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婚約對象」的心意
《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 · 櫻木櫻 · 2萬 字
新年過完之後,開始上學的第一天。
由弦和平常一樣,跟朋友們一起喫午餐。
「你的看起來還是熱的耶。」
宗一郎望着由弦的便當,十分羨慕地說道。
由弦邊喝着溫熱的蔬菜清湯邊點頭。
「是啊。冬天能喫到溫暖的食物跟湯真不錯。」
由弦用的是連湯品都能一起放在裏面,具有保溫效果的便當盒。
內容物當然是愛理沙親手做的便當。
白飯、配菜、湯,全都還是溫熱的。
之前他都是隨便找家裏有的便當盒來用,不過趁寒假時換了一批新的。
「我也來買一個好了……是說這個夏天能用嗎?食物不會很容易壞掉嗎?」
「處在高溫狀態下細菌反而不會繁殖,所以很安全喔?據說放涼的方式不好還比較容易壞。」
愛理沙自己好像也是用同樣的保溫便當盒。
該說不愧是愛理沙嗎?她的料理相關知識簡直無懈可擊。
(對喔……如果能和愛理沙結婚,我往後的人生就都能喫到這樣的飯菜了。)
反過來說,要是放走愛理沙,便喫不到了。
由弦又重新下定決心,絕對要成功求婚,得到愛理沙。
「你在竊笑什麼啊,有夠噁心的……」
「抱歉,我在想愛理沙的事。」
由弦光明正大地回答了聖的指摘後,聖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喫了泡在蜂蜜裏的方糖。
他們就這樣決定要了「比賽」了。
至於要說爲什麼這個時期會「特別」難受。
由弦起先還覺得她這樣的反應很新奇可愛,不過怎麼看都像是有煩惱的樣子。
在這一點上,宗一郎和聖也跟他一樣。
由弦配合著她的腳步,也體貼地不讓她走在靠馬路的那一側。
可是她口中說出的不是否定的用詞,而是「我沒事」這種想讓由弦安心的話。
只見她用力地左右搖頭,力道大得讓人擔心她的頭會不會掉下來。
其實他本來是想在其他同學面前叫住愛理沙,藉此牽制周遭的人,好達成他的目的……
「好沒勁喔……馬拉松比賽。」
最近愛理沙經常會顯得心不在焉,發起呆來。
愛理沙驚訝地睜大了眼。
他一臉極度不情願的樣子。
聖半是嘆氣地回應由弦的話。
況且他也不是一個平常就很熱中運動的人。
雖然是由弦主動提議的……不過他暗自下定決心,得更認真一點上體育課纔行了。
由弦和宗一郎很同情聖。
剛開始兩人還開心地談天說笑……可是接近車站後,愛理沙的話就變少了。
從其他女孩子的角度來看,外貌出衆的愛理沙態度乖巧溫順,地位比她們更「低」,也會讓她們覺得比較舒坦……
「唉……可是就只是埋頭猛衝也很無聊,我們要不要來比賽啊?跑最慢的傢伙要請另外兩個人喫飯,怎麼樣?」
他事先就調查過了,只有愛理沙回家的方向跟其他人不一樣。
由弦看着和其他女生有說有笑的愛理沙,忽然冒出了這個想法。
「我就冒出了想和愛理沙一起回家的念頭……之後要是我們時間搭得上,我也想跟妳一起回家,可以嗎?」
愛理沙輕笑出聲。
長得那麼漂亮,自然會招人嫉妒。
如果能當上小團體的領導人物那或許又另當別論,但愛理沙看起來也不是很擅長做這種事。
被由弦這樣一問,愛理沙搖了搖頭。
「那我們走吧,愛理沙。」
所以她纔會貫徹這種低調的作風吧。
由弦這樣說完後,宗一郎點了點頭。
(我就邊想着愛理沙邊跑……不行,我會忍不住竊笑,還是別這麼做吧。)
「愛理沙。」
由弦說完後,便和愛理沙一同踏上歸途。
放學後。
愛理沙目送其他女生離去後,轉過身來。由弦就在這時候出聲叫了她。
雖然這種想法實在是過於偏向性惡論,說不定是他想太多了。
愛理沙以前明明都會認真地做筆記的,可是她最近茫然地看着空中,彷彿在思考什麼事情,過一會兒才急急忙忙地抄下黑板上寫的字,這樣的行動次數變多了。
「十公里說起來還是滿長的耶。」
說着這番話的愛理沙臉頰微微泛紅。
由弦爲了達成和愛理沙一起回家的真正目的而開口問她。
他宛如要洗去口中的味道似的喝了一口茶。
由弦決定要自制點。
由弦保持着兩人的肩膀碰在一起的距離,和愛理沙走在路上。
「我們班下一節是體育課耶……」
「是嗎?」
看來他們打算接受這個提議。
等了一段時間後……一羣女生走了過來。是和由弦同班的少女們。
由弦絕對不是討厭運動。
「喫完飯之後啊……」
這個時期爲了練習,體育課幾乎全都會改成長距離耐力跑。
原因是由弦就讀的高中在一個月後將會舉辦的某個活動。
然而不用說,他打算在近期內讓愛理沙是由弦的女朋友(預定)的事情成爲校內衆所皆知的事實。
「咦?不……我沒事。」
「但那樣也是會跑到膩吧……馬拉松很無聊耶。」
愛理沙雖然是個出類拔萃的美少女,融入小團體中之後卻意外地不起眼。
由弦從寒假前就會在上課時看着愛理沙,所以知道這件事。
「我記得……男生是要跑十公里,女生是七公里吧?」
由弦這樣一問,愛理沙的臉又變得更紅了。
而這時候他們正好走到了車站的剪票口前。愛理沙轉身面向由弦,簡單地行了個禮。
「我也是……再說果然還是有目標比較有趣啊。」
由弦獨自站在校門前。
「是嗎?我反而很喜歡長距離跑。因爲只要腦袋放空一直跑就好。比起得一一思考後才能行動的運動輕鬆多了。」
由弦提議後,兩人都壞心眼地笑了。
「怎、怎麼會!完全沒問題……」
「唉……一直想着還有幾公里就會覺得很長,不過只要什麼都不想,只顧着跑的話,一下就跑完了吧?以體感上來說啦。」
「好、好的……沒問題。不過,那個,對班上的同學……」
「那個……由弦同學,你今天怎麼會突然說要一起走?」
他外表看來認真,實際上卻意外地怕麻煩。
由弦儘管有些緊張,還是佯裝平靜地開口。
也曾經爲了健康着想而做過長距離慢跑。
「哇!呃……由弦同學,你怎麼會在這裏?」
「……那樣感覺很像跟蹤狂耶。」
她的反應讓由弦也跟着笑了。
由弦問了僵住的愛理沙之後……
而其中有個彷彿混在人羣之中,只有表面上帶着討好笑容的少女。
「愛理沙,妳有什麼煩惱嗎?」
「我沒問題喔。」
儘管如此,他也不能擅自認定說「妳不可能沒事」。
「我知道了,我會躲起來,埋伏着等妳出來的。」
實際上,雖然她乍看之下是很開心地在和其他女孩子聊天……不過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她和衆人保持了一點距離,專心扮演着傾聽的角色。
對馬拉松這種長距離跑的喜好可說是因人而異。
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然而他同時也是個做事很懂得如何掌握訣竅的人。
所以他算是有自信地認爲自己有不錯的持久力……卻也不是會以跑馬拉松爲樂的人。
她一臉不知所措地觀察着由弦的臉色。
「不行嗎?」
而且表情變得有些心不在焉。
「那麼由弦同學,明天見。」
不過……至少聖不太喜歡的樣子。
老實說她看起來實在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總之想到這裏的由弦拿出手機,一邊滑着手機……一邊等愛理沙在校門口和其他女生道別。
由弦就讀的高中會在二月初時舉辦馬拉松大賽。
邊跑邊竊笑的男生就算說得再客氣,感覺還是很噁心吧。
「真難受耶,特別是現在這個時期。」
應該是愛理沙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吧。
貼在她臉上的笑容也是裝出來的。
(……這樣一看,她意外地不起眼呢。)
因爲愛理沙會說「我沒事」,就表示她不希望由弦干涉這個問題。
「因爲我想和妳一起回去。」
這恐怕是愛理沙自己的處世之道吧。
說這話的人是宗一郎。
沒處理好的話可能會被霸凌。
這也是因爲愛理沙最近在沉思時,表情顯得有些憂鬱。
然後說了這件事來轉移話題。
不過這樣感覺會給愛理沙添麻煩,所以他在途中就改變計劃了。
「嗯…………愛理沙。」
由弦叫住了準備離去的愛理沙。
然後把手放在愛理沙的雙肩上。
「呃,這是……」
「我是站在妳這邊的。如果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事情,就隨時跟我說。」
愛理沙翡翠色的眼睛略顯動搖地晃了晃。眼眶變得溼潤了些。
「好的,由弦同學。謝謝你。」
愛理沙輕輕地點了頭。
※
位於從由弦家要走一段路的地方的某間餐廳。
在餐廳的休息室裏,身穿服務生制服的少年,和散發出中性氣息的男人正面對着彼此。
「是說由弦,你這一期的班表打算怎麼排?跟之前一樣?」
「這個嘛……可以的話,能幫我多排一點班就好了。」
由弦對散發出中性氣息的男人──打工地方的店長這麼說。
由弦身上兼了三份打工。
一個是父親朋友家小孩的家教。
另一個依舊是去父親認識的律師那裏幫忙(打雜)。
最後一個就是這間餐廳。
以時薪來說家教是最高的,其次是去律師那裏打雜。
說是這樣說,但這兩份打工的頻率都是一週一次,時間也是固定的,無法自由變更班表。
所以最能當作收入來源的就是這個在餐廳裏當服務生的打工了。
光海聽了這些話之後重重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反應。
她這話聽起來非常剛強。
「嗯,如果是由弦應該沒問題吧。對店裏來說也是幫了大忙……是說我方便問一下理由嗎?你不想回答的話可以不用回答。」
由弦說出了某位知名外國女演員的名字。
平常需要顧慮的對象都不在,反而比較輕鬆……要這樣說或許也沒錯,可是生病時只有自己一個人,想必很難受吧。
(雖然她嘴上說沒事,但我總覺得……她希望有人能去救她。)
『對不起……我今天沒辦法去由弦同學家。』
真是罪過的男人啊……
在一陣沉默後,傳來了有些無力的聲音。
他們已經相處半年了。
『對……咳,我感冒了。』
「妳真的沒事嗎?」
愛理沙不是他的女朋友。
不過在那邊害羞感覺也很遜,所以他就光明正大地承認了。
「……該怎麼向我們家的女孩子們解釋呢?」
「她是混血兒。不過是在日本出生長大的就是了。」
「什麼?既然你都已經以會收到巧克力爲前提了,是女朋友嗎?這麼說來,聖誕節你也說有約了,由弦你也很有一手嘛~」
由弦的手機響了。是愛理沙打來的。
既然父母敢把由弦交給他,這也是當然的就是了。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才回答。
那聲音聽起來和平常的愛理沙不太一樣。
把未來的妻子介紹給關照自己的對象也是當然的。
基本而言,由弦都將週六視爲「愛理沙之日」,會把時間給空出來。
是指由弦從樹上摔下來,腳扭傷時的事。
由弦就順着光海的問題,說出了關於愛理沙的情報──當然沒提到跟她個人隱私有關的事。
他小聲地說完後,嘆了一口氣。
「之前我受傷的時候,妳不是也來照顧我了嗎?」
接着便離開休息室的光海,有些傷腦筋地搔了搔頭。
接着只見光海疑惑地歪着頭。
要再多說的話……其中也包含了要是由弦「搞砸了」什麼事情時,如果對方是認識的人,他們比較好處理並隱瞞事情,這種骯髒的大人們會有的盤算。
「我想爲了白色情人節存一點錢。」
「我不會給光海先生添麻煩的。」
「可以嗎?」
由弦這樣一說……
不過愛理沙一定會送情人節巧克力給他吧……由弦是這麼推測的。
「這對我來說是求之不得啦~可是你的課業不要緊嗎?要是由弦的成績變差了,我會被你父母罵的。」
這是店長的名字。
說不定是感冒了。
這次實在不是說什麼要尊重愛理沙的想法這種話的場合了吧。
由弦當然沒打算搞砸任何事情就是了。
不過……這邊不是靠父親或「高瀨川」家,而是仰賴由弦的母親牽線的。
而且……
他是個非常親切的人,由弦也受了他很多照顧。
而天城直樹當然在工作。
「由弦你完全迷上人家了呢。」
果然是感冒了。
「你不否認啊?」
『咳、咳……我沒事。只要睡一覺就會好了。』
理由是社會上有很多壞人,這要說合理也確實很合理。
由弦着迷於愛理沙是不爭的事實,而且這也不是什麼需要害羞的事。
『拜託你了。』
天城大翔也回大學去了。
※
長得漂亮、很會做菜、腦筋很好、也擅長運動,是相當出色的女性。
由弦覺得愛理沙正在求助。
「這個嘛……」
但她在這個時機感冒實在不太好,這是因爲……
「嗯……雖然不是女朋友就是了。是我喜歡的人。」
感覺她簡直就是爲了不讓由弦擔心而在勉強自己。
現在回想起來,那正是一口氣縮短了他和愛理沙之間距離的契機。
而且這說不定是流行性感冒。
「喂,我是由弦。怎麼了?愛理沙。」
由弦這麼回答後,光海「哦~」了一聲,睜大了眼。
就在他一方面因爲愛理沙要來,鼓足了精神打掃房間時……
『……我沒事。不用擔心。』
(我很想尊重愛理沙的想法,可是生病的話……)
看來她果然是在逞強。
「是啊。」
就算只是輕微的感冒,也有可能會突然惡化。
「難道對方是外國人?」
「我知道了。我會盡量幫你多排點班的。」
「好,到時候我一定會介紹的。」
由弦也變得能在某種程度上察覺到愛理沙真正的心情。
要是她沒送,由弦真的會大受打擊。
可是……這反倒讓由弦擔心了起來。
「哦……那等你們交往之後,能不能介紹給我認識一下?」
接着便竊笑了起來。
「妳現在應該是一個人在家吧?我記得妳說妹妹去住朋友家,媽媽也和朋友出去旅行了。」
「交給我吧。」
總之,如果確定會收到情人節巧克力,那他就該趁現在還有時間,趕快準備白色情人節的回禮。
「……妳身體不舒服嗎?」
若是把聖誕節的禮物形容爲試探性的刺拳,這次他打算認真地揮出直拳,徹底攻陷愛理沙。
「這次讓我去幫妳吧。」
在那之後過了幾天的週六。
……由弦是想自己找工作的,然而得不到父母的允許。
「是說對方長得很漂亮嗎?有沒有長得像誰啊?」
長谷川光海。
當然被人調侃的話,他會有些不好意思。
「原來如此啊……」
「因爲這是事實。」
「那我這就出發去探病。」
有一點沙啞。
光海好像理解了什麼似的點點頭。
所以他需要足夠的錢。
「謝謝你。」
『咦?不,可是……』
理所當然的,這間餐廳的店長也是由弦父母的朋友。
這麼說來她昨天臉色感覺就不太好了。由弦回想着。
※
在去愛理沙家之前,有一件必須先做的事情。
那就是和身爲一家之主,同時也是愛理沙監護人的天城直樹聯絡。
既然要踏入別人家的大門,當然得先取得對方的同意。
……不過由弦是抱着要是被拒絕就說服對方,或是把愛理沙帶回自己家來照料的盤算,所以說穿了只不過是形式上的聯絡罷了。
於是打電話給直樹的由弦簡短地──
爲自己在直樹工作時去電一事致歉。
再來是告知直樹愛理沙感冒了的事。
爲了去探病,希望直樹能允許他進入天城家。
爲了照料愛理沙,希望直樹能讓他借用一部分的廚房。
說了以上這四點。
而直樹對此的反應非常平淡。
『嗯,沒問題……抱歉啊,由弦。我女兒就拜託你了。』
「不會,畢竟愛理沙同學是『晚輩的』婚約對象。」
他在無意間,自然地強調了「晚輩的」這部分。
「晚輩」這個第一人稱不用說,是對自己的「婚約對象」的父親,也就是將來會成爲岳父的人,表現得特別謙恭有禮的自稱……
不過也不小心泄漏出他那藏不住的佔有慾。
『……話說回來,由弦。』
「是……有什麼事嗎?」
『由弦你……是怎麼看待愛理沙的?』
他忽然問這什麼問題啊?由弦不禁冒出這個疑問。
過了一會兒,門微微打開了。
「燒得很厲害耶……重量一下體溫比較好。妳自己能量嗎?」
看她很難受又無力的樣子,由弦把手放到了愛理沙的額頭上。
於是他敲了敲房門之後,走進了愛理沙的房間。
那看起來……是和感冒或發燒的症狀有些不太一樣的原因造成的。
雖然表現得很堅強,腳步卻有些搖搖晃晃的。
總之今天一整天都陪着她比較好吧。由弦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
雖然有半張臉都被口罩遮住了……但還是看得出來她的臉色不太好。
「我沒什麼食慾……」
由弦說好之後會再通知他愛理沙的身體狀況後,便掛了電話。
「不,不要緊……」
「……嗯。」
「我知道了,我應該會連喉糖和運動飲料也一起買回來。妳還有想要什麼嗎?藥夠嗎?」
由弦不會自己煮粥,但如果只是調理包,就算是他也有辦法處理。
然後那雙翡翠色的眼睛看向了由弦。
「妳有去看過醫生了嗎?雖然看妳這樣子應該是沒去。」
「好,我知道了。」
「量好了嗎?」
雖然有點小,不過房裏的傢俱擺設很可愛。
「覺得喫不下就剩下來不喫沒關係。總之先喫一口吧。」
「愛理沙,妳有食慾嗎?」
「妳沒事吧?」
然而她馬上又站不穩腳步,差點跌倒。
「如果是水蜜桃罐頭,妳喫得下嗎?」
愛理沙沒有聯絡他……不過擔心有什麼萬一,他還是小跑步地回到了天城家。
愛理沙茫然地盯着盤子。
「燒成這樣,還是去看一下醫生比較好。說不定是流感。」
愛理沙剛開始嚇了一跳……
由弦拿起放在旁邊的體溫計問愛理沙。
「可以,沒問題。」
「藥的話家裏有常備的藥品,所以不要緊……那個,雖然很不好意思,不過要是能請你順便買退熱貼回來……就好了,剛好用完了。」
由弦單方面地宣告後,便無視不知所措地出聲叫住他的愛理沙,把她抱了起來。
愛理沙輕輕點頭後,開始一一解開睡衣上的鈕釦。
由於愛理沙這麼說了,由弦便走去冰箱,拿了事先放進去冰的水蜜桃罐頭出來。
由弦覺得讓她吹到太多冷風也不好,立刻關上了門。
「唔……可是,要怎麼去……」
不喫點什麼就沒辦法喫藥了。
「我認爲愛理沙是很重要的人。」
嘴上這麼說的愛理沙……老實說看起來實在不像沒事的樣子。
「這樣啊……」
『……嗯,這樣啊。不,抱歉,問了你這種奇怪的問題。』
穿着睡衣,外頭披着一件外套的愛理沙就站在玄關。
「……是說妳喫過午餐了嗎?還沒的話,我想說我可以去買點即食粥調理包之類的,甚至是水蜜桃罐頭回來。」
由弦從愛理沙手中接過體溫計。
「抱歉,我吵醒妳了嗎?」
得到直樹的同意後,由弦前往了愛理沙家。
「早安……咳咳咳。」
平常梳得整齊亮麗的頭髮有一點亂。
「那個……」
「別逞強。我抱妳喔?」
這是由弦第一次看到愛理沙的房間。
他隨便找個盤子把水蜜桃倒了出來。連同叉子一起拿回房間。
「……只喫一點點的話。」
愛理沙開始咳嗽。
不過很快便用雙手抓緊由弦的衣服,安分了下來。
愛理沙的臉頰微微泛紅。
「嗯……還沒喫。要是你能幫忙買來那就太好了,因爲家裏沒有那種東西……我正有點傷腦筋。」
由弦交代愛理沙要是有什麼事就打手機給他之後,便去附近的藥局買了所需的物品。
「啊,不……等、等等……」
話雖如此,三十七度左右的話,的確也沒有必須立刻就醫的急迫性吧。
愛理沙輕輕點頭後,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這裏是我的房間。」
幸好醫院人不多,很快就看完診了。
是用公主抱的方式。
感冒也只是發燒得比較嚴重,不是流行性感冒那種麻煩的傳染病,請醫生開了舒緩流鼻水、咳嗽症狀的藥,還有退燒藥之後,他們便立刻回家了。
「我叫計程車。」
總之由弦先在愛理沙的帶領下,前往了她的房間。
數值是……三十八度七。
回到家時已屆中午。
由弦開口問躺回牀上的愛理沙。
愛理沙一臉茫然地點了點頭。
「愛理沙,我回來嘍。」
雖說如此,可是醫生開的藥袋上標記着「請於飯後服用」。
不過要是這個家裏平常就備有這些東西,那直接開那些東西來喫也行。
「怎麼了?是……喫不下嗎?」
她老實地鑽進了被窩裏。
由弦心裏這樣想,探頭窺伺愛理沙的臉。
愛理沙微微搖頭。
由弦就這樣抱着愛理沙走出去,搭上計程車,請司機開車到醫院去。
愛理沙果然很難受。
(她的身體狀況看起來不太好啊。)
由弦連忙扶着愛理沙。
準備好健保卡和用藥紀錄卡的由弦問愛理沙。
是充滿了女孩子氣息的房間。
「愛理沙,妳站得起來嗎?」
要不是愛理沙生病了,由弦會再多欣賞一下吧。
「這樣啊,位置我記住了。總之妳先躺回牀上吧。」
清純的白色內衣映入眼簾,由弦連忙別開視線。
「早安,愛理沙。」
「……我沒有去。咳咳……因爲體溫也就三十七度左右,我想應該沒事。」
他按了對講機,告訴愛理沙他來了。
(……她睡着了嗎?)
她的臉色看起來比之前更糟了。
他在房門前這樣對愛理沙說,然而沒人回應。
「不是,那個……」
由弦用手機叫了計程車來。
「唔……由弦同學?」
「……好。」
愛理沙臉上冒出汗水。她皺起端正的五官,微微睜開眼。
由弦扶愛理沙坐起來之後,讓她拿着盤子。
直樹也因爲還在工作,不能講太久。
幸好附近有空車,計程車馬上就來了。
「怎麼了?」

難道比起白桃,應該要買黃桃比較好嗎?
就在由弦想着這種事情之際……
「……我喫。」
「嗯?」
「請你餵我喫。」
愛理沙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由弦這麼說。
※
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那個人的呢?
我忽然回想起這件事。
我第一次見到那個人時,是在開學典禮上。
養父嚴正警告過我「千萬不要和他起任何衝突」。
所以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這個人,也對他留有明確的印象。
他是個感覺很斯文、沉穩的人。
這是他給人的印象,大多數的同學也是這樣看待他的吧。
班上的女生都說他雖然長得帥,但感覺很乖巧內斂。
可是我不覺得他很乖巧內斂。
現在回想起來,我……覺得他很可怕。
要比喻的話,他就像是一棵大樹,或是蓊鬱的森林。
安靜沉着。
可是……有着非常強大的力量。
他是個溫柔,又懂得體貼他人的人。
我希望有人能用恰到好處的做法營造出對我有利的結果,用這種方式來幫助我。
我覺得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我有點罪惡感。
他儘可能地在幫助我。
我可以信任他。
原來我喜歡他。
我覺得他那句話簡直就像是在求婚。
因爲對方明明就無法幫助我,卻會試圖來幫我。
儘管如此……他還是有好好地看着我,察覺到什麼都不說的我的希望,尊重我的想法,做了我希望他能做的事。
跟他在一起,結婚、成爲夫妻、生下孩子、一起變老、被兒孫包圍着……我想像得出這樣的人生。
而果不其然,他想和我結婚這件事是養父誤會了。
因爲我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回報。
不可能會有這種人的……
這說不定是我過度美化了。
相反地,我摸他頭的時候,便會湧現出一股想要惡作劇的心情。
而在聖誕節的那一天,他說希望我往後也能繼續爲他做飯。
我開始會看着他送我的項鍊,想像着與他婚後的生活。
假如對象是這個人,我願意和他結婚。
至少,那時候我對他還沒有那麼強烈的感情……我是這樣想的。
我甚至開始有了這種想法。
他原諒了我的「謊言」。
我因此得知了很多關於他的事。
首先,我得以確認他跟亞夜香同學還有千春同學之間不是那種關係,也沒有那種感情後,鬆了一大口氣。
這時候我是這麼想的。
說他只是不知道。
被他抱着,我的心就跳得好快。
像我這種什麼意見都不敢表達出來的膽小鬼,怎麼可能會這麼剛好地出現一個能察覺到我的心思,並且爲我實現心願的白馬王子?
我明明希望有人能幫助我,卻又不希望有人來幫助我。
再加上亞夜香同學和千春同學問了我對由弦同學有沒有好感……我才意識到。
我也希望可以每天幫他煮晚餐。
而且他最後答應了我的請求。
會覺得就算把自己交給他也行……吧。
他對我擺明了就沒有興趣。
我有這種感覺。
可是要說我是什麼時候明確意識到這件事的……就是這個時候吧。
而等我注意到時,我也把關於自己,以及家庭狀況的事告訴了他。
兩人同班之後,我跟他也幾乎沒有交談過。
其實我很不像樣、很自私、很任性。
不過他在養母面前保護了我,收到我做得不怎麼樣的生日禮物也很開心。
明明如此,他卻爲我做了那些事。
爲了包庇我。
所以養父對我說「他想和妳相親」時,我有點驚訝。
所以說不定。
不僅如此,他還一副不是很想結婚的樣子。
我覺得自己非常醜陋。
與此同時,我也覺得自己必須回報他一些什麼纔行。
在那之後,一方面也是順應當時的情況,我變得會每週到他家去一次。
我多少有一點感覺,不過他應該是喜歡我。
所以我纔會儘管希望有人能來幫助我,嘴上卻說自己根本不需要幫助。
他會願意答應「假婚約」這個亂來的請求。
當然他不可能是帶着求婚的意思對我說那句話的。
這隻要看項鍊就知道。
所以我……對他遷怒了。
說他會成爲我的助力。
總是跟我說我做的菜很好喫。
由於我拒絕他人的幫助,其他人開始會裝作沒看見或是逃走。
我總是單方面地受到他的幫助,而且……我自己還不主動求助。
我之所以無法斷言,是因爲現在回想起來,發現那時他的體貼讓我很高興,覺得他很可靠,同時……也覺得胸口變得非常難受。
在知道我是個醜陋的人的前提下,還肯定了我。
說我是很醜陋的人。
我至今爲止都沒想過和他結婚的事,但這件事開始帶有現實感了。
我是這麼想的。
我對他又多了這一層印象。
也會覺得很安心。
可是心裏輕鬆了許多。
可是他很高興。
我不能總是讓他單方面地爲我盡心盡力,我也得盡力去回報他。
可是不會做出那種反而會使我的處境惡化的強硬行爲。
要我就這樣一直爲他做便當也行。
我覺得這真的是很任性、自私自利、傲慢的想法。
她們問我,妳喜歡他嗎?
我現在依舊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他讓我產生了這種安心感。
說是這麼說……但要說我能爲他做些什麼,也只有做便當而已。
可是他接受了這樣的我。
他明明幹不了什麼大事,還老是做些多餘的事,害我的處境變得更惡劣了。
要問我是從這時候就喜歡上他了嗎……我也不知道。
這種行爲簡直就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他。
他是不是也同時喜歡上了我……這我就不知道了。
大多數的人知道我的狀況之後……大致上會採取兩種行動。
他送給我的項鍊是名牌,而且是非常出色的商品。
不是「多管閒事」,就是逃離我身邊。
不,我用這個說法可能太自我中心了吧。
然後夏日祭典的那一天成了決定性的關鍵。
要高中生訂婚還是結婚什麼的……實在難以想像吧。
那樣只是在幫倒忙,反而會讓我的處境變得更糟。
儘管我很疑惑,他真的喜歡我嗎……但我還是沒能婉拒相親,答應了養父。
這個人會保護我。
所以……我想說如果對象是他,我就能放心,纔會答應他一起去水上樂園約會。
也有可能只是偶然。
不過如果那真的是求婚,我應該也會點頭答應吧。
被他摸着頭,就覺得好安心。
然後我在那裏,被偶然遇見的亞夜香同學和千春同學問了。
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不時會做些多管閒事的舉動。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
我會很樂意接受。
我自己不太想和男性有交集,他對我也不像是特別感興趣的樣子。
我很清楚地知道這就是戀愛。
我一看就知道了。
他有確實掌握住我的喜好……以前我跟他去電影院約會時,我跟他說的話,他都有好好聽進去,並且記在心裏。
而且這條項鍊要價不菲。
對於得靠打工賺取生活費的他來說,買這條項鍊應該也不是一筆小錢吧。
一般人是不會送這種東西給不喜歡的女性的。
所以他喜歡我……吧。
我和他的關係是假的「婚約對象」。
可是這是建立在我和他之間都對彼此沒有意思,到我能夠靠自己獨立生活時,就會取消這個婚約的前提下。
然而這個前提消失了。
我喜歡他。
他喜歡我。
這然這樣,只要繼續維持這個關係下去就好了。
這樣到最後,我們就會變成普通的婚約對象……然後結婚。
就是在我悠哉地想着這種事情之際。
養父突然對我說了。
「妳不想要的話,不結婚也沒關係。」
這句話。
聽到養父說這句話時,我一開始還以爲是自己犯了什麼錯。
這也是因爲養父正好是在我們爲了拜年而去他老家拜訪之後纔對我說的。
還是說是他對我已經沒興趣了呢?
非常懂得怎麼體貼女性。
所以我想盡量等他主動向我告白。
我開始懷疑他只是單純地扮演着「婚約對象」的角色。
養父是這樣說的。
他是不是沒有意識到我們其實兩情相悅啊?
而且關於這樁婚事,養母似乎也很不樂見我和他結婚。
腦筋聰明,有教養,也很擅長運動。
應該有把手被牽起而產生的那份悸動、喜歡他的這個事實,表現在臉上纔對。
既然他不跟我告白,那就該由我主動告白。
以比較傳統的方式來說,就是狐狸精。
由於我到半年前都還不知世事,不知道他們家到底有多少財力和政治力,不過到了現在,就算是我也知道了。
儘管如此,他還是沒把他的心意傳達給我。
這才合理。
那個人真的每次、每次、每次都……
養父也是,拿我和他的親生女兒相比,他一定比較疼自己的親生女兒,所以想讓芽衣跟他結婚……
不過他應該會覺得告白或求婚是要由男性來做的事情吧?
「不過我在想,妳說不定其實不想去相親。」
「妳不想要的話,不結婚也沒關係。不想要的話……就說妳不想要。我會等妳的答覆。」養父見我沉默不語,又這樣對我說。
再說……雖然提起他的優點時,如果說到這一點,一定會讓他不太高興,不過高瀨川家非常有錢。
我們絕對是兩情相悅。
就算他家道中落,我也絕對不會因此就對他沒了感情。
要是他其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喜歡我,至少沒有像我喜歡他那麼地喜歡我。
即使如此,我依舊有些不安。
他喜歡我。
可是……我知道這是自私的想法,但我希望能由他主動說「喜歡」我。
還是說……又是那個人多嘴,跟養父或養母亂說了什麼嗎?
仔細回想起來,新年的時候。
仔細想想,他和從小認識的女孩子們相處起來也沒什麼距離感。
他也很有幽默感,所以跟他聊天很開心。
我相信他的人品。
因爲他對我的態度就是那麼地溫柔。
我覺得他自己的觀念也多少受到了家庭影響。
我認爲在這個情況下,他早就可以向我告白了。
我覺得很不安,所以問了養父。
只是……一定會有看上他家的財力而接近他的女孩子。
爲什麼養父會忽然說出這種話呢?
他其實只把我視爲普通的異性朋友。
這時我忽然想到了……養母這個人的存在。
這樣一想……又回到了他爲什麼不對我說他喜歡我的問題上。
他爲什麼不願意向我告白?
而我也覺得自己用行動向他表示了我喜歡他的事。
最重要的是……沒有人會對不喜歡的人說「我可以抱妳嗎?」這種話。
希望他用話語來表現出他的心意。
養父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後,回答了我。
而且他長得很高。
不過這些或許全是我的妄想。
不、不對……這太說不過去了。
養母很討厭我。
而我也正好想要相親,所以我們纔會訂下婚約。
但我現在已經不這麼想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只能呆立在原地。
況且……這話聽起來可能像是藉口,但是我認爲他自己應該也希望是由他主動告白。
他該不會……是個遲鈍到不行的人吧?
然而我還是無法徹底否定這個可能性。
我明明就作好了隨時都願意答應他的準備啊。
把話題稍微拉回去一點。
說穿了,事到如今才說這種話又如何?而且到了現在,這話也毫無意義了。
他是不是沒有發現我喜歡他啊?
照養父的說法……原本要和他訂婚的人不是我,而是妹妹芽衣。
我的腦海中閃過了這種可能。
說不定這種距離感對他來說是很普通的……
實際上,他和我一起走在路上時,他總是會走在靠馬路的那一側,下車時也會伸手扶我。
我甚至覺得他有可能是因爲已經把我當成是女朋友了,纔沒有特地向我告白。我就是認爲他有這麼愛我。
我想這不僅是我,而是衆多女性共同的心聲吧?
這也有可能是我被害妄想過頭了。
只會咬着指甲,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想要的東西卻不主動爭取,是我的壞習慣。
……當然,這些話也可以套用在我自己身上。
事情變成這樣,讓我忽然不安了起來。
可是他沒有對我告白,也沒有向我求婚。
說夢想是有點太誇張了,可是被喜歡的人用羅曼蒂克的方式告白是我的心願。
他絕對不是會花心的人。
然後再讓自己的親生女兒芽衣跟他訂婚。
我想要一個明確的證明。
我希望他能親口說出他喜歡我、他愛我。
一般人才不會想要抱住不喜歡的人,或是摸對方的頭。
我不認爲他有那種男尊女卑的觀念……
是因爲我喜歡他,纔會只看見事情對自己有利的部分……
我那時非常高興,同時也覺得很不好意思。
到不久之前,我對於他對我的感情……我這樣說或許有些太自負了,不過我絕對有自信他是喜歡我的。
在學校裏雖然不是特別突出,但那是因爲他平常不會刻意去做抓頭髮之類的事。
他們家(雖然這樣說或許不太好)非常守舊。
我也知道自己一直保持沉默,無言地讓他意識到我希望他做的事,一味地享受這種互動方式其實不好。
他真的喜歡我嗎?
她該不會是想用我不想結婚爲由,讓我和他的婚約化爲烏有吧?
他應該是……喜歡我的。
我光想都覺得討厭。
不,算了吧。
他卻一臉像是在說「嗯?妳怎麼了?」的表情。
畢竟我也還不確定實際上的情況到底是怎樣。
他若無其事地牽了我的手。
我當然不是因爲他有錢才喜歡上他的,也不是因爲這樣才愛他的。
確實到不久之前,我都還不想結婚。
還送了我非常棒的禮物。
可是……
他是很出色的男性。
他和我約會時就會好好地打扮自己。
就算不是非常喜歡我,他應該也多少對我有好感……纔對。大概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我想自己把這些情緒都表現在臉上了。
也就是說,我和他之間如果拿掉了「婚約對象」這層關係,便只是普通的異性朋友。
有好好打扮過的他非常帥氣。
無論如何,我和他的婚約確實出現了變數。
不僅溫柔,也很紳士。
而我煩惱到最後,忽然想到了某個可能性。
不過是他們家指名要我的。
然後這時若是有個非常有魅力的女性接近他。
因爲他很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我本來以爲他一定是在裝傻,掩飾自己的害羞吧。但說不定……
我對他的心意真的沒有傳達給他。
他突然說要跟我一起回去時也是這種感覺。
只有我一個人很害羞。
如果他超級遲鈍,沒有感受到我的心意。
那我也可以理解他爲什麼不跟我告白了。
他雖然是個很有勇氣的人,但是要向一個不知道喜不喜歡自己的人告白,會猶豫不決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可是這樣下去不管過了多久,他都不會向我告白的。
要是他真的遲鈍到了極點,照之前的相處方式,他絕對不會發現。
該怎麼辦……
或許是我不該認真地煩惱這種事情吧。
難得到了週六,我卻感冒了。
而且還正好挑在一個養母和芽衣都不在家的時候。
……不,養母不在家,我在心情上才能放鬆,所以這樣說不定還比較好。
我把這件事告訴他之後,他非常擔心我。
然後說他要來探病。
一開始我覺得很過意不去。
當下我的感冒還不嚴重,而且我也不能把感冒傳染給他。
然而……我覺得很不安也是事實。
他隔着電話感受到我的情緒了吧。
這只是在照顧病人而已。
轉眼間就把粥喫完了。
愛理沙一口含住了湯匙。
愛理沙這樣說完後,抬頭看向由弦。
過了一段時間後,她發出了規律的呼吸聲,睡着了。
或許是因爲消耗了不少體力吧,她好像很餓。
而且就算我說要等他主動告白,但自己一直處於被動狀態也不好。
「嗯,這我知道……你還在家裏真是太好了。」
把粥倒進碗裏,微波加熱。
高燒讓我幾乎失去判斷力,意識也很模糊,甚至差點在他面前秀出我的內衣給他看。
我得更積極、更清楚明瞭地把自己的心意傳達給他纔行。
「……嗯。」
愛理沙看到由弦的臉之後,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
順便幫愛理沙換了冰枕和退熱貼片。
然後悄悄地……走出了愛理沙的房間。
同時也感受到一股像是在餵食雛鳥般的保護欲。
想起老家的愛犬,由弦不禁苦笑。
他似乎是答對了。
正在客廳用手機查要怎麼照顧感冒病人的由弦,聽到愛理沙的呼喚聲而站了起來。
※
由弦溫柔地握住了愛理沙的手。
這是考慮到要是他感冒,愛理沙應該會很過意不去,他才這麼做的。
我說了這種任性的話。
他在那之後帶我去看了醫生,回來之後還準備了喫的給我。
他讓愛理沙喝水喫了藥。
雖然之前也有過幾次愛理沙要由弦把胸膛借給她,這種讓由弦看到她脆弱一面的行爲……
愛理沙緩緩地動嘴咀嚼着,吞下了水蜜桃。
愛理沙點點頭。
愛理沙微微張口,將水蜜桃含入口中。
接着慢慢地把湯匙送到愛理沙的嘴邊。
可是他不知道爲什麼覺得這情境有點煽情。
「……嗯。」
愛理沙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想要我喂妳喫嗎?」
如果繼續用平常的方法和他相處,他不會發現我的心意。
那是宛如雛鳥在叫母鳥,非常可愛,又有點寂寞的聲音。
結果事實證明我做了正確的決定。
他提起我以前也有去照顧過他的事,給我臺階下,讓我更有理由接受他的幫助。
她的手非常柔軟、漂亮,而且熱呼呼的。
「嗯,拜託你了。」
他的這份體貼令我非常高興。
有他在真的讓我安心多了。
「再餵我喫一點。」
「由弦同學……由弦同學……」
我也得做出一點改變纔行。
我接受了他的好意。
然後連着湯匙一起拿去找愛理沙。
而且……能被他公主抱,我也覺得有一點賺到。
但總之先試着摸了摸她的頭。
「想喫東西……」
聽到愛理沙這樣拜託他時,由弦有點驚訝。
我不會馬上回去。
「那個……」
這時……我忽然想到了。
「愛理沙,妳有食慾嗎?」
然後要她喝水喫藥,量體溫。
接着只見愛理沙閉上眼睛,一副很舒服的樣子。
雖然這種扭曲的心情令他不知所措,由弦還是「餵食」完了愛理沙。
由弦先把事先冰進冰箱裏的運動飲料拿出來,遞給愛理沙。
然後又微微張口。
她的兩頰泛紅,眼尾下垂,眼睛水汪汪的……露出了像是在乞求什麼的表情。
「請你餵我喫。」
就在愛理沙要回答的瞬間。
愛理沙淚眼汪汪地拜託他。
「來。」
由弦立刻走向愛理沙的房間。
所以……
大約下午四點半時。
愛理沙的臉又變得更紅了。
「這樣啊,雖然是調理包,不過我原則上還是有買了粥過來,所以去加熱給妳喫吧。還有妳應該也口渴了吧?我先拿喝的過來吧?」
當然由弦其實覺得不過是感冒,就算得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由弦同學……那個……」
看愛理沙咕嚕咕嚕地喝下運動飲料後,他再走去廚房。
儘管感覺變得不太對勁,由弦依舊把水蜜桃送入了愛理沙的口中。
「……拜託你了。」
響起了一陣小小的「咕嚕~」聲。
「不是……」
不過像這種任性的要求還是第一次。
「食慾……」
「啊……」
「請你餵我喫。」
由弦是不知道愛理沙想要什麼……
「抱歉,我想說要是自己也感冒就不好了。」
(唉……畢竟她感冒了,應該很虛弱吧。)
她的燒已經退到三十七度多了。
他當然沒有理由拒絕。
「要喫水蜜桃罐頭嗎?」
由弦小心不要吵醒愛理沙,鬆開了手。
他把放着碗跟叉子的托盤遞給我。
他緩緩地從愛理沙豐潤的脣瓣間抽出了叉子。
我的感冒在他來了之後惡化了。
由弦雖然想讓愛理沙放心而這麼說……她卻搖了搖頭。
「怎麼了?」
「別擔心,我會一直待到傍晚。」
因爲看她好像還有點意猶未盡,由弦便把午餐剩下的水蜜桃罐頭也拿來喂愛理沙喫了。
「由弦同學……」
「請你握着我的手,到我睡着爲止……」
由弦點點頭,用叉子叉起切成小塊的水蜜桃,送到愛理沙的嘴邊。
看來她在精神上已經撐不住了。
由弦拿着湯匙,吹涼舀起的粥。
同時也覺得很過意不去。
她似乎是醒來後發現由弦不在,覺得很不安。
「總之我幫妳換個冰枕吧。」
「……那個,在那之前我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怎麼了?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我都會幫妳就是了。」
由弦這樣說完後,愛理沙神色有些緊張,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發燒才紅着臉,開口拜託由弦。
「我想要擦擦身體。」
「啊……說得也是喔。」
因爲她流了很多汗。
她一定想擦擦身體,也想換套衣服吧。
而且說不定連牀單也要換一下比較好。
「我幫妳準備溼毛巾。」
「拜託你了。」
愛理沙緊張地點了點頭。
儘管愛理沙感覺有點怪怪的,讓由弦有些疑惑,他還是準備了幾條溼毛巾過來。
「那愛理沙,我先出去,妳擦擦身體,換套衣服吧。等妳換好之後我再來換牀單喔。」
「……好,謝謝你。」
愛理沙點點頭,拿起了毛巾。
由弦確認她的動作,打算離開房間時……
「請等一下。」
愛理沙用微弱的聲音叫住由弦。
由弦心想:「怎麼了嗎?」又轉身回去。
而每當他移動毛巾……愛理沙便會輕聲嬌喘。
「不、不會……別在意。我也是……要說聲抱歉。」
不知道是因爲發燒還是害羞,她雪白的背上微微泛起紅暈。
她的臉紅得像番茄一樣。
回去。
「那個……拜託你了。」
「啊……嗯……嗯……」
不行嗎?
他的心臟噗通噗通地狂跳。
可是由弦無論如何,都很在意愛理沙的前面。
愛理沙用雙手和衣服遮着前面的身體,稍微轉過身來,對由弦這麼說並點點頭。
「咦?怎、怎麼了?」
愛理沙用水汪汪的眼睛仰頭盯着由弦。
當然他們(在由弦心中)未來是打算成爲名副其實的婚約對象的,然而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不、不是……愛理沙,這樣做實在太……」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然後把頭稍稍轉了過來。
愛理沙用莫名魅惑的聲音叫了由弦的名字。
「嗯,對……嗯……對不起……」
「那……你願意幫我擦背嗎?」
他全身的血液都加速流動了起來。
嚥下一口口水……由弦緊張地屏息。
「對、對不起……我、我嚇了一跳……」
只是……看不到最重要的頂點。
「你這樣一直盯着我看……我、我會很不好意思的……」
可是就算名義上是婚約對象,實際上他們只是普通朋友。
就在由弦打算這麼說時。
心臟緊張地噗通作響,手也顫抖着。
「……會癢嗎?」
(追根究柢,要怪愛理沙自己這麼沒防備吧?)
「不,沒這回事。」
總算完成了這個工作。
「那、那個……由弦同學。」
「怎麼了……喂、喂!妳在做什麼啊!」
愛理沙再度轉過頭去的同時,由弦也繼續擦起她的背……
露出了因爲汗水而變得溼淋淋,泛着薔薇色紅暈的雪白背部。
由弦攤開溼毛巾,緩緩靠近她。
睡衣褲子的褲頭,也就是腰部的位置,可以稍稍窺見被汗水沾溼的內褲上緣。
而且也可以清楚地看見她沒能完全遮住的上半部和側邊。
話說到這裏,愛理沙就支支吾吾地沒說下去了。
一股極爲心癢難耐的心情襲向由弦。
接着愛理沙儘管害羞,依舊用雀躍的聲音說了。
即使如此還是可以明顯地看出她的豐滿,真的很大。
由弦轉身後,只見愛理沙正一一解開睡衣的鈕釦。
由弦再度用溼毛巾擦起愛理沙的背。
由弦帶著有如喝醉了的感覺,重新面向愛理沙的背。
接着愛理沙便嬌媚地叫了一聲。
接着愛理沙把手繞到背後,解開了內衣的背扣……動作靈巧地往前脫下了內衣並開口。
轉身背對由弦。
「因爲……背後我自己擦不到,可以請你幫我擦嗎?」
「那個,由弦同學……」
他偷看愛理沙胸部的事情似乎被發現了。
因爲時間也不早了,他開口向愛理沙道別。
由弦和愛理沙如果是名副其實的情侶,幫她擦擦背也無所謂吧。
由弦雖然很在意她的不如說後面要接什麼,卻仍沒開口問她。
「不、不會……沒關係,那個,不如說……」
她說完後完全脫下了上半身的睡衣。
「那總之,我今天就先……」
可以窺見她微微汗溼的胸部,以及清純的白色內衣。
不如說由於汗溼了,反而更顯得誘人。
「呀啊!」
然後由弦離開房間,等愛理沙自己擦完前面,換好衣服。
「……好啊,我知道了。」
由弦反射性地別開了目光。
由弦一邊拚命地按耐着血流想要集中到下半身的衝動,一邊說道。
他甚至可以感覺到愛理沙呼出的熱氣。
聽到愛理沙叫他,由弦忽然回過神來。
「對不起……我的汗一定很髒吧。」
他在心中找着這樣的藉口,稍微湊近愛理沙。
「不,這……對、對不起。」
儘管他覺得這樣做不好……
由弦下意識地嚥下了一口口水。
曲線的中心線是令人忍不住想用手指劃過的深谷,明顯地可以看出那裏積了一些汗水。
因爲她用雙手按着睡衣來遮住胸部,那感覺非常柔軟的脂肪稍微被壓扁了些。
由弦的心猛然一跳。
等了一段時間後,愛理沙說他可以進去了,他才又進了房間。
雖然因爲汗水而溼透了……但真的是很柔滑、美麗的背部。
「住、住下來,這個……」
對由弦露出了大受打擊,很失落的表情。
喜歡的人半裸着,還突然發出這種嬌媚的聲音,不管是誰都會嚇到……以及興奮起來吧。
在那之後由弦便專心地擦着愛理沙的背……
兩人的臉……靠得非常近。
愛理沙用哀傷的語氣這麼說。
愛理沙用幾乎快要聽不見的微弱聲音又拜託了一次由弦。
只要愛理沙把手移開一點點就能看到了啊……
鎖骨下方的部分則劃出了一道感覺非常柔軟的曲線。
雖然由弦覺得這實在不行,打算拒絕她……
愛理沙由下往上看着由弦這麼說。
「……是因爲很髒嗎?」
「那個,今天……可以請你住下來嗎?我、我一個人會怕……」
雪白的鎖骨和漂亮的腋下,以及從腋下延伸到身體前方的雪白豐滿線條映入了由弦的眼簾。
然後或許是因爲害羞吧,她的聲音顫抖着……可是用由弦可以清楚聽見的音量說了。
由弦反射性地回答了。
接着她稍微脫下睡衣,露出雪白的肩頭。
由弦才真的是嚇了一跳。
「不,我應該先跟妳說一聲再開始動作的……那我要擦嘍。」
「喂、喂!」
「不、不是……那個,我不會要你跟我一起睡的。只、只是……該說希望你能在旁邊陪我嗎……」
然後往前探出身體,悄悄越過肩膀窺看前面。
「好……嗯……」
「咦?不是……」
他不斷拭去緊黏在她身上的汗水。
不過這樣由弦也把能做的照顧病人的事都做完了。
愛理沙解開所有鈕釦後……
他首先看到的是優美的鎖骨。
由弦當然不可能說不行。
「……我先問問妳父親,如果他同意……我就回家去拿睡袋過來。」
「好的,我知道了。」
不知道該怎麼說明纔好的由弦,只能開口拜託天城直樹,說愛理沙的狀況不佳,她又希望自己能留下來陪她,所以請直樹能同意他留宿一碗。
直樹雖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我女兒拜託你照顧了」,同意他的請求。
由弦急忙趕回自己住的華廈,拿了睡袋過來。
「真的……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別在意,感冒這種時候,妳就儘量撒嬌吧。」
由弦這樣回答向他一鞠躬致歉的愛理沙。
接着,愛理沙可能是順着由弦的話要撒嬌吧……
「那個,我睡不着……你可以握着我的手嗎?」
「好啊,我知道了。」
由弦和白天一樣,握住了愛理沙的手。
愛理沙放心地閉上雙眼,由弦望着她的睡臉。
過了一會兒,牀上傳出可愛的規律呼吸聲。
(……不過她真的很漂亮呢。)
由弦直視着愛理沙的臉……盯着她豐潤的嘴脣。
要是這時候把自己的嘴脣湊上去,她會醒過來嗎?這種邪念湧上由弦的心頭。
(不、不行……這樣可不好。我不該做這種等於背叛了她信任的事。)
由弦拚命地用名爲理性的繮繩抑制住自己的本能。
他一看手機,是愛理沙傳來的訊息。
「……是在說夢話啊。」
『啊……』
他話就不說得那麼白了,不過愛理沙身上那些有長肉比較好的部分都還是有長肉。
愛理沙把臉埋在枕頭裏,小聲地說道。
『我會爲了妳努力的。』
然後他小心不要吵醒愛理沙地打開了房門……
由弦差點忍不住笑出來,連忙用手遮住自己的嘴。
確實有着健康女孩該有的體重。
只見愛理沙微微一笑。
由弦這樣說完後,不知爲何用棉被遮着半張臉的愛理沙說道。
『都送了,就送我回家吧。』
「怎麼了……?如果有什麼要求,不管說什麼我都會聽的。」
愛理沙遮着臉說。

※
那就好。
由弦不禁苦笑。
文字還配上了俏皮的貼圖,由弦於是認爲這應該是句玩笑話。
她傳了『前天謝謝你了』的文字,和可愛的貼圖過來。
是說愛理沙的體重絕對不算重,卻也不到跟羽毛一樣輕的程度。
『你覺得怎麼樣?』
由弦到學校時,愛理沙已經在教室裏了。
這個動作根本就是在賣萌,可愛得要命……
既然她都傳來了,由弦也傳了『別勉強自己喔?』的訊息回去。
愛理沙說完後便用棉被蓋住了自己。
由弦有些傷腦筋。
愛理沙終於回傳的訊息,是詢問他感想的疑問句。
「由弦同學是……大笨蛋……這樣我不就睡不着了嗎……」
『用公主抱可以嗎?』
就在他轉身打算離開愛理沙的房間時……
『是可以,不過你的臂力沒問題嗎?』
她從今天早上開始就一直是這樣。
「由弦同學……我喜歡你……」
這樣的愛理沙讓他感受到強烈的保護欲,以及混着征服欲的慾望。
「……昨天給你添麻煩了。」
「……那就好。」
接着……
由弦緩緩地轉身。
並在離開之際低聲說了一句。
由弦輕嘆了一口氣。
好了,現在的愛理沙臉上是什麼樣的表情呢?
好像很在意什麼的樣子。
(很可愛……)
『你這樣講,不就像是在說我很重嗎……』
再加上她平常也多少有在運動,所以仍有一些肌肉。
他輕聲說完這句話之後,關上了門。
由他來保護愛理沙。
雖說自我膨脹也該有個限度,但他心中依舊湧現了這種慾望。
可是她這樣連由弦都害羞起來了。
愛理沙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她還是在觀察由弦的反應。
『妳一點都不重喔。』
他到底該回答什麼東西是怎樣纔對啊?
要是這時候笑出來,他就會變成一個人在那邊玩手機還不停竊笑的噁心男人了吧。
「……嗯。」
恐怕……是因爲害羞吧。證據就是她的耳朵整個都紅了。
再來就是……
由弦明確地感受到由於感冒了,在身體跟精神上都很衰弱的愛理沙仰賴着自己。
『交給我吧。到時候要我送妳去保健室嗎?』
隔天。
『如果我病倒了,你要再幫幫我喔。』
由弦回了這句話,經過短暫的沉默後,愛理沙回傳訊息過來了。
由弦雖然有點在意,不過要是觀察她的表情,其他人可能就會知道他在跟愛理沙互傳訊息了。
只有感嘆詞。
「……由弦同學大笨蛋。」
雖然這真的很難忍。
「我不在意,所以沒關係啦。」
緊緊地抓着由弦的衣服,用水潤的眼睛仰望着由弦的愛理沙非常可愛,惹人憐愛到了極點。
『我前天不是才抱了妳嗎?』
(……嗯,是很軟啦。)
至於要說她爲什麼害羞。
『你怎麼知道?』
不,說不定她只是平常都繃緊了神經,昨天那個愛撒嬌的愛理沙纔是「真正的愛理沙」。
「燒也退了,可以暫時放心了呢。」
愛理沙似乎很不滿他這個「我會努力」的回答。
說是這樣說,但他又不能老實說出這些感想。
這並非他的本意,所以只能忍下來。
『這問題太失禮嘍。』
這個由弦也大概察覺到了。
昨天的愛理沙感覺有些不對勁。
接着她馬上就回傳了。
「我也喜歡妳喔,愛理沙。晚安。」
然後不時偷瞄,觀察他的反應。
愛理沙……依然在睡覺。
再隔天的週一。
雖然說週日早上就退燒了,不過看來病況沒有再惡化,順利痊癒了。
即使再怎麼害羞,開口罵人這也太不合理了吧。
由弦在抱起她時,感覺到的是她的柔軟。
『妳有那麼重嗎?』
僅有一瞬間,由弦和愛理沙對上了眼。
她很積極地對由弦撒嬌。
然後等由弦坐到位置上後……手機響了。
他雖然是因爲不可抗力才碰到了她許多地方,不過她有着女孩子特有的柔軟感。
他的心臟猛然一跳。
她回了個生氣的貼圖。
此外從剛剛對話的脈絡來看……這應該是針對愛理沙的體重提出的問題吧。
『我覺得是感覺不錯的重量喔。』
『你這是性騷擾。』
她馬上就回傳了這樣的訊息。
真要說起來,一開始先嗆我「不過你的臂力沒問題嗎?」的也是妳,一直抓着體重這個話題不放的也是妳啊……
由弦多少覺得她這反應有點不講理。
所以爲了回敬她兼惡作劇,由弦也丟了個問句給她。
『那妳覺得怎麼樣?』
既然要問對方感想,那妳也有義務要回答吧。
由弦抱着這種壞心眼的想法,傳了這樣的訊息過去。
不出所料,愛理沙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吧,訊息雖然出現了已讀的標示,卻遲遲沒有回應。
由弦儘管心裏有些焦急難耐,還是等着愛理沙的回應。
可是愛理沙就這樣一直沒有回應……到了快要開朝會的時間。
我該不會是惹她生氣了吧?
就在由弦開始有些不安之際。
愛理沙回傳訊息了。
『我有點心動了。』
由弦也心動了。
心臟噗通噗通地,猛跳個不停。
她是用什麼表情打出這句話的呢……由弦心中湧上了一股想要確認的衝動。
接着她又傳了這樣的訊息過來。
由弦也立刻回傳了訊息。
『……你都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由弦總覺得前半句纔是愛理沙的真心話,後半是加上去的藉口。
『被人指出這點我就會害羞起來,所以拜託妳別說。』
『下次還可以再拜託你嗎?那個……我感冒的時候。』
『小事一樁,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