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無法改變的未來

臺版 轉自 夜@輕之國度

1

寒冰一般的冷冽寂靜。

入夜之後的JPN巴別塔學生會辦公室，彷彿無聲的世界。

室內的物體紛紛化爲漆黑的輪廓，幽暗之中卻閃着一道光源。

浮現在半空中的四角形光源，來自於液晶顯示器的冷光。

那是JPN巴別塔學生會長、同時也是克昆的日本代表——冰神京也的電腦熒幕。即時更新的各種畫面不斷顯現。

這就是日本政府保護、以及管理異世界迴歸者的特別自治區之現狀。

身爲JPN巴別塔的頭號人物，京也同時也負責統籌特別自治區的所有事務。

因此跟特區有關的情報與資訊，最終都將彙整至京也的手中。

凝視着電腦熒幕的京也露出平靜的微笑。

同時喃喃自語：

"果然有所行動啊……"

2

冰神京也檢視了許多情報。

主要是前天晚上到昨天清晨所發生的一連串事件。

漂浮於東京灣的巨大人工島——也就是特別自治區的各項記錄。

當天晚上，京也將"某種物質"運送至特別自治區。

過去曾經在這個世界顯現、實體化的高次元生命體——日本政府在偶然的機會中取得部分細胞，祕密研究、培養出來的產物。

《P細胞》——也就是所謂的《鳳凰細胞》，已經落入京也的手中。

而且是利用近乎於搶劫的手段。

然而日本政府無法針對京也的行爲提出抗議。

況且就血色黃昏的立場而言，應該也希望京也私吞了《鳳凰細胞》，而不是交給克昆。

"失去了不能公開的祕密，還是得繼續保守祕密啊……"

首先，其他的克昆不可能得知目前的狀況。

喃喃自語的京也關閉電腦的電源。

別說曉月，甚至連美兔自己也渾然未覺的祕密。

剛煮好的白飯是米食最美味的形態。

京也之所以選擇鋌而走險，當然有他的理由。

京也當然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隨時都可以展開反擊。

對方應該已經察覺，這次的搶奪行動是出自京也的專斷獨行。

可是連幾乎不可能曝光的誘餌也紛紛遭到攻擊。

"對了，關於新學期開始之前的系統全面更新，你打算……"

"——就於明晚正式展開。"

在諾倫篩檢之中被喻爲"真正勇者"的凰澤曉月之妹。

即使敵人率先發難，要拖延時間也不成問題。

那就是凰澤美兔。

而且遭到攻擊的誘餌甚至連對方的身分都無法確認。

因此可能的答案只有一個。

遼平的反應、以及自己讓遼平如此反應的表現，都讓京也感到十分滿意。

因此京也以愉悅的語氣，說出不確定因素的名字。

到時候自己將成爲超越一切、與神平起平坐的存在。

笑容滿面的京也凝視着熒幕上的量表。

"京也，原來你還在啊？"

然而冰神京也的微笑依然燦爛。

簡而言之，《鳳凰細胞》本來就不應該存在。

最重要的是，京也並未犯下讓其他的克昆察覺此事的錯誤。

一名學生會的成員走了進來。

即使是在多年的野心即將實現的現在，也依然不改平常的冷靜。

畢竟跟戒備森嚴的克昆本部比較起來，從JPN巴別塔學校竊取《鳳凰細胞》的難度還是低了許多。

取得《鳳凰細胞》之後，計劃正式進入第二階段。

然而異世界的居民來到這個世界的案例，卻從未見於正式的記錄。

於是……

"當然是按照原定計劃進行囉。"

畢竟京也的"計劃"，是以隱瞞其他克昆爲前提的。

"這樣啊。學生會長還真是辛苦，老是有一堆事情要煩惱。"

這也是京也所確信的事實——《血色黃昏》有所行動。

量表顯示了目前的計劃進度。

十幾歲的少年少女被召喚至異世界的歷史，長達三十年之久。

畢竟跟異世界有關的所有技術與能力，都是由克昆負責統籌與管理。

相當罕見的佃案。

唯有跟克昆平起平坐的個人或是團體，纔有這種能耐。

京也回答，臉上浮現一如往常的笑容。

京也得到了以個人之力、實現克昆終極目標的機會。

不過還是有少數顛覆常識的個案。

結果有不少誘餌被擊潰——而且是從保密度最高、最少人知道的誘餌依序受到攻擊。

超高次元生命體擁有操控這個次元所有現象的能力。一旦得到了這種能力，無疑是支配了整個世界——這就是"Y計劃"的內容。

然而在只有京也才知道的天大祕密之前，這根本就不算什麼。

"我已經先馳得點了，凰澤同學……接下來你該怎麼做？"

如今第二階段即將結束。

因此日本政府的實驗行爲，無疑是背叛了統治全世界的克昆。

就算被搶走了，也無法將事實公諸於世。

然而這只是她爲了在這個世界生存而捏造出來的假身分。

整個計劃似乎有加快腳步的必要。

即使是最強的克昆——米迦勒·亞克伍德亦然。

"接下來……"

這時學生會辦公室的門口傳來了開門聲。

京也發現了跟美兔有關的重大"祕密"。

如果讓其他的克昆得知目前的狀況，一切將化爲烏有。

遼平察覺京也的存在。

美兔的存在，無疑是十分稀有的研究對象。

到時候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止京也。

壽司就是其中之一。

畢竟握壽司的技術門檻頗高，並不是每個家庭主婦都有壽司師傅的本事。

然而就日本政府的情搜能力來判斷，能鎖定一名誘餌的存在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是擔任書記一職的上崎遼平。

爲了運送《鳳凰細胞》，京也事先安排了許多欺敵的誘餌，其中有幾個誘餌遭到敵人襲擊。

她的真實身分，是成長於異世界亞列薩德的魔王之女·繆。

遼平聳聳肩膀，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似乎接受了京也的說法。

這代表了京也並未出現焦躁或是自滿的情緒，依然保持宛如寒冰的平常心。

冰神京也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3

掛在天花板上的電燈也同時亮起。

"很抱歉，《鳳凰細胞》已經落入我的手中。"

*散壽司的材料雖然可以直接從超市購入，蛋絲和豌豆的處理還是有一定的難度。（編注：用壽司的材料加上些許配菜，做成蓋飯形式的料理。）

日本政府不希望《鳳凰細胞》的存在被公諸於世，透過各種管道奪回《鳳凰細胞》的行動也是可以預期的，京也從未否認日本政府涉入其中的可能性。

行動之際，自然是下足了功夫。

京也將失去克昆的權力與地位，甚至是失去寶貴的生命。

他們大可直接向京也興師問罪。

名列新聯合國常務理事國G7之一的日本，雖然在克昆的協助之下建立了特別自治區和巴別塔學校，卻不得擅自研究或是開發跟異世界有關的事項與技術。

這時遼平突然想起了什麼。

彷彿先前沉醉其中的野心從末存在的平靜神情。

就算出了什麼問題也無妨，至少主導權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那便是——凰澤美兔是個超高次元生命體的事實。

然而在家中自制正統的壽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直接享用也行，打個生蛋、鋪上納豆、灑點香松的搭配也很可口。

勉強說來，大概只有一個不確定因素——行動無法預測的潛在性敵人。

京也貌似理所當然地回答——

比熱騰騰的白飯更加美味的食物，基本上並不存在。

得到身爲超高次元生命體的美兔、掌握長眠在她體內的絕對力量。

按照原定計劃，第三階段將在明天落幕。

冰神京也十分清楚。

"我在思考一些事情。"

重新檢視棋盤上的所有棋子——其中包括自己在內。

可是其他的克昆不需要以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對京也的擅自行動表達不滿。

京也以冷靜的思考，俯瞰目前的局勢。

4

"都已經這麼晚了，還在這裏做什麼？至少也開個燈吧。"

即使僥倖逃過一劫，往後也無法爲所欲爲。

高次元生命體的祕密研究無疑是背叛了統籌異世界的克昆，日本政府不可能主動坦承自己的罪行。

簡而言之，京也的計劃並未出現重大的問題。

當然，就同樣的邏輯來判斷，現階段的京也是有可能被阻止。

熒幕畫面也隨着電腦關機而消失，室內陷入絕對的黑暗。

不過這件事已經被敵人察覺，也是不爭的事實。

千載難逢。

至於市售的壽司拼盤，更是引不起食慾。

話雖如此，在家中輕鬆享用壽司的方法依舊存在。

答案就是……

"呵呵呵～手卷壽司～"

來自客廳的歡呼聲傳入鬼冢劍哉的耳中。

鬼冢站在自家的廚房裏。

瓦斯爐上的不鏽鋼湯鍋冒着白煙。

"可惡……我爲什麼要讓自己累得像條狗一樣……"（吐槽：因爲你被某個瘸子附體了）

凝視着緩緩上升的蒸氣，鬼冢不禁喃喃自語。

鬼冢正在煮味噌湯，是蛤蜊口味的。

獨自在外生活之後，除了速食杯湯之外，鬼冢從未在家中喝過味噌湯。

更別提手卷壽司了，鬼冢甚至連想喫手卷壽司的念頭都未曾有過。

然而鬼冢今天的晚餐，卻是手卷壽司和自家烹調的味噌湯。

這絕對不是鬼冢家中應該出現的菜單。

會出現今天的局面，當然不是沒有原因的。

"小劍、小劍，我不想搖扇子了。"

男性化的口吻、有點撒嬌的語氣。

聲音來自基於某種理由，暫時與鬼冢同居的食客少女。

她是蒂亞娜·蘭德豪森。

"當初是你堅持非喫手卷壽司不可的，給我乖乖地扇風吧。"

鬼冢平常沒有、也不可能有什麼訪客，因此房間的配置並未將訪客的需求列入考量。

"啊哈，時間配合得剛剛好。我這邊也纔剛搞定了而已呢。"

根本沒有什麼最精華的醋飯。

昨天從寢具店購入這條薄被之後就直接使用，但由於今天白天的天氣不錯，蒂亞娜特地將被子晾在陽臺上。

"不要玩這種小孩子的把戲！就算真的要玩，也應該對着正在轉動的電風扇說話纔對！"

因此鬼冢先煮了三杯米的白飯，交給蒂亞娜負責扇涼之後，又立刻以快速炊飯的模式煮了三杯米。

"呃？真是的，我不是說了嗎？纔剛搞定了而已。"

也罷。在女孩子面前鬧彆扭，本來就是正值青春期的男生常有的舉動。

自己明明是個怕麻煩的人。

"真是的，小劍真不會掩飾害臊呀……"

"對了，小劍。關火之後再加入味噌喔，可別忘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很行。愛怎麼玩都隨你，繼續扇就對了。"

"說的也是，因爲某個變態偷看人家的身體。"

鬼冢從廚房中探出頭來，朝着客廳的方向張望。

算準時間之後，鬼冢關閉爐火。

這樣子對得起辛苦的農夫嗎？

"最精華的部分？在哪？我怎麼沒看見？"

被隔離在陽臺上的蒂亞娜·蘭德豪森無奈地嘆了口氣。

鬼冢家的個人用小型電子鍋，一次最多隻能煮三杯米。

"窩悶獅歪星人！"

算一算也用了好幾年，差不多該淘汰了。

身爲一個成熟的女性，還是以寬容的態度來接納他吧。

然而自從前天開始，鬼冢家就少了一臺吹風機。

讓蒂亞娜幫忙之際，鬼冢早就考慮到醋飯有可能被偷喫的風險。

鬼冢默默地伸手——

該如何打發這段等待的時間呢？蒂亞娜環視四周。

"搞定個屁啊！居然一個人喫光所有的醋飯！"

鬼冢不禁露出疑惑的神情。

話說到一半，就沒了下文。

被摔壞的吹風機，是鬼冢開始租屋生活之後所購入的便宜貨。

關起窗戶、上鎖、拉上窗簾。

蒂亞娜報以天真無邪的笑容。

"哎唷，別生氣嘛。另外煮的白飯也差不多快要煮好了。"

……吱……我到底在搞什麼……

蒂亞娜嘆了口氣，拿起扇子繼續扇風。

"這個……醋飯的溫度適不適合做壽司，必須親自品嚐才知道嘛。"

味道不錯。就初學者而言，算是相當不錯的成果。

鬼冢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不甘示弱的蒂亞娜立刻反脣相譏。

居然無視少女臉頰上的小米粒，簡直就是豈有此理。

胸中突然湧出一股殺氣。

沒錯。整件事的開端，源自蒂亞娜"好想喫壽司"的突發奇想，以及明明是外國人，卻抱着"喫壽司一定要搭配蛤蜊味噌湯"這種比日本人更像日本人的堅持。鬼冢已經領教過蒂亞娜話一出口就沒有轉圜餘地的頑固個性，即使內心再怎麼不願意，也只能黯然讓步。

"八成是喫錯藥了。"

"你以爲你是誰啊？管好你自己就好，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手卷壽司的部分，將適量的壽司醋倒入煮熟的米飯拌勻，添加超市購入的現成壽司料，最後包上一層海苔。至於鬼冢正在烹調的味噌湯，也只要將吐砂完畢的蛤蜊以清水煮熟，再加入摻了高湯素的味噌調理包即可。

"哎，曬過太陽之後的蓬鬆感都不見了。"

做法應該沒錯。爲了保險起見，鬼冢還以小碟子試了試味道。

鬼冢恨恨地吐了一句，意識再度回到瓦斯爐上的不鏽鋼湯鍋。

製作醋飯應該花不了多少時間。

"少來這套。獨自喫掉相當於六碗白飯的份量，還敢說是不小心？"

"味噌湯完成了，你那邊——"

"好啦，現在該怎麼做呢……"

一想到自己居然逐漸接受被人牽着鼻子走的事實，鬼冢不禁心中有氣。

話雖如此，鬼冢還是有所感觸。

"咦？真稀奇，居然沒生氣耶。很好，這就對了。不必客氣，儘管拿去喫——咦？"

一段時間之後……

既然蒂亞娜打算在這裏借住一段時間，採買最低限度的生活用品自然是必要的。

"你忘了嗎？吹風機已經被某個笨蛋摔壞了。"

幸好壽司料平安無事。

蒂亞娜伸伸舌頭。

桌上擺着一隻空蕩蕩的大盤子。

想不到蒂亞娜等不及配料上桌，便一口氣掃平了所有的醋飯。

然而對於蒂亞娜這個大胃王而言，三杯米顯然是杯水車薪。

"……喂。"

"……你負責的醋飯到哪去了？"

結果……

這時鬼冢才終於明白蒂亞娜的話中含意。

"……"

如今竟然願意爲了其他人下廚。

"對不起啦，人家是不小心的。"

蒂亞娜說出內心的疑惑。

無奈之餘，蒂亞娜只好自行取下米粒，一口吃掉。

"咦？白天晾在陽臺的棉被居然忘了收進去。"

仔細一瞧，蒂亞娜右邊的臉頰沾了一顆飯粒。

當時那臺可憐的吹風機被蒂亞娜隨手拿起一丟，不偏不倚地命中鬼冢的前額，重重地摔在地上。

"別這麼生氣嘛。我也知道自己不對，所以特地留了最精華的部分給小劍呢。"

雖然是親手烹調的料理，製作過程還是經過高度的簡化。

原因很簡單……

陽臺的欄杆上面，披着一件薄被。

利用吹風機的冷風功能降低米飯的溫度，確實比扇子來得更有效率。

如果是過去的鬼冢，絕對不可能被一名少女牽着鼻子走。

破窗而入固然是個辦法，只是窗戶纔剛修好沒多久，心裏面多少有些罪惡感——

把蒂亞娜關在屋外。

"差不多了吧。"

算算時間，確實是該煮好了。

蒂亞娜眨眨右眼。

5

蒂亞娜依然神色自若。

蛤蜊特有的甘甜風味，頓時在口腔中擴散。

等到另外煮的米飯煮熟、攪拌成醋飯之後，他應該就會消氣了吧。也就是說再忍耐個三十分鐘就好了。

這條蒂亞娜專用的薄被，是纔剛買來不久的新品。

桌上的大盤子乾淨溜溜、空空如也。

鬼冢的太陽穴頓時爆出青筋。

因此鬼冢的解決辦法，就是直到最後一刻才端出壽司的配料。

打開昨天才剛修好的窗戶，將蒂亞娜丟在陽臺上。

"現在偷懶的話，壽司飯的風味一定大受影響……哎，也只好認了。"

"好啦……說也奇怪，爲什麼家裏沒有吹風機呢？"

之後不管再怎麼按它，它都不會動了。

……他直接揪住衣領，拖着蒂亞娜往前走。

米飯不翼而飛。

"可是一直扇風也很無聊……我們是外星人！"

然後將條狀的調味味噌擠入鍋中，以筷子來回攪動。

"有事嗎，小劍？原本就很兇惡的長相，看起來更加兇惡了呢。"

"真遲鈍，在這裏啦——這·裏～"

開玩笑，我現在可是正在烹調有生以來第一次的味噌湯呢。

"……哼，敗給你了。"

摸摸披在欄杆上的薄被，蒂亞娜難掩內心的失望。

不過這也怪不了人。

畢竟突然想要喫壽司，之後還拉着臉不甘願的鬼冢出門購物的始作俑者，正是蒂亞娜本人。

採買結束回到房間之後，興致高昂的蒂亞娜急着製作壽司，根本忘了被子還晾在陽臺上。

"……除了被子之外，好像還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就在心生疑惑的蒂亞娜低頭思索的時候——

陽臺突然颳起一陣強風。

這是春天夜裏常見的現象。

蒂亞娜下意識地輕壓被強風吹起的側邊馬尾。

"啊……"

在強風的吹拂之下，薄被朝着欄杆之外順勢滑落。

白色的扯被無聲無息地朝着地面墜落，彷彿被夜晚的黑暗所吞噬。

可是……

"——哎喲喲。"

驚呼一聲的蒂亞娜連忙伸出右手，掌心朝下。

薄被停止了墜落。

緊接着在半空中往上飄浮，再度回到蒂亞娜的手中。

不是利用魔法制造由下往上的強風，更不是利用透明釣魚線將薄被拉上來。

薄被就這樣回到蒂亞娜的掌中，彷彿超能力當中的念力（Psychokinesis1;。

"好險好險，這可是小劍特地買給我的棉被呢。"

"……真的嗎？"

沒有退縮的必要。

這有別於藉由共通的原理所發動的一般魔法，只有自己才能使用。在這種概念能力的加持之下，"克昆"以及"血色黃昏"的成員自然成爲各個領域的佼佼者。

"背叛克昆依然面色不改，天曉得還會做出什麼好事。爲了避免節外生枝，還是儘快請他離場吧。"

蒂亞娜微微停頓。

"地點位於JPN巴別塔的校區，我會請海堂將入侵路線以及校區平面圖等等的資料先交給你。"

而是二度前往異世界的迴歸者所擁有的高次元特殊能力。

"敵人的內部分裂對我方而言未必不是好事，不過冰神京也個人的背叛行爲似乎也太大膽了一點。"

"我是蘭德豪森。"

阻撓我們的自由與意志的人，都應該加以鏟餘。

說的也是。從賽席爾的手中接獲《P細胞》的任務，已經是前天的事情了。

"不不不，我可沒忘。沒記錯的話，應該叫做……對，《T細胞》！"

因爲我們是"血色黃昏"。

"——冰神京也怎麼處置？"

"這個……你說呢？"

"沒錯。不過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他的身分已經曝了光，也被作風強硬的學生會副會長兼風紀委員長盯上，頂多只能充當欺敵用的誘餌。"

事實上蒂亞娜所使用的力量，並不是單純的魔法。

一口氣說到這裏之後，賽席爾稍微壓低了音量。

"哈囉，蒂亞娜。你聽起來精神不錯喔。"

"……有道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該處理的還是要處理，不能置之不理。"

誰來告訴我——往後我到底該相信什麼纔好？

"這點我明白。不過相反的，若情況許可——"

就算想要補救，也是回天乏術。

只有近乎絕對的信念與真理。

"蒂亞娜，奪取《P細胞》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我只問結果，不問中間過程，好好發揮吧。"

這才驚覺大事不妙。

如果雙眼所見都未必是事實的真相。

電話另一頭傳來略帶點戲謔的女性笑聲。

面對蒂亞娜的詢問，電話另一頭的賽席爾予以肯定的答覆。

就在蒂亞娜將薄被重新拉上來的時候——

這種特殊能力包括了藉由火、水、土、風四大元素，再加上光與暗的二極要素才得以開發的"元素系魔法"，以及控制空間和重力的"物理系魔法"，跟一般迴歸者所擁有的能力截然不同。

"不，我沒生氣。"

擁有壓倒性的優勢。

"當然。只要把那個叫做《P細胞》的玩意兒，從冰神京也的手中搶過來就好了吧？"

"若發現奪取《P細胞》的任務難以執行，逕自撤退也無妨。反正只要把事情鬧大，冰神京也勢必會陷入風暴之中。不過他對自己的處境應該也相當瞭解，恐怕早已做好了預防措施。總而言之，該撤退的時候立刻撤退，千萬別耽誤了時機。"

電話另一頭的賽席爾也以冰冷的語氣回答問題。

"原來是團長，有事嗎？"

"嗯。這次的事件，似乎是冰神京也一手策劃的。別說日本政府了，甚至連其他的克昆都被他擺了一道。沒意外的話，《P細胞》應該已經落入他的手中。"

這也是人類蛻變爲高次元生命體的過程中自然具備的概念能力。

於是蒂亞娜嘟嚷着拿出手機，按下通話鍵。

說到這裏，賽席爾的語氣突然一變。

"不過對方佔了地利，犯不着跟他硬碰硬。《P細胞》畢竟是日本政府研究、培養出來的產物，難免會出現技術面的問題，相信冰神京也應該不至於用在自己身上。只要在取得《P細胞》之後順便把事情鬧大，其他的克昆自然會主動收拾冰神京也。"

暗自慶幸的蒂亞娜抓住薄被的一角——

我們也沒有退讓的理由。

海堂元春也是"血色黃昏"成員之一。當這個熟悉的名字傳入耳中，蒂亞娜頓時恍然大晤。

"啊……！"

"或許冰神京也認爲《P細胞》有這種價值吧。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怎樣，有興趣嗎？"

"更何況海堂也在一旁待命。就算真的有了什麼閃失，只要跟海堂一起對付冰神京也，求個全身而退應該不成問題。"

"嗯。因爲那天我也跟你一樣，優先處理了《其他事情》。"

賽席爾的語氣又增添了幾絲笑意。

"到時候我可以殺了他吧？"

從她的語氣聽來，似乎正在等待蒂亞娜的答案。

"對哦，元元目前是JPN巴別塔的學生嘛。"

"嗚嗚……團長，你生氣了嗎？"

"意思是……"

即使對方是克昆、是位居世界頂點的管理者之一。

"那當然。阻撓我們的自由與意志的人，都應該加以剷除。"

衣服的口袋突然傳出一陣電子音效。

對方正是世界最強的恐怖集團"血色黃昏"的女團長賽席爾·安華德。

"……永遠離場，不再回來嗎？"

"你這個人做事雖然衝動了些，卻不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頂多只是以自己的本能來判斷下一步該怎麼走而已。既然《其他事情》的順序優於我所交代的任務，這就代表了你認爲這麼做纔是對的。如果你刻意忽視最正確的判斷、優先處理我所交代的任務，就算最後真的成功了，我也不會特別高興。原因很簡單，因爲這不是我所欣賞的你應有的作風。"

於是蒂亞娜低頭思索。

"是《P細胞》。不過就算現在趕往指定地點，也已經遲了好幾步。"

停頓片刻，賽席爾繼續開口：

蒂亞娜靜靜地提問，語氣十分冰冷。

"謝天謝地，你總算是想起來了。"

於是賽席爾做出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