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快樂婚禮篇
《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 · 櫻木櫻 · 1.5萬 字
成年禮的一年三個月後——
由弦和愛理沙升上了大四。
那一天,兩人在大學附近的家庭餐廳唸書。
「呼……」
愛理沙見狀也跟着停下手。
由弦輕聲嘆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要休息嗎?」
「好啊……我去裝飲料,你要嗎?」
「那請幫我裝一杯冰紅茶。」
由弦起身轉換心情,去飲料吧裝了給自己喝的冰咖啡,以及給愛理沙喝的冰紅茶。
回到座位時,愛理沙在看菜單。
「你要點餐嗎?」
「是的。我肚子有點餓……想點輕食來喫。由弦同學有沒有想喫的東西?我打算點炸薯條。」
「沒有特別想喫的……你的炸薯條分我喫一些。」
「好的。」
愛理沙操作觸控面板,點了炸薯條。
然後拿起冰紅茶喝,微微一笑。
由弦詢問愛理沙:
「書念得怎麼樣?」
「挺順利的。按照歷年的標準,應該可以順利考上……由弦同學呢?」
婚紗有許多款式,例如A字裙、公主裙、魚尾裙。
因此登記和婚禮最好選在同一時期。
可謂無微不至。
「那就先登記吧……沒什麼特殊原因,純粹是我覺得這樣比較好。」
「都可以……別隔太久比較好吧?」
第一場或許無法實現愛理沙的願望。
父親及祖父委婉地叮嚀過由弦。
跟愛理沙想問的問題有些許差異。
「其實這種事應該要由我們一起討論後再決定……」
通常因爲費用,不會有人辦第二場婚禮。
「而且,舉辦第二場不就得了?」
「登記呢?先登記?還是後登記?」
然而遵循禮法的婚禮也很棒,別有一番風味。
「對啊。比起傳統,更接近基於人際關係的考量。」
愛理沙陷入沉思。
第二場以後可以自由決定。
老實說,他覺得拍紀念照就夠了。
不過父親說:『拿個碩士學位,履歷比較亮眼。』
想到這裏,由弦靈光一現。
然後提心吊膽地開口。
「這樣啊……也是。」
「也不是沒有……」
「我不會想辦好幾次婚禮。只是我希望婚宴……或者說派對,能讓大家留下美好的回憶。」
考慮到這個可能性,研究所畢業到出社會前的這段期間,有最充足的時間和精力。
「話說回來,愛理沙,關於我們的婚禮——」
但他們有那個權利。
「嗯──還不確定。或許第一場就會滿足了……」
「對了,由弦同學有自己的要求嗎?」
正當由弦思考之際……
也就是說,穿婚紗的愛理沙也會有許多版本。
總覺得會被人覺得他對婚禮不感興趣。
「好。我會記在心上。」
說起來,他連想辦婚禮的慾望都沒有。
「我認爲不錯。」
愛理沙挺直背脊。
若想讓婚禮成爲「愉快的回憶」,最好不要有「不認識的大叔們」。
「婚禮和葬禮配合對方的信仰,藉此提高凝聚力……之類的?」
他們之前就決定要在大學畢業後結婚。
愛理沙點頭贊成。
他說過他們倆也可以辦不只一場婚禮。
「當然……你想辦第二場嗎?」
「我也是,如果難度跟考古題一樣,大概沒問題……剩下就是口試那關了吧?」
由弦對研究沒有特別感興趣……
好友——亞夜香他們應該也有要顧慮的事情,必須跟她們商量一下。
「我的要求?」
站在由弦的角度來看―—不如說站在「高瀨川家」的角度來看,先登記也比較好。
有信仰虔誠的人,也有連聖經都沒認真看過的人……不過大家都以基督徒自居。
高瀨川家及其親戚,以及高瀨川派系的人,大多信仰基督教。
「蜜月……也挑在那個時候嗎?」
因爲必須賭上高瀨川家的面子,舉辦盛大的婚禮。
這樣也是一種回憶吧。
只辦婚禮暫且不提,考慮到度蜜月的話,最好空出充裕的時間。
傳統及人際關係等諸多限制固然有點死板……
硬要說的話,想看愛理沙穿各種婚紗。
不這麼做是不至於讓高瀨川派系分崩離析,卻會導致人心動搖……也說不定。
「不用拘泥於要辦第二場也沒關係。說說看你想辦什麼樣的婚禮吧。」
由弦下意識歪過頭。
……大學畢業那一年的春假,說不定也滿有空的,可是新郎還沒有工作就舉辦婚禮,感覺不太好。
「請說。」
「原來如此。說得對。」
要告訴高瀨川家的相關人士繼承人已經結婚,下一代無須擔憂。
順帶一提,成功考上的話,兩人都會去美國的研究所念書。
「船到橋頭自然直嘍……」
「沒關係。因爲說到婚禮,就是要穿婚紗嘛。」
「人際關係嗎?」
大學畢業後,由弦和愛理沙打算考研究所。
「我個人是希望……畢竟是我們兩個的婚禮嘛,那個……要是光跟賓客打招呼就耗盡精力,會無法享受婚禮本身的氣氛。我想跟你和朋友……度過愉快的時間。」
對愛理沙而言,婚禮就是要穿純白的婚紗。
聽見愛理沙的真心話,由弦略感愧疚。
有個能作爲紀念的東西即可。
他們都在用功唸書。
婚禮需要準備很多東西。
時間差不多了。
由弦苦笑着說。
愛理沙不可能有意見。
都舉辦婚禮了,卻一直沒去登記,有可能釀成騷動。
第一場婚禮由高瀨川家主導,愛理沙的意見不容易受到採納。
但這是「想看愛理沙穿什麼樣的婚紗」,而不是「想舉辦什麼樣的婚禮」。
開始上班後才辦,可能會抽不出時間。
如果第一場婚禮就能讓她滿足,愛理沙或許不會想要特地辦第二場。
愛理沙是爲了自身的未來。
愛理沙笑着對一臉愧疚的由弦說。
「那不就跟我一樣嗎?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想法?」
身爲新娘,身爲一名男性,想將絕世美少女的各種樣貌烙印在腦海。
既然有這個可能,最好不要冒險。
但他不敢明言。
婚禮也可以說是新娘、新郎公開亮相的活動。
「好。就這麼辦。」
「嗯我想想喔。」
「至於婚禮的形式……那個……高瀨川家的傳統是基督教婚禮嗎?」
愛理沙詢問他。
「對啊。上班後很難抽出時間。」
應該會變成只邀請家人和好友參加的派對。
由弦點頭回答愛理沙的疑問。
「嗯——好難的問題。我想看你穿婚紗,想舉辦只有親朋好友參加的簡單婚禮。」
老實說,由弦跟愛理沙相反,對「婚禮」本身沒什麼堅持。
愛理沙記得由弦的雙親辦過三場婚禮。
這樣比較能讓賓客安心。
拜託不要冒險。
不過未必會是令人不滿的婚禮。
「這是我們兩個的婚禮,你的要求也很重要吧?」
由弦只要能跟愛理沙在一起即可,對法律上的關係沒有特殊要求……
藉由共享同樣的經驗及觀念,締結金錢和血緣以外的連接。
說不定會無心籌備。
「雖然現在討論這個早了點,但要不要辦在我研究所畢業到上班前的這段時間?」
「我想看你穿白無垢。」
「白無垢嗎?」
「沒錯……要不要辦神前式婚禮?」
聽見由弦的提議,愛理沙用力點頭。
「好呀。我也對神前式有興趣,很想體驗看看……可是,一直叫人來參加有點不好意思。」
愛理沙苦笑着說。
第二次的話,賓客應該還能體諒兩人想舉辦輕鬆愉快的婚禮,而不是死板的婚禮。
不過到了第三次,他們一定會覺得「給我適可而止喔」。
大家都不是無所事事的閒人。
……有點難爲情。
「嗯——不請人蔘加也可以吧?我只是想看你穿白無垢。體驗一下儀式感,只邀請想參加的人……純粹拍照留念也行。」
拍個紀念照由弦就滿足了。
他對婚禮不至於沒興趣,但不會強求。
「好呀。兩個人一起安安靜靜地辦婚禮同樣能成爲回憶,我覺得不錯……啊!」
愛理沙不知道想到什麼,話講到半途驚呼出聲,拍了一下手。
「怎麼了?」
「要在神社辦的話,千春同學家不是神社嗎?要不要在她家―—啊,可是,高瀨川家跟上西家不合對不對?真難辦……」
對不起,提出奇怪的要求。
愛理沙垂下肩膀。
由弦卻用力搖頭。
亞夜香也在大學畢業後繼續攻讀碩士。
「抱歉,抱歉。」
第一場也就罷了,第二、第三場大可不必扯到兩家的關係。
「不愧是大人物。」
高瀨川家和上西家關係不睦。
由弦面色凝重地回答:
「哦……亞夜香同學的進度如何?」
「不要逗我。」
「好呀。就這麼辦。現在……專心念書比較重要。」
「咦?婚、婚禮?」
愛理沙已經把該修的學分全修完了,剩下碩士論文等碩二纔拿得到的學分。
三人的入學、畢業時期幾乎一致,畢業時程理應也差不了多少。
「是嗎?………不要忘記修必修學分喔?」
由弦不停點頭,回應愛理沙的忠告。
由弦的手機卻搶先震動起來。
語畢,兩人都展露笑容。
「或許我沒資格這麼說,不過……請你準時畢業喔?」
數量當然不多就是了……
由弦聽了心跳加速。
「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沒傻成那樣……你纔是,你不是忘了登記過?沒問題嗎?」
「她只是漫無計劃啦。」
「啊哈哈,沒錯。」
陌生的異國及不同的語言、文化,時而令他們不知所措……
「我們會成爲夫妻。不是情侶,而是夫妻。會成爲一家人。爲將來……那個……爲孩子們的關係着想再正常不過。」
由弦嚇得身體抖了一下。
看來她又感到不安了。
「開玩笑的……好痛!」
她鼓起臉頰別過頭。
兩人正在撰寫碩士論文。
※
話講到一半,由弦急忙捂住嘴巴。
「預計這學期修完,放心吧。」
「除了碩士論文,學分也沒問題嗎?你還沒修完吧?」
然後皺起眉頭。
「沒事……抱歉。明明是我們兩個的婚禮,我還在那邊講家庭關係……」
「噢,原來你在擔心這個。家庭也很重要,考慮這方面沒什麼問題。」
目前在收集文獻的階段。
「沒這回事。如果只有我們兩個人,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
「其他人會有意見吧?」
不是戀愛方面的心跳加速。
「那當然。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由弦跟愛理沙知會了一聲,離開現場。
「這、這樣啊……」
愛理沙使勁往由弦頭上拍下去。
愛理沙臉頰微微泛紅,正想輕聲向由弦提出要求。
她用自己的帳號登入學校的官方網站,檢查學分。
愛理沙因他的態度而感到不安,接着詢問:
愛理沙害羞地扭動身軀,由弦揚起嘴角。
「………什麼都願意做嗎?」
「由弦同學呢?」
「………道歉就有用的話,哪還需要警察?」
「咦?哪裏出錯了嗎?」
「啊──抱歉……我出去接個電話。」
「可是……」
「這樣可以告訴其他人兩家在我們這一代關係不錯,是個好主意,也能當成一個正面的前例。當然可能會有老一輩的人反對……不過把眼光放遠一點,維持良好的關係顯然比較好。改變傳統對今後的發展來說很重要。那些不懂得爲大局着想的人就別管了……」
漫無「計劃」。
「啊,好的。」
然而,他們其實想要合好。
「是嗎?」
之後纔要開始看。
大學附近的大樓內由弦詢問正在看書的愛理沙。
「因爲可以拿『我們是朋友』當藉口嘛。」
啪!
「那麼今晚……」
「不要害我擔心……我檢查過十次了。」
「小亞夜香……他問我碩士論文寫得如何。」
「不會,如果能幫助雙方建立良好的關係,他們反而會贊成……表面上說不定會假裝不爽啦。」
愛理沙也是在徵詢「由弦」的意見,而非「高瀨川家下任當家」的意見。
由弦的態度令愛理沙感到疑惑。
「毫無進展……我先把學校裏的文獻看過一遍了,可是資料不足,我打算調別校的資料來看。」
愛理沙嘴上這麼說,卻拿出手機。
以休息時間來說,他們聊得太久了。兩人反省了一下,繼續埋首於書中。
「……沒問題。你看。沒問題吧?」
「說到計劃,由弦同學,我們的婚禮呢?」
由弦卻不小心站在「高瀨川家下任當家」的角度思考。
由弦輕輕聳肩。
以「高瀨川家」的身份拜託「上西家」幫忙確實有問題,不過以「由弦和愛理沙」的身份拜託「千春」就不會有事。
「我、我知道。」
「她說她連題目都還沒決定。」
聽見這個詞的瞬間,愛理沙想起一件要事。
「嗯、嗯──要用到的文獻大致有頭緒了……?」
但她不是去美國唸書,而是英國……
「話雖如此,也要看上西——千春方不方便。神前式婚禮先暫時擱置吧。」
由弦和愛理沙順利申請上美國的研究所。
由弦的嘀咕聲令愛理沙臉色蒼白。
「愛理沙,你的進度如何?」
是電話。
「……謝謝。聽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嗯,什麼都願意做。」
「……話先說在前頭,我纔是最重要的喔?請你把我放在第一位。」
過了十五分鐘左右,由弦回來了。
「好久喔。誰打來的?」
至但由弦還有沒拿到的學分。
但兩人很快就習慣了。
其實,由弦連資料都還沒查完。
「咦?愛理沙,這門課……」
好不容易有那麼好的氣氛卻被破壞,愛理沙悶悶不樂地等待由弦回來。
時光匆匆而逝,再半年就可以畢業。
而是擔心自己的進度會不會太慢,出於緊張的心跳加速。
對愛理沙很失禮。
「怎麼了嗎?」
看到這個態度,愛理沙覺得有點不對勁。
「準備得很順利啊……」
場地已經預約好,日期也決定了。
現在在整理賓客名單。
這方面主要由由弦的祖父與父親主導,由弦目前沒什麼事要做的。
專心寫碩士論文。
新郎延畢未免太丟臉,別讓高瀨川家蒙羞。
兩人給了由弦寶貴的建議。
順帶一提,工作也找好了。
是美國的知名企業。
預計等研究所畢業後就職。
或許有人會納悶怎麼不去高瀨川家旗下的公司上班,可是剛開始就靠關係找工作,容易落人口實。
也沒辦法幫助由弦成長。
雙親及祖父叫他去修行幾年再說。
此外,愛理沙也打算繼續在美國的大學念博士。
「我想問的是,千春同學不知道有沒有給你令人滿意的答覆。」
千春在日本念研究所。
「噢,這件事啊……嗯,她說如果是以個人名義,不是以家族的名義就沒問題。」
攻讀碩士之餘,她已經在幫忙老家經營神社。
由弦和愛理沙最近也沒什麼機會見到她。
半年沒見的妹妹高瀨川彩弓,外表跟以前有相當大的差異。
千和子扶着彩弓的手脫下鞋子,走進屋內。
「什麼嘛……」
「歡迎回來。」
被彩弓攙扶着的人物,是由弦的祖母——高瀨川千和子。
沒看到平常會出來迎接他的祖母和妹妹,由弦感到疑惑。
處得不好就糟了。
馬上就要舉辦婚禮。
「我知道。」
※
然而,可以確定他們壽命不長了。
「你的腰還好嗎?」
「彩弓陪奶奶去醫院。」
由弦雖然差點來不及,但後還是順利提交了碩士論文。
彩弓已經是大學生,平常不住家裏,但現在這個時期她應該會回家放暑假。
「那還用說。」
「嗯,好。」
對他們而言,搞不好是人生的最後一個長假。
「「我們回來了。」」
由弦走出來迎接從醫院歸來的祖母與妹妹。
「嗯,歡迎回來……還剩一公里。等我一下。」
打開第四間房間的房門時。
她委婉地叫由弦不要擔心。
她們從醫院回來了。
腦中浮現剛纔在跑步機上跑步的宗弦。
離由弦進公司上班和愛理沙升博士班,大約有兩個月的時間。
彩由爲由弦解答。
「剛剛。」
千和子不是第一次閃到腰。
由弦回到老家時,第一個出來迎接他的是母親彩由。
「啊,沒關係,你慢慢來。不要急。我也要去換個衣服。」
愛理沙沒有遇到任何問題。
由弦在內心想着失禮的事。
「我回來了。」
「當然。」
不過暑假等回到日本的時候,他們會約出來見面,也會頻繁用電子郵件聯絡。
愛理沙歪過頭。
由弦決定先跟祖父打聲招呼,經由渡廊前往別館。
「咦?奶奶和彩弓呢?」
「你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在別館。」
也不像健康受到嚴重影響的樣子。
跟宗弦打完招呼,由弦回到本邸,換上很久沒穿的和服。
「啊,哥哥!」
他猜測祖父會在的地方,打開一扇又一扇的房門。
「臥推……」
看到用不着問他過得好不好,活力十足的模樣,由弦有點安心。
最近,每次由弦回家時,彩由都會對他碎碎念。
由弦一面說明,一面接過彩弓另一隻手提着的東西。
由弦問起千和子。
由弦用力點頭,回答和彌的問題。
「歡迎回來。」
愛理沙說了跟他的父親與祖父同樣的話,由弦乖乖點頭。
順帶一提,半年前是水藍色。
由弦聞言不禁苦笑。
「……好吧,我就不追問了。請你一定要準時畢業喔。在婚禮上宣佈新郎延畢,工作也沒了……真的很丟臉。」
「……這件事?還有其他事嗎?」
他正在跑步機上跑步,一面用耳機聽音樂。
「跟愛理沙小姐處得好嗎?」
「咦,啊,呃,沒啊?」
聽說她閃到腰了,臉色看起來卻不錯。
三小時後高瀨川家配合由弦的父親高瀨川和彌的下班時間開飯。
「噢,回來啦。」
由弦和彩弓同時移開目光。
由弦明顯不敢直視她。
爲了舉辦婚禮和度蜜月。
論文也成功通過審覈……
「爸爸……在上班吧?爺爺在家嗎?」
一看到由弦,兩人便瞪大眼睛。
「醫院……咦?她生病了嗎!」
「由弦!」
「啊,爺爺。」
是因爲老了嗎?
「可是由弦,有的女生結婚前會有點不安。你要好好照顧人家。」
「你最近怎麼鬼鬼祟祟的?」
「我回來了。剛回來……你在忙嗎?」
他喝着女傭泡的茶,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由弦堅定地回答彩由。
由弦終於找到祖父。
很久沒有一家人聚在一起喫飯了。
祖母平常也都在家纔對。
「閃到腰了……不是會有生命危險的病。」
看來她挺享受大學生活的。
平常見不到面,因此回家時他有點緊張。
「哥,你聽我說。這個人都一把年紀了,還想做臥推耶?幫忙念念她啦。」
彩由開心地笑着。
※
「挺痛的……不過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半年前,由弦回過日本一次,所以母子倆不至於關別數年,不過見到許久不見的兒子,她乎很高興。
「注意健康是很好,但不要勉強喔……」
「我知道。看到曾孫前,我是不會死的。」
聽見祖母跟妹妹的聲音。
聞言,由弦鬆了口氣。
由弦的祖父——高瀨川家前任當家高瀨川宗弦穿着背心及短褲,非常休閒。
具體上來說,她的髮色變成了粉紅色。
高瀨川家老夫婦之間,好像在流行健身房訓練。
幸好由弦的祖父母都還在人世,又身體健康、頭腦清晰。
「唔,由弦嗎?」
兩人回到日本——
兩人都畢業了。
「由弦要結婚啦……以前明明還那麼小一個。」
千和子在緬懷往昔。
宗弦用力點頭附和。
然後瞄向彩弓。
「你的頭髮……我想不用我說了……」
「是是是,我會染黑的。我沒有沒常識到會在哥哥的婚禮上,頂着一頭比新娘更引人注目的頭髮。」
彩弓把玩着染成粉紅色的頭髮,輕輕哼了聲。
她肯定一天到晚都在被念髮色太鮮豔。
「呵呵……」
「哥,你在笑什麼?」
「沒事。」
被彩弓一瞪,由弦輕輕聳肩。
愛理沙會加入這個大家庭。
想到這裏,由弦非常開心。
※
婚禮前一天——
由弦來到愛理沙家。
跟愛理沙一起坐在桌前。
對面是天城直樹和天城繪美。
「那麼,請在這邊簽名。」
由弦這麼說着,朝直樹遞出了一張紙。
婚禮當天——
聽見由弦的回答,愛理沙微微一笑。
在愛理沙心中,繪美應該是不想拿來當話題的對象。
「那麼關於明天的行程……」
是有人定期來掃墓的證據。
回家路上。
但這並不是因爲結婚。
最後點燃線香,雙手合十。
由弦用力點頭。
「當然可以。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一年去一次再正常不過。」
看起來沒有任何不滿與不安。
直樹神情冷漠,寫下姓名住址的手卻在發抖。
「那我們去婚禮會場吧。雖然還不到時間……」
他說得沒錯,愛理沙這個親女兒明明從來沒掃過墓,墳墓卻維護得很好。
假設並非如此,這也不是由弦該插手干預的事。
直樹同樣莊重地低下頭。
蓋完章之後,直樹將結婚書約還給由弦。
愛理沙此刻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清爽。
由弦在內心向岳父岳母致意。
「沒什麼,只是覺得比想像中還容易。」
由弦檢查完內容,向直樹低下頭。
「嗯……畢竟我們之前就在同居了嘛。」
當然,婚後由弦會去上班,愛理沙要念博士……
「由弦同學。」
墓前還有供花,雖然有點枯萎了。
由弦想設法緩和氣氛,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由弦去愛理沙家接她,首先前往戶政事務所。
0;令媛要跟我結婚了…………1;
兩人接着離開墓園。
「怎麼了?」
※
她擔心愛理沙會不會是婚前憂鬱症。
「這樣……我們就成爲夫妻了嗎?」
(算了,那不重要。)
但他想了想又覺得,沒有任何反應會害氣氛變得太感傷。
「我之前重新向她確認了一次墳墓的位置……她傻眼地念了我一句:『都過這麼久了才問。』」
由弦稍微放下心中的大石。
出乎意料的真相令由弦瞠目結舌。
愛理沙停在刻着這行字的墓碑前。
由弦略顯強硬地幫她說話。
「都過去了。來掃墓吧。」
愛理沙的呢喃透出一絲懊悔。
「應該要更早來的……」
他和愛理沙已經分別把該填的資料填上去了。
愛理沙輕聲呼喚由弦的名字。
繪美的表情則有點複雜。
「呼……這樣可以嗎?」
(…………她們和好了嗎?)
但今天兩人之間的氣氛只有尷尬,不像之前那麼險惡。
不過由弦考慮到可能會寫錯,準備了兩張備用的,不需要緊張成這樣。
由弦的父親也以證人的身份在上面簽名。
她不知道是在跟由弦說話,還是跟面前的雙親說話。
語畢,愛理沙高興地笑了。
只要愛理沙的養父同樣作爲證人簽名即可。
兩人仔細擦亮墓碑,拿走快要枯萎的花,供上新的鮮花。

「對啊……怎麼了?」
愛理沙則露出自嘲的笑容。
繪美以前會虐待愛理沙。
寫錯的話必須整份文件重寫,他好像覺得有壓力。
「直樹姨丈、繪美阿姨,感謝兩位至今以來的照顧。」
「謝謝您。那麼……令媛就交給我了。」
雪城家之墓。
「啊──嗯……這樣啊。」
既然愛理沙已經整理好心情,那就夠了。
愛理沙開朗地對無言以對的由弦說:
她像在辯解似的接着說道:
愛理沙也深深一鞠躬。
「說得也是。」
「包、包在我身上……」
「啊——可是你今天來了,不用放在心上吧?幸好墓也很乾淨……」
「好像是繪美阿姨……幫忙打掃的。」
兩人的生活並不會因此產生劇變。
「……」
由弦詢問神情複雜的愛理沙。
至少在由弦眼中是這樣。
※
因爲這是愛理沙自己的問題。
由於不怎麼髒,稍微用水沖掉污垢及灰塵就夠了。
「我記得是在這邊……找到了。」
「謝謝你。」
愛理沙當然沒有直接提過這件事,然而……由弦隱約猜得到。
「……你願意一年陪我來一次嗎?」
實際上,愛理沙會跟他聊到直樹,卻鮮少提及繪美。
「可是從今以後,我就是高瀨川愛理沙了。得小心不要弄錯。」
只是要把已經填好的文件拿到戶政事務所的窗口提交,因此很快就結束了。
「咦、咦……!」
最後一次確認完婚禮流程,兩人便離開天城家。
由弦無法判斷,刻意保持沉默。
由弦立刻動手掃墓。
爲了提出結婚書約。
之後,由弦和愛理沙來到某座墓園。
「老實說,我還沒什麼實感。以前我總覺得來到這個地方,那件事就會成真……不斷拖延,記憶也在這個過程中漸漸淡去。心裏的某處在想……是不是可以不用去了……真是個不孝的女兒吧?要是由弦同學沒有叫我來……我一定一輩子都不會來。」
直樹帶着泣然欲泣的表情點頭。
「…………小女拜託你照顧了。」
「好呀。提早到不會有壞處。」
由弦和愛理沙立刻前往婚禮會場。
由弦的雙親與愛理沙的養父母,已經抵達會場。
媒人及負責主持婚禮的部分親戚也到了。
「順利提交了嗎?」
由弦的父親高瀨川和彌詢問由弦。
由弦點頭回應。
「當然。」
「那就好。」
和彌似乎鬆了口氣。
只是要提交文件,當然不會出什麼問題,由弦也不可能因爲這點小事而不知所措。
他只是在爲這件事情告一段落而感到放心。
「早安……不好意思,凡事都讓大家幫忙準備,真的太感謝了。」
愛理沙對由弦的父親鞠躬致謝。
是由弦的父親籌備了這場婚禮。
由弦跟愛理沙都沒參與多少。
主要是因爲雙方的父母都叫他們專心準備就職及升學,然而站在愛理沙的角度來看,應該挺不好受的。
「別客氣……對不起啊,提出那麼多意見。」
愛理沙的話令和彌露出苦笑。
和彌反而覺得是愛理沙被迫配合「高瀨川家」,心生愧疚。
「那麼,請兩位交換戒指。」
「好。」
「這身衣服也很適合你。」
他將戒指戴上愛理沙纖細白皙的手指。
由弦先從婚顧手中接過婚戒。
這副模樣美豔動人。
之後是婚宴的時間。
婚禮順利結束了。
由於是高瀨川家下任當家的婚禮,婚宴上的賓客人數及餐點、餘興節目的品質都是首屈主持人和來賓上臺演講、新郎新娘一起切蛋糕、介紹賀電的內容。
黑色和灰色也有列入選項,可是既然是婚禮這麼重要的場合,由弦最後選了白色。
愛理沙牽起由弦的手,戴上婚戒。
「噢,抱歉……我看呆了。」
「哥哥,愛理沙姐姐準備好了。」
純白婚紗與愛理沙雪白的肌膚融爲一體,將美麗的亞麻色髮絲襯托得更加耀眼。
由弦換上新郎禮服,愛理沙換上新娘禮服。
齊唱頌歌,朗讀完聖經後,進入夫妻交換誓詞的環節。
婚紗的款式是他們一起選的,所以由弦早就知道……
愛理沙接着詢問愛理沙:
「我願意。」
首先是新郎由弦入場。
她果然不會反感。
「那麼……請兩位交換誓約之吻。」
「我願意。」
「愛理沙。」
由弦馬上前往愛理沙所在的休息室。
「呃──由弦同學?」
這麼簡單的動作,由弦卻緊張得不得了。
確認兩人順利交換完戒指,牧師繼續主持婚禮。
得到愛理沙的允許,由弦走進休息室。
接着是新娘愛理沙與養父直樹一同入場。
先換好衣服的由弦正在接待提早抵達會場的賓客。
愛理沙苦笑着點頭。
「是我。可以進去嗎?」
映照在她翠綠色眼睛中的由弦,臉也是紅的。
他們要以高瀨川家的面子爲優先,無法採納愛理沙的意見,因此和彌覺得自己代替兩人安排好一切可謂理所當然。
跟來賓打完招呼後,由弦他們召開最後一次會議。
「有自信一點。很帥呀。」
「……」
只是戴戒指而已。
由弦有點難爲情。
「好的。」
「新郎,高瀨川由弦。無論她患病、健康、富有或貧困,你都願意將雪城愛理沙視爲妻子疼愛、尊敬、珍惜她嗎?」
緊張得聲音有點顫抖。
「是嗎?在你的美貌面前相形見細啊。我會努力當個好陪襯。」
由弦用緊張得發抖的手捏住愛理沙的頭紗。
愛理沙將手放到由弦伸出的手上。
※
「愛理沙,會不會累?」
「那麼,由弦同學也請把手給我。」
由弦也對愛理沙伸出手。
婚禮就這樣平安落下帷幕。
「請進。」
通常這種事,女生花的時間會遠比男生還要多。
首先由愛理沙拿下左手的手套,交給婚顧。
慢慢掀起。
開完會後,一行人正式着手準備婚禮。
「不會……我今天起也是高瀨川家的人了。」
「好的。」
愛理沙滿臉通紅。
愛理沙客氣地說,和彌眯細雙眼。
「愛理沙,手給我。」
由弦輕輕吻上她的脣,回應愛理沙。
「新娘,雪城愛理沙。無論他患病、健康、富有或貧困,你都願意將高瀨川由弦視爲丈夫疼愛、尊敬、珍惜他嗎?」
愛理沙閉上眼睛。
說是會議,其實只是重新確認一次婚禮流程而已。
但他還是滿心期待。
穿着色彩沉穩的禮服,頭髮染回黑色的妹妹彩弓呼喚由弦。
或許是因爲這樣吧?
愛理沙輕輕點頭回答。
「討厭,你真會說話。」
看到愛理沙跟自己一樣會緊張,由弦稍微感到放心。
「唉唷……就只會拍我馬屁。」
走出會場後,由弦詢問愛理沙。
一指,卻跟一般的婚宴沒有太大的差異。
「嗯,是啊。謝謝你。」
拍完紀念照和簡單彩排後,兩人的婚禮揭開序幕。
由弦點頭回答牧師。
婚宴快要進行到一半時,由弦跟愛理沙暫時退場更衣。
「你也是主角。振作點。」
親吻完愛理沙,由弦慢慢把臉移開。
束腰婚紗凸顯了愛理沙的身材,及地的長裙反而讓人想像起藏在底下的美腿。
愛理沙嘴上這麼說,看起來卻很高興,
兩人面對彼此。
黑色先不說,白西裝他還是第一次穿。
「「……」」
「好看嗎……?」
由弦感覺到金屬冰涼的觸感。
愛理沙靦腆地笑着詢問由弦。
「我愛你。」
「我也……愛你。」
然後留意着不要緊張得聲音顫抖或喫螺絲。
※
「謝謝……老實說挺害羞的。」
「嗯,那當然……那麼,請把手給我。」
在牧師的引導下,兩人進入交換戒指的階段。
「是。」
由弦穿着白西裝。
聽見由弦的奉承,愛理沙羞紅了臉。
由弦輕敲房門。
「是嗎?」
「………有一點。」
臉上看得出些微疲態。
沒講過幾句話的人、連見都沒見過的人……
不能怪不習慣這種場合的愛理沙會累。
「之後還要逐桌敬酒……你會累的話是能跳過這個環節,如何?」
如果可以,至少得跟來參加婚禮的人打聲招呼。
但倘若愛理沙不舒服,倒也能讓由弦獨自負責。
雖然可能會有人不高興……
不過新娘優先,愛理沙的身體狀況比這更重要。
「謝謝你這麼貼心。」
愛理沙卻挺直背脊,回絕由弦的建議。
「再忍耐一下就好。我會撐到最後。」
愛理沙堅強地斷言。
她一臉疲倦,同時又看得出堅定的意志。
她在爲由弦,爲高瀨川家努力。
「………謝謝。」
由弦忍不住抱住愛理沙。
「咦,啊,等一下………」
突然被抱住,愛理沙臉頰泛紅。
她害羞地掙扎。
地點在婚禮會場附近的飯店。
「好的,乾杯。」
愛理沙癱在椅子上,蹺着腳說道。
「婚禮感覺怎麼樣?」
因爲發酒瘋而纏上新郎的朋友A與B……
宗一郎旁邊的聖笑着回答。
跟愛理沙搭話的人,是亞夜香。
浴衣敞開,光滑白皙的雙腿從底下露出。
「是嗎?」
由弦輕輕撫摸愛理沙的頭髮。
「哎,今晚我們就安安靜靜地喝酒吧。」
喝着喝着,愛理沙的臉頰泛起紅暈。
兩人臉都有點紅。
「只能聊一下喔?」
愛理沙舒服得眯起眼睛,依偎在由弦懷中。
今天的主角是由弦和愛理沙,卻沒人挽留他們。
之所以沒人抱怨,是因爲他們把整層樓包下來了。
他們很快就離開了,在客房度過兩人獨處的時間。
可是習慣這種場面的由弦暫且不提,愛理沙明顯面露疲態。
尤其是今天還沒喝到酒的愛理沙,陶醉地品嚐它的滋味。
不想害婚禮變成不好的回憶。
「呃——什麼情況………」
「這樣我們就正式成爲夫妻了。」
「嗯——有點緊張。幸好平安結束了。」
不想犯錯。
「亞、亞夜香同學?那、那個……等等……」
「就是這樣,我們也走吧。」
由弦想了一下後回答:
「沒有啦,我也很緊張……尤其是在婚禮上。」
第二場宴會,由弦和愛理沙只參加了三十分鐘。
由弦和愛理沙分到的客房離宴會會場有段距離,卻依然聽得見喧鬧聲。
「哈嘍——小愛理沙。」
由弦和愛理沙早就跟她們打過招呼了。
愛理沙抬眼看着由弦。
勾住他的手臂,將衣領敞開的胸口貼在其上。
「誒……由、由弦同學!說不定會被人看見,別、別在這種地方……」
換上另一套衣服的由弦和愛理沙再度回到會場。
「你以爲聊一下我們就會放你走?」
「被橘家、上西家,再加上凪梨家的下任當家包圍……無法脫身也是莫可奈何的。」
「笨蛋!只有新郎的話,反而會害別人對新娘的印象變差。一起閃人肯定比較好吧?」
由弦把酒倒進愛理沙的酒杯。
味道清爽順口。
※
「婚禮和婚宴都要顧禮節嘛。大家應該是想放縱一下。這種機會也不多。」
由弦舉起偷偷從會場帶過來的日本酒。
愛理沙回到房間,露出苦笑。
「啊……我懂。」
「大家還在鬧呀………」
然後如此心想友情果然是無價的。
「你也給我喝多點,知道沒!」
愛理沙平常只會在有意爲之的時候纔會這麼做……
「那就好。」
愛理沙一臉爲難,卻不排斥的樣子,乖乖被人拉走。
正當由弦如此心想之際……
愛理沙也爲由弦斟酒。
聖並非良善寺的下任當家,卻是由弦的朋友。
要不要再去休息一下?
「我絕對會補償你。」
這場宴會不講禮數,因此衆人又喝又唱,熱鬧不已。
她轉眼間就醉了。
「好、好的……謝謝你。」
兩人舉杯相碰,喝了口日本酒。
「由弦同學好厲害。」
因爲大家顧慮到婚禮當晚,新郎新娘應該會想單獨相處。
「亞夜香她們是在爲你們解危。」
逐桌和願意來參加婚禮的賓客問好,中途還夾雜了餘興活動及喫飯時間。
「我們幾個女生私下聊一聊吧。」
千春和天香也在旁邊。
他們主動扛下了這個職責。
……有部分也是因爲他們只是想喝酒聊天,主角不在也無妨。
「啊——可是我得連愛理沙的份一起——」
是第二場宴會提供的酒裏面最貴的。
「你想要幾個小孩?」
「機會難得嘛。」
「是啊。」
愛理沙紅着臉輕輕點頭。
洗完澡之後——
這麼說着的愛理沙牽起由弦的手。
充滿濃情密意地十指交扣。
婚宴結束後——
或許是因爲這種酒容易入口,酒精濃度卻挺高的。
當然不會缺席。
宗一郎和聖強行勾住由弦的肩膀。
「那麼,乾杯。」
兩人厚顏無恥的態度,使由弦不禁失笑。
「我超擔心講誓詞的時候會不會喫螺絲。」
爲由弦解答的,是佐竹——不,橘宗一郎。
現在的她卻毫無自覺,或許是緊繃一整天的精神放鬆下來了。
不久前入贅進橘家的宗一郎,以亞夜香之夫的身份參加這場婚禮。
有點左右爲難。
「不過包含這一點在內,給我留下了很棒的回憶。」
由弦聳了聳肩膀,回應愛理沙。
看來是喝醉了。
高瀨川家和天城家的親戚舉辦了盛大的第二場宴會。
「謝謝。那麼,由弦同學也請喝。」
想到這裏便不受控制地緊張起來,無法享受婚禮的氣氛。
「你們喔……」
由弦在朋友的催促下喝着酒……
三人將愛理沙從由弦身旁拐走。
三人都以由弦跟愛理沙的朋友,以及三個家族的下任當家的身份前來參加婚禮、婚宴。
「幾個?嗯……兩個左右?」
「爲什麼是兩個?」
「因爲我們家就是我和彩弓兩個人嘛……我怕只生一個,孩子會寂寞。」
他不是沒跟妹妹吵過架。
只不過,由弦無法想像沒有妹妹的人生,他很慶幸有這個妹妹。
少了這個妹妹,肯定會有寂寞的時候。
因此,他希望自己的小孩也有兄弟姐妹。
儘管這麼做是在自以爲爲孩子好。
「你呢?」
「你想要的話……生幾個都行。」
「這樣太犯規了吧?給我一個具體的數字。」
由弦撫上愛理沙的背。
愛理沙身體一顫,露出陶醉的表情。
「我想生很多個。」
「這樣啊。那……我們得加油嘍。」
「嗯。」
愛理沙點點頭,像討飼料喫的小鳥般抬起下巴。
由弦吻上愛理沙。
摟住她的腰,扯下浴衣的腰帶。
浴衣滑落在榻榻米上。
「啊哈哈哈……」
先換好衣服的由弦,在拍照的地方等待愛理沙。
「相對地……請你讓今晚成爲我無法忘懷的一夜。」
卻有觀光客在圍觀,因此絕對不是一場冷清的婚禮。
「真是令人高興的提議……但你還是學生吧?」
「瞭解,麻煩你了,小千春。」
拍完紀念照後,開始舉辦婚禮。
說明完畢後,由弦和愛理沙分別被帶到休息室。
身穿和服的女性露出優雅的笑容容。
「是很有趣的經驗。謝謝。」
高瀨川家和上西家的關係還稱不上有所改善。
由上西家的專屬攝影師幫忙拍攝。
……再說,由弦的祖父應該會說他死都不想穿過上西家的鳥居。
一直找人來參加婚禮,對人家不太好意思……
光是能看見這身打扮,由弦就覺得值得舉辦第二場婚禮。
「請多關照。」
這場婚禮跟上次不同,並未招待賓客。
實際上,由弦的祖父就不太高興。
「那麼,正式恭喜兩位結婚。雖然這句話之前也說過了。」
「喔喔……!好適合你,愛理沙。非常漂亮。」
與其「邀請了對方卻不來」,不如「一開始就不要邀請」。
儘管是陌生人,有人爲自己的婚禮獻上祝福,由弦和愛理沙心情都很好。
※
「哎呀,不用那麼拘謹。今天只是……小女的朋友的婚禮嘛。」
「不過如果還有機會……下次我想以祖母的身份參加。」
「請你溫柔地……疼愛我。」
由弦和愛理沙向千春道謝。
並未提及身爲上西家前任當家的祖母。
「麻煩你了,千春同學。」
穿上事先準備好的衣服。
因爲他們很清楚,要是敢回答:「是啊。」
而且兩人打算暫時留在美國生活。
純粹因爲表面上是由弦和愛理沙以私人身份舉辦的活動,他纔沒有說不行。
另一個原因是不想讓這場婚禮變成公開活動。
即使由弦不會受到影響,愛理沙應該會很累。
但她立刻露出妖豔的神情,手指在由弦的胸膛遊走。
由弦溫柔地把愛理沙放到棉被上。
「這次是隻有兩位的私人儀式……所以我會省略部分流程,可以嗎?」
愛理沙瞬間變得一絲不掛。
愛理沙邊問邊脫掉由弦的浴衣。
千春苦笑着說。
「今天請多關照。」
跟愛理沙的服裝比起來並不罕見,卻有模有樣的,不愧是平常就在穿的服裝。
始終默默無言的千春則上前一步。
千春拍拍胸脯。
用和洋折衷來形容再適合不過。
理由不言自明。
是其中一個原因。
由弦和愛理沙來到位於京都的千春的老家。
看見身穿白無垢的愛理沙,由弦歡呼出聲。
今天,由弦和愛理沙來到千春的老家舉辦神前式婚禮。
五分鐘後,千春帶着愛理沙過來了。
千春拋了個媚眼。
「跟成年禮差不了多少就是了。」
「今晚,我不會讓你睡的。」
還是學生。
聽見千春這句話,由弦和愛理沙籲出一口氣。
愛理沙穿着白無垢,由弦穿的則是印有家紋的黑色的羽織。
由弦明年起就是社會人士,不過愛理沙有博士要念……
看來她沒穿內衣。
由弦和愛理沙一同點頭應允。
「那麼,千春會說明儀式流程。我先失陪了。」
橙色燈光照在愛理沙白皙的肌膚上,嫵媚動人。
「恩,包在我身上。儘管放心吧。」
白與紅和亞麻色髮絲形成的反差相當美麗。
「儀式由我主持,家母在一旁輔佐。」
「別當着新郎的面勾引新娘。」
由弦輕輕撫摸愛理沙的臀部。
「嗯,收到。」
「說得也是……」
千春的母親留下這句話,離開現場。
語畢,千春簡單說明了儀式流程及她和母親的職責。
這名女子正是上西家現任當家,千春的母親。
「差不多是這樣。反正只有我們,放輕鬆吧。」
「今天謝謝你,小千春。留下了美好的回憶。」
由弦點頭應允,抱起愛理沙。
「那麼,今天的儀式到此結束。辛苦了。」
「由弦同學……你意下如何?要來生小孩嗎?」
包含雙親在內。
這次沒有賓客……
由於沒有賓客,不至於像上次那麼緊張,但兩人依舊不敢鬆懈。
簡單地說就是第二場婚禮。
兩人在這樣的氣氛下拍攝紀念照。
由弦和愛理沙一同鞠躬。
外表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
她的動作令由弦和愛理沙跟着露出笑容。
將來肯定會有麻煩。
「謝謝誇獎。由弦同學也很帥氣。西裝固然不錯……不過還是和服比較適合你。」
兩人度過了甜蜜的一夜。
愛理沙的外表散發一股西方人的氣質,白無垢卻溫柔地將其包覆住。
婚禮的一星期後——
千春一副發自內心感到喜悅的樣子。
語氣像在開玩笑,眼神卻是認真的。
邀請親戚的話,這場婚禮會變得更接近兩家之間的活動,其他人的反感也會變得更強烈。
千春的母親呵呵笑着。
通常婚禮不會舉辦兩次,所以有點好笑。
跟上一場不同。
「哎呀,小愛理沙真可愛!要不要嫁給我?」
由弦跟愛理沙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只以微笑回應。
由弦和愛理沙聽了也露出苦笑。
被用公主抱抱起來的愛理沙,滿懷期待凝視由弦。
愛理沙好像冷靜了一點,微微垂下肩膀。
兩人能夠舉辦神前式婚禮,都要多虧千春欣然答應。
「別客氣,畢竟我們也收了錢。不過……」
千春奸笑着說。
「下次我想以母親的身份參加,而不是主持人。」
由弦和愛理沙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回以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