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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婚約對象和新年

《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 · 櫻木櫻 · 1.7萬 字

除夕傍晚──

「把牙籤刺進這個部分,就能去掉蝦腸……像這樣。你試試看。」

「唔……這、這樣嗎?」

「對。做得很好。」

由弦正跟愛理沙一起去蝦腸。

嚴格來說,是在幫要放在「跨年蕎麥麪」上的「炸蝦」備料。

「對了,彩弓妹妹她……」

「彩弓怎麼了?」

「她有打流感疫苗嗎?」

「有吧?我家的人每年都會去打……」

「她打了還得流感,不是白打了嗎?」

由弦的妹妹高瀨川彩弓,因爲罹患流感而臥病在牀。

由弦除夕是跟愛理沙共度,而非回老家的原因就在於此。

彩弓生病了,所以往年高瀨川家會辦的活動全部停辦。

「不不不,打疫苗應該能減輕症狀。反而該慶幸有打。」

「哦……」

「妳一臉不以爲然的樣子……還在怕打針喔?」

愛理沙搖頭否認。

「怎麼可能?打個針而已,對現在的我來說算不了什麼。我只是覺得……她好可憐。」

「這樣啊,那就好。看來明年也可以帶妳去打疫苗嘍。」

「好。」

他無法反駁。

「我知道。明年一起去打疫苗吧。」

愛理沙已經炸完天婦羅了。

接下來只要拿去跟其他蔬菜一起炸即可。

由弦點點頭,在鍋裏裝滿水燒開。

由弦喝着麪湯對愛理沙說。

所以絕大部分是愛理沙做的。

最後選的是搞笑節目。

「照包裝上說的做就行了吧?」

愛理沙看了由弦那邊一眼。

「這還用說。煮熟就行了吧?」

老實說,並不想經歷第二次。

「……因爲我在家不太會看。」

「……那陣沉默是什麼意思?」

「嗯、嗯……沒、沒問題。只不過,那個……你要陪我喔?明年也要……」

雙手合十……

由弦把遙控器交給愛理沙。

然而,由弦只有負責簡單的步驟……愛理沙不讓他幫更多忙。

由弦嚴格遵守愛理沙的命令,用冷水讓麪條收縮。

再加上未婚妻做的料理,對由弦來說是最美味的。

再由愛理沙放上天婦羅。

「是的,照包裝上說的做就好……要仔細計算時間喔?」

「是嗎?……就算你不想,我也會拖你陪我去。請你銘記在心。」

比起今年,反而是明年更重要。

開始享用一起煮的蕎麥麪。

「嗯,對啦,確實有幫忙。」

由弦照愛理沙所說夾出蕎麥麪,從大碗裏倒進竹簍,用冷水沖洗。

「直到麪條不燙爲止。衝完記得瀝乾。」

「來看電視吧。妳可以自己轉檯。」

用冷水衝會涼掉。

「是嗎?」

有點意想不到。

「讓麪條……收縮?」

「……那當然。」

「對呀。總算學會站着走路的感覺。」

得到愛理沙的稱讚,由弦下意識揚起嘴角。

「嗯。以前非得在旁邊看着我才能放心,最近慢慢覺得稍微可以放手了。」

愛理沙像在找藉口似的苦笑着說。

燒好熱水後,由弦再次詢問愛理沙。

「是嗎?……煮好後記得用水讓麪條收縮喔。」

因爲是跟心愛的未婚妻一起喫的……

煮麪線或泡麪這點小事,由弦也做得來。

「你比以前進步了呢。」

「煮好了……接下來要怎麼做?倒進竹簍用冷水衝?」

由弦的想法大概是表現在臉上了。

看來陪愛理沙去醫院是強制性的,與由弦的意願無關。

他記得自己有點──不,是相當難爲情。

的確,她看起來就不是愛看搞笑節目的人。

「是可以,但這樣很浪費煮麪水……我想想看喔。先把麪條夾進大碗,在洗手槽把麪條倒進竹簍再衝吧。」

麪湯是愛理沙事先煮好的,裝在一個小鍋子裏面。

不過,雖說有附加條件,然而愛理沙自己下定決心要去打疫苗,對由弦來說值得高興。

「好的,一起去吧。」

判斷溫度夠高後才關火。

由弦把蕎麥麪連同麪湯一起盛進事先拿出來的碗裏。

由弦好不容易點頭答應。

最後撒上少許蔥花……大功告成。

「會是會……呃,我們等等要做的是熱的蕎麥麪吧?」

由弦拿出手機,設定好計時器,將蕎麥麪放入鍋中。

愛理沙拿遙控器對着電視,轉了好幾次臺。

由弦面向愛理沙。

但他開不了口拒絕努力鼓起勇氣打疫苗的未婚妻。

「好。」

「讓你炸東西……我不太放心,所以我來就好。請你幫忙煮蕎麥麪……這個你會吧?」

「用冷水沖洗的意思……你會吧?」

煮個蕎麥麪不成問題。

「呼……真好喫……愛理沙做的料理果然是最美味的。」

愛理沙在炸天婦羅的同時依然不停瞄向由弦,似乎非常不安。

「這次你不是也有幫忙嗎?」

「好了。」

「……你不喜歡搞笑節目嗎?」

直接放進湯裏不就行了,何必多做這個步驟?由弦向愛理沙表達疑惑。

「「我開動了。」」

這句話勾起由弦之前陪愛理沙去醫院的回憶。

「……我是小嬰兒嗎?」

而且,基本上他只有聽從愛理沙的指示行動,跟機器人一樣。

「我也準備好了。裝進碗裏吧。」

「沒有特別的意思。」

「把麪條放進去後,會再加熱一次……我到時跟你說,請你先把麪條煮好。」

明年──雖然真的上考場是在後年──由弦和愛理沙都要考大學。

「怪不得……」

今年的跨年蕎麥麪,比往年在老家喫到的更美味。

聽從愛理沙的指示,按照包裝上的說明煮麪。

他邊沖洗麪條邊問愛理沙:

爲將來的「醫院約會?」做好約定時,蝦腸也去完了。

不是沒有想看的節目,但他更好奇愛理沙會選什麼節目看。

兩人端着蕎麥麪走到客廳。

「要看什麼呢……」

「大概要洗多久?」

由弦將徹底瀝乾水分的蕎麥麪放入其中,開火加熱。

「了、瞭解……」

可是以愛理沙的廚藝來看,由弦確實跟幼兒沒兩樣。

「原來如此。不過把冷麪條放進熱湯,湯不會涼掉嗎?這……」

「好了……接下來要做什麼?」

「真嚴格……」

燒水的期間,愛理沙俐落地炸好天婦羅。

「不會啊。我也沒看過,看這個挺好的。」

「我知道。」

由弦腦中浮現她養母的面容。

「這個嘛……我也快炸完了,把麪條放進湯裏吧。然後再加熱一次。」

「……冰鎮後口感會變好。請記得這一點。」

距離開始幫忙愛理沙做菜後過了一段時間……如今他終於得到愛理沙的認同。

由弦當然不可能從來都沒看過搞笑節目。

不過年末播的這個固定節目,他未曾看過。

「你沒看過呀?」

「因爲我家的轉檯權是按照輩分排的。」

「噢……」

愛理沙面露苦笑。

按照輩分排,代表選擇節目的權力掌握在由弦的祖父高瀨川宗玄手中。

宗玄絕不討厭搞笑節目,可是年末他會想看歌唱節目。

假如由弦、彩弓這兩個孫子輩的跟他鬧脾氣,宗玄當然願意讓出遙控器。

可是兩人從來沒有鬧過脾氣。

因爲由弦和彩弓也不排斥看歌唱節目。

他們是看歌唱節目長大的,這也是理所當然。

由弦跟愛理沙愜意地看着電視,偶爾聊幾句話。

節目快播完時,愛理沙站了起來。

「怎麼了?」

「我好像聽見除夕的鐘聲……嗯,在敲鐘了。」

她走到窗邊豎起耳朵。

由弦有點驚訝時間過得那麼快,拿起遙控器。

「要不要關電視?」

「我是滿想聽鐘聲的……不過這裏是你家,該由你決定。」

由弦也聽着鐘聲,回憶今年發生的事。

「今年……快結束了呢。」

答案再明顯不過。

「想喫。」

愛理沙的那句話令由弦改變想法。

對愛理沙而言,用哪種年糕或許很重要,由弦關心的卻是好不好喫。

房間頓時變得一片寂靜。

愛理沙緩緩移開嘴脣。

愛理沙苦笑着說。

「哦……」

他的願望跟愛理沙一樣,根本不必問。

「照妳這個說法,新年不也沒差?」

年糕是由弦烤的……當然是交給烤箱,並非由弦發揮了天才般的廚藝。

兩人一同望向時鐘。

由弦是關東人,沒喫過關西風的年糕湯。

他們緩緩離開對方。

他一隻手環住她的身體,另一隻手放在她的後腦杓處,撐着她的頭。

「說到新年參拜……明天得早起,敲完鍾就要趕快上牀睡覺呢。」

今年是請家人寄到由弦住的華廈。

「是說愛理沙,年糕有幾種喫法?」

由弦把手放在愛理沙肩上摟住她。

「今年新年參拜的願望。」

由弦關掉電視。

一年結束,開始新的一年。

柴魚及海帶的鮮味和香氣,充分融入醬油風味的關東風高湯中。

由弦目不轉睛地看着愛理沙的臉。

因此他非常好奇。

「由弦同學今年的第一次,由我收下了。」

「是嗎……今年快結束了啊。」

愛理沙露出苦笑:

由弦津津有味地喝着清湯。

「說得也是。」

新年當天的早上──

「說到味噌湯……關西風的年糕湯是加白味噌做的,很好喝喔。跟味噌湯有點不一樣就是了……」

「你又來了……小心喫膩喔?」

時間正好是凌晨十二點。

愛理沙似乎察覺到由弦的意圖,心不甘情不願地把臉湊近由弦──表情看起來卻並不排斥。

「只剩一小時而已,不會有差啦。」

沒有要看日出,所以不必在天亮前起牀。但他們約的時間在上午,算滿早的時間帶。

「妳煮的年糕湯更讓我感動。」

味道和每逢新年都會在老家喫到的年糕一樣。

「別說明年,真希望妳每天都煮。」

烤年糕喫起來跟平常沒兩樣,放進年糕湯裏的年糕卻截然不同。

由弦不認爲年糕多四個角會嚴重影響味道,所以他毫不介意。

愛理沙聞言,臉上浮現苦笑。

「喔,聽得好清楚。」

因爲他們依然在一起。

「嗯……」

年糕再美味,天天喫也會喫膩。

大約一年前,愛理沙在神社許願「希望今年也能和由弦同學在一起」。

「實現了……那你呢?」

「那明天來做吧。」

「很高興你喜歡……有機會的話,明年我也可以煮給你喫。」

「對了……妳的願望實現了嗎?」

「哇……這個年糕好好喫。」

兩人都已經洗好澡,可以直接上牀睡覺。

「……請便。」

由弦對愛理沙說:

被先發制人的由弦驚訝得睜大眼睛。

《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7 第二章 婚約對象和新年插圖(1)
《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 · 7 · 第二章 婚約對象和新年 · 第1張插圖

愛理沙感慨地說。

兩人雙脣交疊。

由弦也苦笑着回答。

由弦點頭附和愛理沙。

今年他們約好跟朋友一起去新年參拜。

由弦點頭贊同愛理沙的發言,咬下烤年糕。

「新年快樂,愛理沙。」

純粹是年糕本身好喫。

話還沒說完,愛理沙就堵住他的嘴。

由弦仍舊緊盯着她。

而且每年的量都多到新年期間喫不完。

「年糕果然就是要跟年糕店買……嗎?」

窗外傳來響徹四方的低沉鐘聲。

年糕湯固然難以割捨,但愛理沙的味噌湯要通通換成年糕湯,實在很可惜。

吸進高湯,變得美味好幾倍。

她豎起食指抵着嘴脣,露出淘氣的微笑。

「……願望?」

可惜沒有圓形的年糕,算不上真正的關西風。

「那就關掉吧。我也想聽。」

「……喫法嗎?」

由弦家每年固定會跟年糕專賣店買年糕。

由弦決定聽愛理沙的話,隨心所欲。

因爲是今年的最後一次,這個吻比平常更深、更長。

「我的也實現了。」

「……想喫嗎?」

愛理沙喫着用海苔包起來烤的年糕,兩眼圓睜。

「到、到底是怎樣啦……」

鐘聲在同時響起。

「對了,新年的第一次──」

由弦把臉湊得更近,害愛理沙更加難爲情,別過頭去。

「硬要說的話是會做沒錯……不過不知道跟正統的關西風味道有沒有一樣。我家會每天換不同口味,以免喫膩。」

愛理沙面露苦笑,看起來很困擾。

「嗯。新年快樂。」

「……關西風?咦,妳會做嗎?」

「快看不見今年的愛理沙了,我想趁現在多看點。」

是因爲老家那邊也嫌年糕太多嗎……

「今年最後的……可以嗎?」

「我只想得到海苔烤年糕、沾砂糖醬油、沾黃豆粉……」

兩人相視而笑。

愛理沙納悶地歪過頭。

「妳做的菜我怎麼可能喫膩……可是喝不到味噌湯,我好像不能接受。」

家人寄給由弦的量,多到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在過年期間喫完。

由弦的母親說拿去冷凍可以放很久,但由弦並沒有特別愛喫年糕。

不用想都知道遲早會喫膩。

「我想想看喔。你說的喫法確實很美味,不過……還有其他喫法。」

「……例如?」

「比較普遍的是用培根和起司捲起來喫。」

「喔……」

聽起來的確不錯。

培根和起司單喫就很美味,這個組合不可能不好喫。

「其他的呢?」

「其他的嗎?配生雞蛋怎麼樣?」

「生雞蛋!呃,可是……好吧,原來它們可以搭一起……」

有生雞蛋拌飯這種食物。

由弦懶得煮飯時也會喫,是簡單美食的代表。

蛋和白米怎麼配都好喫。

既然如此,蛋和年糕配在一起,就不可能難喫。

「配奶油和納豆也很好喫。」

「我懂了……下飯的食物大多都能拿來配嗎?」

生雞蛋可行的話,配納豆應該也不錯。

「雖然比較費工,不過還可以用平底鍋煎酥,做得像披薩那樣。」

「好的……敬請期待。」

由弦苦笑着對悶悶不樂的朋友說。

「久等了。」

「……通常這種時候不是該說『我也纔剛到』嗎?」

「咦──故意不說反而更令人在意耶……」

「走吧。」

平常就美得無需贅言,今天的她又散發出一種不同的美。

由弦牽起愛理沙,宗一郎則牽起亞夜香的手。

亞夜香興致勃勃地加入對話。

是橘亞夜香。

「我也是。」

收拾完餐具,愛理沙告訴由弦。

安撫完亞夜香,宗一郎面向兩人說道。

宗一郎苦笑着說。

由弦決定等等要跟愛理沙請教食譜。

亞夜香疑惑地歪過頭。

兩人相視而笑。

不久後,背後傳來精力十足的聲音。

所以沒空來參拜。

離集合還有一段時間,而且有兩個人尚未出現。

「……畢竟他好像有很多事要忙。」

這次她好像有化淡妝。

說出答案並不難。然而……

儘管這個做法會失去年糕的口感,但喫到不只味道,連口感都喫膩的時候,正好適合這樣料理。

她覺得只要負責下達指示,最後再檢查一遍即可,其他事大可讓傭人做。

一部分應該也是覺得尷尬。

想起聖說過的話,由弦不禁苦笑。

「「沒關係,我們也纔剛到。」」

「……總之,先去參拜吧?」

擺出一副悶悶不樂的態度,是他開玩笑的方式。

聽完由弦的解釋,宗一郎表示理解。

他們擁有「共同的祕密」,好像讓亞夜香有被排擠的感覺。

四人沒有繞到其他地方逛,直接去神社參拜。

她事前就跟由弦說過「我要花時間準備,所以我們別一起去,在當地會合吧」,因此由弦並不驚訝。

「……今年妳許了什麼願望?」

看到愛理沙快被攤販發出的香味吸引走,由弦輕輕拉住她。

「嗯、嗯……你、你說得對。那當然。」

宗一郎在一旁安撫亞夜香。

由弦的青梅竹馬穿着鮮紅色的和服出現。

「我又不是你的男朋友。當然也不是婚約對象。」

(……不想陪兩對情侶約會嗎?)

良善寺家也不可能只讓自己家的人做事,因此聖離開一下,不至於有太大的影響。

她四處張望,好奇這裏有賣什麼東西。

「哇……好多攤販!跟祭典一樣!」

「反正八成是『明年也想繼續膩在一起』之類的願望吧。」

由弦沒有那麼不識相。

「那麼……我要去做個準備,先走嘍。」

就這樣,由弦暫時和愛理沙分別。

她穿着綠底紅花的和服。

四人緩慢──配合穿木屐的兩位女性的速度──走向前方。

「那我之後再慢慢過去。」

過了一會兒,由弦前往離神社最近的車站。

「怎樣?你們去年許什麼願望?」

道路兩側是以參拜客爲目標的攤販。

由弦露出苦笑。

事情就是這樣。

由弦笑着回答宗一郎,宗一郎也笑了。

被說成這樣,由弦跟愛理沙也想回敬他一句。但宗一郎大致上猜得沒錯,兩人無言以對。

「祕密。」

相較之下,聖住得離由弦他們還算近,一行人便約他一起去參拜。

「準備啊。」

頭髮也盤起來,臉上化了淡妝……

「真的等超久。」

「說得也是。」

慢死了!

這個觀念並沒有錯。

「好的。」

簡單地說,就是在爲他們着想。

千春和天香的老家在關西,當然不能跟大家一起去新年參拜──再說,老家是神社的千春還得幫家裏的忙。

他指的地方有在販售繪馬。

「對了,你不是跟愛理沙同學一起來的嗎?」

橘家當然也得準備接客……不過這種事,亞夜香沒想過要自己做。

暢談年糕喫法的期間,兩人喫完了年糕湯和烤年糕。

是由弦的未婚妻──雪城愛理沙。

來到神社前,愛理沙樂得拍手,臉上漾起燦爛的笑容。

過年期間,聖要幫家裏的忙──平常就有交流的那些人會來訪,需要做好接待客人的準備。

愛理沙要準備什麼,他大致猜得到。

由弦和愛理沙笑着回答,亞夜香板起臉來。

「喔!聽起來很贊。」

亞夜香的相貌原本就偏成熟,今天又更有魅力了。

聖說的「忙」一半是事實,一半是謊言。

亞麻色頭髮的少女客氣地道歉,笑着從亞夜香身後走出。

對不起,久等了。

宗一郎已經到了。

「先不說小千春和小天香,小聖聖沒來真可惜。」

「他家那麼近,出來參拜一下又不會花多少時間……」

「祕密。」

兩位男性同時搖頭,回應兩位少女。

走沒多久,亞夜香便帶着看起來不太惋惜的表情說。

兩人開始閒聊。

「跟去年一樣。你呢?」

「原來如此……哎呀,我這邊也差不多。」

「出發嘍。」

愛理沙露出淘氣的表情回答由弦:

「宗一郎﹑由弦弦。對不起,等很久了嗎?」

「不錯啊。」

「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不小心花了一些時間。」

「難得來一趟神社,要不要寫繪馬?」

「嗯。」

「她說她有事要準備,叫我自己先來。看這情況,可能得等一下。」

愛理沙猛然回神,接着故作鎮定。

「嗯。」

由弦和愛理沙雖然隱約察覺到宗一郎的意圖,依舊點頭贊成。

他們買了繪馬,借來神社的麥克筆寫下願望。

──希望明年也能跟未婚妻在一起。

──希望明年也能跟未婚夫在一起。

兩人分別寫下願望,掛在專門供奉繪馬的地方。

亞夜香偷看了內容,對宗一郎微笑。

「不愧是宗一郎,猜中了。」

「對吧?」

「「……」」

遭到亞夜香和宗一郎揶揄,由弦和愛理沙忍不住皺眉。

他們看了兩人寫的繪馬,企圖報復。

──希望叔叔能找到好對象。

──希望弟弟的戀情開花結果。

「「……」」

內容是爲他人的幸福祈願,而不是爲自己……非常懂事。

這樣很難挑毛病。

然而,不是完全沒有地方可以吐槽。

「弟弟的戀情,那不就是跟我妹……」

「哎呀,希望靈驗嘍。」

「那改天妳試做給我喫吧。我跟妳一起做。」

「啊……好溫暖……」

剛喫過早餐。

「如果要加香腸,不覺得西式湯頭更適合嗎?不對,這樣就變燉菜鍋了……」

繼關東煮、章魚燒後,一行人來到第三家攤販。

「她在簡訊裏說她喫過了……所以不會買太多攤販的東西喫。」

宗一郎小聲詢問由弦。

由弦不太能理解……

四人接着去抽了籤。

「啊,螺旋馬鈴薯嗎?好呀。」

宗一郎也感到疑惑。

「我有點好奇那個用竹籤串着的洋芋片。」

說不定她的心情跟校外教學買木刀當紀念品的人一樣。

「是嗎?……那就這樣吧……你的感想也很重要。」

……可是宗一郎跟亞夜香也抽到大吉,這間神社的籤搞不好大部分都是大吉。

「幹、幹嘛突然餵我?」

覺得自己家不會放的料奇怪,其實也滿有道理的。

「……喫妳推薦的就好。」

「愛理沙同學早上沒喫嗎?」

亞夜香和愛理沙喝着甜酒,臉上寫着幸福兩字。

兩人都有先確認由弦和宗一郎喫不喫得下。

對由弦而言,關東煮裏放香腸絕不稀奇,對愛理沙來說卻是意料之外的新發現。

「好的!」

愛理沙開心地附和。

「我想喫熱呼呼的東西……例如那家關東煮。」

「因爲燉菜鍋是西式料理嘛。本來以爲加進關東煮,味道會變得很奇怪……沒想到香腸和日式料理那麼搭。」

「是嗎?那……我要蒟蒻、蒟蒻絲和……那是香腸對吧?……點個香腸吧。」

「咦?愛理沙……妳要買破魔箭喔?」

由弦困惑地搖頭。

「有啊,記得她跟我喫得一樣多……」

他們倆都有陪愛理沙和亞夜香喫。

「接下來要喫什麼呢?」

「對啊……開始不舒服了。」

「原來在其他人眼中是那個樣子……」

「要先喫什麼呢?」

由弦笑着點頭。

有別於數百日圓就能買到的護身符,破魔箭要數千日圓。

「我好奇妳是怎麼研究食譜的。」

「我要蘿蔔、蛋和海帶……由弦同學呢?」

「最近手頭比較寬裕。要買的話,我想選感覺比較有效的。」

新的一年有個好起頭,兩人鬆了口氣。

「甜甜的真好喝。」

「順便問一下,小亞夜香呢?」

看到愛理沙這麼認真地思考關東煮的料理方式,由弦露出無奈的笑容。

「是喔……?」

不過愛理沙喜孜孜地看着破魔箭,他決定別管那麼多。

愛理沙害羞地搔着臉頰。

「我想說我們也不能輸。」

「是不會……」

「來,宗一郎。嘴巴張開──」

兩人苦笑着點頭。

由弦早上才喫過愛理沙煮的美味年糕湯,沒什麼食慾。

由弦和宗一郎面面相覷。

「……我們也要注意點。」

「是的。我想放在房間……很奇怪嗎?」

「會嗎?我倒覺得挺常見的……燉菜鍋裏也會放香腸。」

宗一郎和亞夜香選購完護身符後,愛理沙委婉地開口,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

由弦對宗一郎和亞夜香使了個眼色,問他們:「你們也會去吧?」

「去逛攤販吧。」

由弦和愛理沙面面相覷。

「……不必想那麼認真吧。」

她們像這樣把多的食物硬塞給兩人。

是他們自己要打腫臉充胖子,回答:「這點量沒問題啦。」

「怎麼辦?要不要阻止她們?」

「好主意!就喫那個吧。」

兩人突然開始放閃。

由弦和愛理沙校外教學抽到的籤不怎麼好,這次卻抽到大吉。

《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7 第二章 婚約對象和新年插圖(2)
《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 · 7 · 第二章 婚約對象和新年 · 第2張插圖

「很少在關東煮裏看到香腸……比想像中還好喫耶。」

剛開始就想去逛攤的愛理沙自不用說。亞夜香原本擺出一副「我就陪妳逛逛吧」的態度,結果現在也跟愛理沙一樣,高興地又喫又喝。

聽見兩人的對話內容,亞夜香忽然面向宗一郎。

以女高中生買來給自己用的物品來說,價格有點偏高。

當然不全是愛理沙和亞夜香的錯。

宗一郎愉悅地拍拍由弦的肩膀。

愛理沙點完餐,靈活地用筷子將關東煮分成兩半。

事到如今,他們才意識到。

愛理沙似乎是這樣想的。

每個家庭放的料都不一樣。

「總之,該做的事都做完了……」

還喫得比她們多。

「不用比這個啦。」

我們是女生,喫不下這麼多,不過男生應該喫得下吧?

一般人不會常在外面喫關東煮,除非去便利商店買。

「唔……但我想讓你喫到最美味的版本……」

「咦?喔,我才……」

「老實說,我好撐。」

由弦和宗一郎連忙追上去。

愛理沙的廚藝更上一層樓,他當然舉雙手慶賀,但這不是現在該思考的問題。

他跟由弦一樣喫過早餐了,缺乏食慾。

由弦本想這麼說,卻發現愛理沙的意圖而立刻閉上嘴巴。

「……前一秒才說喫得下,現在喊停有點那個耶。」

想喫的種類很多,一個人又喫不完,希望由弦跟他分一半。

愛理沙和亞夜香喝着甜酒,討論接下來要喫什麼。

「呃,可是這很重要……」

愛理沙和亞夜香擅自決定,快步走向賣關東煮的攤販。

愛理沙卻並非如此。

剛講過那種大話,他們沒臉投降。

可是由弦和宗一郎都喫不下了。

「想辦法說服吧……」

「是啊……她們應該也喫得很飽纔對。」

兩人看準愛理沙和亞夜香喝完甜酒的時機,叫住她們。

「差不多該解散了吧?」

由弦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亞夜香面露疑惑。

「好突然喔……你們之後有安排行程嗎?」

亞夜香看着愛理沙問。

她知道由弦和愛理沙會一起過新年。

大概是覺得兩人等等要去約會。

「沒有呀……?」

愛理沙一頭霧水。

「沒有特別的原因啦。只是覺得時間也不早了……又有點冷。要是感冒就糟了。」

由弦拿天氣當藉口。兩位女性露出同意的表情。

愛理沙與亞夜香的確也覺得冷。

「最後要不要喫點熱的?」

「好呀。紅豆湯如何?」

「不錯耶。我剛纔看到那邊有在賣……」

「是的。你家有墨水嗎?」

「那麼……由弦同學,請作好覺悟。」

聽見由弦和宗一郎這番話,笑咪咪的亞夜香整張臉立刻僵住。

出乎意料的挑釁令由弦當場愣住,接着立刻恢復笑容。

「勉強他們陪我們喫,我也過意不去。就此解散吧。」

「打板羽球怎麼樣?剛好是新年嘛。」

但由弦和愛理沙都不想要臉上帶着墨水在外面走動。即使只有短短几分鐘。

「嘿。」

愛理沙高興地笑出聲。

傳統的新年遊戲有許多種類,在那之中,板羽球是運動量最大的。

至少由弦家沒有。

由弦和宗一郎下意識籲出一口氣。

他也跟由弦一樣,瀕臨極限。

由弦用球拍擊出球。

愛理沙一臉驚訝。

不至於喫不下。但可以的話,他不想再塞進任何食物。

然後換上便於行動,弄髒也無所謂的衣服。

愛理沙一臉愧疚,拿着沾了墨水的筆接近由弦的臉。

由弦將球打了回去。

「……墨水?喔,經妳這麼一說,輸的人要被處罰對不對?」

愛理沙輕聲吆喝,扔出羽球輕輕用球拍擊打。

事不宜遲。

「要去買嗎?還是用網球拍代替?」

「不、不是啦。」

然而,由弦的胃已經瀕臨極限。

與其綁手綁腳,何不去外面玩?

「嘿。」

「什麼東西?」

他不認爲需要特殊的設施或道具。

「……嗯。」

由弦也一樣喫太多了。

由弦將它打回去,愛理沙也把球回擊給由弦。

「……妳等等就笑不出來了。」

八成是事已至此才覺得自己喫太多。

不過,亞夜香透過宗一郎的表情看出了什麼,揚起嘴角。

原因是愛理沙沒有控制好落點,由弦又來不及接住。

兩人的運動神經都不差。再說,他們並不是在比賽,因此傳接球的過程持續得相當久。

「「啊……」」

互傳了一段時間……這次換成愛理沙漏接。

問題在於需要準備道具。

理由可想而知。

「我知道。那麼……看招!」

回家後,愛理沙突然提議。

羽球再度高高飛起。

應該是一開始就打算要玩板羽球,與減肥無關。

愛理沙再將它打回去。

「喫太多不太好……畢竟大過年的嘛?」

這句話出自宗一郎口中。

「好的……請不要畫奇怪的圖案。」

「喔!不愧是愛理沙。趕快來玩吧。」

「原來如此。理由我明白了……但真的要這樣嗎?萬一墨水洗不掉怎麼辦?」

「小心過年發福。」

愛理沙也摸着肚子,面色凝重。

愛理沙照理說也一樣。

「正如我所願。」

「咦?……是這樣嗎?」

兩人開始準備打板羽球。

再這樣喫下去,過完年又得減肥。

愛理沙拉出自己的行李箱。

「我畫了一個愛心。呵呵,好可愛。」

愛理沙揚起嘴角。

「哈哈──你們喫不下了對吧?幹嘛不直說?」

「好的。只不過……少了一個東西。」

亞夜香和愛理沙點頭說道,贊同兩人的意見。

仔細一想,去遊樂園約會時,她也喫了不少。

「……由弦同學,要不要去運動一下?」

或許會有人這樣想。

由弦沒玩過板羽球。

羽球發出清脆的「叩」一聲,飛向空中。

「用卸妝水就能輕鬆擦掉。而且……不要漏接球就行了吧?」

愛理沙將臉頰朝向由弦。

想到過年期間都會跟愛理沙在一起,最好提升運動量。

「雖然我家隔音很好,應該不會吵到人……不過還是小心別吵到樓下吧。」

「妳、妳們剛喝過甜酒,還是別喝紅豆湯了吧……」

羽球從由弦的球拍旁邊穿過。

羽球在空中描繪出拋物線,落向愛理沙的球拍。

「好啊……妳事後後悔我也不管喔?」

由弦和宗一郎同時移開視線。

重點是,要做什麼樣的運動?

演變成要在最後喫點東西纔回家的情況。

「啊……」

他們很有默契,選擇在室內玩。

看來球拍和球她都有帶。

由弦感到疑惑。

「……反正我們也喫飽了,可以收工嘍。」

由弦把臉頰對着她,方便她塗鴉。

愛理沙搬開桌子挪出空間,由弦準備好墨水。

柔軟的毛筆在由弦臉上舞動。

就他所知,板羽球是用球拍互擊球的簡單遊戲。

至少由弦不想維持在臉上有墨水的狀態下生活。

最方便的是慢跑和重訓,但他不太想在新年特地做這種運動。

可是,規定就是規定。

「好啊,要做什麼運動?」

可是,他聽說過沒接到球的人要被以墨水在臉上塗鴉的這個懲罰遊戲。

雙方都沒錯。

「板羽球啊。好主意。」

由弦用毛筆沾滿墨水,思考着要在這雪白的肌膚上畫什麼圖案。

「我有帶,你放心。」

「我贏了!……別動喔。」

「不是處罰啦。爲了驅除厄運,要把墨水塗在臉上。所以要乖乖用墨水塗臉。」

……由於愛理沙廚藝太好,會讓人不小心喫過頭。

然而,遊戲總有結束的一刻。

如果對方是男性,他會面不改色地畫骯髒的圖案……不過在他面前的是心愛的未婚妻。

當然不可能畫那種圖案。

「……好。」

經過片刻思考,由弦拿筆在愛理沙臉上揮灑。

愛理沙癢得扭動身軀。

「……你畫了什麼?」

感覺不是「○」或「×」那種常見的符號。

她心神不寧地詢問由弦。

臉上被畫不明的圖案,果然會放不下心。

「敬請期待寫完的那一刻。」

由弦看着寫在愛理沙臉上的「超」字。

這是第一個字,光看這個字沒有任何意義。

至少還要再讓愛理沙漏接三次球才能完成。

「……我會在你寫完前把你的臉塗黑。」

愛理沙鼓起臉頰,用球拍發球。

這場遊戲持續到他們臉上再也沒有空間畫爲止。

「唔、唔……太慘了。」

打完板羽球後──

由弦看着鏡中那張畫滿愛心的臉,喃喃自語。

他知道愛理沙在他臉上畫了一堆愛心,不過實際看到還真壯觀。

剛回來,她就看着由弦的臉笑出聲。

愛理沙納悶地皺眉,由弦把鏡子拿到她面前。

用水和肥皂,以及跟愛理沙借來的卸妝水洗掉墨水。

「……好吧。你也要入鏡喔。」

「『超級可愛』的部分。妳真的很可愛。」

這句話使愛理沙羞紅了臉。

明年她未必會願意陪他玩板羽球,也未必會讓他在臉上寫字。

「……還是算了。」

「如果妳不喜歡,要再拍一張嗎?」

「呵呵呵,很可愛呀。」

《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7 第二章 婚約對象和新年插圖(3)
《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 · 7 · 第二章 婚約對象和新年 · 第3張插圖

由弦的品味再怎麼說都稱不上好。

「咦?要拍照嗎?」

「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該做什麼?」

看到拍好的照片,愛理沙面露不悅。

「靠過來一點。」

愛理沙搖頭拒絕由弦的建議。

「不是把菜放進去而已,還要裝得漂漂亮亮。你會嗎?」

「好。那一起拍吧。」

由弦也想快點把臉洗乾淨,走進浴室。

「別笑……這可是妳畫的耶。」

「……妳先去洗吧。」

似乎在煮湯料理。

由弦也一樣。

愛理沙留下這句話,走向浴室。

「……呵。」

當然是故意的。

「這樣嗎?」

「什麼……」

「要邀她一起洗……果然有難度。」

一起洗澡,幫對方洗身體。

「……好。」

他坐到愛理沙旁邊,摟住她的肩膀。

「只是把菜放進去而已,我也會……」

似乎不太想留下臉被墨水弄髒的照片。

「超級可愛?」愛理沙只存在於這一刻。

聽着細微的沖水聲獨自煩惱。

「這樣很像我是自戀狂耶。」

遭到催促的由弦急忙故作鎮定。

「我要把菜裝盒,請幫我顧火。」

「有什麼關係?是真的啊。」

這句話令由弦不禁失笑。

他搔着頭嘆了口氣。

「對不起。我忍不住……快去洗乾淨吧。」

「天也黑了,把墨水洗掉就喫飯吧。那個……」

「……你指的是哪個部分?」

「……誇、誇我也沒好處。」

「由弦同學,有件事想拜託你,可以嗎?」

說出口的卻是跟腦中所想不同的話。

她臉上寫着「超級可愛?」這幾個字。

她點點頭,沒有起疑。

但他更想留下愛理沙的「超級可愛?」臉。

錯失了理想中的兩人世界,由弦不禁嘆息。

愛理沙正將事先煮好的年菜放進多層餐盒中。

這次她花了比平常久一點的時間,才從浴室走出。

愛理沙的表情僵住了。

這張照片雖然是兩人的合照,但硬要說的話,重點放在愛理沙身上。

「機會難得,要不要拍張照?」

「當成一個回憶,不行嗎?」

聽見由弦的提議,愛理沙顯得有點不甘願。

儘管對構圖有所不滿,但她不想再拍照了。

由弦感到一絲遺憾,卻又不能強迫愛理沙,只得乖乖放棄。

他盯着愛理沙的手製高湯包在熱水裏載浮載沉的模樣。

這等於是在說他幫不上忙吧?

「好的,請吩咐!」

「咦──不過……」

「嗯──難度好高喔……」

「……可愛嗎?」

她正在熬湯。

愛理沙忍着笑意說道。

幸好愛理沙也想快點洗掉墨水。

愛理沙的臉頰泛起淡粉色,大概是覺得難爲情吧。

可是光這樣看挺無聊的,由弦便將視線移到愛理沙身上。

愛理沙則笑得很愉快。

確認自己和愛理沙的臉都入鏡後,由弦按下拍照鍵。

「超級可愛?」四個字從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徹底消失,恢復成平常光滑白皙的肌膚。

「……怎麼只有我的臉特別靠中間?」

因爲由弦想拍的不是自己的臉,是愛理沙的臉。

早知道就該寫「超級好哄」。由弦有點後悔。

「怎麼了?」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內,由弦不自覺地垂下肩膀。

儘管有這種感覺,由弦依然決定聽從愛理沙的指示。

「……沒關係,這樣就好。」

愛理沙疑惑地詢問由弦。

愛理沙勉爲其難地答應。

愛理沙思考片刻,回答由弦的問題。

由弦也一起拍就可以。

由弦欲言又止。

「……我想一下。」

趁愛理沙還沒改變主意,由弦拿出手機。

「……呵。對不起。」

「喀嚓」一聲,由弦和愛理沙的臉被保存下來。

他覺得愛理沙事後會重擺一次,決定不要插手。

他覺得這是提議一起做那件事的好機會,然而同時又猶豫不決。

「我也會一起拍……求求妳。」

由弦洗完時,愛理沙已經在廚房準備晚餐。

愛理沙輕笑出聲,或許是覺得由弦的反應很有趣吧。

她向由弦下達指示。

要由弦做的,是把冷凍庫裏的菜拿出來解凍。

這麼簡單的事,由弦也做得來。

「好。」

「……以防萬一,我還是說一下,不要全都拿出來喔?解凍今天要喫的份就好。」

「知、知道啦。」

本以爲只要通通放進微波爐即可的由弦冒着冷汗,先將一部分的菜裝到耐熱容器中才加熱。

再把加熱完畢的料理交給愛理沙。

趁愛理沙裝盒的期間加熱其他料理。

「接下來請用這個裝。」

愛理沙遞給由弦的是最先用到的耐熱容器。

剛剛纔裝過菜,所以有點髒。

「好。」

「以防萬一……」

「我會擦乾淨再用……這樣行了吧?」

「很好。」

爲了防止每道菜的味道混在一起,由弦用廚房紙巾擦乾淨容器後才放入料理加熱。

「最後一道了嗎?」

「是的……完成。請你幫忙烤年糕,我去煮湯。」

在由弦的老家──不如說最近的一般家庭,通常是直接去外面買。

過完年,一月中旬的某一天──

不過,確實少了些東西。

愛理沙微微一笑。

愛理沙捏了一撮鹽撒入湯中。

比起直接拿去包年糕,海苔烤過後更香更好喫。

那句話的意思是「我本來以爲你連年糕都烤不好」。

看來她會怕胖。

「這、這樣呀。」

兩人將餐盒、年糕、熱湯端到客廳,開始喫飯。

「不會太甜,滿好喫的。」

「……嗯。你也試喝一下好不好?」

「唔……再鹹一點會不會比較好?」

「……可以給我看嗎?」

「由弦同學,可以幫我嚐嚐味道嗎?」

放進烤箱並在一旁監視,免得烤太久。

「謝、謝謝……我不這麼覺得就是了。」

「結果如何?由弦同學……」

愛理沙猛然回神,搖搖頭。

專程自己做的偏少數。

她喫完年糕後,由弦站起身。

「嘿嘿嘿。」

由弦喫着蜜黑豆稱讚。

由弦苦笑着從愛理沙手中接過小碟子。

由弦打開冰箱,取出兩塊年糕。

「是、是嗎?……呃,妳這樣講會不會有點過分?」

「我想一下。那我也……不,我不用。」

由弦喫着乾燒明蝦。

「就是市售的年菜……魚板和雙色蛋會另外買。」

那一天對由弦和愛理沙……或者該說對高二生而言,是非常重要的日子。

隔着玻璃可以看到,年糕膨脹起來了。

由弦跟愛理沙早上喫了一堆東西,沒喫中餐。

愛理沙鬆了口氣。

「挺好喝的啊?」

由弦顧年糕的時候,旁邊傳來愛理沙的聲音。

「……怎麼了?」

所以他們才提早喫晚餐……不過因爲不久前剛運動過,至少由弦挺餓的。

她果然想喫。

沒什麼好藏的,再加上由弦也想看愛理沙的,他便點頭答應。

「味道怎麼樣?」

味道比剛纔更濃郁。

愛理沙笑得很開心。

由弦接過愛理沙遞出的小碟子,又試喝一次。

「……真的?妳中午沒喫吧?」

愛理沙做的年菜色彩鮮豔,除了經典的菜色,還有年菜通常不會有的特殊菜色。

她客氣地詢問。

試喝湯頭的味道。

儘管這樣也別有一番風味,但由弦現在想喫正常的年糕。愛理沙應該也一樣。

兩人把手中的紙──剛寫完的共同試卷交給對方。

年菜不是太甜就是太鹹,由弦不太喜歡。可是愛理沙的調味他就能喫得很開心,不會喫膩。

由弦夾起放在湯裏的魚板咕噥道。

跟平常一樣香氣撲鼻,十分美味。

「對啊……鹹一點或許比較好。」

味道則美味好幾倍。

「不愧是愛理沙。天才廚師。超好喫的。妳真可愛。」

似乎在試味道。

愛理沙聞言,愉悅地笑了。

經她這麼一問,由弦走到烤箱前面檢查。

「太好了。還有很多,你儘量喫。」

「……比想像中還差吧?」

「是我自己愛做的……畢竟這是我少數的專長。」

轉頭一看,她在用一個小碟子喝東西。

「有熱呼呼的配菜真不錯。」

稍微攪拌,再盛進小盤子試喝。

「太好了。那就這樣吧……年糕烤好了嗎?」

「瞭解。」

由弦一瞬間以爲她在誇自己,冷靜下來後才意識到──

當天還特地將年菜裝進餐盒裏的人,應該也不常見。

「我想多烤幾片年糕……妳要喫嗎?」

「讓妳這麼費工,我會不好意思……」

由弦看了愛理沙的分數和答錯的問題。

由弦打開烤箱,確認裏面烤熟了沒。

「烤得比想像中好。」

烤太久的話會變得跟仙貝一樣。

由弦下意識揚起嘴角,愛理沙則眉頭一皺。

由弦不禁苦笑。

「若你會不好意思,請多稱讚我幾句。」

「我喝得出來嗎……」

他夾出年糕,泡進醬油。

「瞭解。」

「可以啊。我也要看妳的。」

「呵呵,開玩笑的。」

「那我就不客氣嘍。」

製作年菜時會以方便久放爲前提,大多是冷掉的料理。有沒有熱菜果然差很多。

「你也這麼認爲?嗯──這樣差不多吧……」

愛理沙臉上帶着一絲不安。

「你也……很會烤年糕。」

由弦苦笑着回答:

「只是用微波爐加熱過而已……你家通常都喫些什麼?」

跟市售的魚板比起來,外觀毫不遜色。

拿出冰在冰箱的海苔,用瓦斯爐稍微烤過。

由弦說完,便走去廚房烤新的年糕。

「嗯。麻煩你。」

「這樣呀。有食物處理機的話,魚板其實滿好做的……」

「沒事。」

……當然是愛理沙教的。

兩人各有擅長和不擅長的科目,所以單科分數不盡相同,但總分的差距並不大。

市售的蜜黑豆容易太甜,愛理沙煮的則會控制甜度,是由弦喜歡的味道。

「好呀。」

「這原來是妳自己做的嗎……」

「應該烤好了……配醬油跟海苔就行了吧?」

「那、那就……幫我烤兩片。」

「哇……由弦同學,你的英文接近滿分耶?」

「妳的世界史也考好高……我不會的問題比想像中還多。」

「因爲我平日就在複習……我個人比較擔心數學和國文的時間分配。這次寫不完……萬一這是真正的大考……」

愛理沙嚇得發抖。

由弦和愛理沙今年才高二,還沒有要考大學。

這次寫的是今年剛公開的考題。

他們想在離大考剩一年的這個時期測試自己的程度,便決定寫寫看。

兩人對學力都有一定的自信,校外模擬考的成績也不差……

結果卻是「比想像中還差」。

「時間分配只能靠多練習了呢……果然得多寫一些模擬試題嗎?」

「解題方式可能也得多下點工夫。例如要先寫哪一題……應該有訣竅吧?……是不是該去上補習班?」

「去報春季短期班或許可行……」

離明年的大考剩不到一年。

由弦和愛理沙都必須認真開始準備考試。

「對了,妳有想考哪所學校嗎?」

由弦忽然想到這個問題,詢問愛理沙。

他們認識那麼久,又會分享模擬考的結果,對對方的志願當然心裏大概有個底……

但從來沒有直接聽本人說過。

「沒有耶。」

「噢,果然。」

「科系?……法律或經濟吧?」

一般情況下,私立大學的應試科目比較少。

法律知識是否不可或缺,還真不能斷定。

由弦忍不住驚呼。

由弦摟住愛理沙的肩膀。

他在愛理沙耳邊輕聲呢喃。

「妳沒有喜歡的東西嗎?可以想想跟那有關的領域……」

要說的話只有一個共通點。

愛理沙扭了一下身子。

「具體上來說……是什麼樣的知識?」

「我喜歡的東西……或者說喜歡的人,是你。」

「很奇怪嗎……?那個……身爲你將來的妻子,我想學習能幫助你的知識。」

「我也在猶豫……硬要說的話,想出國看看的心情比較強烈。」

「不然這樣……要不要考同一所大學?去唸同樣的學校,一起住吧。」

再說,只要有一定的社會常識就不會犯法。

愛理沙面露不悅。

「我好高興……可是沒有研究我的學科耶。」

他好歹是念文組的。

「順便問一下,妳有想念的科系嗎?」

沒有特別想去的大學,可是想盡量考好一點的學校。

爲了增加未來的可能性,念哪個科系比較好……由弦判斷愛理沙是想問這個,思考了一下後回答:

由弦也跟愛理沙差不多。

希望自己的妻子吸收什麼樣的知識、考取什麼樣的證照,他不可能給出具體的答案。

考慮到由弦將來要繼承家業,商學院看似是最佳選擇。

法商以文組的志願來說應該算主流。

選擇愈多愈好。

「先不說英文檢定,證照呀……例如哪些證照?」

「你也一樣……對吧?」

帶着略顯羞澀的表情回答:

「是嗎……那到時一起去吧。」

「咦?」

「對啊。」

「……有總比沒有好吧?」

「會嗎?」

不過比起中途增加,減少應試科目確實比較容易改變方針。

「原來如此……我是不是也要出國留學比較好?」

「……想幫上你的忙,要考什麼樣的證照,從事什麼樣的職業?」

只要拿到學歷就行──大概是這種感覺。

「不會,不奇怪……我非常高興妳有這份心意。」

「沒有耶……我想學習對將來有幫助的知識。」

國立大學和私立大學的出題方向有所差異,所以應試科目少,不等於後者比較好考……

「要視職業而定……」

兩人雙脣交疊。

由弦感到疑惑。

「哦……有點意外。」

聽到由弦這麼說,愛理沙微微一笑。

「是嗎?嗯……感興趣的知識呀,是什麼呢……」

「念法比較實用吧?」

「問題就在這裏……那個……我該學什麼纔好?」

「喔……這個啊。」

「不是……我意外的是,不念商也沒關係嗎?」

「法呀……果然要有法律知識比較好?」

「我想盡量考好一點的學校。還有,姑且以國立大學爲目標……因爲要增加應試科目很難,減少卻很簡單。」

「……所以呢?」

由弦這句話令愛理沙感到疑惑。

話雖如此,如果她有想從事的職業,應該不會那樣問。

然而,俗話說「追二兔不得一兔」,若有明確的目標,最好鎖定那個方向。

「嗯。」

愛理沙列爲志願的大學缺乏統一性。

「嗯──出國比較能累積人生經驗吧?……但我覺得妳不用勉強。」

「比起科系,證照或英文檢定的分數可能比較有用。」

自己出國留學他一點都不怕。然而如果愛理沙要出國,由弦有點擔心。

「嗯。跟你一起去我就放心了。」

「你想考哪個科系?」

「爲了達成這個目標……得努力唸書纔行。」

可是,人活着自然會學到最基本的知識。

面對這個問題,愛理沙勾住由弦的手臂。

接着換由弦詢問愛理沙:

雖說他們有婚約,但愛理沙的人生是屬於她的,不該讓由弦決定。

大學的知名度也毫不在意的樣子。

「大學生活人生只有一次,我們都去吸收感興趣的知識就行了吧?」

其實,由弦的父親只叫他念喜歡的科系。

「……嗯?」

也不能不負責任地對愛理沙的人生提出建議。

「喔……但他叫我出國留學。我應該會在大學期間花一、兩年去國外的大學看看。」

「……我自己也不知道學什麼對將來有幫助。」

愛理沙卻搖搖頭。

「好主意……就這麼辦。」

由弦心生疑惑。

「我打算請我爸教我。」

以後該學些什麼,由弦自己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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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 1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
  3. 03第二章「高瀨川」由弦和雪城愛理沙
  4. 04第三章 和「婚約對象」的初次約會
  5. 05第四章 和「婚約對象」去水上樂園約會
  6. 06第五章「婚約對象」的謊言和夏日祭典
  7. 07後記

第二卷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 2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婚約對象」的料理
  3. 03第二章「婚約對象」和恐怖片
  4. 04第三章「婚約對象」和留宿
  5. 05第四章「婚約對象」的心意
  6. 06第五章 對「婚約對象」的心意
  7. 07番外篇 留宿的時候,要是雷雨再下得更大一點
  8. 08後記
  9. 09web番外篇 大人的事Q
  10. 10web番外篇 BSS

第三卷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 3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和「婚約對象」過新年
  3. 03第二章「婚約對象」的心意
  4. 04第三章 和「婚約對象」的心理戰
  5. 05epilogue 尾聲
  6. 06番外篇 按摩的時候,要是愛理沙再積極一點
  7. 07後記

第四卷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 4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與婚約對象賞花
  3. 03第二章 與婚約對象去水上樂園約會
  4. 04第三章 與婚約對象去溫泉旅行 前篇
  5. 05第四章 與婚約對象去溫泉旅行 後篇
  6. 06epilogue 終章
  7. 07番外篇 雪城愛理沙的願望
  8. 08後記

第五卷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 5

  1. 01插圖
  2. 02序章 與婚約對象的日常
  3. 03第一章 婚約對象和學園祭
  4. 04第二章 婚約對象和減肥
  5. 05第三章 婚約對象和海水浴
  6. 06番外篇 被關進「不○○就不能離開的房間」的由弦和愛理沙
  7. 07後記
  8. 08特典 ◎IF 學園祭換成開泳裝咖啡廳

第六卷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 6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和婚約對象吵架
  3. 03第二章 婚約對象和打工
  4. 04第三章 婚約對象和生日
  5. 05第四章 婚約對象和萬聖節
  6. 06第五章 婚約對象和校外教學
  7. 07epilogue 終章
  8. 08番外篇 在萬聖節扮成「貓」的愛理沙
  9. 09後記

第七卷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 7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與婚約對象過耶誕節
  3. 03第二章 婚約對象和新年正在閱讀
  4. 04第三章 婚約對象和Q人節
  5. 05第四章 婚約對象和春假
  6. 06後記

第八卷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 8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恩愛學生篇
  3. 03第二章 快樂婚禮篇
  4. 04第三章 卿卿我我新生活篇
  5. 05第四章 手忙腳亂育兒篇
  6. 06epilogue 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青梅竹馬成了婚約對象
  7. 07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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