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婚約對象和打工
《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 · 櫻木櫻 · 9225 字
高瀨川由弦有在打工。
因爲家人讓他自己一個人住的條件,是「最基本的生活費要自己賺」。
由弦本來是不用搬出來住的。
這種多餘的開銷就該自己賺。
……這是家人的主張。
然而,對由弦來說,手邊有能夠自由使用的錢未必不好。
而且能體驗各種工作,他也覺得很愉快。
這一天,由弦在男更衣室換上制服,準備上班……
「欸欸,你跟女友之後怎麼樣了?」
突然被一名相貌中性的男子叫住。
男子名爲長谷川光海。
是由弦的老闆,這家餐廳的店長。
也是由弦母親的老朋友。
「嗯,我們順利和好了。」
「這樣啊。那就好。」
光海露出親切的微笑。
然後……在由弦耳邊竊竊私語。
「話說回來,你們進展到哪個階段了?」
「……哪個階段?」
「這還用問嗎?ABC哪個階段?」
「好有大叔味的問法。」
「妳想打工的原因……是因爲需要錢。妳打算怎麼使用妳的薪水?」
聞言,由弦苦笑着點頭。
光海沒有忽略「他」這個詞。
不能一直待在這摸魚。
「……我跟您介紹過她嗎?」
更衣室的門緩慢敞開……
美麗的亞麻色頭髮、翠綠色的眼睛、深邃的五官。外表和日本人有所差異的少女,說她今年才高二。
而且那位少年最近──也不能說最近,大概在半年前──說過需要錢買禮物送女友。
送禮對象推測是她的男友。
「我明白了。」
「這……再怎麼說都太早了吧?」
光海的員工中有跟少女同校的
高瀨川由弦
,因此他知道,那所高中的學費絕不便宜。
由於他很難想像少女的家庭會陷入困境……纔會好奇薪水的用途。
雪城愛理沙急忙捂住嘴巴說道。
露出淘氣的微笑。
這家餐廳生意還算不錯,店長有家室並不奇怪。
「嗯──我也不能叫你強行推倒人家。一步步慢慢來吧,可是小心別讓機會逃掉。氣氛,要注意氣氛。」
光海看似年輕,其實跟由弦的母親年齡相仿。
可是應該要慎重考慮。
「怎、怎麼會……這樣呀,她比較晚熟……一定是好人家的女兒吧?畢竟是你的女朋友嘛。」
……是由弦聽過的聲音。
「沒把那東西插進去的愛撫。」
看來她屬於非常老實、好懂的類型。
……既然僱用了同校的男生,光海不認爲可以拿少女是高中生當理由,拒絕僱用她。
身穿白色襯衫、黑色背心及長褲的少女從中走出。
將美麗的亞麻色髮絲綁成馬尾的那名少女……
「那……新人在哪?」
「哎,對啊。」
「哦……意思是,我只要負責帶人就行?」
光海講得好像他親眼見過愛理沙,由弦不禁感到疑惑。
一名少女打電話表示想要應徵,他便請對方來面試。
「但小孩通常都是拿父母的零用錢買禮物送人的吧?他不也一樣嗎?」
時間倒回至大約一個星期前……
男友在打工。
最近有時候也會覺得並非如此就是了……
「咦!我、我有說是由弦同學嗎?」
由弦邊想邊回答。光海點頭表示理解。
所謂的氣氛,具體上該如何營造?
貼合身體曲線的制服爲少女增添了幾分帥氣感,同時也突顯出少女原本就有的女性性徵,使她顯得更有魅力。
不過……
「那麼,我該去工作了……」
「的確。不過……那個,他送我的禮物是用自己打工賺的錢買的。既然要回禮,我也想用打工賺的錢買禮物送他。」
這樣確實比較沒有「禮物」的感覺。
最近有點缺人,因此他想多僱一名員工……
非常可愛的聲音。
有兩個兒子。
光海連忙搖頭。
「好了!」門後傳來活力十足的聲音。
「禮物?……爸媽沒有給妳零用錢嗎?」
「嗯。你是前輩,要對人家溫柔一點喔?」
她有點膽小。
雪城愛理沙眯起翠綠色的眼眸,對由弦說道:
「今後還請你多多指教……前輩?」
「……那個人該不會是妳同學?」
「嗯……差不多吧?」
「……唔。」
「應該快換好衣服了……如何?準備好了嗎?」
「女友偏晚熟嗎?」
他驚訝地捂住嘴巴。
「這個嘛……」
由弦打工處的店長──長谷川光海刊登了徵人啓事。
「哎呀……那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
聽見由弦的回答,光海瞪大眼睛。
「……B呢?」
當然會想跟戀人做各種事。
少女家的教育方針似乎不是定期給予零用錢,而是有需要的時候再買給她。
※
「B是……到什麼樣的程度?」
「嗯。其實……今天有新人要來。」
少女……
沒錯,光海的餐廳有跟這名少女同齡的男生在打工。
「……唔。」
順帶一提,別看他這樣,他已經結婚了。
而且是頗有名氣的私立高中。
「……久等了。」
……這時,光海發現了。
「我想買禮物送人。」
長谷川光海詢問緊張地坐在面前的少女。
光海朝着女更衣室詢問。
由弦懷着疑惑點頭……然後瞥了時鐘一眼。
他不否認愛理沙家以一般觀點來看算是好人家。
由弦也是男高中生。
「……沒有,他們不會給我零用錢。如果我說有想要的東西,他們當然會買給我……但我覺得這樣很難說是我送的禮物。」
所以一般來說,對方是大學生或高中生。
少女的出身絕對不差。
他的輪班時間快到了。
「那樣是也不壞,不過顧慮太多會被討厭喔。」
「最近的年輕人都進展滿快的,我還以爲你們肯定到B了。」
「……A是親嘴嗎?」
「我有在遵守分寸。」
或許他的家世和戀愛關係有點──不對,是非常特殊,但他的慾望跟一般人一樣。
話雖如此,在這家店打工的大多是大學生,比由弦年長。
「正題……?」
但他不認爲好人家的女兒和晚熟可以劃上等號。
「是嗎?我還以爲那孩子很大膽……」
「我就是大叔嘛。」
「那有到A了。」
純粹是愛理沙的性格、脾氣所致吧。
「……不是我太晚熟的關係啦。雖然我也沒那個信心斷言。」
儘管他們、她們對由弦的態度不盡相同……被年紀比自己大的人叫前輩,由弦總是會有點難爲情。
光海不會評論別人家的教育方針,可是……
由弦點點頭,沒有正面回應。
光海忍不住苦笑。
「因爲由弦說過他有個漂亮的女友,我纔會猜測莫非是妳。」
「漂、漂亮……沒、沒有啦……」
愛理沙害羞得紅了臉。
卻一副竊喜的模樣。
光海也心想「原來如此,確實很可愛」。
「好吧,妳想打工的理由我大概明白了……可是既然妳想來這裏工作,何不請由弦幫忙介紹?」
光海當然沒笨到只要是由弦介紹的人就立即錄用。
不過通常都會覺得透過由弦介紹更容易被錄用……
此外,光海也的確比較會錄用由弦介紹的人。
因爲面試時不容易看出來的人品,可以去跟由弦打聽。
由弦雖然有愛放閃的傾向,但假如他覺得這份工作不適合,肯定會告訴光海。
光海在這方面挺信任他的。
「這……或許是那樣沒錯。可是……透過由弦同學的幫助來買禮物送他,不是很奇怪嗎?」
「那妳去其他地方工作不就行了?」
光海覺得僱用愛理沙沒什麼問題。
她說她擅長做菜,這一點在由弦放閃時得到了證明。
相貌端正,態度也無可挑剔。
可以在內場工作,也可以擔任外場人員。
話雖如此……
光海僱用愛理沙時,是以主要在內場工作爲前提,因此……
「哎呀,沒想到她廚藝這麼好,有基礎果然很重要。幸好有僱用她。」
小店也就算了,長谷川光海經營的餐廳有一定的規模。
但他能教的只有雜務及外場的工作。
愛理沙一面點頭,一面在可愛的筆記本上做筆記。
(……這畢竟是愛理沙第一次打工,她肯定很緊張。)
這時由弦才終於理解「新人=愛理沙」這個狀況。
「咦?愛、愛理沙……!」
「說得也是……」
愛理沙的理由很合理,找不到可以否定的部分。
「妳什麼時候可以來上班?」
「好、好的,那當然……!」
從這方面來說,手邊有使用時不用顧慮那麼多的錢,或許會比較沒壓力。
「哎呀──美女果然穿什麼都好看。」
「知道了。愛理沙……到這邊來。」
要是他們把職場當成約會地點就糟了。
聽說天城家的零用錢制度不是直接給零用錢,而是有想要的東西時,再提供所需的金額。
在那裏……
愛理沙則靦腆一笑,詢問由弦:
不能輸給愛理沙。
未婚妻突然出現,導致由弦忍不住發出困惑及驚訝的聲音。
監護人比由弦更擔心,也是理所當然的。
「哇……雪城小姐,妳好會用菜刀!」
※
「……妳怎麼突然跑來打工?是有想要的東西嗎?」
愛理沙不知道在開心什麼。
他對由弦微微一笑。
愛理沙展現了精湛的刀工。
愛理沙兩眼發光,激動地回答:
……由弦心想,後輩屬性也不錯。
愛理沙露出有點寂寞的表情……
「沒錯。」
由弦激勵自己,工作得更加認真。
不跟父母客氣,就不用愁沒錢。可是以愛理沙的性格來看,要直接開口要求買什麼,心理層面的難度應該挺高的。
「好,總而言之……由弦,你負責教愛理沙工作。先從雜務開始。」
「是嗎?」
「因爲我習慣了。」
「是的……前輩!」
……不用想都猜得到。
「好的……謝謝你,由弦前輩。」
每個盤子都用手洗一定來不及,也很浪費人事成本。
他抑制不住內心的擔憂,偷偷觀察廚房的情況。
職場出現這麼可愛的女生,大多數的男性都會興奮不已,想將她佔爲己有吧。
光海高興地頻頻點頭。
「……不是的。」
回家路上,愛理沙嘆着氣說。
「……也是。」
(……是不是想要能自由使用的錢?)
起初由弦也供做得很認真,不過……
愛理沙馬上否認。
不僅如此,她還看着食譜做了幾道菜。
如此這般,愛理沙決定在光海的餐廳打工了。
由弦向她提出一直很在意的問題。
「可是飯粒之類的東西很難洗掉,所以要先用水稍微衝過,沖掉後再放進去。」
點了點頭。
寂寞歸寂寞,由於那一本正經的個性,她並未依依不捨,跑去跟內場人員的前輩討教。
「怎麼樣?……好看嗎?」
由弦面露苦笑,帶她到工作地點。
「喔……好有那種感覺!」
光海詢問愛理沙。
「那還真是……謝謝他的稱讚。」
「好的,就這麼辦!」
「……好累喔。」
總算理解的光海苦笑着。
「最近我家的家事改成由所有人分擔,結果我多出了一些時間……纔會想說去打工看看好了。」
然後鎮定地回答:
但那只是他的直覺。
「剛開始最辛苦。很快就會習慣了。」
光海重新觀察愛理沙的外貌,點了點頭。
由弦反射性地回過頭,只見光海心滿意足地站在那裏。
「……愛理沙,內場的工作去問那個人……我不懂。」
由弦沒來由地覺得愛理沙在說謊。
「幹嘛不跟我說?我可以幫妳介紹啊。」
身爲即戰力的愛理沙,已然大顯身手。
之後,由弦接着仔細地把工作流程教給愛理沙。
愛理沙微笑着說。
※
「嗯,非常適合,很漂亮。」
「怎麼會……機會難得,來嚇嚇他吧?」
我能繼續做下去嗎……她臉上帶着這樣的不安。由弦溫柔地安撫她。
「……原來如此。」
「你也要認真工作喔?」
「先從洗盤子教起吧。」
「是、是的……不方便嗎?」
「隨時可以!……我是很想這麼說,不過……」
如此可愛的戀人在自己不知道、看不見的地方工作,確實令人不安。
「第一天想跟由弦一起上班?」
出乎意料的提議,使愛理沙露出有點驚訝的表情……
所以店裏會使用洗碗機。
「只是教妳洗碗機怎麼用啦……」
愛理沙樂得臉上綻放笑容。
他的視線不停在愛理沙和光海的臉之間移動。
「嗯……的確,我也想過要偷偷打工,嚇由弦同學一跳。不過……如果因此害他感到不安也不好。」
「而且家父說過……如果是跟由弦同學在同一個職場,就允許我打工……他說高瀨川家的公子打工的地方不會有問題。」
光海看着兩人,眯起眼睛。
光海笑着眨了眨單眼。
「原來如此……跟我家一樣。」
聽見由弦這麼說,愛理沙放下心中的大石。
他笑着點頭。
「我想嚇你一跳。」
愛理沙奸笑着說……
轉過身去。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愛理沙家門前。
「謝謝你送我回家。」
愛理沙面向由弦,稍微踮起腳尖。
由弦把手放在她肩上,輕輕摟近
愛理沙閉上眼……
由弦吻上了她的脣。
「再見。」
「嗯。」
就這樣,愛理沙打工的第一天順利結束了。
※
愛理沙開始打工後,過了約一個星期……
她已經上手了。雜務自不用說,內場的工作也駕輕就熟。
「哎呀──愛理沙小姐學得很快,真的幫了大忙。」
光海滿面喜色地說。
「不愧是愛理沙。」
由弦也點頭附和。愛理沙顯得有點難爲情,撥着頭髮回答。
「我本來就會做菜……剩下只要把食譜背下來就行。」
廚具的用法、食材的切法、掌控火力的訣竅,愛理沙早已記在腦海。
「想拜託我?怎麼了?」
「……好的,麻煩您了。」
溺愛未婚妻的由弦則如此表示。
由弦則希望能把愛理沙安排到內場。
當天下班後──
光海的餐廳單價偏高,所以「奇怪的客人」當然不常見……可是不能保證絕對不會有。
更衣室傳來愛理沙的聲音。
「才、纔不是!」
第一次接待客人會緊張很正常。
在外場工作、接待客人,會跟許多客人接觸……亦即可能會被「奇怪的客人」纏上。
前輩……聽起來真不錯。
光海總覺得讓愛理沙一直待在內場有些可惜。
「練習接吻嗎?」
因爲他會擔心。
那就是光海在愛理沙身上追求的表現。
由弦點了點頭。愛理沙微微一笑。
「才、纔不是!真的不行!不然我會討厭你!」
廚房比較安全。
「好。我知道了。」
不久後……更衣室的門打開了。
至於食譜,她本來就很認真,也擅長讀書,所以學得很快。
「如果妳感到排斥,我也不會勉強妳……」
「剛開始都是那樣啦。」
愛理沙本人也覺得只試一次就放棄不太好……
「那個,我說不定還是以內場爲主比較好……這樣會給大家添麻煩……」
接着,她輕咳了幾聲,如此表示:
現在直接放棄外場的工作未免過於武斷,也很可惜。
※
「……嗯──我想想。先讓她以內場爲主,看其他人是怎麼做的,學習外場的工作,好像也可以。」
不過看到她在外場工作的模樣,光海感到非常遺憾。
然後……愛理沙開始打工後的第一個假日。
「……不可以偷看喔?」
「因爲我想盡量讓妳以站外場爲主。」
有點生疏的部分,也被用「原來是新人啊」的善意眼光看待。
「我想練習接待客人。」
「嗯──笑容有點僵硬呢……」
「外場嗎……」
先讓她習慣這裏的工作,等她打起幹勁再說吧。
穿着餐廳制服的愛理沙站在門後。
總覺得愛理沙有段時間沒有對他提出什麼請求了。
就只是個非常普遍的……不怎麼擅長接客的人。
「嗯──不過……」
又不是完全做不來,光海認爲再過一個月,她大概就會上手。
內場的工作她絕不討厭……
「……先讓她在廚房工作,等她習慣職場的氣氛如何?」
「那真是太好了……由弦,交給你嘍?」
她身爲內場人員,已經表現得超乎水準。
愛理沙垂頭喪氣地說。
一旦在外場工作,就能拿「向前輩討教」當藉口,跟由弦說話。
再說,一開始不習慣再正常不過。
由弦再次心想。
沒有犯下致命的失誤──例如把餐點潑了客人滿頭。
由弦感到困惑。
但光海沒有一絲逼迫她的意思。
「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愛理沙滿臉通紅地否認。
光海如此判斷,詢問愛理沙:
不是能做外場的內場人員,而是能做內場的外場人員。
一般來說,多累積點經驗就會習慣。
她本來就不是信心十足的人,卻覺得自己應該能表現得更優秀,結果完全做不好。
由弦當然不可能偷看……但她特別叮嚀,便讓他有點想惡作劇。
於是她同意了光海的建議。
「那是時候讓妳學外場的工作嘍?」
光海不認爲靠逼的會有用。
顧着接客的愛理沙沒有發現……她深受客人矚目。
「……麻煩你了,前輩。」
「好看嗎?」
雖然待在廚房不代表由弦就能一直看着,不過既然是工作,他總不能無時無刻都在注意愛理沙,也會有排到不同天上班的時候,顧慮這個也沒意義。
起初,他的確沒打算硬逼愛理沙。
然而,他的評價倒沒有特別寵愛理沙。
「由弦同學……有件事想拜託你。」
※
愛理沙嚴肅地回應由弦的玩笑話。
一如往常地造訪由弦住處的愛理沙,很快就找上他商量。
愛理沙的待客態度,比由弦跟光海想的更……不自然。
「這樣行嗎?」
她的笑容確實僵硬,講話也頻頻結巴……但也僅此而已。
愛理沙用力點頭。
再說,像由弦那樣只負責外場或內場的員工也不少。
愛理沙外貌出衆。
「不會,請讓我試試看。」
可是都跟由弦在同一個職場工作了,卻幾乎沒有交流,令她有點遺憾。
因此徹底喪失了自信。
一般來說。
※
笑容僵硬,「歡迎光臨」也說得結結巴巴。
「嗯!」
也就是說,內場的工作非常「適合」愛理沙。
可以的話,他希望她以外場人員的身分﹑以餐廳中的鮮花身分大顯身手。
差不多是那種感覺。
她當然會想試着跟由弦一起工作,想試着做跟由弦一樣的工作。
面對愛理沙的要求,光海有點爲難。
「……那個,我想練習。」
光海苦笑着說。
愛理沙邊問邊轉了一圈給由弦看。
由弦用力點頭。
「嗯,很好看。」
愛理沙比較容易給人「可愛」、「漂亮」這種女性氣質強烈的印象……
換上背心及長褲,卻瞬間散發一股英氣。
有種男裝麗人的氛圍,再加上與平常的反差,使這身裝扮看起來非常適合她。
(呃,可是穿褲子的話,屁股會……)
特別明顯。
身體曲線感覺更加清晰可見,或許是因爲服務生的制服,材質和版型都比愛理沙平常穿的褲子更貼身。
整體看來偏男性風格,導致愛理沙全身上下充滿女人味的部位非常顯眼。
「……有哪裏怪怪的嗎?」
「呃,沒有啊……」
而愛理沙好像發現由弦有點想歪了。
這就是女人的直覺嗎?由弦在心中不寒而慄。
「有意見的話請你直說。」
「嗯、嗯……」
「屁股特別明顯」聽起來不太好聽,簡單地說就是愛理沙的好身材和美麗的身體曲線突顯出來了……
這絕非壞事。
若能包裝一下用詞,應該就不會惹愛理沙生氣。
然而講錯話也可能害她覺得不好意思。
由弦在愛理沙耳邊爲她打氣,每當她的笑容垮掉就會搔她腋下,逼她露出笑容。
搞不好會再也不想穿這套衣服……搞不好會想辭掉打工。
輕戳毫無防備的腋下。
「妳笑得出來了。不愧是愛理沙。」
由弦將手伸向愛理沙的臉。
「……真是的,我明明那麼認真。」
「妳笑得出來嘛。就是這樣。」
她輕聲嘆氣……收起假笑。
「嗚、嗚嗚……」
她的嘴角確實掛着笑容,眼中卻不帶笑意。
「你在玩我吧?」
「這……確實很不自然。唔、唔……」
愛理沙嘴上說着不行,卻並未試圖擺脫由弦的拘束。
好不容易露出的可愛笑容又變僵硬了。
她反射性地扭動身體,視線一直沒有從鏡子上移開,照由弦所言練習維持笑容。
「……」
「還有點不自然。要練習到妳能維持笑容爲止。」
因此,由弦決定敷衍過去。
「原來妳沒有自覺……去鏡子前面看看吧。」
「哇……等、等等……由、由弦同學……!」
一眼就看得出是硬扯出來的。
但這只是練習而已,其實用不着雙方都換上制服……
「可是……笑咪咪的不會讓人覺得不正經嗎?」
「……什麼?」
愛理沙似乎有一集中精神就會面無表情的習慣。
只能說是重視氣氛吧。
「沒、沒有啊,怎麼會……」
「你也很適合這身衣服……好帥喔!」
最後甚至提出這個問題。
「妳的表情太僵硬了……」
「辦、辦不到……前、前輩……嗚!」
「……不對吧?愛理沙。」
爲了示範接待客人的方法給她看。
可是隨着次數及耗費的時間增加,她開始緊張起來……每況愈下,絲毫沒有進步。
「……愛理沙,雙手舉高。」
接着……露出奸笑。
然而……
愛理沙扠着腰,眉頭緊皺。
「叫前輩。」
之後,兩人輪流扮演客人的角色,練習接客。
愛理沙被由弦誇得害羞地扭來扭去。
「那、那個……愛、愛理沙……?幹嘛一直看我……」
嘴角和眼神都帶着笑意。
「放輕鬆。」
由弦輕輕搔了她一下。
「是、是……嗎?」
看得出她在認真接客……
「你從途中開始就在玩我,對吧?」
他的語氣帶着一絲戲謔,卻面色凝重。
「嗯、嗯……借我碰一下喔。」
由弦不禁苦笑。
然後在耳邊輕聲呢喃。
「來,看前面。」
「不過,妳也從途中開始就玩得很開心……」
但經過無數次練習後,態度慢慢變得自然。
但不知爲何,她的表情相當駭人。
「啊、啊……不行啦,別用力……」
剛開始,愛理沙因爲緊張的關係,動作僵硬又不停喫螺絲……
愛理沙扭動身體,試圖逃跑。由弦強行把手插進她的腋下。
與此同時卻也會嚇到人。
鏡中映着滿臉通紅,害羞地垂着頭的可愛少女。
愛理沙開始對着鏡子練習微笑。
「那麼……請你多多指教,由弦同學。」
愛理沙心不甘情不願地望向鏡子。
「是,前輩!」
這樣的特訓持續了十分鐘左右……
由弦配合愛理沙,也穿着服務生服。
「是、是的,非常對不起。」
「這種感覺吧……」
然後眯眼看着由弦。
由弦感到恐懼,急忙向愛理沙道歉。
這件衣服很適合她也是事實。

「咿、嗯……既、既然我笑出來了,該、該停了吧……」
他叫愛理沙在鏡子前面高舉雙手。
「妳能不能……像這樣……稍微笑一下?」
由弦有股不祥的預感。
大概是因爲癢吧,愛理沙臉上漾起「笑容」。
由弦思考着該如何是好。
「……是嗎?」
受到稱讚的愛理沙……
「並沒有!」
由弦稱讚學會露出自然笑容的愛理沙。
「如果是輕浮的笑容,或許會給人那種印象……但妳最好有點笑容。畢竟客人裏面也會有小孩子……而且表情再柔和一點,人家也比較敢跟妳說話吧?」
「怎、怎麼這樣?我、我不行了……嗚啊……」
由弦將愛理沙帶到洗手檯前。
沒想到會突然被人挑毛病的愛理沙一臉困惑。
「咦……?」
她對由弦的懷疑似乎煙消雲散了。
由弦馬上皺起眉頭,語氣嚴厲。
愛理沙也正經八百地點頭回答。
輕輕碰觸她的臉頰,稍微提起嘴角,把眼角往下拉了些。
「……要怎麼笑呀?」
「嗯、嗯……像、像這樣?」
「笑嗎……」
「仔細一看,總覺得妳穿這樣帥氣又可愛,跟平常的氣質截然不同。我又發現妳的新魅力……重新迷上妳了。」
「謝謝。」
「好不自然……」
「要叫我前輩吧?」
「原、原來如此?」
緊盯着由弦。
由弦點頭回答愛理沙的疑惑。
「啊……總之,今天就先這樣……」
「機會難得,前輩也來練習微笑吧。」
「不、不用,我會啦……」
「你的笑容很僵硬喔!」
愛理沙動着十指逼近由弦。
由弦忍不住拔腿就逃。
「站住!」
「不、不要……啊,等等……那、那裏好癢……!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由弦就這樣被搔了個過癮,直到愛理沙心滿意足。
※
愛理沙開始打工後,過了約一個月……
十月上旬。
「怎麼樣?愛理沙。」
「嗯……順利提出來了。」
愛理沙拿着信封,開心地笑了。
沒錯,今天是愛理沙第一次拿到薪水的日子。
「有這麼多錢……可以自由使用呢。」
她看着信封裏面,感慨良多地說。
其實,光海的餐廳時薪絕對不低……
但也稱不上高。
再加上由弦和愛理沙是高中生,時薪自然會壓得比較少。
由弦隱約覺得她在說謊。
她的態度使由弦愈來愈肯定了。
(……該不會?)」
當然也有存下來這個選項……
愛理沙點頭如搗蒜……
錢不拿來花就沒用了。
他突然猜到這筆錢的用途。
如果是真的,刻意說出來未免太不識相。
不過,那也只是拿一般成人的薪水來比。
愛理沙支支吾吾地回答。
「好不容易領到第一筆薪水……去買個東西記念如何?」
對於除了壓歲錢以外沒有其他收入的愛理沙而言,應該很感動吧。
看起來鬆了口氣。
他們必須去上學,兩人都不能做全職。
所以愛理沙收到的薪水,金額實在稱不上大……
「妳有想到要拿這筆錢做什麼嗎?」
以高中生來說,這筆錢已經足夠多了。
「咦?喔……沒有,目前……沒有打算……」
「說、說得也是!就這麼辦。」
由弦詢問愛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