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無法撼動的決心
《無賴勇者的鬼畜美學》 · 上棲綴人 · 2.1萬 字
1
‘番有引力’。
這就是血色黃昏成員之一蒂亞娜所擁有的概念能力。
——認知、並且記憶直接碰觸的對象，同時加以吸附。
乍看之下似乎是稀鬆平常的能力，事實上‘番有引力’往往可以在戰鬥中發揮相當驚人的效果。
施術者與施術對象之間的引力強弱可以在最大極限之內自由調整，吸附的過程當中也可以加以取消。除了單純地將施術對象吸附過來，甚至還可以在任何時間點上打斷對方的行動。
記憶與否也可以自行選擇，而且還可以同時儲存多筆記憶。至於記憶的刪除與否，也取決於自己的喜好。
不過隨着記憶總數的增加，相對於單一對象的引力上限也會隨之降低。
如果同時儲存過多的認知記憶，就必須同時面對多種選項，如此一來反而會降低施術者的思考專注力，這就是番有引力的唯一缺點。
不過蒂亞娜藉由多次的嘗試錯誤，歸納出戰鬥時的記憶總數維持在三~五筆的情況下對自己是最爲有利。
因此跟京也開戰之後，蒂亞娜立刻把京也記了下來。
事實上蒂亞娜多的是下手的機會。雖然並未直接命中目標，京也卻也多次化解蒂亞娜的攻擊，兩人之間並不是毫無接觸的機會。
而且對於首次目睹這種能力的京也而言，更是毫無迴避的頭緒。
他就這樣遭到牽引，而蒂亞娜也終於成功地命中目標。
“……應該死了吧。”
蒂亞娜的視線自左手移至將京也壓在下面的瓦礫堆。
京也的記憶，已經自‘番有引力’的認知記憶中消失。
記憶並不是蒂亞娜刪除的。如果記憶的對象是生物，當對方的生命活動停止時，就會被視爲認知對象改變，自動刪除原先的記憶。
“——這次的任務總算是圓滿結束了。”
取得鳳凰細胞，打倒克昆的冰神京也。
透過米米子所提供的情報，蒂亞娜得知其他的克昆以及日本政府已經針對京也的背叛行爲展開行動。
“很抱歉，不會讓你得逞的。”
他果然不光只是擅長炎系和水系的魔法而已。京也先前所釋放的光束，纔是他真正的概念能力。
蒂亞娜笑了笑。
然而蒂亞娜卻是人人聞之色變的恐怖分子。
“難道你不怕死？”
蒂亞娜雖然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過閃光的奇襲，手中的破碎斧卻首當其衝，偌大的斧頭消失無蹤，連斧柄也只剩下半截。
蒂亞娜喃喃自語。不管怎樣，至少也得先帶着他離開這裏。
所謂的概念能力，可是隻有血色黃昏以及克昆的成員才能夠得到的終極力量。
一道閃光突然自身後襲來。
即使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人之後……
於是蒂亞娜朝着鬼冢踏出一步。
……可是……
……首先剝奪對方的行動力，拉近距離之後再痛下殺手……
在偶然的機會下闖入鬼冢的家，兩人共同度過短暫的時間，自己也從他的身上得到家人的溫暖。
既然京也還活着，爲什麼‘番有引力’自動消除了京也的認知記憶？
蒂亞娜·蘭德豪森十分肯定。
而且被光束貫穿的物體，並不只是巖壁而已。
“果然是勇氣十足……親眼目睹我的破壞力之後，竟然還敢發動肉搏戰。”
因此跟蒂亞娜的‘番有引力’一樣直接作用於生物的概念能力，自然會因爲對象的死亡而解除。簡而言之，只要讓自己處於暫時性的假死狀態，就可以對抗部分的概念能力。
“……也罷，這不重要。”
然而京也卻好整以暇地站在面前，彷彿一點事情也沒有。不，問題還在後頭。
如果京也準備發動概念能力，行動之間一定會露出破綻，讓蒂亞娜得以趁虛而入。
身上的制服，已經變化爲以藍色和白色爲主調的戰鬥服。
蒂亞娜丟下只剩下半截木柄的破碎斧，微微一笑。
那名青年正是失去意識、昏倒在地的鬼冢劍哉。
成功接觸京也的手臂之後，蒂亞娜立刻往後一跳，試圖拉開距離。
……不過……
原因是鬼冢試圖阻止蒂亞娜的行動——基於感情用事的廉價正義。
甚至是讓自己的心臟暫時停止跳動的人物。
好整以暇地閃避蒂亞娜的攻擊之後，京也露出遊刃有餘的自信微笑。
不值得爲了這種攻擊浪費閃避的時間。
局勢對自己大爲有利，蒂亞娜心想。
蒂亞娜凝視着不遠處的地上。
“這裏一片漆黑，我也可以藉由閃光的徵兆來判斷光束髮射的時機。”
原因無他——蒂亞娜的肉搏技巧遠在京也之上。
蒂亞娜身形一扭，險險地閃過來自身後的奇襲。
鬼冢雖然是異世界的迴歸者，在特別自治區之中，卻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既然京也還沒死，蒂亞娜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確實了結他的生命。
“——？”
而且，蒂亞娜繼續開口：
兩人都是擁有概念能力的迴歸者。只要親眼目睹對方的力量，多半都可以推測出概念能力的全貌。
接下來的問題，就看什麼時候發動概念能力了。
“還好。既然擁有那種程度的破壞力，代表那種光束並不是隨時都可以發動的。之前我背對着你，並未親眼日睹，不過按照常理來判斷，發射光束之前應該需要某種程度的事前準備以及集中意識的時間，說不定還有次數上的限制呢。”
“……”
仔細一看，簡直跟隧道沒什麼兩樣。四周一片漆黑，無法辨識光束所造成的洞穴到底延伸到什麼地方。
這種低次元的魔法攻擊，連牽制的效果也沒有。
即使考慮到能力的優劣以及屬性相剋的問題，也不至於完全無效，就算是最強的女團長賽席爾安華德也辦不到。
或許在內心深處，真的對鬼冢有所期待吧。
這可不是絕對屏障可以抵禦的元素系魔法所能比擬的問題。
剛剛的光束……
蒂亞娜提出大膽的假設。
——這個小小的動作，卻救了蒂亞娜一命。
威力相當可怕。萬一被光束直接命中，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蒂亞娜回過頭來，赫然發現跟巖壁一樣開了個大洞的瓦礫堆中出現了冰神京也的身影。
到時候鬼冢就算恢復意識，恐怕也很難獨自離開此地。
蒂亞娜的心中還有一個更大的疑惑。
蒂亞娜並沒有將他拖下水的意思。
可是……
當然，京也的死亡並不是蒂亞娜的破碎斧以及鐵拳造成的結果。
冰冷的笑聲突然傳入耳中，接踵而來的是慢條斯理的腳步聲。
——讓鬼冢失去意識的元兇不是別人，正是蒂亞娜。
於是蒂亞娜主動出擊。只見她迅速拉近彼此的距離，展開赤手空拳的近身肉搏。
即使兩人面對面的時候，彼此之間依然存在着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
蒂亞娜的視線依然停留在鬼冢的身上。
“不過你的能力也不是毫無限制。沒猜錯的話，你的能力必須接觸對方纔能發動，這就是你再度展開近身肉搏的原因吧？”
而且……就算京也並未露出破綻也無妨，因爲蒂亞娜只需要稍微碰觸對方的身體，就可以發動自己的概念能力。因此蒂亞娜在連續攻擊之中加入了許多虛招。
“又是元素系的魔法……”
即使置之不理，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咦，居然被你躲過了。”
救援隊不可能深入最底層的區域。而且經過自己跟京也的大戰之後，底層區域的巖盤結構受到破壞，隨時都有塌陷的可能。
因此當鬼冢試圖阻止的時候，蒂亞娜一點也不驚訝。
經過嚴苛的特殊訓練、進入超人領域的少數迴歸者之中，據說存在着可以操縱自律神經，
當時試圖阻止自己的鬼冢實在是太煩人了，迫使自己不得不下重手。
——當然，這只是蒂亞娜的癡心妄想。
光束自蒂亞娜身旁掠過，命中前方的牆壁。
觀察力也相當敏銳。
……只不過……
或許還是會跟過去一樣接納自己吧。
自己大可甩掉鬼冢，最後卻還是讓他跟了上來。
鬼冢還活着。他只是失去了意識，遲早會清醒過來。
“那又怎樣？”
我該不會是感情用事吧？
先前的攻擊當中，無論是破碎斧或是鐵拳都清楚地傳來命中目標的手感。
……唯一的可能。
“……”
牆壁不見了，無聲無息地消失。光束在牆上開了一個大洞。
視線落在不聽勸告、堅持跟自己一起前來此地的青年。
雙方的條件相同，致勝的關鍵就在於何時發動自己的概念能力。
如果京也有這種本事，自然可以解釋認知記憶消失的原因。
“沒辦法……”
“——笑納囉。”
被發現了，可是……
那就是京也在先前的攻擊之中曾經喪失了生命。
“……”
“啊……”
即使兩人站在一起，自己跟鬼冢也是分屬兩個世界的住民。
京也發動魔法陣的瞬間，一顆足球大小的冰塊高速射向蒂亞娜。
目睹光束命中牆壁的結果之後，蒂亞娜不禁睜大了雙眼。
……既然如此。
眼見局勢愈來愈惡劣，自然是沒有繼續待在此地的理由。
萬事具備。
“原來如此，果然是概念能力的老手。”
除了一個原因之外……
事實上無視於蒂亞娜的忠告、厚着臉皮跟過來的人就是鬼冢。
於是蒂亞娜決定將高速襲來的冰球交給自己的絕對屏障。
可是……
“唔——！？”
強烈的劇痛突然襲上腦門。
京也所釋放的冰球無視於絕對屏障的存在，直接命中蒂亞娜的身體。強大的衝擊力將蒂亞娜的身體拋向後方，重重地撞上身後的巖壁。
“咕……哇……！”
蒂亞娜感到血氣上湧，吐出一口鮮血。
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口中吐出鮮血，代表體內的器官恐怕也受到重創。
然而在分析自己的身體狀況之前，蒂亞娜的心中存在着更大的疑問。
於是她嘶啞着嗓子，掙扎着開口：
“……爲、爲什麼……？”
爲什麼自己的絕對屏障無法化解京也的元素系魔法？
蒂亞娜很快地就看到了答案。
“——你以爲我會在毫無把握的情況下執行一連串的計劃嗎？”
蒂亞娜抬起頭來，京也的冷笑頓時映入眼簾。
“別忘了我必須獨自面對其他的克昆，更必須與血色黃昏爲敵。事實上我早已做好了超越你們的準備，即將進入神的領域。”
這時京也的身體微微綻放出金色的光芒﹒
“那道光芒……”
蒂亞娜·蘭德豪森知道金色的光芒代表了什麼。
那是高次元生命體準備發動力量的時候所綻放的光芒。
這就是背叛克昆的日本得以苟延殘喘的唯一選擇。
‘只要總理一聲令下，隨時可以發射。’
理應趁着這個機會逃走、或者是藉機展開反擊的蒂亞娜竟然呆呆地望着鬼冢。
“——抱歉，不能這麼做。”
冰冷的聲音傳入耳中，彷彿在嘲笑鬼冢的無謂掙扎。
‘是的，總理。目前海軍陸戰隊的第四亡第六小隊正部屬於JPN巴別塔周邊，偵查校區的情況。’
不過直接攻擊會被京也的絕對屏障擋下，因此鬼冢另有攻擊目標。
——但，事態的發展卻大出鬼冢的意料之外。
2
來自指揮總部的即時報告讓防衛大臣氣得直跺腳。
他不願失去以溫柔的笑容改變自己的少女。
“命令登陸特別自治區人工島的部隊立刻撤退。”
“幕僚長，核子潛艇目前的位置是？”
“……抱歉，我失言了。不過總理，照這種情勢繼續發展下去——”
鬼冢馬上明白眼前的景象代表了什麼，同時也立刻擬定了作戰計劃。
“我能體諒你的感受，不過請注意自己的言辭。”
“——很抱歉，誰也逃不掉。”
‘太平洋外海，距離本島大約一百公里。’
‘不，敵人自始至終都只有四人。恐怕是巴別塔學校戰力特別優秀的學生吧。’
“你、你這個笨蛋，到底在搞什麼！”
鬼冢劍哉並不想看到蒂亞娜﹒蘭德豪森死在這裏。
‘……地面部隊試圖以催眠瓦斯癱瘓敵人的戰力，卻並未收到預期的效果，於是派遣第二小隊和第三小隊展開攻堅，結果被敵軍武力牽制在校區之內。根據第三小隊的回報，第二小隊已經潰不成軍——抱歉，請稍待片刻。’
鬼冢也幾乎在同一時刻撲向蒂亞娜。
“戰鬥直升機以及地面部隊所投入的戰力，相當於全軍的三成是吧？”
京也朝着蒂亞娜伸出右手的瞬間，爆炸也隨之產生。
防衛大臣一拳打在會議桌上。
然而鬼冢還是咬緊牙關，硬生生地撐住。
而是京也。
“什麼？難道敵人另有援軍？”
——利用冰神京也謀反的機會，湮滅鳳凰細胞存在的證據。
防衛大臣難掩內心的焦慮。
眼見多年來的心血毀於一旦，防衛大臣的一張老臉因憤怒而漲得通紅。
不過現在後悔也已經太遲了。
筱川的視線移至牆上的巨大熒幕。
一段時間之後……
筱川冷靜地開口。
鬼冢的呼吸十分粗重。
“我明白……統合幕僚長，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彷彿不敢相信鬼冢竟然會幫助自己。
……我不是那種怪物的對手……！
筱川搖搖頭。
統合幕僚長的語氣十分沉重。
他就是試圖阻止蒂亞娜，卻反而被蒂亞娜擊暈的鬼冢劍哉。
‘……’
可是……
幕僚長的眼神流露出些許的悲愴，筱川卻立刻做出決定。
“統合幕僚長！戰鬥直升機和地面部隊的情況如何？”
那就是針對京也所展開的攻擊。
在這次佔領JPN巴別塔的緊急任務之中出動的新型隱形戰機，是防衛大臣一手創建的戰鬥部隊，他對這支部隊的戰鬥力相當有自信，況且，這還是投入了龐大的資金以及無數的研究人力所開發出來的空防武力。
一陣天搖地動之後，最底層的區域籠罩在爆炸的巨響之中。
畫面中的統合幕僚長正在報告目前的戰況，表情顯得十分苦澀。
“小劍……”
3
總理大臣筱川慎哉決定派遣軍隊登陸特別自治區人工島的幾小時之後……
筱川決定祭出最後的手段。
——鬼冢依然無法認同蒂亞娜對待田中和菲爾的方法。
低氣壓的源頭，正是筱川與內閣相關成員齊聚一堂的內閣會議室。
在京也被爆炸的火焰吞噬的同時，一名青年自地面緩緩地起身。
鬼冢劍哉聲嘶力竭地大喊。
“所以——”
“可惜還是遲了幾步——”
然而被火舌吞噬的人，卻不是蒂亞娜。
“那些居住於特別自治區的異世界迴歸者目前雖然與我們爲敵，別忘了他們也是擁有日本國籍的國民。”
因爲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必須完成。
他並不認爲自己的攻擊能夠打倒京也。
面對筱川的問題，統合幕僚長陷入了沉默。
話纔剛說完，京也便朝着蒂亞娜釋放巨大的火球。
在一連串的核子爆炸肆虐之下，JPN巴別塔以及特別自治區的人工島勢必會被夷爲平地。
在這種情況之下，一般人恐怕也是逃不了的。事實上鬼冢也不認爲自己能夠活着逃離此地。
熊熊燃燒的火焰同時被壓縮成火紅的球體，飄浮在京也伸向天際的手掌之上。
他試圖阻止蒂亞娜，所以才勇敢地站了出來。
蒂亞娜的鐵拳足以破壞厚實的水泥牆。先前鬼冢一連捱了好幾記鐵拳，身體所受到的傷害自然是不難想像。現在要不是靠着意志力支撐着意識，恐怕立刻就會昏了過去。
‘……剛剛收到消息，剩餘的兩架戰鬥直升機已遭擊墜，與敵軍交火的兩支地面小隊也失去了戰鬥能力。’
不過蒂亞娜不是一般人，只要稍有空隙，也足以讓她逃離險境。
“呼……呼……”
克昆掌握了來自異世界的技術，同時也掌握了地球的天空。
“集尖端科技於一身的隱形戰機小隊居然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
深夜時分的總理官邸，籠罩在令人窒息的低氣壓之中。
倆而言之，鬼冢針對京也所發動的炎系魔法展開攻擊，讓京也籠罩在爆炸所引發的火焰之中。
——鬼冢是在數十秒之前恢復意識的。
不過製造逃跑的機會，倒是還難不倒鬼冢。
不過，筱川還是不願就此放棄希望。
睜開雙眼的鬼冢只感到全身上下疼痛不已。強忍着劇痛抬頭一看，赫然發現京也正打算對蒂亞娜痛下殺手。
‘繼幻影01之後，幻影02和03也失去了訊號，恐怕是遭到地面武力擊落。目前無法跟飛行員取得聯繫。’
‘是！五架戰鬥直升機被擊落了三架，剩餘兩架繼續執行攻擊任務，目前尚未排除盤據在JPN巴別塔校區的敵軍武力……’
只能怪自己不將賽席爾的警告當一回事，錯過了抽身時機。
拖着身受重傷的軀體發足狂奔，鬼冢不禁暗自在內心祈禱。
“——結束了。”
“歐洲的外務次官來電，克昆的米迦勒·亞克伍德以及蕾蒂亞﹒克萊西斯已經結束歐盟的會議，正趕赴倫敦希斯洛機場。相信你應該也很清楚，克昆的客機只需要兩個小時的時間，就可以抵達我國的機場。”
“唔……那些怪物！”
……可是……
鬼冢忍不住衝向蒂亞娜。
‘……即使投入所有的戰力，恐怕也難以達成作戰目標。請恕屬下直言，地面部隊的裝備完全不是敵人的對手。如果我方利用人數上的優勢展開消耗戰，或許還有些微的勝算——’
只見統合幕僚長與部下交頭接耳，似乎接獲最新情報。
“混帳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的，總理。’
“蒂亞娜·蘭德豪森！趁現在快逃！”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很清楚，到時候特別自治區將會迎向悲慘的結局。
……可惡，一定要趕上！
這也是克昆稱霸全世界的原因之一。
……原來……如此……
“集束型核彈的發射準備已經完成了吧？”
“如果將待命中的部隊投入戰場，成功的機率又有多少？”
直到現在，蒂亞娜才明白京也爲什麼將自己費盡千辛萬苦才終於得手的鳳凰細胞視爲玩具的原因。除了概念能力之外，京也的手中還有一張更強大的王牌。
青年的雙眸，綻放出野犬般的銳利眼神。
“——總理！”
在一旁待命的祕書官忍不住開口。
“沒時間了，這是唯一的方法。”
筱川慎哉冷冷地回答。
爲了保護日本，這是必要之惡。
“等到所有的士兵撤退至安全的海域之後，立刻發射集束型核子飛彈。”
4
JPN巴別塔的最上層區域，傳出一連串的撞擊聲響。
火花在微暗的夜色之中四濺，尖銳高亢的金屬撞擊聲刻劃出不規則的節奏。
彼此撞擊互不相讓的主角，正是半月刀與流星錘。
七瀨遙與哀原美奈巳，正在最上層區域展開對決。
遙在陷入危機的時候受到海堂營救，局勢也演變爲二對二的戰鬥。如今距離雙方開戰，已經過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建築物的隔間早已在戰鬥中遭到摧毀，最上層區域儼然成爲廣大的戰鬥空間。
即使如此，戰鬥依然沒有止歇的跡象。
“哈啊啊啊啊！”
遙發動風魔法之中的高速飛行，一股作氣往前衝刺。
美奈巳則是甩出流星錘迎擊。面對破空而至的流星錘，遙將左右兩手的半月刀互相交叉，擋住了鐵球的來襲之後，近距離釋放風系魔法。
烈風的衝擊波朝着美奈巳陣陣襲來，可是……
“——”
卻受阻於美奈巳在無聲中施放的土系防壁。
不過這個結果早在遙的預料之中。
“我的魔法還沒結束喔。”
“只要利用她的力量，將自己的靈魂提升至更高次元也不是什麼難事。而且不需要二度前往異世界，就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
與對手拉開一段距離之後，海堂的右手在半空中使勁一揮。
遙自然對美奈巳的實力相當瞭解，可是……
亦即海堂元春與上崎遼平的對決。
理論上應該可以輕而易舉地戰勝美奈巳纔對。
“嗯，當然。”
飛行中的遙轉過上半身，等到土錐迫至眼前的時候，利用衝擊波加以破壞。
冰神京也負責管理JPN巴別塔學校的克昆，同時也兼任學生會長，因此京也所隸屬的高等部學生會必須是JPN巴別塔學校最強的團體。
當時遙就認爲美兔一定擁有什麼不爲人知的特質，只是萬萬也想不到竟然是超高次元生命體。
巴別塔學校是收容自異世界歸來、擁有特殊能力的少年少女的教育機構。
清脆的撞擊聲響之後，超高溫的青龍刀輕而易舉地將海堂的鎖鏈一分爲二。
劇烈的高溫足以讓大氣沸騰。
自己已經做出了保護美兔的決定，同時也要跟美兔、莉絲蒂和其他人一起爲了曉月而戰。
遙立刻發動飛行魔法，試圖閃避破空而至的錐刺。然而土錐卻在半空中改變路線，緊緊地咬在遙的身後。
“對我而言，也是可以成立的。”
跟隨曉月造訪亞列薩德之後，遙的能力獲得了跳躍性的成長。
每當遼平揮動手中的武器，就會在半空中畫出火焰的軌跡。
沒錯。不管美兔的真面目是什麼，曉月都不會改變對待美兔的態度。這點遙十分肯定。
自己所認識的美奈巳，並沒有這麼強大的實力。至少在前陣子所舉行的排名賽之中，美奈巳的實力差不多跟自己在伯仲之間。
哀原美奈巳。
想也知道不可能。
面對遙的質問，美奈巳緩緩開口：
察覺遙的表情之後，美奈巳露出訝異的眼神。
攻守瞬間互換。
而且……
在美奈巳的魔法加持之下，即使是泥土的集合體，也擁有超乎鋼鐵的硬度與重量。
遙立刻在腳邊創造出一個小型龍捲風，利用龍捲風的反作用力急速爬升。
事實上遙也曾經在現場旁觀曉月的一舉一動。
美奈巳停頓片刻。
所以遙說什麼都不能原諒傷害美兔、甚至是利用美兔的任何人。
……凰澤曉月一定也知道這件事。
然而遙的魔法並未命中美奈巳。
“……還是不肯放棄嗎？”
視界的一隅——不遠處的地點，另一場戰鬥持續進行。
遙笑着點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
空氣震動的悶響傳入耳中，遙下意識地交叉半月刀，進入防禦態勢。
不能認輸，也不應該認輸。
……怎麼會突然……？
轟然巨響之後，又是一陣煙霧瀰漫。
“唉，真是夠了……”
附加屬性的武器本身並不是魔法，高次元的防護屏障也派不上用場。
———不過現在並不是安心的時候。
“大家都還在努力，我怎麼可以輕易認輸呢？”
事實上強弱的關鍵在於使用者的精神力與集中力，當然也包括了後天的努力以及先天的才華。
遼平以青龍刀的斬擊對抗海堂的鎖鏈。
所以纔會將美兔留在身邊，試圖利用她的力量阻止克昆以及血色黃昏。
“……哼，看我的！”
遙完全看不出來美兔擁有這種力量。如果正如美奈巳所言，美兔真的是超高次元生命體，或許真的可以協助京也獲得超越克昆以及血色黃昏的力量。
“她不只是異世界的居民，本身也是個超高次元生命體，擁有超高次元級的力量。”
……不可能的。
美奈巳是最強學生會的成員，曾經與遙一同參加排名賽。
“美兔是……超高次元生命體……”
青龍刀的刀身附加炎屬性的魔法，綻放出赤紅的光芒。
……不對勁。
這就是京也覬覦美兔的原因。
同一時刻，地面冒出了無數的錐刺。
“來吧——！”
遼平揮舞着透過AD實體化之後的青龍刀，好整以暇地開口。
美奈巳的話調依然平板，言語之間卻彷彿看穿了遙內心的不安。
“——！”
是的，美兔的真實身分並不重要。
無法抵擋。
遙雙手緊握劍柄使勁一揮，四分五裂的巨大炮彈自遙的身旁呼嘯而過，命中身後的地面。
於是遙再度與美奈巳展開對峙。
“跟凰澤美兔連線的人雖然是京也，不過我們在抵達此地之前，也曾經直接與她接觸。”
“——試幾次都一樣，不要浪費力氣了。”
氣喘吁吁的遙凝視着正前方。
“放棄無謂的抵抗吧。現在的你不是我的對手。”
即使身處不容分神的戰鬥之中，七瀨遙依然感到十分疑惑。
巨大的炮彈幾乎在同一時刻破空而至。
她知曉曉月在異世界亞列薩德的遭遇．也知道曉月的所作所爲。
美奈巳好整以暇地站在面前，臉上的表情異常平靜。
就在遙暗叫不妙的時候，一切都太遲了。
無法輕鬆以對的原因，當然是出在對手——也就是上崎遼平的身上。
京也打算利用美兔創造他的烏托邦。
美奈巳的解釋總算解開遙的疑惑。
四處飛散的泥土反而遮蔽了遙的視線，同時失去了美奈巳的蹤影。
自地面冒出來的無數錐刺，同時朝着遙激射而出。
“呼……呼……！”
“你也差不多該放棄了吧？”
“唔——！”
……原來是這麼回事。
腦海中歸納出這個結論之後，遙不禁微微苦笑。
完全無法閃避。
不同屬性的魔法擁有不同的優勢，即使是火與水、或者是土與風這種屬性相剋的魔法，也難以分出一個強弱。
地面突然高高隆起，形成一個圓頂，替美奈巳擋住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子彈。
5
即使身處激戰之中，海堂元春還是忍不住唉聲嘆氣。
曉月重視的是美兔的本人。至於她是不是超高次元生命體，並不是曉月在乎的問題。
遙所面對的敵人是自己的摯友，同時也是曾經跟遙一起同甘共苦的學生會成員之一。
然而眼前的美奈巳顯然處於絕對的優勢，簡直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那激烈的程度不亞於自己跟美奈巳的戰鬥。
即使相處的時間並不久，七瀨遙也知道凰澤曉月不是那種人。
“你是指美兔？光只是接觸美兔，又怎麼可能……”
懾於火焰青龍刀的威力，海堂只好儘可能地拉開距離，以免被火焰所波及。
然而遙並沒有閃避的意思，反而在半月刀附加魔法的屬性。她所添附的屬性是落雷，多了超電磁震動的功能之後，半月刀瞬間成爲無堅不摧、削鐵如泥的利刃。
他試圖以具體化之後的鎖鏈攻擊眼前的遼平。
火、水、土、風——元素系魔法之中最基本的四大屬性。
相較於輕鬆自在的說話語氣，這場戰鬥打從一開始就令人輕鬆不起來。
遙再度朝着自美奈巳的左右呼嘯而過的衝擊波發動魔法，製造出無數的烈風彈，從四面八方襲向美奈巳。
“嗚哇，好危險。”
七瀨遙笑了笑。抬頭挺胸，以自己的決定爲榮。
芙奈巳身邊的空間，全都籠罩在烈風散彈槍的攻擊範圍之中。
幸好遙的反應夠快，否則早就被釘死在銳利的錐刺之上。一想到這裏，遙的雙頰不禁流下一縷冷汗。
“啊，過分！怎麼又來了！”
“有什麼差別嗎？既然是具體化的武器，長度本來就是隨你控制的。”
面對海堂的抱怨，遼平頓時露出不以爲然的神情。
“而且你的鎖鏈都不知道再生多少次了，有什麼好抱怨的？”
“你不懂啦，這是心情的問題！我心愛的鎖鏈被你像切豆腐似地亂切一通，教人家的心情怎麼好得起來！”
“少來這套，不過就是普通的鐵鏈而已。”
遼平彷彿看穿了海堂的心思。
“儘管使出來吧。你的概念能力……叫做‘自由縛鎖’是吧？”
“傷腦筋，你怎麼連這個也知道？”
海堂再度嘆了口氣。沒猜錯的話，應該跟身爲高次元生命體的美兔脫不了關係。
如果京也真的利用了美兔的力量，JPN巴別塔所發生的大事小事都不太可能逃得過他的掌握。
在這種情況之下，海堂可不想輕易地亮出手中的王牌。
……而且……
或許是曾經遭受身爲超高次元生命體的美兔強大的精神波襲擊。
自從那個時候開始，海堂就無法順利地發動‘自由縛鎖’。
概念能力與一般的魔法不同，必須先開啓高次元的頻率之後才能發動。然而美兔的攻擊屬於更高次元的產物，或許對海堂的概念能力造成了暫時性的干擾。
而且海堂目前的狀況，恐怕早在遼平的掌握之中。
……真是一個棘手的敵人。
海堂重新打量着遼平，相較於排名賽的時候，眼前的遼平簡直就是判若兩人。這也是美兔的影響力所造成的結果嗎？
……似乎沒那麼簡單。
轟然巨響之後，無數的放射狀裂縫以遼平爲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擴散。熊熊烈火也從裂縫之中竄出。
然而這可不是倉促之間就能上手的招數。
因此海堂元春決定說出自己留在此地的原因。
遼平還來不及反應，身體就重重地撞擊地面，頓時失去了意識。
“目前的凰澤，應該忙着應付比上次那隻高次元生命體的巨龍強上好幾倍的生物——也就是鍛鍊程式所製造出來的對手。運氣不好的話，恐怕還來不及見到京也，就已經滾回老家了呢。”
被對方躲過了。
“一定有很多人說你這個人很討人厭吧？”
“不過任憑冰神繼續爲所欲爲，只會讓情況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所以最好還是在局勢惡化之前打倒他比較妥當。”
火焰化成巨大的漩渦，吞噬了遼平正上方的空間。
海堂回答。
瞬間拉近彼此的距離，準備展開近身肉搏。
……美兔，我要借用一下你的招式了。
“啊——？”
“那怎麼行？面對你這種類型的敵人絕對不能放水，否則可是會翻船的呢。其實你剛剛之所以一直採取守勢，用意在於引誘我露出破綻吧？”
這些魔法所創造出來的火球一旦被襠下、或者是改變行進軌跡，就代表海堂藏匿在那個地點。
而且……
內心喃喃自語的同時，遙對自己的身體發動雷擊魔法。
皺着眉頭往下一看，卻找不到海堂的蹤跡。
海堂笑了笑。
“有點難度……至少目前如此。”
悶沉的劇痛自腰際擴散全身。
話纔剛說完，海堂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勉強舉起青龍刀奮力一揮，卻沒有命中目標的手感。
而且遼平知道該怎麼對付實力勝於自己的對手。
遼平立刻集中意識，朝着四面八方發射火球。
海堂皺起眉頭。
一旦自己沉不住氣，難保不會被遼平趁虛而入。
低沉的聲音傳入耳中，遼平的身體再度被來自下方的衝擊力拋上天空。
遼平立刻將青龍刀插在地上。
遼平的長劍尚未揮出——不，應該是纔剛動了揮劍的念頭，在五點鐘方向的地點與遼平之間的一連串火球，就突然莫名其妙地熄滅。
“什麼！？”
畢竟就學生會的組織營運而言，書記本來就不應該搶佔副會長的鋒頭。
“可惡……嗚喔喔喔喔！”
遼平清楚地聽見海堂的笑聲從自己的身後——嚴格說來應該是身後的上方傳來。
遼平的計劃果然奏效，確實有一個地方的魔法火球突然熄滅，就在五點鐘的方向。
“明知自己的概念能力暫時失靈，卻還是繼續留在JPN巴別塔……這又是爲什麼？爲了凰澤兩肋插刀嗎？”
遼平的身體也同時遭受到肉眼無法辨識的連續攻擊。
“阿曉抵達JPN巴別塔的時候——嚴格說來應該是抵達之前纔對，學校的教職員不是遭遇不明人士的攻擊嗎？那不是我乾的好事，分身乏術的冰神應該也無暇顧及這種枝微末節。不過有本事在一瞬間擺平衆多教職員，代表對方的實力不容小覷。所以我想來想去，冰神陣營的伏兵大概也只有你們兩個而已。”
“可是你卻選擇了出手搭救。其實你大可對遙見死不救，等到戰鬥結束之後再趁機發動偷襲，說不定兩三下就打倒我們了呢。”
這一幕並不是沒有目擊者。
6
——對抗薩哈克的時候，美兔將雷電轉換成長劍的形狀。
說話的同時，遼平讓青龍刀的刀身燃起了熊熊火焰。
就在遼平的思考停留在某種可能性的同時：
“凰澤的妹妹所擁有的力量非常強大，京也就快要進入任何人都無法抵達的領域。你倒是說說看，世界上還有誰能夠打倒京也？先你一步入侵JPN巴別塔的那位小姐，就快要死在京也的手上了。”
就在美奈巳的注意力回到遙身上的同時，遙發動了飛行魔法。
一陣急促的風切聲傳來，遼平的火焰也隨之熄滅。
自己的心思被對方看穿，海堂不禁露出板起臭臉。
理論上應該如此，可是……
“——！”
“咕哇——！”
不過打倒冰神京也之前，還有一項重要的工作必須完成。
這是同時結合攻擊與防禦的招式。
這種反應上的差異，替僵持不下的戰局決定了勝負。
“從你的口氣聽來，你應該知道目前的狀況了，可是……”
退路只有一處。
因此海堂纔會嚴陣以待，絲毫不敢大意。
“是沒錯啦。”
發現戰友被打倒的美奈巳，以及重新將遼平視爲敵人的遙之間，出現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面對聳肩苦笑的海堂，遼平忍不住笑了出來。
與海堂酣戰迄今尚未落敗，就是最好的證明。
就在遼平試圖揮動防護屏障無法抵擋的青龍刀，利用斬擊的火焰發動攻擊的時候……
“而且我只不過是說了句‘萬一副會長選擇了冰神京也，在他的面前泄漏我們的情報，事情可就麻煩了’，結果那個傢伙居然威脅我不準傷害副會長，否則就跟我沒完沒了。你自己說說看，這算哪門子的好兄弟？”
海堂想也不想地點點頭，遼平頓時露出無奈的苦笑。
“——答對了。”
“……你？不可能的，就憑連我也搞不定的你？”
“——？”
原因很簡單。
“若真如此，我也只好代替他打倒京也囉。”
遼平嘆了口氣。
“別鬧了好嗎？阿曉總是把我當成小弟使喚，我幹嘛爲他兩肋插刀。”
“——很抱歉，不會讓你得逞的。”
“冰神綁架的那個女孩子掌握了JPN巴別塔的一切，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她的眼睛。等到阿曉把她救了出來，難保她不會當着阿曉的面前告我一狀。”
不過，遼平話鋒一轉。
“遼平……”
唯一的退路就在不受上升氣流影響的正上方。於是遼平舉起青龍刀，迅速地刺向自己的上空。
燃燒的火焰產生炙熱的上升氣流，無法自空中逃脫。
“會嗎？還好耶。大概是因爲我跟你一樣，平常都掩藏着真面目的關係吧。所以像你這種人心裏面在想些什麼，我或多或少也猜得出來。你這種人最大的樂趣，就在於煽動他人揭竿起義，然後自己躲在暗處隔岸觀火……”
“不過你的動作顯然有些遲鈍……也不能怪你啦。跟凰澤大戰一場之後，或多或少都會留下一些傷害。”
“我已經說過了。萬一被阿曉知道，我可就喫不完兜着走了。”
“——！”
“同情我的話，就請你手下留情囉。”
“在這裏！”
察覺風切聲來自海堂高速揮動的鎖鏈時，遼平的身體已經被強大的衝擊力道甩了出去。
因此遼平只好戴上與世無爭的面具，與美奈巳一起扮演學生會的影子。
遼平向海堂說明現況。
不過這並不代表遼平技不如人。無論是單純的戰鬥力、臨場的判斷力、甚至是思考的邏輯，遼平的表現都遠在遙之上。
7
那就是本身也在戰鬥的兩名少女——七瀨遙與哀原美奈巳。
“既然如此！”
“你該不會以爲凰澤真的能夠戰勝京也吧？”
“打倒冰神京也之前，勢必得先解決你們這兩個麻煩的伏兵。”
“所謂的‘領域’，可不是阿曉的專利。”
然而遼平還是強忍着痛楚，在半空中重整態勢，試圖以雙腳着地。
“不可能嗎？那我只好證明給你看囉。”
強忍着遍佈全身的劇痛，遙提升了電流的強度。
“是哦？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果你所說的情況真的發生了，你應該還是會毫不猶豫地了結遙的生命吧？”
事實上遙自己也很清楚，可是……
“你以爲打倒我們之後，就可以戰勝京也嗎？”
可是……
海堂從遼平的身上，嗅到跟自己類似的氣息。
“唔……！”
……難道這就是……？
JPN巴別塔的學生會之中，就屬身兼會長與克昆兩職的京也以及個性耿直作風強悍的遙最爲突出。尤其是兼任風紀委員的遙，更是將個人風格的彰顯視爲學生會的權威展示。
“真可惜。單就實力而言，你應該是佔盡了上風呢。”
“結束了。”
全身上下佈滿電流的遙緊緊地抱住美奈巳的身體。
電流的爆炸聲此起彼落。
“——啊啊啊！”
美奈巳在遙的懷中發出短暫的哀鳴，旋即挺直了背脊，身體不停地顫抖。
一段時間之後，美奈巳的身體不再抖動，顯然是失去了意識。
“……呼。”
這場戰鬥贏得僥倖，遙不禁重重地嘆了口氣。
接着又輕輕地扶着美奈巳躺下。
“——咦，你也打贏啦？”
海堂驀然現身，語氣還是一樣輕佻。
“嗯……在你的協助之下，總算是僥倖戰勝對手。”
遙直視着眼前的海堂。
“我必須向你道謝，海堂元春。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根本就不是他們兩個的對手。”
“一點小事不算什麼，別放在心上。”
海堂笑了笑。
“不過到時候你可得親口告訴阿曉，就說我在情況最危急的時候救了你喔。”
“當然，我一定會如實轉達。”
遙點點頭之後，旋即不懷好意地眯起雙眼。
“除此之外，關於加入冰神會長的陣營就要對我不利云云，我也會按下不表的。”
就在巨龍的利爪即將撕裂莉絲蒂的瞬間……
無視於化爲光粒子的第三隻巨龍，曉月立刻轉過身來。
巨龍的利爪突然自右下方往上一提，直接朝着莉絲蒂而來。
此行的目的在於尋找失蹤的冒險者，即使在搜尋的過程中遇上了薩哈克，四人也毫不戀戰，立刻撤出黑山。不過經此一役，莉絲蒂對於近乎神的存在的高次元生命體之力，留下了深刻印象。
——脊椎動物的內耳有個特殊的器官。
抓住難得的空檔，莉絲蒂利用眼角餘光匆匆一瞥。
“唔……！”
在室內空間噴射火焰，難保不會破壞巴別塔的建築結構，這絕對不是冰神京也所樂見的結果。
……好可怕的風壓……！
亞列薩德世界中惡名遠播的邪龍，同時也是高次元生命體。
莉絲蒂往後一跳，閃過漆黑巨龍破空橫掃的利爪。
遙陷入了沉思。
近在咫尺的滯空靜止。巨龍首先採取行動。
“還記得上次大鬧排名賽的高次元生命體嗎？就是那隻噴火龍。根據書記的說法，阿曉和那個異世界的女王應該正在跟噴火龍的程式奮戰。而且程式的參數似乎被動了手腳，強度大大地提升。阿曉跟我交手之後的傷勢應該還沒復原，萬一出了什麼亂子，可不是鬧着玩的喔。”
8
或許是基於室內戰的考量，漆黑巨龍並未使用令人聞之色變的噴火攻擊。
黑色魔劍的斬擊，將負責殿後的第三隻巨龍一分爲二。
……當然不行。
龐大的身軀微微傾斜，巨龍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在地上。
——直接的魔法攻擊對巨龍無效，不過我自有辦法。
結果就是造成了足以撼動大氣的強烈衝擊，以及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漆黑巨龍的行動模式，明顯地受到了限制。
獲得爆發性的推進力之後，莉絲蒂飛上了巨龍的頭部。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衝擊力以及爆炸的聲響直接竄入巨龍的耳中。
打量着一片狼藉的四周，以及從崩落的天花板得窺一二的最上層區域。
尖銳高亢的聲響傳遍四周。
然而眼前的巨龍與遙口中的保全程式【守護獸系統】一樣，完全不受魔法以及物理攻擊影響。
現在的遙所能提供的支援，就是關閉【守護獸系統】以及其他保全程式，切斷JPN巴別塔基礎系統的運作。
莉絲帝的風魔法貫穿空中的大氣，朝着巨龍高速前進。
一切都在莉絲蒂的預料之中。
“成功了！”
只見她把心一橫，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進。
“是的，基本上我對跟自己有關的話題向來相當敏感。”
……就是現在！
同時在自己的身後發動了風魔法。
體型雖然小了一號，但身體能力恐怕跟薩哈克不相上下。
當時莉絲蒂正與曉月、塞克斯以及魯提耶一同展開打倒魔王之旅，結果在旅途中受託協尋下落不明的冒險者，於是四人踏上黑山的土地。
巨龍的頭部受到劇烈搖晃，腳步有些不穩。
每閃避一次巨龍的攻擊，莉絲蒂就感到冷汗直流。
一旦受到劇烈的衝擊，即使是強如巨龍，多少也會受到影響。
一旦被利爪掃中，鐵定必死無疑。
只見巨龍惡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莉絲蒂，高舉右爪一揮而下。
那就是專司平衡的三半規管，直接與大腦連結。
戰場是JPN巴別塔佔地遼闊的大門技場。
莉絲蒂卻無法向身旁的曉月求救。
目的不在於發動魔法，而是創造出強烈的衝擊波。破壞的波動在巨龍口中迅速膨脹。轟然巨響之後，巨龍的頭部被炸個粉碎。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就算少了火焰攻擊，巨龍的威脅性依然不容小覷。
薩哈克。
……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一聲吶喊之後，曉月閃過三隻巨龍的攻擊，迅速衝向前方。
“——一定要贏。”
巨龍的利爪夾帶着強大的風壓，莉絲蒂必須提前動作，纔不至於被吸入風壓所造成的真空帶。
“好，下一隻！”
剩下的三隻，全都由曉月一手包辦。
事實上莉絲蒂已經試着發動多次攻擊，卻還是無法對巨龍造成傷害。巨龍不但體型龐大，身體也像是穿着一層厚重的裝甲，完全不將莉絲蒂的攻擊放在眼裏。
所以——自己也要加把勁纔行。
然而支援行動卻以失敗告終。她在遼平和美奈巳出現之前進行的操作，應該關閉了【守護獸系統】的部分功能，其他的程式卻依然處於正常運作的狀態。
莉絲蒂一邊閃避漆黑巨龍的猛攻，在心中估算對手的實力。
於是莉絲蒂集中意識，儘可能地壓縮周遭的空氣。
出現在大門技場的漆黑巨龍共有四隻。
……照這個情況看來，學生會教室的電腦應該無法使用了。
‘——’
透過第三人的轉述，莉絲蒂得知菲爾·巴奈特與薩哈克訂定盟約，來到這個世界與曉月交手。或許是因爲透過身爲人類的菲爾的轉介，當時薩哈克所發揮的力量甚至不到原本的一半。
莉絲蒂眼前的敵人，似乎是以薩哈克爲原型所開發出來的程式。
亂無章法的攻擊，自然不可能擊中目標。
接着舉起魔力杖，使勁插入利牙的縫隙——也就是巨龍的口中。
莉絲蒂同時解放了曉月灌注在魔力杖之內的真氣，以及自己體內所蓄積的魔力。
也沒有高次元生命體的絕對屏障。
曉月也正在戰鬥，而且他的處境顯然比莉絲蒂更加惡劣。
曉月的煉環勁氣功或許可以對付刀槍不入的巨龍，但光憑莉絲蒂的力氣，根本就傷不了巨龍半分。
——之後……
然後對準巨龍的頭部發射。
曉月的真氣依然存在於莉絲蒂的魔力杖，然而無論是體型或者是實力，巨龍都不是入口處的地獄犬或是獨眼巨人所能相比的。
過去——莉絲蒂曾經與薩哈克交手過。
一旦被那種攻擊直接命中，就算有再多條命也不夠用。真的是一擊斃命。
接着又雙手緊握杖柄，以突刺的要領送出魔力杖。然而巨龍卻下意識地揮動雙手，拒絕讓莉絲蒂接近。
大叫一聲之後，曉月頭也不回地衝向剩餘的兩隻巨龍。
黑山是魔獸聚集的巢穴，而君臨全島的魔獸之王，正是薩哈克。
“——真想幫助阿曉的話，勸你還是立刻加入戰局吧。”
體積只有薩哈克的一半，漆黑的體色也與薩哈克大異其趣。
這時莉絲蒂突然倒抽一口冷氣。
海堂提議。
因爲……
爲了抵禦莉絲蒂的魔法，巨龍也發動了多重魔法陣，甚至不惜釋放熱射線。不過對方無法使用噴火攻擊的限制，多少還是替莉絲蒂和曉月增添了幾分勝算。
“呃……該不會被你聽見了吧？”
這是一場異常艱因的苦戰。
遙無視於試圖替自己辯解的海堂，抬起頭來仰望上方。
“……——哈啊啊啊啊啊！”
眼看着風魔法就要命中目標，莉絲蒂立刻解除壓縮空氣的束縛。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問題。
鏘——！
“——！”
跟隨曉月潛入巴別塔的目的，可不是成爲曉月的累贅。
莉絲蒂負責對付其中一隻巨龍。
莉絲蒂只得持續發動飛行魔法，讓自己保持高速移動的狀態。
……不過這次的情況似乎大爲不同。
“——哈啊啊！”
即使屈居劣勢，依然遊走於巨龍的身邊，毫不死心地尋找反敗爲勝的契機。
然而莉絲蒂並未閃避，甚至也沒有暫時撤退的念頭。
“……”
巨龍以牙齒咬住莉絲蒂的魔力杖。
好不容易纔逮到反敗爲勝的機會，莉絲蒂立刻發動飛行魔法，爬升至與巨龍的頭部齊平的高度。
“……”
“還能提供什麼支援呢……”
目睹漆黑的巨龍化成光粒子消失無蹤，莉絲蒂在內心咀嚼着勝利所帶來的快感。
——直到另一隻巨龍突然出現爲止。
“——！”
應該是曉月所面對的兩隻巨龍的其中之一吧。
發現同伴被打倒之後，巨龍改變攻擊目標，將莉絲蒂視爲頭號敵人。
莉絲蒂倒抽一口冷氣，卻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應。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巨龍張開血盆大口，朝着自己直撲而來。
就在這個時候——
“你的對手在這啦——！”
從天而降的曉月將手中的魔劍插入巨龍的頭頂。
接着他一個轉身，雙手反握貫穿巨龍下顎的魔劍。
“喔喔喔喔喔啊啊啊啊！”
曉月大喝一聲，握住劍柄往前一抽。
寬闊厚實的劍身頓時在巨龍的下顎、鼻尖以及眉心留下一道整齊的切口。
“然後這招——就要了結你啦！”
抽出黑色魔劍的過程中，曉月刻意鬆開握住劍柄的雙手。
黑色魔劍頓時以驚人的速度射向最後一隻巨龍。
注滿真氣的魔劍無聲無息地貫穿巨龍的腹部，插入大斗技場的屋頂。
大門技場的戰鬥終於劃下句點。
頭部被曉月砍成兩半的巨龍以及腹部被黑色魔劍貫穿的巨龍紛紛化成光粒，消失得無影無蹤。
9
“啊……啊啊！嗯……嗯……！”
曉月無言以對。
莉絲蒂只能緊咬下脣，捍衛自己最後一絲矜持。
“……抱歉，我不能休息。”
煉環勁氣功正在控制體內的真氣。
“——你的煉環勁氣功可以將他人的真氣吸入體內據爲己有，對不對？”
可是……
“讓我跟你一起救出美兔……”
莉絲蒂熱切的語氣不禁讓曉月皺起眉頭。
“——！”
“我應該可以爲現在的你做些什麼……嗯，一定幫得上忙。”
他的手幾乎使不上力。
曉月認爲莉絲蒂已經完成準備。
莉絲蒂往曉月的肩膀輕輕一按，試圖讓他坐下休息。
“拜託，曉月。把我的真氣、我的意念一起帶走吧，一定會有所幫助的。”
“……”
那就是——
“啊……！？”
現在的莉絲蒂等於是坐在曉月的腿上，兩人正面相對。
“……嗯。”
而是託付。
然而莉絲蒂並未抗拒曉月。
莉絲蒂搖搖頭，不讓曉月繼續說下去。
在曉月面前裸露酥胸，使莉絲蒂頓時羞得滿臉通紅。
話才說到一半，曉月的身體突然微微一晃。
無上的快感很快地就溼潤了莉絲蒂的雙眸。
“當初是我主動要求跟上來的，事實上我也很希望跟你一起救出美兔。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判斷，我恐怕很難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派上用場。”
莉絲蒂連忙迎上前去，試圖穩住曉月，卻還是支撐不住，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曉月單膝跪地。
莉絲蒂點點頭之後，曉月慢慢地離開她的身體。
陣陣酥麻傳來，莉絲蒂的身體不禁微微顫抖。
準備接納曉月的一切。
曉月環抱着莉絲蒂的腰際，將她的反應與變化盡收眼底。
劃過天際翩然着地之後，曉月也跟着降落地面。
宛如糖蜜的快感化作奔流，莉絲蒂只感到胸前發熱，幾乎不能自己。
至高無上的快樂與若有似無的羞慚，讓莉絲蒂的表情與聲音充滿了魅惑的因子。
莉絲蒂再度喚起搭乘電梯時所想起的那段記憶。
曉月的瞳孔之中，流露出堅定的意志。
“放輕鬆，不要緊張。”
“魯魯以前曾經說過——”
……胸口……好燙！
……啊……
於是他的雙脣慢慢接近莉絲蒂的胸口。
莉絲蒂清楚地感受到溫熱的氣息逐漸集中在體內的一點。
莉絲蒂·謝爾菲發現，自己已經無可救藥地愛上了這個男人。
同時告訴莉絲蒂一個祕密……
於是她伸出雙手，輕輕地環抱曉月的後頸。
“——”
可是……
求求你。
“現在也是如此，沒有更好的辦法。曉月，其實你心裏面也很清楚吧？”
“……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我就把你的真氣、你的意念全部帶走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I
——煉環勁氣功可以控制體內的真氣。
“不過當時是因爲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而是已經從美兔身上獲得超高次元生命體的力量的冰神京也。
然而曉月並不打算就此放棄，莉絲蒂也不希望曉月停下腳步。
“沒事……頭有點暈罷了。”
看着爲了其他人而勇往直前的曉月——
“——魯魯有沒有告訴你實際上的做法？”
“這……是可以啦。”
“——曉月！？”
曉月在莉絲蒂的耳邊低語，同時摟住莉絲蒂的腰身。
——即使身受重傷，曉月依然不忘尋找美兔的下落。
因此莉絲蒂不再猶豫，同時也相信這是唯一的選擇。
莉絲蒂忍不住發出誘人的嬌吟。
既然魯提耶辦得到，自己沒有辦不到的道理。
莉絲蒂知道曉月將會對自己做些什麼，也很清楚這麼做會有什麼結果。
莉絲蒂凝視着漆黑的瞳孔。
面對莉絲蒂的質問，曉月無奈地搔搔後腦。
莉絲蒂不認爲自己能夠協助曉月戰勝京也。
眼見曉月還是打算繼續前進，莉絲蒂不禁感到屯中一酸。
“嗯……”
畢竟曉月即將面對的並不是普通的敵人。
曉月目不轉睛地凝視着莉絲蒂。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幾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事情是發生在莉絲蒂和曉月等人爲了打倒魔王卡留斯，在亞列薩德四處旅行的時候……
“嗯……呼……”
自己的狀況是好是壞，曉月當然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眼前的畫面卻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於是……
“聽我說，曉月……”
每當心臟收縮，真氣也會跟着凝聚，大大刺激了莉絲蒂所得到的快感。
“別開玩笑了，看你虛弱成這副模樣！曉月，不要逞英雄！”
所以這不是強取……
面對莉絲蒂近乎哀求的告白，曉月沉思片刻之後才緩緩開口：
滿心以爲自己的實力獲得顯著的成長，想不到曉月的成長更是在自己之上。
最後曉月揹着魯提耶突破敵陣，與莉絲蒂和塞克斯會合。事後莉絲蒂問起她的身體狀況，魯提耶只是微微一笑，示意莉絲蒂不必擔心。
“哼……居然被這種電腦程式的產物耗掉時間——”
這時莉絲蒂突然低下頭來，凝視着自己的胸口——敏感的兩個尖端。
只見曉月伸出雙手，褪下黑色的內衣。
萬一不小心成爲京也的人質，無疑是幫了倒忙。
莉絲蒂對曉月的七意，絕對不比魯提耶遜色。
體內的真氣全部彙集在莉絲蒂的心臟。
話纔剛說完，曉月突然將莉絲蒂摟在懷中。
臉上同時露出意興闌珊的神情。
四人於旅行途中遭遇敵人的大軍，在混亂中失去聯繫。當時曉月和魯提耶在一起，莉絲蒂則是與塞克斯共同行動。
忌妒美兔的同時，莉絲蒂對自己的感情有了全新的認識。
曉月的吐息頓時讓莉絲蒂陷入瘋狂，同時也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曉月和魯提耶被敵軍團團包圍。經過多次的激戰之後，兩人的體力消耗殆盡，眼看着就要落入敵人的手中。
置身天堂的女人都會出現的正常反應。
“好厲害……”
“——差不多了。”
除了心臟之外，似乎還有另一個不停跳動的物體。
喃喃自語的莉絲蒂又是驚訝，又是感慨。
曉月扶着莉絲蒂的肩膀，試圖從地上起身。
“——開始吧。”
貼心的提醒之後，曉月的雙脣接觸莉絲蒂雪白的胸口。
莉絲蒂的視界頓時一片空白。
“啊——”
超越極限的感覺所造成的WHITE OUT。
莉絲蒂的感官出現了剎那的空白。
全身肌肉迅速收縮的瞬間——
超乎想像的快感一湧而上，從胸前擴散至全身的每一個角落。
“——”
漫步雲端還不足以形容這種徹底解放的快感。莉絲蒂深怕自己失去支撐，連忙緊緊地抱住曉月。
胸前傳來一陣陣悸動，莉絲蒂·謝爾菲不停地發出誘惑的吟聲，一次又一次一段時間之後……
……啊。
莉絲蒂清楚地察覺自體內傳來的脫力感。
體內的真氣，正源源不絕地注入曉月的身體。
吐出最後一口氣之後，莉絲蒂的身體處於完全的虛脫。
然而四處流竄的快感並未完全消失。
肌肉依然不由自主地收縮，甚至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就在這個時候，莉絲蒂的口腔突然被溫柔地填滿。
雙脣傳來熟悉的觸感。
……曉月……
“我打算繼續前進，你留下來保護莉絲蒂。保全程式雖然元氣大傷，卻還沒完全死透呢。”
“哼，‘私事’喔……”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這時她才從仃側的牆壁後方發現自己所關心的那名青年。
能情不自禁地愛上凰澤曉月，真好。
後來在海堂的協助之下，才勉強戰勝兩人。
遙不禁倒抽一口冷氣。肉眼無法辨識的某種物體，正從曉月的背上緩緩升起。
“上崎和哀原都是你的好朋友，如今被迫與自己的好友展開對決，個性好強又向來重視朋友的你，心中一定很不好受吧？”
一如往常的表情。
遙想也不想，立刻叫出這個名字。
10
曉月將戰鬥服的上衣蓋在莉絲蒂身上之後，緩緩地自地上起身，回過頭來打量着遙。
趕赴大斗技場之後，難以置信的光景映入七瀨遙的眼簾。
“儘管吩咐吧。”
於是……
“我不是指身上的傷勢。”
“應該不是，他說他還有一點私事。”
遼平和美奈巳還活着，兩人一起加入了京也的陣營。
……真好。
雙手扶着厚實的胸膛，臉頰不由自主地貼了上去。
遙只能藉由刻意迴避內心的創傷，才能勉強保持鎮定。
“？看不出來嗎？我很好——”
原因很簡單。
“將失去意識的遼平和美奈巳捆綁起來之後，他說你可能在大斗技場，然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畢竟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遙只能強忍着受傷的心情，刻意忽視內心的痛苦。
……一定要戰勝對手，救出美兔……
遙點頭同意，曉月則是伸手輕撫她的前額。
“謝天謝地……”
緊閉的雙眸滲出些許淚珠。
遙依偎在曉月的懷中，慢慢地閉上雙眼。
七瀨遙不禁有感而發。能將自己的生命以及未來託付給這個人，真好。
而且失去意識的莉絲蒂的確需要保護，目前的局勢還是很危險。
而且，曉月繼續開口。
收下曉月的柔情之後，莉絲蒂的意識逐漸墮入黑暗的深淵。
遙抬起頭來，清澈的雙眸是此言非虛的證明。
“儘管放心吧，馬上就會見到京也了。”
“嗯，我來了。”
耳中聽着自己的聲音迴響於偌大的空間之中，遙急着環視四周。
然而這一切都逃不過曉月的眼睛。
像是早已預料到遙會出現。
“我已經沒事了。”
依偎在曉月懷中的遙主動開口。
這就是自己存在的意義，也是自己站在這裏的目的。
能與曉月以及其他夥伴共度餘生的決定是正確的，這真好。
悲從中來的遙不禁大叫一聲。
面對曉月的提問，遙先是點點頭，接着纔開始交代自己的遭遇。
可是曉月與京也展開對決的時候，自己極有可能成爲曉月的包袱。
“這個嘛……啊！”
“——凰澤曉月！”
遙微微一愣，但曉月繼續開口：
“——這麼快就逃走啦？”
“不是在浴室中教過你了嗎？在我的面前不必逞強。”
“唉——你果然跟上來了。”
“難道有什麼隱情？”
“他人在哪裏？”
——就在這個時候……
曉月停頓片刻。
……我喜歡你……
“不會吧……莉絲蒂！？”
曾經跟曉月裸裎相對的自己，已經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哦，海堂那個傢伙？”
莉絲蒂試着將內心的意念傳達給曉月。
曉月看穿了遙的心事，同時也向遙證明了她在自己心中的份量。
遙再度呼喚青年的名字，試圖向對方宣告自己的存在。
“放心，她只是睡着了。”
即使如此，遙依然認爲自己不會有事的。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就算我不去找他，他也會主動找上門來。”
其實遙很想跟曉月一起去。
仔細一看，莉絲蒂的胸口正以規律的頻率上下起伏。
得知遼平和美奈巳還活着的時候，曉月並未露出驚訝的神情。
遙從曉月的背影感受到一種說不出來的異樣感。
“凰澤曉月……！”
“……對不起。”
遙終於放下心中的大石。
大門技場靜得可怕，戰鬥已經結束。
七瀨遙挺起胸膛，凝視着曉月的雙眸。
畢竟兩人都是相處多時的好友，沒那麼容易做出切割。
“嗯……不管怎樣，暫時不必理會他了。”
只因爲她在潛意識中，相信對方平安。
一片狼藉的大斗技場，彷彿曾經受到毀滅性戰鬥的洗禮。無論是地板、牆壁甚至是天花板，到處都足遭到破壞的痕跡。
曉月輕輕地拭去莉絲蒂臉上的髮絲。
因此七瀨遙的鬥志依舊燃燒着。
任誰看到這幅景象，心中都會浮現出同樣的念頭。
“倒是你還好吧？”
不願碰觸的心事居然被曉月察覺。遙正準備顧左右而言他的時候，曉月突然伸手勾住遙的後頸，一把將她拉了過來。
那是一陣足以讓莉絲蒂失去意識的深吻。
身上戰鬥服的髒污，似乎讓曉月明白了事情經過。
因此……
“——冰神會長應該在最底層的區域。原本打算過濾出美兔的所在位置，偏偏學生會的電腦遭到遼平和美奈巳的破壞……對不起，到頭來還是幫不上忙。”
——正如曉月所言，與遼平和美奈巳交手確實讓遙大受打擊。
……這是……
“……嗯，說得也是。”
因爲自己還有曉月，也有會將自己放在心裏的曉月。
曉月低沉柔和的聲音傳入耳中，遙頓時有所體會。
不過海堂出手相助的舉動，似乎讓曉月感到有些意外。
彷彿訴說着自己不只是一個愛哭鬼，更是跟你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
看見曉月平安無事，遙不禁鬆了口氣。然而這份得來不易的心安，卻並未持續太久。在單膝跪地的曉月前方，倒在地上的莉絲蒂赫然映入遙的眼簾。
“……我明白了。”
“從你的模樣看來，應該已經跟某人交過手了吧？”
“無妨，我會以我的方法找出那個傢伙的位置。”
即使眼前一片空白，莉絲蒂依然十分清楚。
“所以……你必須替我完成一項任務。”
當然，遼平和美奈巳所造成的打擊並未消失。
雙脣的熟悉觸感，正是來自曉月。
傳達出最後的意念之後，莉絲蒂在幸福的缺氧狀態中靜靜地失去意識。
所以——這是最正確的做法。
試着在內心說服自己之後，遙離開曉月的懷抱。
“凰澤曉月，祝你旗開得勝。”
“嗯。”
曉月微微一笑，朝着大門技場的出口前進。
遙只能默默地凝視着他的背影。
可是……
七瀨遙握緊雙拳，暗自下定決心。
目前他的背影依然遙遠。
可是總有一天自己將急起直追，跟他一起並肩而行。
她會與美兔、莉絲蒂、千影、葛葉——與大家一起攜手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