手上吧？”
“當然不是，至少現在的我還沒有對抗兄長和父親的能耐。”
“原來如此……”
於是……
“不過同樣的說法也能套用在你身上，海堂。就算對上了冰神或是我，你也未必會敗在我們的手上。只可惜一直找不到一較高下的機會，所以即使血色黃昏的身分已經曝了光，你還是選擇繼續留在人工島上，對不對？”
“簡而言之，我將成爲世界上最強的兩大勢力欲除之而後快的頭號人敵。而我的周圍，也將成爲世界最強的格鬥舞臺的特等席。如果想要追求更鮮明的生存感，你更應該離開血色黃昏，與我結爲盟友。”
曉月往前跨出一步，嘴角浮現自信的微笑。
如今曉月即將對抗世界最強的克昆以及血色黃昏。
同時身處對方的攻擊範圍之內，海堂和曉月展開對峙。
“嗯~或許是這樣沒錯啦，不過還真有點提不起勁。”
“別誤會了，我並不是要求你在我的手底下做事。相信血色黃昏也不是一個階級分明的組織，每個團員應該都擁有絕對的自主權吧？而且就我個人而言，我還是希望你成爲跟我平起平坐的盟友。”
面對海堂的提問，曉月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膀。
曉月笑了笑。
“阿曉，你倒是很含編故事嘛。打倒冰神之後，就以世界最強自居了不成？”
“——所以我才合提出建議，繼續前幾天未完的對決。”
就在下一瞬間，海堂元春與凰澤曉月同時進入領域，爲了彼此的未來展開激烈的衝突。
“嗯。往後克昆不可能放過我這個打倒冰神、得到超高次元生命體的危險人物，血色黃昏自然也不在話下。一旦克昆打倒了我，奪走高次元生命體，或者是直接拉攏我加入他們的組織，勢必會對全世界的力量均衡造成莫大的影響。”
“繼續裝傻只是浪費彼此的時間，海堂。”
“喂喂喂，你的邏輯也太奇怪了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與曉月之間的勝負遲遲未能做個了結，確實令海堂感到說不出的彆扭。
說到這裏，曉月轉身面向海堂。
“這個問題的答案﹒就由你自己來決定。”
曉月笑了笑。
所以……
天邊的火球逐漸西沉的時刻。
“所以啦，都已經來到這裏了，就一路陪我走完全程吧。’
“不過你卻又刻意地保持低調，不喜歡出風頭，甚至還在首次試探我的時候故意隱藏實力。你所謂的‘怕痛’云云，只是爲了避免不必要的戰鬥，讓自己保持低調的說詞罷了，事實上你一旦認真起來，除了血色黃昏的成員之外，恐怕也只有世界最強的克昆才能跟你一較高下。換個角度而言，一戰成名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就跟現在的我一樣。”
可是……
“————”
然而曉月就不一樣了。
“………………”
“得了吧。心裏面老是懸着着一件事，你也不會太好過。若真的毫不在意，現在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面對海堂的質疑，曉月的臉上不禁露出自信的微笑。
待在曉月的身邊，確實可以獲得莫大的樂趣。
無論是在排名戰挑戰邪龍薩哈克、與亞列薩德的人類大軍之間的周旋甚至是JPN巴別塔事件之中對抗京也的一連串戰鬥，都替海堂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娛樂效果。
“怎麼？”
20
“……也是啦。”
“明知如此，你卻還是接受了我的邀約。所以囉，勸你就別再假惺惺了，乖乖地繼續當天晚上未完的決鬥吧。”
三個小時一晃眼就過去了。嵐之宮貴子確認時間後，從另一間房間的沙發起身，準備前往美兔等人所在的總統套房。
這時一起亨用紅茶的亞衣抬起頭來。
“貴子女士，時間到了嗎？”
“嗯。亞衣，要不要一起來？”
“這個嘛……承蒙您的好意，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而帶微笑的亞衣起身之後，貴子旋即帶着包括沙耶香在內的數名女僕離開房間，朝着最高層前進。
“——到頭來曉月還是沒出現。”
步入電梯之後，貴子突然冒出這句話，語氣顯得有些意外。
“是的，聽說他另有必須做個了斷的要事，大概是還沒處理完畢，來不及趕回來吧。”
“哼，他倒是很有自信……難道一點都不擔心那幾個女孩子的命運嗎？”
“曉月先生完全信任他的朋友，也相信她們一定可以通過您的測驗。”
“——所以我才說他自信過了頭。”
貴子的臉上浮現一抹冷笑。
“看來他似乎認爲我一定會提供協助。別以爲在異世界得到強大的力量之後，就可以不把比他人放在眼裏。沒錯，我確實相當欣賞曉月，不過——”
貴子停頓片刻。
“賭博並是足扮家家酒，可別忘了之前的慘痛教訓。”
這時一路爬升的電梯剛好抵達最高層。
一行人緩步走出電梯，不一會兒就抵達總統套房的門前。
於是嵐之宮貴子大刺刺地推開大門。
這裏是貴子預定的房間，進入之前自然不須另行敲門，讓裏面的人事先做好心理準備。當初己經明確地表明就是三個小時的時間，如果對方沒有預先做好準備，那更是沒有通過考驗的可能。
貴子哼了一聲，慢慢地轉過身來。
“放心吧，剛剛那杯紅茶添加了解毒劑，你已經免疫了。”
“不，事實上我們真的需要、也希望獲得您的協助。”
亞衣點點頭。
“而且憑你的實力，區區病毒應該還不放在眼裏吧？”
“我們會將您願意協助曉月以及拒絕協助曉月的合成影像同時上傳，讓世人徹底地認清您卑鄙的牆頭草性格。到時候就算您擁有再大的力量，恐怕也很難找到合作的對象。”
“而且只要克昆針對此事深入調查，一定會察覺曉月跟您之間的關係，同時也會發現您旗下的企業竟然擁有生化人的技術。您自己想想，到時候克昆還會信任您嗎？就算主動投靠克昆的陣營，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就在這個時候……
“哇，好可怕的表情。嵐之宮女士，不要嚇人嘛。萬一我的手指一滑，不小心將影片上傳的話，事情可就麻煩了呢。上傳的網址是全世界都看得到的，其中當然也包括了克昆……到時候就算您打算投靠克昆，克昆也未必願意接納您呢。”
貴子忍不住壓低了音量。原本以爲美兔會採取低姿態的哀兵攻勢，想不到居然選擇了主動挑釁。這個意想不到的局勢發展，頓時讓貴子的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千影，好了嗎？”
“怎麼？剛講得那麼冠冕堂皇，發現談判失敗之後，就立刻哭着求我別離開嗎？”
“通通不許動，乖乖地站在原地。”
葛葉代替美兔接過話鋒，語氣格外地平靜，毫無抑揚頓挫。
遙不以爲然地開口。
身後的幾名女僕立刻起了一陣騷動。
……哦。
“這倒是相當有趣……意思是兩百兆的總資產以及累積數十年的人脈，還比不上你們其中一人的生命？”
“難道您只許州官放火，卻不準百姓點燈？”
“我們不打算殺害任何人。很抱歉，我們必須拒絕您的要求。”
只見貴子原地轉身，準備就此離去。
千影再補上一刀。
話還沒說完，貴子就感到後頸一陣冰涼。
貴子在內心點點頭。針對美兔等人可能做出的回答，貴子早已事先擬定了幾個選項，如今美兔果然選擇了可能性最大、也最具代表性的回答。
“以牙還牙，以威脅對抗威脅。既然您打算殺了我們，我們也只好採取正當防衛。”
“之前我不是說瓶子裏面沒有病毒嗎？那並不是真的。我們都已經接種了疫苗，一旦病毒散播開來，死的人將會是你們。”
“…………哦？”
“如果您掉頭就走，我的手指可能也會不受控制喔。所以囉，還是請您留下來陪我們聊聊天吧。”
“——你們打算威脅我？”
美兔和千影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哎呀~稍微編輯一下就能派上用場了呢。”
看來應該不會從她的口中得到令人失望的答案，貴子不禁心想。
“嗯，拍得一清二楚。”
於是貴子和亞衣帶領數名女僕直接進入總統套房。
單方面向美兔等人提出要求，確實有失公平原則。
“我們並沒有這個意思。”
可是……
“你們……”
千影笑了笑。
‘——我嵐之宮貴子可是真心打算幫助曉月呢。有了我累積至今的財力和人脈，曉月可是如虎添翼呢。’
不過，美兔面露難色。
畫面上出現貴子的身影。
“時間到了，說出你們的答案吧。”
貴子的眼神瀰漫着強烈的敵意，美兔等人卻是毫不畏懼。
“只可情那段影片並不能證明什麼。我現在所使用的是生化人的肉體，無論是外貌或是聲音，都跟真正的我相去甚遠。”
……沒錯。
莉絲蒂接口。
美兔點點頭之後，代表大家往前踏出一步。
衆人正面接下貴子的視線，彰顯自己絕不退讓的決心。相較於先前的意志消沉，如今眼前的五名少女簡直是判若兩人。貴子滿心以爲她們只能一味地採取守勢，想不到居然轉守爲攻，狠狠地將了自己一軍。
買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再度從和服的衣袖取出玻璃小瓶。
不等女僕採取行動，遙立刻冷冷地開口。
“除此之外，就如剛纔曉月所說，就算您打算與G7以外的其他國家結爲同盟，恐怕也是困難重重。”
“……只不過兩百兆以及人脈云云都只是單方而的說詞，這種不確定的誘因實在難以說服我們犧牲自己的生命。”
“——請留步。”
只見美兔雙脣微動，緩緩地說出最後的結論。
“當然不是，不過也不能否定這種可能性。”
“這就是你們的回答嗎？難得我嵐之宮貴子可是真心打算幫助曉月呢。有了我累積至今的財力和人脈，曉月可是如虎添翼呢。真是糟蹋我的一番好意。”
貴子停頓片刻。
也罷。既然如此，也犯不着跟她們客氣。
“你們到底足……”
不過貴子並未因此而退縮。事實上這種選擇還是可能導致足以滿足貴子的結果，因此真正的勝負才正要開始。
“這次的提議，就當作沒發生過吧。我不會協助曉月，往後將投向克昆的陣營。再過不久之後，曉月應該就會回來了，到時候你們大可競相邀功，表示自己恪遵不要逞強的指示，結果什麼斬獲也沒有。”
“乖乖地把手機——”
貴子的態度十分強硬。
因此亞衣插嘴的真正用意，應該是藉此試探貴子是否失去了冷靜。
“沒關係，這並不重要。信用是企業的第一生命，只要讓世人對您起了疑心，我們的目的就算達到了。”
纔剛走進會客室﹒笑容滿面的貴子就立刻開口：
貴子進一步地詢問，這也是衡量美兔等人的決心是否堅定的手段。
“嗯……說的也是。”
“既然你們不願相仔，那就不勉強了。”
“…………好的。”
“………………”
身後的亞衣突然開口，語氣十分無奈。
不管面對任何敵人，嵐之富貴子向來都是絕不留情的。
……嗯，果然不出所料。
“那是……”
身後卻傳來制止的聲音。美兔等人當然不會讓這件事就此結束，嵐之宮貴子當然也不會因此而手下留情。
面對貴子的出招，葛葉立刻加以反擊。
“原來如此，看來是別無選擇了。”
“——說吧，你們打算殺了哪個人？”
“貴子女士，可是我並沒有接種疫苗耶。”
當場證明財產的有無並不困難。事實上美兔等人的說詞早在貴子的預料之中，因此她特別將透過正式手續轉換成電子檔案的存摺以及產權資料帶在身上。只要拿出這些資料，就可以證明貴子口中的財產確賓存在。至於人脈方面就更簡單了，貴子早就事先通知幾個熟識的老朋友隨時待命。這些人都是世界知名的企業家或是政治家，只要透過即時通訊取得聯繫，自然可以化解美兔等人的疑慮。
“哎呀……這就怪了，當初是您先以言語恫嚇我們的吧？如果想獲得協助，就必須以其中一名夥伴的生命來交換……這應該是您說過的話吧？”
“意思是我空口說白話……？”
“只是很抱歉……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的生命，似乎都不應該用來交換您所有的資產以及人脈。”
貴子不禁皺起眉頭。千影笑了笑，拿起手中的行動電話。
於是…… ＇
“您與曉月之間的豪賭並不是最近的事情。當時一百五十兆的資產增加爲兩百兆固然是一種可能，一百五十兆的資產當然也有縮水的可能性。既然您以資產爲條件，要求我們犧牲一名夥伴，那就應該先證明兩百兆的資產確實存在纔是。”
貴子認爲自己依然相當冷靜，她只是選擇了正面迎戰。
只見美兔等人早己起身，似乎正在迎接貴子的到來。
——事實上貴子對亞衣的能力十分了解，兩人之間的對話顯然是毫無意義。
貴子沒必要按照美兔等人編好的劇本繼續演下去。既然美兔等人採取高姿態反擊，自然必須爲了自己的行動付出代價。
結果貴子的回答是不必擔心。
直到現在，貴子才明白千影拍攝影片的原因，臉上的表情頓時一沉。
美兔以堅決而清晰的語氣，代表其他人做出回覆。
表情十分平靜，雙眸更是綻放出堅定的眼神。
……原來如此。
熒幕l正在播放截取了貴子剛纔的話一部分的影片。
只兒她在不知不覺中搶到貴子的身旁，手中的半月刀抵着貴子的後頸。
理所當然的語氣，沒有絲毫的猶豫。
美兔兄狀，不禁眯起雙眼。
貴子理解到，看來自己似乎是太小看眼前的五名少女了。
……不過……
……被這幾個小妮了確着鼻子走，似乎也太無趣了些。
如同美兔等人所有，貴子尚未針對自身的財產提出有力的證明。
遙幾乎是瞬間移動到貴子的身邊，顯然跟她在異世界得到的特殊能力有關。這一招着實厲害，貴子幾乎沒有抵抗的能力。事實上嵐之宮貴子也是個見過世面的人，除了立體影像之外，過去也曾經親眼目睹魔法的威力，不過這種瞬間移動的魔法倒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
相恔於女僕的焦急與不安，亞衣顯得格外地神色自若。
這也難怪。亞衣只是貴子的友人，並不是她的部下，今天只是以見證人的身分來到此地。不過即使身處險境，貴子的思緒卻依然清晰。
……反應果然不錯。
美兔等人都是曾經前往異世界的巴別塔學生，之後又與曉月一同出生入死，度過無數次的危機，本身所具備的戰鬥能力自然是不在話下。
而且之前趁着她們離開女廁的時候發動試探性的襲擊，結果所有的部下都被輕易地制伏。事實上若沒有這種傲人的身手，美兔等人又怎麼能夠成爲曉月最大的助力？
不過……
“——你太天真了。”
話纔剛說完，貴子立刻採取行動。以對抗異世界迴歸者爲開發目的的生化肉體，其產生的爆發力異常驚人，貴子的身影突然自遙的眼前消失。
“咦……？”
失去敵蹤的遙不禁輕呼一聲，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被貴子一把抓住、使勁一扭。只見遙的身體在半空中翻了半圈，重重地摔落在地。
“你們大意了呢，以爲我沒有戰鬥能力嗎？”
說話的同時，貴子的右手已經抵着遙的頸部。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令人目不暇給。
只要貴子心念一動，生化肉體就會自動延伸出足以撕裂所有物體的陶瓷利爪。挾持遙爲人質之後，貴子再度要求美兔等人交出手機。
“————！？”
然而話還沒出口，貴子就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層層相疊的幾何圖案——亦即無數的魔法陣映入貴子的眼簾。
待命中的攻擊魔法遍佈會客室的每一個角落。從地板到牆壁，從天花板到虛空之中，全都被密密麻麻的魔法陣所佔據。
“——我們早就有所準備。”
無論是代表大家發言的美兔也好，或者是分立左右的莉絲蒂、千影和葛葉，大家都舉起手中的武器，對準了眼前的貴子。
說話的同時，美兔的手指依然在熒幕上來回滑動。
衆人臉上的憂心忡忡，頓時轉化成期待的表情。
“啊…………收不到訊號？奇怪，怎麼會呢？”
莉絲蒂心中的疑問，也是大家所關注的問題。只見衆人不約而同地凝視着曉月，期望從曉月口中得到答案。
網路連線的穩定度，理應是飯店服務的項目之一。
“等、等一下，美兔，沒必要這樣吧？”
“……結果如何？成功了嗎？”
“原來如此……對了，曉月。你跟海堂之間的決鬥，最後是誰贏了？”
曉月的回答聽在耳中，美兔等人非但並未感到驚訝，反而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這時凝視着手機熒幕的美兔突然驚呼一聲。
“怎、怎麼會傷成這樣……？”
然而讓海堂加入曉月陣營的唯一方法，就是一對一的決鬥。
於是衆人紛紛報以好奇的眼神，詢問決鬥的結果。
姍姍來遲的曉月這才返回總統套房。不過美兔等人並不以爲忤，因爲曉月得知五名少女成功通過貴子的考驗之後，臉上並未出現特別驚訝的神情。這代表了曉月充分信任她們，早就知道五名少女一定會順利過關。
“……抱歉，無可奉告。”
“呃？嗯，好的。”
局勢發展得太過火了。眼見情況不對，莉絲蒂連忙出言制止。
不過相較於曉月的處之泰然，五名少女可就沒那麼冷靜了。見到曉月的模樣之後，美兔等人頓時驚訝得睜大了雙眼。
美兔的目的在於得到貴子的協助，不可能做出這種傻事。
貴子雙膝一軟，當場坐倒在地。
可是手機中的影音檔一旦在網路上廣爲流傳，貴子的信用一定會大受影響。除了來自克昆以及其他國家的信任之外，也包括了旗下員工以及政經人脈的信賴。一旦信用基礎產生動搖，勢必會增加讓旗下企業以及政經人脈遷移至人工島的難度。
“不瞞你說，我剛剛跟海堂較量了一番。”
其他人似乎尚未察覺事情的真相。
美兔順從地點點頭之後，曉月忍不住伸手輕撫美兔的頭頂，臉上的表情格外地溫柔。
美兔這番與暴行無異的言行舉止，令貴子不禁變了臉色。
可是……
“到底是誰輸誰贏，只有我跟他知道就夠了。”
而且這裏又是市內飯店最高級的總統套房。
“咦？回到待機畫面了。千影，這要這麼辦？”
“影片上傳之後，您就再也無法跟其他國家締結同盟關係了。所以我不需要什麼談判或是交換條件，直接上傳影片就好了。如此一來，您就只剩下跟那個人攜手合作的選項而已。”
“呃……上傳的按鍵……啊，找到了。”
這絕對不是美兔所樂見的情況。
“…………！”
“——不能再等下去了。”
這也難怪。影片上傳之後，曉月陣營與貴子之間的關係勢必會陷入難以修復的僵局。
美兔的指尖在熒幕上迅速滑動。
至少在顯示上傳畫面之前，收訊絕對是正常的。
“威脅？嗯，或許是吧。”
影片一旦上傳，意味着雙方之間的關係下式決裂。
“啊——！？”
貴子恨恨地瞪着美兔。她真的很想指着美兔的鼻子破口大罵，質問美兔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麼。
眼神之中流露出戰鬥還沒結束——尚未通過考驗的訊息。
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的她呆呆地凝視着眼前的虛空。
‘————’
在那瞬間，嵐之宮土手感到一陣氣血翻湧。心跳加速的同時，大腦也飛快地運轉。
“……我輸了。我會遵守先前的諾言，帶着所有的資產、旗下的企業以及政經界的人脈一起移居人I島。”
美兔靜靜地開口。
“呵……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這不算什麼。你們接受考驗的時候，我也了卻了一樁心事，就這麼簡單。”
美兔冷冷地打斷貴子的話頭。
目睹這一幕之後，貴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可是……
因此……
面對同伴譴責的視線，美兔不禁露出無辜的表情。
“若是拿我們的生命跟嵐之宮女士的協助做比較的話，當然是我們的生命比較重要；不過若是拿嵐之宮女士的個人感受跟嵐之宮女士的協助相比，重要的當然是後者。難道不是嗎？對於我們而言，替那個人尋求後援本來就是最優先的考量。”
然而美兔所執行的是一般的網路連結，跟訊號的強度無關。
事實上大家早就從曉月的口中得知他打算拉攏海堂加入己方的陣營。
“…………也是。”
那悠哉的語氣令現場緊繃的情緒頓時大爲緩和，遍佈會客室的魔法陣也同時消失。對方恐怕也鬆了一口氣。
美兔卻絲毫不爲所動。
綜上所述，結論就是不可能收不到訊號。
接着又轉身而對貴子。
事實上貴子並不是沒有協助曉月的意願，否則也不會千里迢迢地來到這座人工島。
畢竟曉月目己也曾經說過﹒海堂的實力未必在京也之下。
員子宣告投降之後不久。
即使情況大爲不利，貴子依然冷冷地睥睨着美兔等人。
……她只是虛張聲勢。
衣物破爛不堪，大小傷痕遍佈全身。
……這不是真的吧……！
“…………千影，請把手機給我。”
從美兔的手中搶過手機之後，四名少女惡狠狠地瞪着美兔，似乎在責備她做得太過分了。
眼見夫兔一副玾所當然的模樣，貴子這才察覺事情的嚴重性。
直到美兔怯生生地低聲詢問之後，貴子這才拭去眼角的淚珠，說道：
21
貴子冷冷地哼了一聲。
“心事……？”
“你……”
“——哦，看來總算是順利結束了。”
該不會遭遇敵襲吧，美兔心中一緊。
美兔的語氣十分平靜，不過貴子並未出現預期中的焦慮。
於是……
於是美兔輕輕地壓下按鍵。
“……………………”
“沒問題的。畢竟嵐之宮女士不也說過要見識一下我們的決心了嗎？”
曉月笑了笑。
“呼…………”
“這個嘛……雖然不如預期，至少有了初步的結果。現在就等他自己做出最後的決定。”
“怎麼樣啊，婆婆，這幾個傢伙挺管用的吧？’
……不，等一下……
於是……
總統套房的會客室覆蓋在層層鋼筋水泥之下，訊號的強度難免會受到影響。
“————！”
如果是正面對決，曉月也沒有戰勝海堂的自信。
——當然，行動電話的訊號會隨着周遭的環境而產生變化。
“真是幼稚的威脅……”
美兔的要求顯然不在事先擬定的計劃之中。從一臉疑惑的千影子中接過手機之後，美兔的指尖立刻在熒幕上來回滑動，同時當着貴子的面前喃喃自語。
無視他人的異樣眼神，盡情地放聲大笑。
美兔剛剛表示“收不到訊號”，基本上應該是不太可能。
同時靜靜地開口。
事實上美兔的說法確實是不無道理。如今日本已經難逃滅亡的結局，若無法跟克昆、G7以及其他國家結爲同盟，除了跟曉月聯手之外，貴子還真的找不到其他的生存之道。
面對葛葉的反問，曉月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貴、貴子女士……？”
“任何的躊躇和猶豫都會讓我們被那個人遠遠地拋在後頭。那個人總是抬頭挺胸勇往直前，從不等人的，所以我們也不能停下來。圍繞在那個人的身邊、儘可能地支持那個人實現理想，正是我們共同的目標。”
“——上傳完畢。”
“等——”
曉月的臉上浮現一抹詭異的微笑。
“什麼婆婆？貴子女士纔對，到底要我說幾次才明白。”
貴子冷冷地哼了一聲。
“至於這幾個傢伙嘛……目前算是勉強及格，還有許多進步的空間。不過——”
貴子轉身面向美兔等人。
“可別以爲光是說服我就足夠了，畢竟曉月未來的敵人可是整個世界。既然是真心支持曉月，就應該知道目前的狀況還不足以跟世界爲敵吧？”
“是……”
美兔等人點點頭，表情十分嚴肅。
沒錯，獲得貴子的協助固然值得高興，卻只是代表了對抗克昆以及血色黃昏所需的戰力已經順利到位罷了。
無論是對於曉月或是美兔等人而言，真正的戰鬥纔剛揭開序幕。
22
一段時間之後，天邊的火球完全隱沒於地平線。
在貴子和亞衣的陪伴之下，曉月和美兔等人於飯店的餐廳共進晚餐。
衆人一邊享用美味豪奢的高級料理，一邊和樂融融地閒話家常。
歡樂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道別的時刻終於來臨了。
“好啦……我先回到日本本上預做準備，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貴子女士。”
目送貴子進入停靠在飯店門口的黑頭轎車之後﹒曉月輕輕地揮手道別。
“凰澤先生，我也先告辭了。”
阿爾哈善的黑野亞衣也向曉月點頭致意。
“期待與貴子女士共同返同人工島的一天儘快到來。”
將亞衣送入後座之前，曉月貼在她的耳邊低聲細語。
“只要知道她——米米子過得很好，就已經足夠了。之前我甚至連她是生是死都不清楚呢。”
“沒什麼，只是這位小姐針對我能不能摸到她的身體跟我打了一個賭。而且還是愛摸哪裏就摸哪裏，一切都隨我高興呢。”
亞衣睜大了迷濛的雙眼，顯然還沉浸在快感的餘韻之中。
貴子看似對曉月的回答十分滿意，視線也隨之從曉月的身上移向正前方。
被曉月從身後緊緊抱住的亞衣頓時發出甜膩的嬌吟，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前後扭動。
凰澤曉月笑了笑。
“想知道嗎？你的‘魔鏡’相當厲害，不過前提是必須捕捉到對方的身影之後，才能真正發揮效用。”
“…………不，這就夠了。”
美兔來到曉月的身旁，沉穩地如此說道。
“啊……嗯、呀……爲、爲什麼……？”
美兔抬起頭來，從下而上窺視曉月的表情。
美兔聞言，不禁嘆了口氣。
“我不想勉強你，不過你也應該將自己的過去告訴那幾個女孩子吧？”
外表看起來雖然成熟，身體卻異常敏感。這恐怕是亞衣有生以來首次嚐到的無上快感吧。
曉月揮了揮手，示意美兔閃遠一點。
其實曉月早就有意這麼做了，偏偏遇上了冰神京也所引發的事件，只好暫時將這件事擱在一旁。如今JPN巴別塔的事件已經告一段落，確實是可以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
“果然不出所料……我們在努力的時候，你果然在外面做那種事。”
……果然不出所料。
眼見亞衣正準備跟隨在貴子身後進入黑頭轎車，曉月連忙開口：
停頓片刻之後……
於是……
“真是不好意思……這個人對於美女特別沒有抵抗力，若真的無法接受，大可直接表示拒絕。”
看來曉月顯然是透過亞衣豐滿的雙峯，將煉環勁氣功的真氣源源不絕地送入亞衣的體內。
“可是……”
曉月溫柔地愛撫亞衣的胸部。
“畢竟當初是我主動提起的。而且白天的時候試過幾次，沒有一次成功的呢。”
“——一點都不會。”
貴子突然開口，說道：
曉月信心十足的發言果然成真，很快就成爲既成的事實。
亞衣開言，忍不住輕輕地倚靠在曉月的胸前。
亞衣笑了笑。
“凰、凰澤先生……我、我明白了，請你住手……！”
因此……
曉月也做出禮貌性的口應。
只見曉月的雙手鑽進亞衣的腋下，一把抓住了亞衣豐滿的雙峯。
高級的黑頭轎車載着貴子和亞衣，靜靜地駛離飯店。
“——幾個星期以前，深鏡米米子人曾在人工島上。”
“嗯，隨時都可以開始。”
就在這個時候……
亞衣也微微一笑，表示同意。
“這情報是真的。不過她目前好像已經離開日本了，可以確定的是她過得很好。對不起，我所掌握的情報就只有這些而己。”
“嗯，我也很期待與你再度相會。”
“好的，當然可以。”
於是曉月將亞衣送進高級車的後車廂，讓她與先行上車的貴子比鄰而坐。
“放心吧，馬上就能見面了。”
“？有什麼事嗎？”
“我不喜歡輸給女人的感覺……得罪了。”
“——曉月。”
“什麼……？”
“曉月，白天的挑戰是指……？”
“嗯，我明白。”
“呀……啊啊啊啊啊！”
“她們離開了……”
“……嗯。感謝您的祝福，凰澤先生。”
曉月的臉上浮現一抹微笑。
亞衣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因爲曉月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出現在她的身後。
就在這個時候
於是曉月以新娘抱的方式托起嬌喘連連的亞衣，走向停靠在飯店門口的高級車。
“當事人都不在乎了，你就少說兩句吧。”
於是美兔轉身面對亞衣……
亞衣無法理解這種快感來自何處，更不明白曉月是怎麼碰觸自己的。
曉月乾脆地點點頭。
“準備好了嗎？那我就開始囉……”
“只要以你的肉眼——不，應該是一般人的知覺無法捕捉的速度脫離視界之外，就可以輕而易舉地碰觸你的身體了。”
“——啊，差點忘了一件事。黑野分部長，可以耽誤一點時間嗎？”
於是曉月往後退了幾步。司機輕輕地關上車門之後，向曉月和其他人低頭致意，旋即回到駕駛座，啓動了引擎。
“爲了遷居人工島，往後貴子女士必須面對許多繁忙的準備工作，短時間之內應該是無法見面了……捨不得嗎？”
曉月默默地凝視着漸行漸遠的紅色尾燈。
雙手離開豐滿的胸部之後，曉月連忙接住全身脫力往後傾倒的亞衣。
面對千影的提問，曉月的笑容十分詭異。
“白天在屋頂上的遊戲……不好意思，可以再給我一次挑戰的機會嗎？”
亞衣回答。
“哦，差點忘了。”
“好，抓到了。”
“呵呵……感謝你的好意，不過真的沒關係。”
“畢竟她們已經決定要跟你共度餘生了，讓她們知道你的過去也是應該的。”
“恩……希望你們能夠早日相見。”
“咦——？”
作戰成功之後，曉月心滿意足地在亞衣的身上選定了某個部位。
話纔剛說完，亞衣的眼鏡——‘魔鏡’突然綻放出淡淡的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