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手忙腳亂育兒篇
《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 · 櫻木櫻 · 7101 字
發現愛理沙懷孕後,過了三個月左右——
她的肚子明顯鼓起。
隔着衣服看不太出來、脫掉衣服即可一眼看出那裏孕育着新生命。
「下次產檢應該就會知道性別……你比較想要男生還女生?」
愛理沙摸着肚子詢問由弦。
由弦思考片刻後回答:「都很好。只要孩子能健健康康地出生、我就很高興了。」
這句話是肺腑之言。
老實說、由弦覺得是男是女都可以。
愛理沙卻有點不滿意由弦的回答。
「你對孩子的性別沒興趣?」
「不是沒興趣……那你呢?」
「孩子能健健康康地出生就好。」

「你不也一樣!」
由弦大聲抗議,愛理沙愉快地笑了。
「硬要說的話,如果這孩子是男生,我希望第二胎是女生。如果這孩子是女生,我希望第二胎是男生。」
「啊——嗯。我懂。」
性別不同、養小孩的過程照理說也會比較有新鮮感。
可是「第一次的經驗」會隨之增加,感覺也會比較累。
「你真的沒有特別希望是男是女嗎?」
「……什麼意思?」
由弦受到叮嚀、頻頻點頭。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保護你。」
分娩花費的時間、大約十小時。
「啊、對耶。」
儘管覺得是巧合,由弦有種孩子承認自己是父親的感覺,揚起嘴角。
由弦的母親叫「彩由」。
「我的名字……也就是從『愛』、『理』、『沙』三個字中挑選,再加上『弓』對不對?這樣的話——」
「請便。」
「沒、沒關係啦、不用硬要遵守規則。重點在於要用心。不是嗎?」
「母親……彩由小姐?啊!從母親那裏拿了一個字來用!」
兩人輕吻對方。
由弦握住她的手。
「例如、就是……繼承人是男生比較好。」
不是現代人的名字。
愛理沙眯着眼睛說。
感覺比較好。
※
「……理弓?」
四人的名字確實都有「弓」字。
愛理沙雙臂環胸、埋頭苦思。
通常都是讓最努力的母親第一個抱吧。
由弦從她的名字取了「由」字來用、彩弓則是「彩」字。
「嗯、愛理沙、這名字有點……」
「我可以聽嗎?」
由弦急忙幫她說話。
高潮川家有保守的一面。
「先抱抱孩子吧。」
用衣服抹了好幾下緊張得流汗的手。
聽不太出來。
「……?由弦和彩弓嗎?唔、唔──」
所以第一胎是長男比較能令人安心愛理沙好像認爲可能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是個很有活力的男生呢。有點太有活力就是了。」
愛理沙以一副「問問看好了」的態度詢問由弦。
由弦感到疑惑。
「說得對。還是不要設限比較好。」
「好棒喔!我們也按照這個規則取吧!」
肚子裏面就傳來「咚」一聲。
由弦還沒講完、愛理沙就打斷他說話,兩眼發光。
「不、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由弦不禁苦笑。
繼承家業的必須是男性。
至今以來,他們都是叫「寶寶」或「你」……
與其硬把母親的名字加進去,害名字變得很中二,違反傳統取個保守點的名字、親戚應該也會比較滿意。
另外、由弦的祖母叫「千和子」。
「原來你沒發現。」
這段期間,由弦一直握着愛理沙的手,和她說話。
「拜託你了。」
「姑且算是有個名字裏要有『弓』的傳統。」
然而、那是杞人憂天。
愛理沙高興地微笑。
畢竟只有祖孫三代的歷史。
沒必要照做。
是這樣嗎?
由弦和愛理沙是這樣想的。
愛理沙沮喪地說。
「是、是嗎?」
「咦』弓?啊——!的確!」
「順帶一提、還有另一個共通點、看得出來嗎?」
「唔、說得也是。」
愛理沙一說話。
再說,這也不是稱得上習慣的習慣。
是會學茶道的古人嗎?
愛理沙尷尬地移開目光。
醫生告訴她孩子是男生時、愛理沙有點高興。
「高瀨川家取名有什麼傳統嗎?」
「你放心。我自己也覺得不行。」
愛理沙摸着肚子、雀躍地說。
橘家的「女當家」做得很好,沒道理高瀨川家不行。
當天、兩人整天都在想名字。
「這只是習慣、沒必要——」
用名字稱呼他比較好。
「咦、可以嗎?」
既然妻子沒意見、由弦也不反對。
「提示是母親的名字。」
宗弦、和彌、由弦、彩弓。
母子均安,不曉得是不是由弦的陪伴奏效了。
愛理沙笑着說:
她雖然說過「孩子能健健康康地出生就好」,但看來其實是想要男生的。
「看、是爸爸喔。」
「啊、他踢我肚子了。」
※
「差不多該決定名字了。不然叫起來好不方便。」
「我稍微放心了。」
聽見由弦的回答、愛理沙搔着臉頰。
由弦下意識回問。
肚子已經大到隔着衣服都看得出來。
感覺上的問題。
由弦有這樣的觀念。
「女生也沒問題……小亞夜香不也是女生嗎?」
「嗯、嗯……想不到耶。是我的名字跟『弓』合不來嗎?」
由弦徵得愛理沙的同意,把耳朵貼到她的肚子上。
愛理沙提心吊膽地詢問由弦。
由弦的父親取了「和」字來用。
由弦差點忍不住吐槽。
「誒、哎呦、沒有注意過……」
「相對地、請你要有當爸爸的自覺。」
「因爲我一直跟他在一起。」
過了一個月左右——
然後做了好幾次深呼吸、從護理師手中接過小嬰兒。
「嗯、啊……」
剛出生的孩子非常溫暖。
而且比外表看來重一些。
他的手掌在一開一合。
「……愛理沙。」
「嗯?」
「謝謝你。」
由弦向她道謝、愛理沙面露驚訝。
「怎麼突然講這個?真是的……」
然後……
「不客氣。」
微微一笑。
※
由弦和愛理沙的長男取名爲「愛彌」。
「愛」是取自愛理沙的名字、「彌」的「弓」字遵循了高瀨川家的傳統。
幫孩子取名時並未發生戲劇性的插曲,家人們卻起了一點爭執。
男生的名字裏有「愛」字、不會很奇怪嗎?
因爲由弦的母親——彩由提出這個問題。
遵循傳統。
讀音也不奇怪、頗有日本風味、符合高瀨川家的形象。
愛理沙則捧腹大笑。
由弦的祖父母——宗弦和千和子的意見是「那是你們的孩子、你們喜歡就好」。
「老公!不要突然開門!」(這類商旅車中控可以開兩側的門)
由弦的父親——和彌則高興地表示:「用不着介意。是個好名字!」
「啊——乖乖乖。愛彌、要便便嗎?還是尿尿?……兩個都不是?肚子餓了?可是你剛剛纔喝過奶……」
開始長出來的頭髮,是跟由弦一樣的黑色。
「我是第一名!」
罕見、但不是沒有。
「是『好』纔對吧?」
愛理沙溫柔撫摸愛彌的頭。
可以理解你們的想法,可是要吵的話沒完沒了。
然而、由弦和愛理沙並沒有那個意思、純粹是覺得「對喔。是同一個字、那就當成是拿他的名字用吧」還是別講出來比較識相……
由來也很完美,「希望孩子能夠懂得愛人、爲人所愛,成長茁壯」。
愛彌沒有遵守父母平常就在教他的規矩,急着試圖辯解。
過沒多久、拉門拉開的聲音傳入耳中,身穿和服的愛理沙走了進來。
「啊——嗚……」
由弦的妻子——愛理沙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連忙跳下車。
不要這個!
一道人影像火箭似的從後座衝出來。
「好了啦……爸爸也在反省了。原諒他。」
「……愛理沙、可以的話。希望你別跟孩子提到那件事。」
「可是……」
「我班上有男生名字裏有『愛』喔。」
「好喔——」
※
原本還很興奮的由弦和愛理沙、稍微冷靜了一點。
孩子出生後、愛理沙變得很愛嘮叨。
「爸爸、你還要多久?」
由弦和愛理沙下定決心,拿出自信幫長男取名爲愛彌。
「未來堪憂。」
搞不好會害孩子在團體中顯得很突兀。
由弦抱起愛彌安撫他、愛彌卻完全沒有要停止哭泣的跡象。
「怎麼可能?」
「不要推卸責任。」
愛理沙如此心想、握緊愛彌的手。
他將保姆車停在停車場。
今天他也活力十足地大哭着。
已經一臉疲憊的由弦打開後座的車門。
由弦苦笑着撫摸愛彌的頭。
巧合吧?
經彩由這麼一說、他們才意識到自己這輩子都沒遇過名字裏有「愛」字的男性。
愛理沙從困惑的由弦手中接過愛彌。
「好。」
「那要看你平日的表現嘍。」
他的哭鬧聲彷彿在表達這個意思。
「抱、抱歉……」
嚴格來說是一副「真搞不懂最近的年輕人在想什麼……」的態度。
由弦如此心想,從愛理沙懷裏接過由弦、再度把他抱起來。
搞不好會害孩子受到霸凌。
自己的名字被拿來用,他似乎很開心。
他應該沒聽懂吧?
「到了……」
「唉、也不想想是誰害我被罵的?」
愛彌一下就不哭了。
愛理沙決定不在假日出遊時碎碎念、摸着愛彌的頭,溫柔地勸導他。
由弦則帶着似笑非笑的笑容,輕敲愛彌的頭。
愛彌眨了幾下眼睛——是跟愛理沙一樣的翠綠色。
※
被胸部包覆住的愛彌、重新露出滿足的表情。
「呃、他剛剛纔喝過啊……」
「嗚哇啊啊!」
「乖。」
「啊!嘿、站住!這樣很危險!」
由弦哀傷地將愛彌抱給愛理沙。
「便便?還是尿尿?」
「愛彌跟某人很像、最喜歡胸部了。」
不可以擅自跳下車。不可以亂跑。不可以落單。
贊成一,中立二,反對一。
理由自不用說。
然後豎起眉頭、責備悠閒地走下車的由弦。
那一天,由弦開車載妻子跟孩子們去動物園玩。
然後將他抱在豐滿的胸部前,安撫他。
她的外表一如既往、漂亮又可愛、所以生氣的模樣有點可愛。
緊接着——
「呵呵、對呀。希望他長大不要變成會要求未婚妻是巨乳的孩子。」
「嗚哇啊啊!」
由弦不停對愛理沙低頭。
「啊……嗯、你說得對。」
「好像都不是。」
愛彌出生的兩個月後——
所以就交給年輕人吧。
「那就是要喝奶了。」
因爲這個名字也有「彌」字。
豈止是高興,他心情好得不得了。
不過、由弦沒有笨到會講出來。
在由弦和愛理沙煩惱要不要換個名字時、由弦的妹妹彩弓推了兩人一把。
剛纔在由弦懷裏鬧脾氣的模樣、彷彿是裝出來的。
「噗……這句話你跟誰學的?」
這樣的擔憂閃過腦海。
「動物園又不會跑。冷靜點。你都當哥哥了、要給兩位妹妹當好榜樣呀。」
那就沒問題了。
無可挑剔的名字!
由弦和愛理沙的長男愛彌出生後,過了五年左右——
愛理沙在兒子——高瀨川愛彌快要衝到馬路上的前一刻抓住他。
「……」
總不能跟小孩鬥嘴吧?
愛理沙沒想到愛彌會幫忙打圓場、笑出聲來。
以老一輩的品味,會害名字變得太老氣。
車上突然傳來不悅的聲音。
望向聲音來源,一名女童板着臉乖乖坐在兒童座椅上。
跟愛理沙如出一轍的亞麻色頭髮,跟由弦很像的藍眼,宛如一尊洋娃娃的可愛女孩。
由弦急忙回到車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來了……」
由弦將以三歲來說異常懂事的乖巧長女──高瀨川弓理從兒童椅上抱起來。
「嗯——抱抱!」
「好好好。來!」
「哇!」
由弦抱起弓理。
抱着她高速轉圈。
弓理樂得歡呼。
以三歲小孩來說、弓理乍看之下乖巧文靜、其實很愛撒嬌。
「好了……」
由弦暫時將心情變好的長女交給愛理沙照顧。
然後望向另一位睡得香甜的少女頭髮是黑色。
眼皮底下是翠綠色的眼睛。
今年一歲的次女——高瀨川弓沙。
由弦慎重地抱起弓沙、以免吵醒她。
然後讓她躺在組裝好的嬰兒車上。
想喫甜點的話就要喫蔬菜,一口也沒關係。
聽見愛理沙這麼說、弓理搖頭抗拒。
「你好棒、你好棒。」
因此、兩人逛動物園時分別照看不同的孩子。
弓理喜孜孜地喫起自己的蘋果。
由弦則負責照顧幸好還不會跑步的弓沙、以及相對聽話的弓理。
由弦將煮到入口即化的花椰菜餵給她喫。
愛理沙負責盯着愛彌。
「要抱抱啊……」
「可以喫蘋果了嗎?」
「不要!還要看!」
弓理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答應。
「抓緊喔。」
「啊——」
這是她的要求。
愛理沙望向弓沙。
她正在喫副食品。
「啊——」
「快點、快點!」
愛彌在旁邊大喫蘋果。
總不能因爲弓理想看動物、就讓弓沙餓肚子。
交渉成立。
愛理沙安撫着快要按捺不住的愛彌和弓理。
她和愛彌不同、是想仔細觀察動物的類型。
「那走吧?」
愛理沙帶着似笑非笑的笑容說道,弓理睜大眼睛。
弓沙不主動喫菜,是因爲她還用不好湯匙。
「弓理,該走了………」
別看她平常乖巧懂事,其實挺倔強的。
弓理輕盈地跳到由弦背上。
「再等一下喔。」
「不行!」
弓理鼓起臉頰。
「就這麼辦。」
「用喂的你就會喫嗎?」
「好、走吧。」
不過,她偶爾也會一時興起,自己喫菜……
由弦目送愛理沙被愛彌拖走。
「咦——」
「去喫午餐吧……不趕快過去,媽媽和哥哥會把午餐喫光光喔?」
兩人決定分別配合長男、長女的步調逛動物園。
然後跟弓理共同行動。
「嗯——!」
弓沙開心地揮舞手腳。
弓沙不挑食。
由弦趁這段期間急忙背起行李。
然而,這次是有原因的。
「她又不是自己喫的!」
可是,由弦現在要推嬰兒車。
「乖、除了番茄、花椰菜也要喫。」
「嗯!」
動物園還逛不到半小時——
「抱抱!」
「「嗯!」」
目前從未發生過重大事故,愛彌總是在不知不覺間若無其事地回來,由弦和愛理沙卻總是嚇得差點心跳停止。
「弓理、我們該去找媽媽嘍。」
這是愛理沙訂的規矩。
「我比弓沙棒嗎?」
害羞地輕輕點頭。
愛理沙溫柔撫摸弓理的頭。
最後拿起水壺喝水。
※
喂什麼都會喫得很開心。
「可以。」
弓理還看不夠的樣子。
「那我們分開逛吧。中午前到公園集合。」
「弓沙、嘴巴張開。」
「會喫……」
「背背可以嗎?」
由弦和愛理沙不禁苦笑。
而且弓沙的副食品在愛理沙那邊。
咬了好幾次才吞下。
怎麼一直在看同樣的動物?
就算放手、也要儘量不移開視線那是由弦和愛理沙在養小孩的五年間學到的知識。
他們姑且有讓弓沙拿着湯匙訓練她,卻被她拿在手中把玩。
「不要!」
由弦想優先滿足孩子的好奇心。
他催促着雙親。
「你看、弓沙都在喫嘍?」
由弦背對弓理。
然後展開雙臂。
儘量不放手。
讓弓沙坐在腿上的由弦也拿着幼兒湯匙。
一下盯着動物看,一下叫由弦念看板給他聽。
絕對不會退讓。
愛彌很快就鬧起脾氣。
對於必須推着嬰兒車移動的由弦來說、這麼慢的步調剛剛好。
尤其是長男愛彌、手一放開就會到處亂跑、視線一移開就會憑空消失。
愛理沙牽着愛彌和弓理的手、邁步而出。
「那把嘴巴張開。」
快一點。
雖然愛彌再怎麼會喫都不可能把午餐喫光、但如果讓他等太久、愛彌八成會生氣。
「可以。」
由弦推着嬰兒車。
弓沙聽話地張開嘴巴。
弓理則搖頭抗議,還想繼續看動物。
「……唔。」
由弦揹着弓理、邁步而出。
手裏拿着專用湯匙,把副食品攪在一起。
我聽你的話,代價是要抱抱。
弓理露出滿足的表情、詢問愛理沙:
弓理緊閉雙眼、含住花椰菜咀嚼。
「誒、快點快點!」
愛彌則盯着愛理沙和弓理。
「………愛彌也要媽媽喂?」
「還要!」
愛彌指着自己的便當回答愛理沙。
不久前還裝在裏面的蘋果喫光了、便當盒空空如也。
看來他不是想要愛理沙喂他喫、也不是想撒嬌、只是還想再喫。
比起美女、更愛美食。
「嗯——還要啊……」
「沒關係吧?我的分他喫。」
「等等還會喫冰耶。我怕他晚餐喫不下……」
「晚點喫不就得了?」
愛理沙點頭贊成。
「說得也是。那爸爸的分你喫。跟爸爸說謝謝。」
「謝謝!」
「嗯、等你長大要還我喔。」
愛彌打開由弦的便當,隨心所欲地喫起裏面的配菜和甜點。
愛彌不挑食,什麼都會喫、但也有喜歡和不喜歡的食物之分。
他跟大多數的小孩一樣、喜歡肉類和甜食、蔬菜則不怎麼愛喫。
「留一點給我喔?」
「嗯!」
「沒有啦、就覺得挺愉快的。」
兩人在討論這個話題的時候……
「……希望他們晚上會乖乖睡覺。」
「啊、確實。」
其實大學時期、他們開車來這裏約會過。
這次兩人利用了那個服務……
「是啊……沒想到帶小孩這麼累。」
這句話令愛理沙大喫一驚。
「太好了……要是他們在塞車時大吵大鬧就麻煩了。」
之後、兩人和孩子們一同玩樂。
弓理睜開眼睛,弓沙開始大哭,或許是被吵到了。
「但好懷念喔。」
想到這裏就覺得心情沉重。
動物園提供帶兔子和山羊散步的服務。
「啊——嗯、回家後再想吧。」
由弦的便當被他喫得只剩下蔬菜。
「對呀。等弓沙長大一點再說。」
「真的。尤其是帶動物散步……累死我了。」
特別受到好評的、是跟動物互動的區域。
以及沒來由地嚎啕大哭的幺女。
「咦──可是我們還有小孩要顧……」
兒子吵着問他們要去哪裏。
「……那樣不會更累嗎?」
「就說不會了…………」
今天這座動物園、兩人並不是第一次來。
「嗚哇——!」
由弦和愛理沙反射性地抬頭挺胸。
「回家路上我們還繞去賓館住了一晚對不對?」
回家路上由弦和愛理沙壓低音量交談。
兒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到家時,孩子們理應已經恢復精神。
「經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當時──」
「你在回憶什麼啦。」
面對由弦的疑惑、愛理沙移開目光。
「爸爸媽媽怎麼可能丟下你們自己出去玩呢?」
不曉得是交通事故還是施工的關係,兩人塞在路上。
愛彌和弓理都散步到一半就累了、直接把動物丟着不顧。
「唔、唔——我、我考慮一下……」
「請爸爸他們照顧不就得了?一個晚上而已、沒關係吧。」
「到時愛彌和弓理也會變得比較穩重……大概。」
可是、五歲兒童和三歲兒童不可能乖乖帶動物散步。
「呵呵、對呀……雖然沒什麼參考價值。」
「爸爸、媽媽、你們要去哪裏?」
「嗯?」
「………懷念什麼?」
由弦和愛理沙設法騙過愛彌。
沒幾個小孩會喜歡塞車。
「哎呦、以前……我們第一次一起去動物園的時候、不是也遇到塞車嗎?」
「三個人都睡着了呢。」
能摸到小雞、兔子、天竺鼠等在家無法接觸的動物、孩子們很開心的樣子。
「沒、沒有啊、哪裏都不去。」
回家路上儼然是地獄。
「你當時還說……是爲了孩子來事前探勘的。」
「騙人!你們明明說了!說要去賓館……你們要去哪裏?帶我一起去!」
代價是全身沾滿動物的毛……
「改天再去嗎?」
由弦苦笑着贊同愛理沙的擔憂。
愛彌把炸雞塊喫光後點頭回答。
先不說弓理,兩人完全無法想像愛彌變穩重的未來。
「我不否認……」
「暫時可以不用去那座動物園了吧……」
女兒吵着問什麼時候纔會到家。
「……嗯,到了嗎?還剩幾分鐘?」
對由弦和愛理沙來說、他們願意安靜睡覺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