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新人的疑惑》
《無賴勇者的鬼畜美學》 · 上棲綴人 · 2.1萬 字
1
結束演說的曉月離開舞臺之後,會場依然籠罩在激情和興奮之中。
如雷的掌聲從未間斷,代表了在場衆人共同的意念。
從今以後,自己將與凰澤曉月這個男人並肩作戰。
就在熱烈的掌聲逐漸消退的時候……
『感謝各位的熱情掌聲,讓我們進入下一個階段。』
擔任司儀的遙如此告知。
『包括末席的在下在內,諾亞總共有五名負責輔佐凰澤曉月的副總帥。現在就請第一副總帥凰澤美兔代表我們向各位說幾句話。』
遙纔剛介紹完畢,舞臺的角落頓時出現一名少女。
會場再度響起熱烈的掌聲。
……原來是她。
伊莉亞·雷諾茲難掩內心的驚亂。
出現在舞臺上的第一副總帥,就是之前協助伊莉亞進入會場的那名少女。
少女當時穿着最高幹部的制服,代表她身居要職,不過——
……她就是凰澤美兔……
伊莉亞知道這個名字所代表的特殊意義。除了伊莉亞之外,恐怕在場的每一個人也都知道吧。會場中頓時瀰漫着與先前曉月在場的時候截然不同的緊張感。
或許是感受到會場的緊張氣氛,站在講臺上的美兔不禁露出尷尬的苦笑。
「呃……首先請容我向世界各地的觀衆做個自我介紹。初次見面,我是諾亞的第一副總帥,名叫凰澤美兔。」
開場白結束之後,美兔以平靜的語調發表談話。
「大家應該從姓氏就聽得出來吧?沒錯,我是凰澤總帥的妹妹。不過這個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曉月總帥——爲了與我做個區分,請容我如此稱呼總帥——爲了讓我在這個世界好好地活下去,特別送給我的名字與身分。」
美兔的掌心輕觸豐腴的胸前。
雖然遙也有些期待出了差錯之後的懲罰,不過她還是比較喜歡曉月的獎勵。
如今——
嵐之宮貴子——諾亞的主要贊助者,同時也是有力的後盾。精神感應石的原料供應商、阿爾哈善的黑野亞衣也坐在旁邊。
一想到這裏,美兔不禁怨恨起來自亞列薩德、對這個世界的知識以及語言瞭解有限的自己。這兩年來雖然吸收了不少知識,所知還是非常有限。
然而這番肺腑之言,卻也打動了在場的羣衆。
因爲我們已經立下誓言,往後將與凰澤曉月同生共死,一起創造光明的未來。
2
「呃……謝謝,謝謝大家。」
同樣都是超高次元生命體,不同的個體所擁有的力量也不盡相同。美兔的言下之意,就是自己的力量
克昆祕密進行的『Y計劃』所不可或缺的要素。
如果世人的信任是不可或缺的,就想辦法納入掌中。
掌聲再度響起。
然而臺下羣衆的反應似乎讓美兔大喫一驚,令她的雙頰頓時浮現出以現在的她而言難得見到的興奮紅潮。
……交給美兔果然是正確的。
「……嗯。」
……我記得——
……啊,這麼說來……
那就是當着衆人的面前,公開承認自己的存在可能成爲曉月或者是諾亞的燙手山芋。
「爲什麼我和在座的各位願意犧牲一切,選擇與凰澤曉月並肩作戰——到時候這個問題一定可以找到答案。」
不過在兩年前曉月尚未闖出什麼名號,兩年後的現在卻儼然成爲試圖改變世界的第三勢力。而且血色黃昏是個崇尚個人自由的團體,到時候與克昆正面對抗的重責大任將落在諾亞的肩上。
美兔的大腦迅速運轉。
自從貴子帶著名下的財產以及人才正式入住人工島之後,就跟美兔建立起宛如親人一般的友好關係。
事實上美兔正在諾亞關係者的面前,接受一項無可避免的考驗。
這時美兔突然在來賓席發現一名身穿和服的少女。
戰敗國的王女——而且還是魔王的女兒。繼續留在亞列薩德,勢必會落得悲慘的結局。於是曉月接受了自己的敵人——也就是魔王臨終前的請求,偷偷地帶着美兔回到自己的世界。
……不過,這也是當然的。
有沒有什麼更好的辭句呢?是否還有足以打動人心的關鍵字——
「然而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我卻成爲戰亂的火種。原因並非魔王之女的身分,事實上也與亞列薩德無關,而是隱藏在體內深處、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的天大祕密。於是我在兩年前成爲統治JPN巴別塔的冰神京也所覬覦的目標。至於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相信在座各位應該都很清楚。」
——爲了減少曉月以及諾亞的追隨者,這兩年來克昆可說是用盡了一切的手段。美兔的存在,正是他們的攻擊點之一。
「然而潛藏在我體內的超高次元生命體的力量,無法完全讓克昆的『Y計劃』付諸實行。」
高次元生命體凌駕於掌管元素系魔法的精靈、擁有足以讓一切魔法失去效用的絕對屏障,力量之強大自然不在話下。然而超高次元生命體的位階又大於高次元生命體,幾乎等同於神的存在,鮮少在下位次元的世界顯現。
停頓片刻之後……
「即使如此,我的力量依然超越了克昆以及血色黃昏,因此冰神京也才設下圈套引誘我上當,試圖佔據我的力量。最後是曉月總帥打倒了冰神,將我救了出來。這就是大家也知道的、兩年前JPN巴別塔事件的始末。」
在掌聲的帶動之下,偌大的禮堂瞬間掩沒在排山倒海而來的歡呼與喝采之中。
美兔所訴諸的對象是隱身於攝影機之後的世人。
猛然想起的臨時補充引起衆人的一陣笑聲。
超高次元生命體。
然而七瀨遙卻毫不在乎。會場之中的大部分人士都對諾亞抱持着某種程度的善意,其中更是不乏無條件支持諾亞的忠實信徒。這些人的反應以及一舉一動,纔是必須透過媒體呈現於世人面前的重點。
美兔即將在大家面前發表重大的宣言。
寂靜的會場首先傳出孤零零的鼓掌。
「往後我們需要的是無論在任何情況之下都不會動搖的信賴關係。請大家相信曉月總帥,跟我一樣信任那個人吧。」
即使變得比過去更加幹練,骨子裏的個性還是不會改變。
「我——凰澤美兔將爲了凰澤曉月而戰。並非將超高次元生命體的力量供他利用,而是以戰友的身分與他並肩作戰。因爲我相信他,願意追隨他的腳步。我不求回應,也不奢望獲得認同,將這番話放在心上即可。我不知道那個人跟我們的戰鬥將會迎向何種結局,不過當那一刻來臨的時候,請大家想起來。」
伊莉亞和臺下的其他人無不默默地聆聽美兔的敘述。
舞臺上的某個角落、臺下衆人看不到的方位,一名少女輕輕地點點頭。
力量象徵一個人的強大,然而過於強大的力量將成爲恐懼的對象。
美兔的演說獲得熱烈的掌聲,象徵了臺下衆人的高度認同。
臺下的熱烈反應讓美兔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當然,在JPN巴別塔瓦解之後繼續留在人工島草創諾亞的開國元老並不畏懼美兔,他們知道美兔比任何人都更善良,也比任何人都深愛着曉月。事實上今天坐在臺下的新進人員也對這點十分清楚。
過去在亞列薩德內,人稱謝爾菲明珠的少女。
美兔惹人憐愛的反應看在眼裏,會場頓時響起了更加熱烈的掌聲。
3
事實上這也是必然的結果,畢竟這次的誓師大會是自己和許多工作人員籌備已久的心血結晶。美兔和其他三人雖然也幫了不少忙,整體的規劃以及流程的安排卻幾乎都是由遙一手包辦。
……一切順利!
柔和的眼神散發出堅定的意志,平靜的語氣增添了一絲熱切。
「沒錯,我是超高次元生命體。」
因此克昆打算讓超高次元生命體顯現於這個世界,藉以控制自然界所有的現象。這就是克昆爲了敉平所有紛爭與苦難而致力推行的『Y計劃』。
於是與莉絲蒂心靈相通的美兔繼續開口:
尚不足以控制所有的自然現象。
由於曉月在演說之中加入了一段即興演出,導致儀式的進度大幅落後。礙於時間的限制,恐怕有部分媒體無法播出完整的過程。
相較於遙的老謀深算,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被大家所接受的美兔顯得有些不安。
她比任何人都能夠體會美兔此時此刻是懷着怎麼樣的感受說出那席話。
美兔最後的那句話,並不只是她的宣言。
「現在的我大概是世界上最危險、也最棘手的存在,因爲我而產生的紛爭可說是不勝枚舉。然而曉月總帥——那個人還是願意保護我,而且還以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的決心。他想要保護的衆多人物當中,我在其中佔了一席之地。其實他大可放我自生自滅,這樣子反而還比較輕鬆。事實上其他人也一樣,大家還是一如往常地陪,伴着我,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似地。所以,現在輪到我報答大家了。」
而是賭上一切的生死搏鬥——這種發自內心的真實情感,沒有不會引起共鳴的道理。
之所以心生猶豫,主要是爲了不想在這個關鍵時刻出錯。
爲了確保大會的成功,遙甚至親自擔任司儀的角色。
……即使如此……
……唔。
……加油。
凰澤美兔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與大家心靈相通、意念一致。
話纔剛說完,美兔突然閉上雙眼,一段時間之後才睜開眼睛。
好的開始就是成功的一半。等到大會按照預定計劃圓滿結束之後,一定可以獲得曉月的讚美。
……啊。
「過去的我生活於名叫亞列薩德的世界,身分是魔王的女兒。曉月總帥被召喚至亞列薩德,成爲戰勝魔王——亦即家父的勇者。而我之所以跟殺父仇人一起行動,主要是基於父親臨死前的遺言——跟打倒我的人共度餘生吧。」
同時也拉近了臺上與臺下之間的距離。
「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諾亞的一分子。往後我們將同甘共苦,一起創造屬於自己的未來。」
七瀨遙目睹美兔成功地表達出內心的情感。
……她果然還是有些緊張呢。
與美兔同樣在曉月的協助之下來到這個世界的莉絲蒂·謝爾菲。
4
不惜一切代價。
看到貴子和亞衣的身影之後,美兔的腦中突然閃過一句話。
曉月認爲我方在這場戰役之中並無勝算,然而在正面對決的時候,若失去世人的支持是無法一戰的。當然,如何讓對諾亞全然陌生的民衆轉而支持諾亞,並沒有想像中的容易。
停頓片刻之後,美兔繼續開口:
莉絲蒂心想。我們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不過還可以更上層樓,締造更好的效果。
因此七瀨遙十分確定,這次的誓師犬會將會圓滿成功。
因此美兔在腦海中反覆咀嚼從他人身上所學來的那句話用法有沒有錯。當初沙耶香特別囑咐美兔不可濫用,只能用在曉月身上,否則極有可能惹禍上身。
「啊、差點忘了。呃……恭喜所有的新進人員成爲諾亞的一分子。」
「然而那時候的那個人——曉月總帥並不是第一次幫助我。他不只一次在危急之刻拯救了我。雖然他是個行事高調又豪邁不羈的人,骨子裏卻格外地溫柔且善良。爲了不造成他的負擔,我曾經主動離開他的身邊,甚至打算一死了之,結果還是被他所救。每當我哭泣的時候,無論何時、無論何地,他總是會立刻出現在我的身邊。包括我在內的五名副總帥全都接受過他的幫助,沒有一個人例外。」
當然,美兔等人也跟隨着貴子一起來到人工島的侍女羣關係良好,其中名叫如月沙耶香的少女更是教導了美兔各種知識。沒記錯的話,應該也包括了這句話。
——然而不認識美兔的其他人卻未必這麼認爲。
畢竟對於大家而言,這可不是單純的遊戲。
而是代表了遙、千影、葛葉以及莉絲蒂的心聲。
這兩人正是諾亞不可或缺的助力。
於是她在內心默默地聲援美兔。
我真是了不起。
事實上爲了保險起見,遙在臺下的人羣之中事先安排了幾名鼓掌部隊,然而無論是曉月的演說或是美兔的真情告白,完全沒有動用鼓掌部隊的必要。
外表看起來雖然冷靜,內心卻是無比雀躍。遙強行壓抑呼之欲出的笑意,將視線落在繼續對新進人員發表談話的美兔身上。
揚言打倒克昆以及血色黃昏的曉月可說是野心勃勃,如今身邊又多了擁有強大力量的超高次元生命體美兔,這種組合實在是太危險了。到時候全世界的勢力均衡將徹底瓦解,難保不會出現一個絕對的獨裁者——這就是克昆的負面說帖。
對於那些人而言,美兔等同於京也不惜背叛克昆也要佔有的危險存在。
「呃……各位新進人員,在這裏我有個不情之請……」
不過那也只是短短一瞬間。
……不過這些人應該沒關係吧?
臺下的新進人員都是諾亞的新血,就算擁有相同的理念以及期望,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且。如果那句話真的如此震撼,也可以藉由現場的實況轉播向世人表達自己的覺悟與決心。簡而言之就是沒有問題,可以放手一搏。
於是凰澤美兔深吸了口氣,緩緩地開口:
「各位,請讓那個人『中出』吧。」
無論是現場的與會人士,或是透過同步翻譯實況轉播緊盯着熒幕的世人,無不在一瞬間爲之石化。
5
偌大的會場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咦?
這下子凰澤美兔可迷惑了。
奇怪。根據沙耶香的說法,這句話明明象徵了人與人之間最強大、也是最堅定的信賴關係。
美兔環視四周,發現莉絲蒂也流露出不解的神情。
看來她跟美兔一樣,都並未掌握這句話的真正含意。不過……
……咦?遙……?
相較之下,擔任司儀的遙則是一臉慘白,跟臺下衆人的反應如出一轍。
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從全場鴉雀無聲的情況看來,這句話的破壞力確實不容小覷,沙耶香並沒有騙人。即使如此,情況還是有些不太對勁。
到底是哪裏出錯了呢?難道是語調的問題?
難怪大家都說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眼見衆人的反應不如預期,美兔連忙在腦中思索因應對策。
……啊,糟糕!
這時美兔才察覺自己犯下的錯誤。
「抱、抱歉,我好像說錯話了。」
再怎麼說,大家都是同時進入諾亞的新人。
因此坐在座椅上的伊莉亞·雷諾茲不禁有感而發。
「咦?爲、爲什麼故意針對我?我看起來像是肚子餓的樣子嗎?」
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是這種反應。
萊爾採取的路線是前者,也就是從附近的設施開始依序參觀。
奇怪,我怎麼覺得自己在唱獨腳戲?
相反地,如果從近處開始參觀,雖然參觀的地點有限,卻可以精確地估算出往返所需的時間。而且沿着每一個樓層依序參觀的情況,移動之際大多是使用樓梯或是電扶梯。既然下午還有重要的行程,儘量避免可能發生的風險絕對是上上之策。
……嗯,也是啦。
「萊爾,現在餐廳好像沒什麼人。若等到午餐時間,餐廳一定是擠得水泄不通,要不要先避開人潮喫完午餐,之後再慢慢參觀諾亞本部?」
伊莉亞呆呆地凝視着前方的背影,身旁的萊爾突然出聲。
一片寂靜的會場之中,大腦恢復運作的遙繼續履行司儀的責任。
既然往後將一起並肩作戰,趁着這個機會培養感情也不錯。
在這種跟時間賽跑的情況下,錯過午餐時間也就罷了,萬一連下午的職前訓練也趕不上,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如果從最遠的地方——也就是最高樓層開始參觀,雖然可以順道繞行其他地點,卻難以掌握往返所需的時間。而且移動之際勢必得使用電梯,然而電梯可能相當擁擠,而且也不能排除臨時故障的可能性。
「……感謝你的好意,只可惜你想太多了。」
這是某種生理現象的訊號。
將今天早上的狼狽樣拋到腦後,伊莉亞在心中猛點頭。
面對臺下衆人的騷動,美兔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萊爾也點頭表示歡迎。
……不過他人倒是不壞啦~
簡而言之,就是由近而遠以及由遠而近的路線。
6
「呃……請大家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剛開始的時候就抱持着玩樂的心情,輕鬆一點就好。」
留下最後的疑問句之後,凰澤美兔被強行拖離舞臺。
『大家一起來——!?』
「應該是不戴套——『不戴套中出』纔對。」
商量出一個結論之後,手持小型電腦的萊爾帶領衆人開始在走廊上移動。
就在衆人離開會場,來到走廊的時候……
緩和下來的氣氛再度爲之凍結。
『——這大概就是文化與語言的差異吧?』
於是伊莉亞自座位起身,向萊爾低頭致意。
美兔的腦中浮現一個念頭。看來正如沙耶香所言,這句話的殺傷力過於強大,實際執行的難度也沒有想像中的容易,大家纔會爲之退縮。
轉頭一看,萊爾的身邊大約聚集了十名新進人員。
7
「啊,這個嘛……」
「沒看流程表嗎?接下來是一段不算短的休息時間,下午將舉行新進人員的職前教育,因此我們打算趁着空檔參觀本部,順便一起喫午餐。怎樣,要不要一起來?」
看來敏銳的觀察力與體貼入微的心顯然是兩碼子事。
有了這次的經歷之後,再怎麼光怪陸離的狀況也是不足爲懼。真是令人大開眼界的文化交流。
……難道?
伊莉亞略感失望,不過還是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面對伊莉亞心不在焉的回應,萊爾忍不住搖頭苦笑。
說也奇怪,伊莉亞就是不會討厭萊爾。
萊爾揶揄的語氣果然逗得大家呵呵而笑。
「呃……?」
真是的,我怎麼會犯下這種錯誤呢?自責不已的同時,美兔連忙改口。
既然如此,沒記錯的話。
無數臺攝影機頓時將焦點凝聚在遙的身上。
「等、等一下!這是做什麼?我還沒說完呢!呃?不必說了?什麼叫做不必說了!不要在那麼多貴賓面前開玩笑,否則我會生氣的喔!我正準備將身爲諾亞的一分子最重要的體認與守則告訴大家——千影,你怎麼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好,那就出發吧。」
畢竟大家都是新人,不諳諾亞本部的地理環境。
於是美兔改變方針。既然最高等級的信賴關係無法一蹴可及,就從次高等級開始吧。
——參觀內部設施的路線大致可分爲兩條。
就在這個時候。萊爾開口了:
糟糕,一定是在無意識中釋放出肚子餓的氣息。
停頓片刻之後,萊爾繼續開口:
明明已經做出完美的修正了。如果這是考試,一百分鐵定是有如探囊取物般地容易。
『玩樂的心情……!?』
因爲他們的情緒在曉月的震撼教育之下達到頂點,卻又在美兔的脫序演出之下跌落谷底。再加上新進人員特有的緊張感,頓時讓所有人感到莫名的虛脫與無力。
「沒錯。如果一個人辦不到,也可以大家一起來呀。」
伊莉亞落在集團的最末端,緩緩地跟在大家的身後。
「不,我們也先參觀本部之後再去用餐吧。今天畢竟是加入諾亞的第一天,爲了習慣這裏的生活,與其考量效率,最好還是依照正常的作息來行動,如此一來纔可以認識更多的人。」
「好吧。認爲『中出』有點困難的人,不妨請那個人——咦,千影?你不是負責會場的保全嗎?怎麼跑到臺上來了?」
伊莉亞不經意地打量着萊爾。
不過各國貴賓已經陸續離場,因此大家也紛紛自座位上起身。
於是衆人以萊爾爲中心,開始向外移動。
位居最末尾的伊莉亞突然感到腰際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痠麻感。
「伊莉亞,你呢?」
「既然伊莉亞沒問題,我們就開始熟悉諾亞的環境吧。首先——」
……說、說的也是。
面對突然出現的千影,臺上的美兔顯得十分疑惑。
七瀨遙雖然不慎咬到舌頭,之後的表現卻很快地恢復應有的水準,讓儀式得以順利進行。
騷動逐漸強化爲喧囂,美兔忍不住皺起眉頭。
萊爾話還沒說完,其他的新進人員頓時忍不住掩嘴而笑。
最後還是不小心咬到了舌頭。這副糗樣,也透過轉播呈現在世人的面前。
聽見美兔的致歉之後,會場諸人這才鬆了口氣。
於是萊爾操作諾亞所配給的行動式小型電腦,開啓內部結構圖的立體影像,與其他人商量應該從哪裏開始參觀。
……既然有這麼敏銳的觀察力,又怎麼會傻到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脫口而出,讓我面上無光呢?
……而且——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果有人趕不及喫早餐,已經餓得咕嚕咕嚕叫的話,倒是可以先到餐廳填飽肚子。怎樣,有沒有人肚子餓了呀?」
因此美兔想起了沙耶加所指導的另一句話。
——順帶一提,誓師大會結束之後,大多數的新進人員依然無法起身。
……第一天正式成爲組織一員就遲到,也未免太說不過去了嘛~
之後——歷經來賓致詞以及其他的流程,諾亞的誓師大會總算是順利落幕。
……爲、爲什麼?
事實上遙的失態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類似凰澤美兔剛剛那種程度的嚴重失言,即使是職業等級的司儀,恐怕一輩子也難得碰上一次。
第一天上班就差點遲到的冒失鬼,大概也只有自己而已。
一醒來就急着出門的伊莉亞連隨手拿起一片土司塞進嘴裏的時間都沒有,現在早已餓得頭昏眼花。要不是刻意縮緊小腹,搞不好肚子早就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
於是伊莉亞在內心思索對策。
看來沒有人打算先到餐廳用餐。
如果「不戴套」無法接受的話,難道「戴套」就可以了嗎?這麼一來,彼此的信賴關係不就大打折扣?不過從大家的反應看來,「不戴套」與「戴套」似乎不是重點,主要是「中出」的難度實在太高了。
——於是大家開始參觀附近的設施。
『第一副總帥所生活的世界對於那幾個關鍵字的詮釋,顯然與我們的世界大不相同。即使面對異世界的文化,諾亞也會以寬容寬大的心接納一切,證明了我們是具有前瞻性、包容性以及未來性的組織!請大家不必介咿0;意1;……!』
「既然如此,就先離開這裏再說吧。一直賴在會場不走,可是會替典禮的工作人員造成麻煩的。」
之前的主動招呼也好,現在的邀約也罷,再加上身邊圍繞着許多新進人員的事實,在在證明了萊爾擁有領導者的魅力。只要跟他打好關係,對於日後在諾亞的生活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身爲一個新進人員,儘早融入組織之中自然是伊莉亞最大的期望。
因爲……
漲紅着一張臉的千影則是默默地拉着美兔的手,試圖將她帶離現場。
「?倒也不是特別針對你啦。今天你直到最後一刻才匆匆忙忙地進入會場,我猜你可能來不及喫早餐,所以……」
「感激不盡,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伊莉亞的表情有些複雜。
面紅耳赤的遙勉強向在場的媒體擠出一絲微笑。
而且還是一刀未剪的「實況」轉播。0;譯註:文中的「不戴套」與「實況」,在日文中都是以「生」字來表達。1;
「……………………唔……」
該怎麼回應對方的邀約呢?伊莉亞陷入了猶豫,不過很快地就打定主意。
——理論上,直接表明上廁所的意願即可。
不過之前的突發事件卻令伊莉亞有些遲疑。
萬一萊爾又藉機發表令人爲之氣結的高論,自己一定會徹底崩潰。更精確的說法,難保不會落得理智斷線的結局。
再怎麼說,現在他們可是正在團體行動中。她可不想在往後得一起共事的夥伴之間留下遲到大王、貪喫鬼、廁所女等負面印象。
幸好這種生理現象的徵兆並不算太強烈。
只要設法轉移注意力,應該還可以忍耐一段時間。
……唔……
不過目前本部大樓裏面擠滿了人。到時候若能及時衝進廁所也就罷了,萬一還得排隊,那可就嗚呼哀哉了。
說不定還得背上比遲到更加慘烈的十字架。
目前伊莉亞所在的位置是團體的最末尾。
就算偷偷地溜進洗手間,再偷偷地溜回來,應該也不會被其他人發現。
萬一真的被發現了,也可以隨便編個理由朦混過去。
雖然可能會讓其他人擔心,至少免除了主動說出「洗手間」三字的尷尬。
「……………………嗯。」
經過一番掙扎之後,伊莉亞·雷諾茲決定以少女的自尊爲重。
於是她偷偷地脫離隊伍,啓動自己的小型電腦,尋找距離最近的目標。
8
「…………………………好想死。」
位於諾亞本部的曉月辦公室——亦即總帥室之中,意志消沉的凰澤美兔喃喃自語。
抱膝坐在寬闊空間一角地上的模樣,造就出異常凝重的氣氛。
「……唉、唉呀,美兔,別這麼難過啦。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嘛……應該啦。」
美兔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從地上跳了起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光就信任關係而言,沙耶香的說法倒也不無道理。況且她還特地叮嚀過美兔,那句話只能用在曉月身上。
「……怎麼?還在爲那件事悶悶不樂嗎?」
在不容許任何差池的舞臺鑄下大錯,這已經不是失言與否的問題了。
「嗯——應該比美兔的發言更有震撼力吧。」
美兔立刻抬起頭來。
這叫美兔怎麼能不沮喪?
遙的自我辯白獲得美兔的贊同。
放下心頭大石的千影代替美兔迎接曉月的歸來。
停頓片刻。
「不、不是啦,怎麼可能不喜歡呢……我都已經是你的人了。只是接下來還有重要的工作,萬一太激烈的話,恐怕真的要找人代理我的職務了。」
美兔恨不得立刻迎上前去,然而一想起先前的失態,卻又陷入了猶豫。
「莉絲蒂早就料到你會這麼說,特地要我告訴你別放在心上。撤場的順序完全按照你先前的指示進行,等到大致就緒之後,莉絲蒂就會將剩下的工作交給現場的人員,回到這裏與大家會合了。」
至於美兔如此沮喪的原因,自然是不待多言。
「按照預定行程,估計將於三小時之後抵達。爲了避開媒體的耳目,預定使用五號停機坪,到時候將直接進入大樓。」
原本美兔、千影和遙也必須出面接待貴賓,然而各國媒體依然留在現場,一旦發表爆炸性言論的美兔、受到美兔的影響不慎咬到舌頭的遙以及將美兔拖離舞臺的千影出現在大家的面前,一定會成爲各家媒體競相採訪的焦點。到時候非但搶了曉月的光彩,恐怕也會對嵐之宮貴子造成不必要的困擾,因此三人只好乖乖地待在總帥室待命。
回到休息室之後,狂笑不已的曉月雖然要自己別放在心上,可是……
「曉月……這邊純粹只是好奇心作祟,可以談談你到底想做什麼嗎?」
曉月笑得十分詭異,美兔、千影和遙全都報以懷疑的眼神。
「我不敢看……」
「回來啦,曉月。比預定時間晚了許多,害人家有點擔心呢。」
「…………………………」
發現矛頭指在自己身上之後,遙立刻紅着臉跳出來大聲抗議。
「很好。對方是非常重要的貴客,千萬不能怠慢。上午的誓師大會只是開胃小菜,這名神祕訪客纔是真正的重頭戲——到時候就看我的了。」
……不過……
「因爲我毀了重要的儀式啊……」
「對了,葛葉跟莉絲蒂呢?她們不是跟你在一起嗎?」
面對遙的提問,曉月微微一笑。
美兔併攏雙腿坐在地上,下巴抵着膝蓋。
因爲她已經知道先前在大會中的發言到底代表了什麼意義。
該不會是爲了自己的失言而被媒體纏住了吧。
遙和千影就不用說了,甚至連年幼的葛葉似乎也知道其中的含意。
——幸好千影及時挺身而出,才並未說出更糟糕的辭彙。
千影回答。
「……好、好像沒聽你提起過。」
「你說她們啊?葛葉還在接待貴賓。年長的支持者紛紛將葛葉當成自己的孫女,說什麼都不肯放人呢。至於莉絲蒂,則是留下來監督撤場的工作。」
「咦……?」
「難道是……跟那方面有關?」
「爲什麼不把真正的意思告訴我呢?害我在那麼重要的大會上面出糗……往後叫我怎麼有臉面對其他人……」
「總比不受重視強多了。其實我也有即興演出的計劃,只可惜被你搶先了一步。」
「她說由我們自行決定,真是通情達理的老人家。」
「這原本是我的工作……害莉絲蒂受累了。」
腦中浮現出在曉月把玩之下的自己到底會變成什麼模樣的美兔,雙頰頓時泛起一陣紅暈。
「…………………………」
「原來如此,可不能辜負她的期望。」
千影和遙拚命地替美兔打氣,美兔卻連頭也不抬一下。
或許是現場的氣氛實在是過於凝重——
一想到這裏,美兔頓時感到侷促不安。
爲了與克昆以及血色黃昏在世界的頂端分庭抗禮,新興組織的統帥出面接待來自世界各國的支持者,也是政治工作的一環。尤其是相當於幕後金主的嵐之宮貴子,更是絲毫怠慢不得。
對於諾亞——或者是對於曉月而言,今天的誓師大會可說是意義重大。
「…………………………」
「是、是說曉月他們怎麼還沒回來?難道是蒞臨的貴賓實在太多,一時之間消化不完嗎?」
「拜託,別這麼緊張好嗎?我自有分寸,不會玩過頭啦。」
「——遙,那名貴客的情況如何?」
身穿黑色總帥服的青年走了進來,語氣十分輕鬆。
至於在家裏,當然是直呼曉月的名字。
嵐之宮貴子在兩年前帶着旗下的企業以及與日本的政治、財經、官僚體系所保有的特殊管道加入曉月的陣營,如月沙耶香正是當年跟隨貴子來到人工島上的侍女之一。沙耶香宣稱那句話象徵了最堅定的信任關係,然而美兔萬萬也想不到真正的意思,竟然是指男女交媾的最終階段。
順帶一提,其實莉絲蒂也不明白那個辭彙所代表的意義。原因並不是因爲兩人是來自亞列薩德的異世界住民,主要是王族的身分讓兩人很少接觸類似的辭彙。
「原來如此……那麼閣下,貴子女士說了些什麼?」
爲什麼?早知如此,就應該儘可能地涉獵那方面的知識了。
「嗯……」
「還好啦。怎麼,你沒看到網路上的反應嗎?」
——目前總帥室總共有三人,分別是美兔、千影以及遙。
無視於三人的狐疑,曉月繼續開口說道:
生性耿直的遙對外一律稱呼曉月爲「閣下」。
視線也同時落在美兔的身上。
於是曉月一屁股坐在招待訪客的沙發上。
面對千影的詢問,曉月露出一派輕鬆的神情。
「——那、那怎麼行!現在是白、白天耶!」
「可是……應該是負面的宣傳吧?」
曉月、莉絲蒂和葛葉正在會場接待蒞臨的來賓。
直到現在,美兔才真正明白曉月的話中含意。
……這樣子怎麼行呢?
「………………呵。」
「而且爲了預防萬一,遙早就事先備妥了干擾結界,可以讓場內的機器設備暫時失效。所以當我第一次失言的時候,遙一定立刻按下手邊的開關,切斷了現場媒體的實況轉播!」
「就、就是說啊,至少就在那邊打住,沒說出更勁爆的字眼嘛。」
「是哦?不喜歡的話,我就不勉強了。」
「——怎麼,有興趣嗎?那就別站那麼遠,快點過來吧。我現在就當場示範一次。」
停頓片刻之後,曉月話鋒一轉。
這可是世界級的一大失言,美兔不敢面對殘酷的事實。
按捺不住的千影決定轉移話題。
「抱歉,我跟貴子婆婆針對日後的發展交換意見,儘管不是一定,但就事情發展,她老人家也有可能牽連其中。」
「什、什麼意思!那可是完美的救援呢!」
「——哈囉,我回來了。」
「我以爲那句話象徵了最堅定的信任關係,想不到居然是那種意思……沙耶香,我恨你……」
青年正是諾亞的領導人,也是美兔等人立志輔佐的對象——曉月。
曉月的態度十分乾脆,這下子美兔可慌了。
得知曉月另有計劃之後,美兔三人不禁面面相覷。
美兔說得信誓旦旦,卻換來遙的啞然。
「誓師大會的過程本來就會透過現場轉播呈現在世人面前,不過在你上臺發言之後,網際網路的人氣度突然呈現爆炸性的成長。對於今天正式揚起大旗、致力於提高知名度的諾亞而言,無疑是不容忽視的宣傳效果。就結論而言,還算可以接受。」
結果自己非但沒幫上忙,甚至還在跨出重要的第一步時重重地摔了一跤。
「————咦?」
沒過多久,總帥室的大門突然開啓。
曉月露出自信的微笑。
臉上也失去了笑容。
「總而言之,不必放在心上就對了。別忘了遙也盡力替你收拾善後,只不過效果有限就是了。」
今天受邀到場的貴賓,除了各國媒體之外,幾乎都是諾亞的協助者及支持者。
美兔聞言,心中頓時浮現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遙立刻端正姿勢,據實回報。
「哇——!我就知道!有沒有搞錯啊,居然打算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前……!」
正如千影所言,曉月早就該回來了。
「——!」
「就是說啊,這種說法太傷人了。要不是遙出手相助,又怎麼能在緊要關頭扭轉乾坤呢?」
遙聞言,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遙,你怎麼啦?」
「………………………………」
「你、你還好吧,遙?怎麼會突然滿頭大汗?」
察覺遙的異狀之後,美兔不禁有些擔心。
「……我………了………………存在……」
「咦?你剛說什麼?」
「……我、我完全忘了結界裝置的存在……」
「……什麼?」
「對、對不起,美兔!還有閣下,請您原諒!事出突然,當時腦中一片空白……」
即使親眼目睹遙低頭致歉,美兔依然在狀況外。
只見她看看曉月,又看看千影,這才發現兩人不約而同地搖頭苦笑。
……原來如此。遙忘了按下開關……
迷迷糊糊之中,美兔試圖整理腦中的思緒。
「也就是說……我的失言全都呈現在世人的面前?」
「……是的,一刀未剪。」
「…………………………」
「…………………………!」
掏掏摸摸……喀嚓。
「……………遙。」
「……………是。」
「呵呵呵……只可惜我伊莉亞·雷諾茲是聰明的菜鳥!」
『我、我也是……不行……受不了了……!』
「別那麼沮喪啦。遙也是,用不着放在心上。」
一臉慈悲的曉月站在四肢跪地的兩人身後,左右兩手分別從後方伸入美兔和遙的私密處。
「有沒有人啊?快點告訴我洗手間在哪……!出聲好嗎?舉手也行!」
這不是單純的愛撫。
——不久前……
……結、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若有似無的聲響突然傳入耳中。
「咦…………」
肉體和精神的忍耐力逐漸瀕臨極限的伊莉亞,忍不住拔足狂奔。
於是她打定主意,決定放棄附近的洗手間。
「………………………………」
不過——如果是爲了自己犯下的錯誤接受懲罰,情況就不同了。
面帶微笑的曉月朝着美兔和遙招招手。
9
雖然不願承認,伊莉亞卻不得不正視自己迷路的事實。
一雙眼睛直盯着在曉月的刺激之下沉浸於快感之中的美兔與遙。
「哈、哈哈……這一定是那種常見的老梗發展。」
臣服於曉月的事實以及自身的打扮與模樣,奪走了兩人的理性。
身爲輔佐曉月的人,美兔和遙的責任就是督促曉月履行自己的責任。
伊莉亞·雷諾茲呆呆地站在寂靜無聲的走廊上。
伊莉亞豎起耳朵,仔細搜尋聲音的來源。
而是曉月動用煉環勁氣功,徹底玩弄兩人體內真氣的終極愛撫。
這下子伊莉亞可感到有些——不對,是非常地焦躁。
如果是普通的菜鳥,可能會帶着厭惡的情緒闖入房間吧。
「奇怪,電腦怎麼突然不能用了呢……」
遙認爲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脫掉衣服,趴在地上。」
「………………………………」
對於美兔等人而言,被曉月懲罰的意義就是如此。
伊莉亞頓時不知道該不該開門,不過她的腦中立刻閃過一個念頭。
千影安慰道。
怎麼會落得這步田地?
於是伊莉亞帶着喜極而泣的心情,來到房間的門口。
無奈之餘,只好尋找第三間,結果還是一樣。
「得、得救了……!」
全身上下只剩下貼身衣物的兩人彷彿兩條母狗似地跪在地上。
永別了,這段日子以來努力塑造的正面形象……就在美兔自怨自艾的時候——
雖然在大會期間冒出「中出」之言,容易令人產生誤解,不過那兩個人絕不可能在大白天的時候沉溺於情事之中。
太好了,有人。既然位於最上層區域,想必已定是對於整棟大樓的內部配置相當熟悉的工作人員。
這才發現聲音來自附近的房間之中。
令她幾乎忘了自身的狀態。
強烈的快感陣陣襲來,美兔和遙的胴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在、在哪裏……?」
「………………是的。」
「……迷、迷路了。」
結果就是脫離萊爾集團三十分鐘之後的現在,伊莉亞依然處於找不到洗手間的狀態。
畢竟曉月跟自己現在肩上都揹負着責任。
美兔和遙終於察覺她的存在。
「打擾了!教官,您正在打牌嗎?還是玩電動?打牌也好,玩電動也罷,還請您告知洗手間的——」
冷靜下來呀我,仔細回想整個過程的來龍去脈吧。伊莉亞在內心告誡自己。
曉月的手指伸入內褲中,不斷地刺激兩人的敏感地帶。
「呃、呃……?」
只見曉月的雙手在彈性十足的布料之中恣意遊走。當曉月的手一動——
大笑三聲之後,伊莉亞毫不猶豫地推開房門。
美兔感到一陣暈眩,無力地坐倒在地。
「可、可是……」
自己的聲音迴盪於無人的走廊,令人感到格外辛酸。
「真是拿你們沒辦法。也罷,兩個都過來吧。」
誓師大會開始之前所遇見的美兔是個成熟而溫柔的人,伊莉亞所知的遙更是正氣凜然令人尊敬的教官。
『……啊、……呀……嗯……』
只可惜大排長龍。不過也沒辦法,這裏是距離會場最近的洗手間,人滿爲患也是很正常的。
怎麼辦?那顯然是正在進行性方面的情事所發出的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
錯不了的,一定是類似的情節。房間裏面傳來男女的淫聲蕩語,闖進去一看之後,赫然發現他們只是在打牌之類的橋段。
所以……
伊莉亞·雷諾茲呆呆地愣在原地。
否則難保不會陷入恥於見人的絕境。
美兔和遙並未打牌,也沒有玩電動。
見到兩人冶豔的模樣,伊莉亞不禁雙膝一軟,無力地跪倒在地。
對於伊莉亞而言,眼前的畫面實在過於震撼。
「既然堅持扛起責任,我也只能好好地處罰你們了。」
「啊啊!呀……呼……嗯……啊……啊啊!」
這種既殘酷又溫柔的攻勢,令美兔和遙幾乎失去了意識。
「我很感謝你的好意,不過……現在按下開關似乎太遲了呢?」
不過伊莉亞的茫然並未持續太久。
「啊…………」
然而房內傳來的淫聲蕩語,卻讓伊莉亞當場愣在原地。
接着又大大方方地走進房間。
偷偷離開萊爾等人的集團之後,沒多久就找到了洗手間。
即使喊破了喉嚨,依然得不到任何回應。
於是伊莉亞放棄了排隊,尋找其他的洗手間。當然,很快就找到了。
如今的當務之急,就是儘快找人問出洗手間的所在位置。
令人窒息的沉默降臨在美兔與遙之間。
「嗚嗚~我絕對不要那樣~」
即使伊莉亞闖進了房間,美兔和遙依然一無所知。
嚴格說來,應該是無暇顧及伊莉亞的閬入。
10
「………………」
話才說到一半,伊莉亞頓時爲之啞然。
正在搜尋洗手間的伊莉亞手中握着小型電腦,嘶啞着嗓子緩緩開口:
——美兔和遙也配合曉月的動怍性感地扭腰擺臀,胸部跟着晃動。
「怎麼辦……這下子可慘了。」
只見伊莉亞的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彷彿是綜藝節目中看穿製作小組設下的圈套的藝人。
而且……
面對美兔和遙在誓師大會犯下錯誤的自責之語,曉月表示要好好地懲罰兩人。如果所謂的懲罰是曉月經常採行的「輕微惡作劇」,恐怕會被美兔和遙嚴詞拒絕。拒絕的理由,大概就是「時間不對」以及「地點不對」。
只可惜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樣的,下一間也是大排長龍。
「嗯……啊!呀……嗯……呼,哈……呀!」
……聽起來怎麼像是凰澤美兔第一副總帥以及七瀨教官的聲音……?
臉上的神情,更活脫是沉浸於無上快感之中的「女人」。
只見她拿起小型電腦,半自暴自棄地開始搜尋距離會場最遠的洗手間,同時刻意使用位處偏僻的電梯,直接抵達目的地的樓層。
帶着不能使用的電腦以及快要漲破的膀胱四處走動的結果,就是再也找不到返回電梯的路徑。
即使是羞於見人的懲罰,即使連在場的千影也會目睹自己羞於見人的模樣,兩人也欣然接受。
『……不、不行……我、我要去了……!』
「………………」
在曉月語帶笑意的命令之下,美兔和遙雖然羞紅了臉頰,卻還是默默地依言行事。
一旦脫下諾亞的幹部服,身上只剩內衣褲,自己就不再是副總帥了。
有別於身穿總帥服的曉月以及不需受到懲罰、好好穿着幹部服的千影,自己只是普通的女人。
因此美兔和遙乖乖地趴在地上。
曉月來到兩人的背後。
「……嗯!」
「啊……」
美兔和遙同時嬌呼一聲,身體微微顫抖。
即使隔着薄薄的紗布,兩人的臀部依然清楚地感受到曉月的手掌。
酥麻的搔癢逐漸化爲快感。
……討厭,我已經溼了……!
美兔清楚地感受到大量分泌的快樂溼潤了自己的小褲褲。
內心雖然抗拒,身體卻產生反應。
美兔的身體早已被曉月徹底開發,只要曉月有這個意思,全身上下都會變成異常敏感的地帶。
如今在這副敏感的肉體上,最敏感的地帶遭到刺激,身體自然有所反應。
當然,其他人也是一樣的。身旁的遙也在曉月的玩弄之下產生了快感。
……可是……
美兔十分清楚。這只是開始,沒那麼容易結束。
曉月對自己的處罰纔剛揭開序幕。
沒錯,這不是獎勵。
沉浸於快感之中的美兔和遙忍不住扭腰擺臀,碩大豐腴的胸部更是隨着愛撫的節奏輕輕晃動。
話纔剛說完,曉月的手指再度襲擊美兔和遙的敏感地帶。
曉月微微一笑。
情況不妙,美兔心想。然而她無法抗拒陣陣襲來的快感。
「嗯……啊、呀……嗯……呼……啊……」
「那怎麼行?給你們時間休息,就不叫做懲罰了。」
只見他伸出食指,輕輕地滑過美兔和遙的敏感地帶。
曉月的手掌伸進小褲褲的同時,美兔和遙的身體爲之一緊。
即使如此……
一想到這裏,美兔和遙不禁雙膝一軟,眼看着就要癱倒在地。
攻頂之後的餘韻令兩人嬌喘連連,迷濛的眼神更是誘人。
「慢着,閣下……!」
凰澤美兔知道這代表了什麼。
「好啦,真正的懲罰就要開始了,可別喊破喉嚨喔。」
兩個人或許還能互相打氣,獨自一人根本無法對抗曉月所帶來的悅樂。
只見千影媚眼如絲、面泛桃紅,腰部甚至隨着曉月的節奏微微擺動。千影的反應對美兔和遙形成了更大的刺激。
沉浸於快感之中,徹底解放道德的枷鎖。
兩人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輕微的高潮。
『——————!』
恨不得將所有事情拋到腦後,恣意地扭腰擺臀,宣泄內心的喜悅。
兩人心中一驚,不約而同地回過頭來。
對方正是在誓師大會即將開始之際迷失方向的那名少女。
卻不應該成爲新人的活展示。
大量分泌的快樂蜜溼潤了兩人的大腿以及曉月的手指。
那又如何的眼神。
「啊——!等、等一下,我們纔剛剛……」
語氣充滿了戲謔。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
曉月的語氣異常嚴峻,由不得兩人拒絕。
美兔和遙試圖傳達自己的心聲,然而兩人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怎麼倒下去了呢?抬高一點。」
美兔和遙依然咬緊牙關,抵禦陣陣襲來的快感。
「……嗯、呼……咕!」
——接下來纔是真正的懲罰。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少女的身影突然映入兩人的眼簾。
想必此情此景不禁讓她回想起同樣的際遇。
隨着黏膩的水聲,一陣莫名的快感襲上心頭,美兔和遙的忍耐極限瞬間潰堤。
隔壁的遙的嬌吟也開始夾雜着急促的喘息。
隔了一層的愛撫已經讓兩人喘不過氣,直接的撫摸更是大大提升了兩人的性感。曉月粗暴而細膩的玩弄與揉捏,在在讓兩人意識到自己擁有一副飢渴而淫蕩的肉體。
「……不、不行……我又要……又要去了……!」
面紅耳赤的美兔連忙否認。
兩人的嬌吟頓時傳遍總帥室的每一個角落。
面對曉月所給予的處罰與快樂,凰澤美兔除了欣然接受之外,別無他法。經過這兩年的同居生活,美兔的肉體早已習於這種流程。
同時也是在諾亞新進人員的選拔測驗當中接受遙的指導的學員。
「上面的嘴巴雖然不承認,下面的嘴巴倒是很老實。」
曉月的手掌逐漸從美兔和遙的臀部往上游移,指尖在兩人的腰際來回掃動。
忍受曉月所帶來的快感,這就是美兔和遙所接受的懲罰。
名字叫做伊莉亞·雷諾茲。
千影也跟大家一樣,身體已經接受了曉月的開發。
長髮凌亂、媚眼如絲,無上的快感令美兔和遙嬌喘連連,幾乎無法自己。
因此……
這裏並不是曉月的房間,美兔和遙不能恣意地放縱自我。
除了美兔之外,莉絲蒂、千影、葛葉和遙也是如此。
在美兔旁邊,隨着令人難以置信的甜膩嬌聲,遙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
面對眼前這個不知道何時出現的少女,美兔和遙頓時大喫一驚。
「發現了嗎?其實你們十分渴望我的愛撫呢。」
兩人以赤裸裸的豐臀迎接曉月的愛撫,沒有任何的隔閡。
「嗚……呼……呼!」
「閣下……請給我們一點時間……啊、啊啊啊!」
兩人恨不得放聲大叫,接受曉月帶來的快樂。
「——喂,還不到休息的時候呢。」
最私密、最敏感的部位暴露在空氣之中,美兔和遙頓時羞得無地自容。這時曉月緩緩開口:
於是美兔和遙只能強忍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任憑曉月把玩自己的臀部。這時在視界的一隅……
美兔和遙心中一驚,不約而同地回頭望着曉月。
於是兩人的內褲很快地被褪至大腿。
「……呼、啊……嗯……」
或許曉月早在美兔和遙之前,就已經察覺伊莉亞的存在。
然而曉月並未停止愛撫,持續提供源源不絕的悅樂。
於是曉月開始褪下美兔和遙的內褲。
敏感的地方遭曉月玩弄,她們陷入半瘋狂的狀態。
「…………!」
「不過套着溼答答的小褲褲,感覺應該很不舒服吧?」
可是……
……呀?……這是什麼?該不會……?
美兔和遙拚命地忍受接踵而來的快感與羞恥,幾乎就要失去意識。
於是——美兔的推論果然成真。
——再也無法忍耐了。
自己即將攀上前所未有的絕頂之顛。
遙首先棄械投降。
曉月絲毫不理會美兔和遙的苦苦哀求,繼續發動第二波的攻勢。曾經被快感攻陷的心靈與肉體,沒那麼容易振作起來。
沒錯,這裏是諾亞本部的總帥室。
「——面向前方!」
對於關係匪淺的彼此而言,這種親密行爲是可以接受的。
曉月的語氣顯得十分快樂。
『…………!』
「不、不會吧……」
美兔和遙完全被快感所吞噬,準備棄守理智的最後一道防線。
「我、我也是……快要撐不住了……!」
因此美兔和遙無法違抗曉月的意思。
美兔和遙只能任憑自己再度成爲快感的俘虜。
……不可以有所反應,這是懲罰。
同時爲了懲罰美兔和遙所犯下的錯誤,決定讓伊莉亞成爲見證人。
只見曉月一把捏住兩人的美臀,迫使兩人提高腰身。
「啊、啊啊……嗯、呼……」
「啊、呀啊啊啊啊啊啊!」
眼神流露出希望曉月暫停懲罰的意思。
目睹一切的千影忍不住吞了口唾液。
「啊啊!呀……呼……嗯……啊……哈啊……」
美兔見狀,也跟着攀上了頂峯。
這時美兔清楚地感受到某種炙熱的「物體」自小腹的深處由然而生。
兩人意識到自己的模樣讓千影產生莫大的興奮。
「你們兩個可真能忍,了不起。」
因爲曉月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
對於兩人而言,目前的狀況可說是萬事具備。
值得紀念的誓師大會當天。
於神聖的總帥辦公室。
以副總帥的身分爲新進人員親身示範的兩人。
正呈現出有生以來最羞於見人的面貌。
一想到這裏……
『————————』
凰澤美兔和七瀨遙同時攀上了最高的絕頂。
11
來自總帥室的嬌吟二重奏清楚地傳入伊莉亞·雷諾茲的耳中。
同時也親眼目睹了美兔和遙歷經高潮的洗禮之後軟癱在地的模樣。
嬌喘連連的兩人不約而同地露出恍惚的神情。
「………………」
有生以來首次目睹女性達到高潮的瞬間,大受震撼的伊莉亞只能茫然地坐倒在地。
……這是怎麼回事……?
意識彷彿發高燒似地變得朦朧,身體更是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曉月凝視着倒在地上的美兔和遙,眼神格外溫柔。
一直站在牆角的千影連忙趕了上來,照顧渾身無力的美兔和遙。
將兩人交給千影之後,曉月緩緩地轉過頭來。
「看你那身衣服,你是新人吧……嗨,要不要緊?」
臉上帶着友善的微笑。
只見葛葉哼了一聲。
「最高幹部的制服……不會吧,這麼可愛的小女孩?」
曉月的聲音纔剛傳入耳中,伊莉亞頓時感到一股莫名的酥麻自耳垂竄入體內。
世界上居然有這種輕咬耳垂達到高潮+強制性尿失禁頻繁發生的團體組織,伊莉亞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伊莉亞頓時將內心的憤慨拋到腦後。
「沒辦法,我也是迫於無奈。一方面是她們兩個接受懲罰的時候剛好被你撞見,急得幾乎快要哭了出來,二方面則是當時你的眼角也噙着淚水。誓師大會的時候,我不是說過了嗎?無法坐視女人流淚向來是我的美學,只能說聲抱歉了。」
面對曉月的指責,伊莉亞頓時爲之語塞。
甚至並未察覺曉月更進一步的接近。
曉月的慰勞歡時讓馬尾少女喜形於色。
「反正類似的事情經常發生,不必放在心上。」
……嗚哇!
「『以爲』?總帥,你根本就是欺負我的壞人好嗎?」
「嗯?喂,沒聽見嗎?」
結果自己在無意間得知了他們的祕密。
被美兔和遙的樣子奪去心神的伊莉亞,直到現在纔想起自己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伊莉亞尖銳的批判傳入耳中,站在一旁的千影忍不住頻頻點頭。
12
「怎、怎麼啦?爲什麼用這種既遺憾又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年幼少女的嘲諷都是事實,伊莉亞頓時爲之詞窮。
「那、那是因爲……」
而且重新衡量眼前的局面之後,赫然發現位居現場的人分別是身爲總帥的曉月以及第一至第五副總帥的五名少女——簡而言之,就是諾亞的最高領導階層。
伊莉雅·雷諾茲費盡苦心所築起的堤防,在一瞬間徹底崩潰。
至於另一名人物,也是個令人驚豔的美少女,小巧玲瓏的五官簡直就跟日本娃娃一樣的細緻。然而令伊莉亞大感訝異的原因,並不是少女的美貌。
而且……
「喂喂,別哭了啦,否則大家都會以爲我是欺負你的壞人。」
伊莉亞聞言,頓時爲之一愣,視線輪流在千影和葛葉的身上來回打轉。
視線也在無意識中往旁邊移動。
身體更是爲了有生以來第一次的攻頂而微微顫抖。
一想到這裏,伊莉亞不禁變了臉色。
略感疑惑的曉月走了過來。
被外人得知的祕密,勢必將成爲集腥羶色於一身的醜聞。
「是、是沒錯啦,不過一定要說得那麼難聽嗎?」
「!————?」
這才發現溼了一片的小褲褲和制服短裙早已被褪下,腰間圍着一條浴巾。
「對第一次見面的人說這種話呀。很抱歉,我這個小女孩可是你的大前輩。」
這時坐在伊莉亞對面的曉月開口了。
伊莉亞難掩內心的驚訝。
「呃……難不成……」
「連這種距離也聽不見,耳朵一定有問題——輕輕地咬上一口好了。」
「咦……?」
「哪裏,這次的誓師大會幾乎都是由遙一手籌備的。既然她現在不方便出面,這點小忙我還幫得上,真的不算什麼。」
「呃……總帥室怎麼會出現一個小女孩?」
「……教官。」
「沒錯,已經過去了!做錯事的人接受懲罰或許還說得過去,可是爲什麼連無辜的我也被牽連其中呢——!」
馬尾少女向曉月微微一笑。
懾於美兔和遙淫亂的模樣,伊莉亞完全忘了自身的處境。
伊莉亞·雷諾茲終於從有生以來第一次的巔峯愉悅之中緩緩回神。
先前只穿着內衣褲、當着伊莉亞的面前媚態畢露的美兔和遙的身影頓時映入眼簾。雖然早已穿上幹部服,伊莉亞的視線還是讓兩人羞紅了雙頰。
……咦?
「等等!爲什麼是用過去式呀!?」
少女爆炸性的發言頓時讓美兔慌了手腳。
「嗚嗚……過分……實在是太過分了!」
面對伊莉亞的控訴,曉月忍不住搖頭苦笑。
「哦,這女生就是親眼目睹美兔和遙接受懲罰之後尿溼褲子的新人嗎?」
這實在是太鬼畜、太變態了。
「只有我而已嗎?千影,你不也是曉月手底下的犧牲者?還有美兔,你也一樣。」
美兔和遙達到高潮的模樣確實對伊莉亞造成莫大的衝擊。
來自耳垂的酥麻替伊莉亞帶來前所未有的甜美快感。
美麗的少女進入總帥室之後,立刻來到曉月的面前。
「啊——」
「畢竟你也經歷過同樣的遭遇,應該最能夠體會她現在的感受吧?」
「嗯,辛苦了。臨時請你過去幫忙,真是不好意思。」
……怎麼會變成這樣?
「纔不是呢!都怪總帥趁我目瞪口呆的時候偷咬人家的耳垂……」
「對不起,這麼晚纔回來。本來只打算到現場做出指示而已,想不到撤場的工作比想像中更加複雜。」
千影的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
哇~糟糕了。自己居然在上班首日就踩到這麼大的地雷。
「經常發生?」
凝視遠方的曉月淡淡地回應。
名叫葛葉的少女冷冷地回答。
「呃?嗯,沒、沒錯。雷諾茲候補生,剛是我們不好,與總帥無關。」
頻頻點頭的遙忍不住輕咳數聲,卻換來伊莉亞不屑的眼神。
只可惜當她驚覺不妙時,已經太遲了。
美兔怯生生地開口。
「你真的詳細閱讀過新人守則嗎?除了最高幹部之外,任何人都不得進入總帥室。結果你連門也不敲就直接闖了進來,而且還目擊了不能公諸於世的畫面,多少也應該負起一點責任吧?」
——然而伊莉亞卻毫無反應。
「其實我……以前一直很崇拜教官。」
「所以請別誤會,那個人並不是壞人——遙,你說是吧?」
伊莉亞睜大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相較於伊莉亞的驚訝,年幼的少女則是眯起了雙眼。
「嗚哇啊啊!葛葉,你在胡說些什麼啊!」
察覺自己的糗態之後,伊莉亞癱坐在沙發上獨自啜泣。
其中一人跟美兔等人一樣,都是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女。金色的長馬尾令人印象深刻,全身上下更是散發出高貴優雅的氣質。即使說她是某王國的公主,也一點都不覺得突兀。
伊莉亞實在無法理解。
「這種論調倒是很新奇,不過也算是正常反應。」
即使當面蹲下、四目相對、甚至是舉起手掌在眼前搖晃,依然無法讓伊莉亞的思考恢復正常。
就在這個時候,兩名少女推開大門進入總帥室。
「簡而言之.就是顏面盡失的人不只你一個的意思。」
面對伊莉亞的詢問,千影報以曖昧的微笑。
「總、總帥……您將如何處置我?」
「誰叫你一副與我無關的嘴臉。」
十五分鐘之後……
「對、對不起,嚇着你了。不過剛剛是因爲我跟遙做錯了事情,所以才必須接受處罰。」
於是……
「就是說呀,葛葉。不要欺負新人。」
伊莉亞一臉委屈的模樣。
當時急着上廁所的自己在並未發現告示牌的情況下擅自闖入總帥室,確實是犯下了明顯的過失。如今一味地以被害人自居,似乎也說不太過去。
當初只是急着想上廁所而已,可是爲什麼會落得被輕咬一口而高潮,之後還尿失禁的下場?
「請、請聽我說……」
「原來如此。簡而言之就是被曉月偷咬耳垂之後達到高潮,結果就尿溼褲子的意思?纔剛加入諾亞就毀了全新的地毯,果然是前途無量的新人。」
停頓片刻之後,美兔繼續說道:
伊莉亞氣得咬牙切齒。
「不但對自己的部下做出那種事,擔心風聲走露之餘,甚至還不惜對我伸出毒手……總帥根本就是泯滅人性的禽獸!」
……這情況該不會不太妙吧?
宛如日本娃娃的少女悻悻然地開口,於是伊莉亞仔細打量對方。
伊莉亞惶恐地問道。
「處置?喔——當然是徹底地調教囉。放心吧,我會從早到晚好好地款待你,讓你沒有多餘的體力四處宣揚我們的祕密。」
「還、還真的喔——!?」
伊莉亞立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拜託,緊張個什麼?當然是開玩笑的。」
曉月搖頭嘆息。
「換上乾淨的衣物之後,自然就會讓你回去了。不過讓一個曾經流下淚水的女人就這樣離開,實在是有違我的美學。」
「不、不勞您費心,我已經不再流淚了!」
眼見伊莉亞勉強擠出一抹微笑,曉月頓時大感心疼。
「又何必勉強自己呢?放心吧,既然是我讓你流淚,我一定會負起責任的。」
意思是偷咬耳垂讓人失禁的責任就這樣付諸東流了嗎?伊莉亞忍不住在內心暗自反駁。
「好,決定了!伊莉亞·雷諾茲候補生,我要送你一個特殊的禮物。」
「禮物……?」
面對伊莉亞的反問,諾亞的年輕總帥凰澤曉月笑了笑。
「沒錯。我要讓你比別人早一步見證你所選擇的諾亞將如何對抗這個世界——坐在特等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