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與婚約對象去溫泉旅行 後篇
《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 · 櫻木櫻 · 1.3萬 字
隔天早上。
由弦慢慢甦醒。
「……嗯?」
他突然注意到自己正抱着一個柔軟溫暖的物體。
有股甜美的清香。
睜開眼睛一看……
「……愛理沙?」
愛理沙怎麼在我的房間?……他感到困惑,馬上想起自己正在旅行。
「我、我好像睡昏頭了。」
由弦緩慢而慎重地離開愛理沙。
然後整理好亂掉的浴衣,重新面向她。
幸好愛理沙也睡得很舒服的樣子。
不過……
(好、好糟糕的畫面……)
浴衣亂七八糟。
清純的白色內衣褲一覽無遺。
(……把它封印住吧。)
由弦幫愛理沙蓋上毛毯,遮住半裸的身軀。
「……去泡個澡好了。」
機會難得,泡泡看客房的露天溫泉吧。
「我想看泡溫泉的水豚。」
洗完澡回來時……
「都出來玩了,要不要去溫泉街逛逛?」
「還沒到早餐時間……要不要泡個澡?」
看爬蟲類、餵食動物、體驗溫泉魚療……
「討厭,怎麼在這種地方……!」
「咦?沒有,我想說隨意到溫泉街看看土產……就這樣吧。妳呢?」
「說、說得也是。就這麼辦……」
似乎是利用溫泉的熱度,飼養與栽種熱帶地區動植物的設施。
「早餐真好喫。」
浴衣亂掉了。
在旅館悠閒地度過當然也很好……
由弦帶着毛巾,走向浴室。
「不錯呀。」
「好呀。順便去買土產吧。」
愛理沙則疑惑地歪着頭。
「啊──我會面向那邊。」
由弦想了一下後回答。
於是,兩人搭乘大衆運輸工具和計程車,前往那座熱帶園。
「……不好判斷?」
如果有人問他想不想看愛理沙的肌膚……答案是怎麼可能不想看。
由弦對此沒有意見。
除了購買土產,想感受溫泉街的氣氛也是目的之一。
「對了,由弦同學……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嗯,不過說起來……」
「你怎麼了?」
「愛理沙?」
溫泉饅頭這種經典點心自不用說,還有販售烤雞、烤魚等不知道跟溫泉有沒有關係的食物。
「你果然會想跟我一起泡澡嗎?」
由弦豎起食指,輕碰愛理沙的嘴脣。
「要說想還是不想,答案當然是……前者。」
愛理沙露出曖昧的笑容。
由弦問道。愛理沙點點頭。
她好像剛醒。
由弦回過頭說。
「嗯……」
愛理沙不開心就沒意義了。
由弦說道。
比起可愛……性感可能更正確。
愛理沙露出苦笑。
「別、別這樣啦……!」
由弦轉身背對愛理沙。
愛理沙看着水豚,開心地笑了。
儘管衣服穿好了,睡亂的頭髮卻還沒整理好。
早餐是自助餐形式,也就是喫到飽。
由弦想跟愛理沙一起享受溫泉。
「……唔,熱帶園啊。」
「……」
買完土產的兩人來到咖啡廳休息。
愛理沙的臉頰微微泛紅。
「什麼啦?」
由弦心想,只是泡在溫泉裏就能被愛理沙誇可愛,這老鼠真令人羨慕。
「原來如此。好啊……我們走吧。」
「不、不好意思……」
「嗯,沒關係。」
不如說是脫掉了一半。
愛理沙呆呆地揉着眼睛。
「……早安,愛理沙。」
「今天的行程是?」
一臉「你拿我跟水豚比,我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的樣子。
看來她無法只用想還是不想來做決定。
這種用餐方式,會讓人無論如何都想試過每一道菜……結果不小心喫太多。
「由弦同學……那個。」
由弦別過頭跟她道早。
接着豎起端整的眉毛。
「嗯?」
然而並非一般的咖啡廳。
……當然,前提是在溫泉裏。
「泡溫泉的妳一定更可愛。」
「我想去這裏!」
可是難得出來旅行,不遊覽觀光地未免太可惜了。
「我也……不排斥被你看見……」
至少就算被愛理沙看見裸體,由弦也不會害羞。
白色的內衣褲露在外面。
「對啊……有點喫太多了。」
「是、是嗎……?」
「要先做這個吧?」
「啊……呃、呃,那、那個……這、這是!」
「啊……由弦同學,早安……」
中途,他們繞去溫泉街。
「不過這就要看妳的意願了……妳會不好意思吧?」
由弦呼喚突然不說話的愛理沙。
兩人邊聊邊逛熱帶園。
「順便喫個飯吧。」
「抱歉、抱歉。」
「哇……好可愛!」
「……那個,妳的浴衣很壯觀喔。」
決定好目的後,兩人隨即換上便服。
若能跟愛理沙一起泡澡,悠悠哉哉地度過,互相潑水玩鬧,肯定很愉快。
聽見由弦這句話,愛理沙低頭望向自己的身體。
愛理沙紅着臉,拍開由弦的手。
「難得出來旅行,我想到外面觀光。妳覺得呢?」
愛理沙輕輕點頭,走向露天溫泉。
「妳比較可愛喔。」
然後拿起手機給他看。
背後傳來布料的摩擦聲。
由弦笑着道歉。愛理沙瞪了看起來沒在反省的他一眼。
「還能邊走邊喫呢。」
「該怎麼說呢……?有點不好判斷。」
將整座熱帶園逛遍後,踏上歸途。
「足湯也好舒服。」
「只有腳泡水,感覺有點奇怪就是了。」
可以邊泡腳邊喫飯。
不過,兩人已經在路上喫飽了,沒打算點太多東西。
「由弦同學要哪種口味?」
「嗯──抹茶吧……」
「那我要蜂蜜的。」
他們分別點了抹茶和蜂蜜口味的霜淇淋。
一面以足湯溫暖身體,一面享用冰涼的霜淇淋,感覺特別美味。
「由弦同學,由弦同學。」
愛理沙輕扯由弦的衣服。
由弦用湯匙指着自己的霜淇淋問:
「妳想喫?」
「是的。」
他挖了口抹茶霜淇淋,慢慢送到愛理沙嘴邊。
愛理沙張嘴含住湯匙。
「好喫嗎?」
「好喫。」
她高興地微笑。
接着,愛理沙挖起自己的蜂蜜口味霜淇淋說:
「那給我一口好了。」
不,「少了些什麼」這個說法並不正確。
她像在講悄悄話似的問。

不過……冷靜一想,能用「難得來溫泉旅館,一起洗澡吧」這種感覺自然地共浴,機會僅此一次。
不過若要問她有沒有遭遇過老闆娘想像中的女人間的戰爭,其實不然。
硬要說的話……比較接近還有事沒做。
「哎呀,愛理沙小姐。」
可是,比起霜淇淋本身的味道,他更覺得是因爲愛理沙喂他喫,纔會這麼美味。
※
老闆娘用力點頭,一副瞭然於心的態度。
只要由弦態度強硬一點,愛理沙也能下定決心……或許吧。
「你要不要也喫喫看我的?」
「那我等等幫您送去……話說回來。」
「呼……好累喔。」
是這間旅館的老闆娘。
在溫泉或澡堂,原則上會禁止客人帶毛巾之類的東西進去。
愛理沙卻覺得少了些什麼。
「是的,今天早上泡過了。」
同時卻也可以稱之爲止步不前。
他們帶着乾淨的浴衣和毛巾,前往大浴場。
講好聽一點是穩定。
(如果由弦同學能強硬地拜託我就好了……)
泡湯服就是爲了讓那些人可以遮着身體泡澡而存在的。
愛理沙笑着回答。
「泡湯服?還有這種東西……」
突然有人呼喚她。
……借了泡湯服,不代表一定要泡。
「若您有需要……要不要借您泡湯服?」
「咦?不……不是的。雖然我們就讀同一所高中。」
「呃、不,我果然還是……」
「由弦同學,你覺得呢?要去……泡澡嗎?」
一旦錯過,不曉得下次要等到什麼時候。
「味道如何?」
(明天就要回去了嗎……)
「果然是這樣嗎!」
只是借而已,又不會怎麼樣。
由弦張開嘴巴。愛理沙以自然的動作把霜淇淋送入他口中。
愛理沙沒想到老闆娘會講這種話,驚訝得提高音量。
「那真是太好了……對了!您泡過客房的露天溫泉了嗎?」
「哦──那還真是……」
「由弦同學還沒好呀……」
她希望由弦喜歡自己,希望他更喜歡自己。
一起喫飯、一起約會……旅行非常愉快。
愛理沙碰觸自己的嘴脣,喃喃說道。
「這、這種事……對我們來說還太早了……」
然而也有人基於各種原因,想遮住身體泡湯。
她用力搖頭。
「噢,這樣呀……沒什麼,因爲由弦先生和他的兒時玩伴,以前曾全家一起來這邊住過……」
愛理沙心想。
「這個嘛……確實歷經了一番波折。」
「是的,非常開心。」
正當愛理沙陷入煩惱之際……
「我們是同學。」
雖然他們是同時進去的,但愛理沙早了一點洗好。
兩人預計今天在這邊過夜……明天早上回家。
甜味在嘴裏擴散開來。
愛理沙苦笑着敷衍過去。
出發前和現在。
「早上就泡呀!……跟由弦先生一起?」
老闆娘似乎以爲會爆發「女人之間無情的戰爭」。
僅僅是稍微想到,她就覺得自己的身體變熱了。
老闆娘的語氣聽起來有點遺憾。
兩人互相餵食,喫完了霜淇淋。
由弦將土產放到房間的角落,嘀咕道。
她兩手一拍。
「是的……我至今依舊覺得不能大意。」
但害羞的情緒總會冒出來礙事。
「怎、怎麼可能!」
愛理沙依循自己所知,說出由弦「兒時玩伴」的姓氏。
(而且,我們也沒一起洗澡……)
「成爲高瀨川家公子的未婚妻……是不是很辛苦呀?」
「您意下如何呢?」
所以今天是最後一天可以泡溫泉的日子。
(……還沒做呢。)
「那麼,那個……麻煩妳了。」
歷經波折是事實……雖然未必符合老闆娘的期待。
「……走吧!」
「很好喫。」
「兒時玩伴嗎?妳說的是……橘小姐、佐竹先生和上西小姐嗎?」
愛理沙不好意思拒絕人家的好意。
「哎呀,是嗎?……聽說兩位感情很好呢。」
老闆娘頻頻點頭。
「是的……難道您認識他們?」
不想把他讓給任何人。
「玩得開心嗎?」
走了不少路,有點疲憊。
一起洗澡,在由弦面前脫光,對愛理沙而言非常難爲情。
因爲會污染熱水。
「不過,剩下的時間都能用來休息呢。」
這是真心話。
愛理沙感覺不到他們的關係有巨大進展。
像是這種感覺。
她告訴老闆娘溫泉泡起來很舒服,料理十分美味。
愛理沙也想跟由弦一起洗澡、接吻。
愛理沙站在簾子前面自言自語。
「我想也是……未來也會很辛苦吧。」
他們小時候和由弦一起住過這家旅館,一點都不奇怪。
「是?」
「愛理沙小姐和由弦先生是青梅竹馬嗎?」
「那麼……您就是搶贏了上西小姐嘍……?」
「……咦?爲什麼會這麼說?」
「因爲……十幾年前,高瀨川先生和上西先生曾跟我提過,上西家的千金是由弦先生的未婚妻人選。」
「……哦。」
愛理沙從未聽說過。
她的心臟劇烈跳動。
不知爲何,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老闆娘!客人要來了!」
「哎呀……都這個時間了!……那麼,愛理沙小姐,我先告辭了。祝您玩得開心。」
老闆娘轉身離開……留下愛理沙一個人。
她茫然地站在原地。
這時……
「愛理沙,我好了……愛理沙?」
「咦,啊!由弦同學!你好了呀!」
「嗯,抱歉讓妳久等了。」
「不會,我也剛出來……該喫晚餐了。我們回去吧。」
愛理沙和由弦一同走回房間。

路上……
「……好!」
她吆喝了聲,彷彿做好什麼覺悟。
※
「好、好突然……」
「……可以啊。」
「對、對啊……」
他吻上耳朵。愛理沙身體一顫。
「那個,可以請妳借過嗎?」
愛理沙輕輕點頭。
「愛理沙。」
愛理沙發出微弱的聲音。
愛理沙坐在由弦腿上。
「哇……好可愛!」
愛理沙口吐炙熱的氣息,臉泛紅潮,用水汪汪的眼睛望向由弦。
由弦卻無視她的反應,吻上額頭。
緩慢從他的腿上移開。
「那、那個……」
「好的。」
「這裏很舒服嗎?」
愛理沙的身體非常柔軟且炙熱。
她嬌嫩的嘴脣,碰到由弦的臉頰。
「親到了呢。」
臉頰微微泛紅。
她有點結巴。
然後……
由弦打開電視,想在睡前打發時間時,愛理沙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也可以說是因爲他對於現在跟愛理沙的關係,感到一定程度的滿足。
「練習?」
「啊……臉……」
由弦輕輕撫摸愛理沙光滑纖細的髮絲。
最近他們都沒有練習。
(她怎麼突然這樣……)
由弦回問。經過片刻的猶豫……愛理沙盯着由弦的眼睛說:
這部分不成問題。
輕吻那隻戴着婚戒的手背。
「要、要不要……來練習?」
由弦的嘴脣,碰到愛理沙染上玫瑰色的柔軟臉頰。
由弦和愛理沙在看電視。
接着全身無力地靠到由弦身上。
而且有點刻意。
「啊,等等,那裏……」
不知爲何,她積極地與由弦肌膚接觸。
愛理沙的語氣有點遺憾,卻不知爲何帶有一絲緊張。
由弦詢問。愛理沙紅着臉,點了點頭。
「我也……可以親你嗎?」
愛理沙對由弦投以熱情的視線。
練習接吻。
縱使是由弦也喫了一驚。
明顯感覺得到愛理沙抖了一下。
「該睡了……愛理沙。」
理由很簡單,他覺得不用急。
愛理沙不安地詢問。
因爲由弦沒有主動提議。
輕輕吹氣。
在由弦疑惑的期間,電視播映的節目正好結束。
愛理沙發出舒服的聲音。
電視播出的是「動物小寶寶特輯」節目。
由弦回答。愛理沙緊閉雙眼,顫抖着慢慢把嘴脣湊過去。
他的嘴脣貼在白皙的脖子上。
「嗯……」
「親到了……」
她突然用雙手握緊由弦的手。
她高興地微笑,由弦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與其說坐在大腿上……嚴格來說,比較接近整個人窩在由弦腿間。
把嘴脣湊近額頭。
「是。」
由弦把臉湊近。愛理沙閉上眼睛。
愛理沙輕聲呻吟。
「嗯……是的……」
接着,由弦將嘴脣貼近愛理沙耳邊。
愛理沙眯起眼睛,很舒服的樣子。
兩人面向彼此。
跟電視上的貓狗反應相同。
「由弦同學!」
熱情地擁抱在一起。
「愛理沙……」
從大浴場回來後,愛理沙就一直是這個狀態。
問題在於……由弦的腿上。
由弦點頭答應。
互相凝視。
由弦呼喚她的名字,親吻她的頭髮。
「還好嗎?」
「是可以……要幹嘛?」
「好的……請自便。」
「不、不行嗎?」
(算了,反正很可愛……)
「睡前……我想拜託你一件事,可以嗎?」
「……好像沒問題。」
由弦溫柔撫摸比自己的視線高度低一些的愛理沙的頭。
「可以……再多做一下嗎?」
「怎、怎麼了?」
然後……
牽起愛理沙的手。
「練、練習……接吻。」
「……結束了呢。」
由弦再度抱緊愛理沙。
愛理沙點了點頭。
「……嗯。」
「嗯啊……」
「……不、不行。」
她用細若蚊鳴的聲音說。
但由弦感覺不到她是真的不喜歡。
「愛理沙,我愛妳。」
由弦在她耳邊輕聲呢喃。
伴隨話語吐出的氣息,輕輕搔弄愛理沙的耳朵及頭髮。
「就、就算你講這種話……不行就是不行。」
愛理沙卻鼓起臉頰,彷彿在鬧脾氣。
然後……
「回敬你。」
他在由弦耳邊輕聲說道,親吻她的耳朵。
嘴脣壓在由弦的脖子上。
「……愛理沙。」
「由弦同學……」
兩人看着對方的臉,互相親吻臉頰及額頭。
次數愈多,他們的身體就愈火熱。
「由弦同學……那個……」
「怎麼了?」
「要不要……親嘴脣?」
愛理沙抬頭望向由弦。
愛理沙激動地拒絕由弦的建議。
愛理沙喜孜孜地鑽進由弦的被窩。
「呃,也不是……」
塗了護脣膏的嘴脣水嫩有光澤,看起來相當柔軟。
「……怎麼了?」
「……是的。」
「啊嗚……」
由弦關掉電燈。
這樣的肢體接觸,無論如何都會刺激那種慾望。
「我雖然想克服黑暗,但那個……會怕就是會怕,所以……你可以陪我睡嗎?」
「不是那個意思……我還沒講完。」
「……怎麼了?」
愛理沙跟抱着樹幹的無尾熊一樣,巴着由弦的身體。
兩人的腿也交纏在一起,因此他直接碰到愛理沙光溜溜的腿。
「我們是婚約對象吧?婚約對象……碰到也不會怎樣吧?」
「好的!」
由弦的視線自然而然地受到她紅潤的嘴脣吸引。
被愛理沙發現不太好。
聽見由弦的回答,愛理沙的身體靠得愈來愈近。
然後略顯不安地問:
周圍瞬間一片黑暗。
不明白由弦心裏在想什麼的愛理沙,說出這樣的話。
由弦操作遙控器,關閉燈光。
「咦?因爲,那個……」
「呃,嗯,是沒錯……」
「爲什麼?」
考慮到未來,愛理沙克服黑暗對由弦的健康會比較好。
「那我要關燈了……」
「……還是算了吧?」
「……可以啊。」
問題在於某方面來說,由弦太高興了。
她的主張很正確。
親吻她的臉頰。
「……不行嗎?」
「謝謝!」
「那麼,睡覺吧。」
換成七、八月,他或許會嫌熱……但現在是五月。
「這、這個……」
「我、我……想試着克服黑暗。」
「……可以嗎?」
「由弦同學聞起來好香……」
「你想要……的話……」
「呃,那個……妳會不會靠太近了?」
「……咦?」
然而懷疑也沒意義。
他會忍不住擔心要是她害怕、要是她覺得我很骯髒、要是她討厭我怎麼辦?
身體會起反應。
愛理沙突然語出驚人。
「不會不喜歡喔。」
「像是……胸部……」
「唔。」
像這次一樣,只有幾天點着夜燈睡覺,他還能忍受……不過兩人總有一天會結婚,每天都睡在同一個房間。
「暗暗的,你會比較好睡吧?」
「……哦。」
不過,如果只是陪她睡覺,以前也有過一次。
「還是說……你不喜歡?」
出人意料的要求令由弦有點驚訝。
會留下夜燈整晚開着。
「由弦同學,請等一下。」
「還有機會。慢慢來就好。。」
愛理沙目不轉睛地注視由弦。
愛理沙悲傷地說。
由弦也是男人,擁有性慾。
愛理沙緊緊抱住由弦。
「……不用勉強。」
「我也不好意思讓你配合我,所以想練習克服。」
「……既然妳這麼怕,要不要開夜燈?」
由弦溫柔撫摸愛理沙的頭髮。
由弦的心靈沒有堅強到可以豁出去大喊:「身爲男人,這很正常吧!」
「不行!」
由弦覺得怪怪的。
然而……
「愛、愛理沙……」
由弦正準備關燈,愛理沙卻急忙制止他。
(糟、糟糕……)
「因爲,我會怕嘛。」
只不過是被愛理沙抱着,一點都不熱,也不會難受。
由弦抱緊愛理沙。
她沉默了一下後回答:
「那個,有很多地方碰到了……」
她都這樣講了,由弦也開不了口拒絕。
愛理沙在由弦懷中,露出放心卻遺憾的表情。
看得出她在微微顫抖。
「……要關燈嘍?」
「……什麼地方?」
雙手緊抱着他的一隻手臂不放,兩隻腳纏上他的腿。
愛理沙像這樣黏着自己,由弦其實並不排斥。
(怎麼說呢,有種臨時起意的感覺……)
她似乎很緊張。
「知道了,可以啊。」
愛理沙的身體瞬間失去力氣。
可是……
「……你覺得我很煩嗎?」
「今天成功親到臉頰了,是很大的進步呢。」
「那……可以嗎?」
由弦在黑暗中能睡得更沉,睡眠品質也比較好。
愛理沙含糊其辭。
……離得有點近。
「等、等一下!」
由於愛理沙怕黑,不能把所有的燈都關掉。
肌膚從敞開的浴衣縫隙間露出,不時跟他碰在一起。
(我不希望她怕我……)
由弦的手臂正好夾在愛理沙的雙峯之間。
喜歡的女生抱緊自己,要自己陪她睡覺,跟自己撒嬌,沒有男人會反感吧?有的話代表他並沒有多喜歡那個女生。
愛理沙的呼吸掠過由弦的脖子。
「會、會嗎?嗯,沒有汗臭味就好……」
「那我呢?」
「咦?」
「我聞起來是什麼味道?……請你聞聞看。」
他開不了口拒絕。
由弦默默將鼻子湊近愛理沙的頭髮,聞它的香味。
「怎麼樣?」
「……有股肥皂味吧?」
「好聞嗎?」
「嗯,很香。」
「太好了。」
愛理沙今天異常主動。
不,不應該說是今天。
嚴格來說,是從大浴場出來之後。
(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嗎?)
還是相反呢?
由弦搞不清楚狀況。
「對了,由弦同學。」
「嗯?」
喀啦!
由弦的心臟用力跳動。
「……是嗎?」
差點看到不能看見的部位,由弦急忙移開視線。
他以前曾對她做過幾次小小的惡作劇。
看見衣服跟昨天早上一樣亂,或者該說比那更亂的愛理沙。
愛理沙秀出手裏那件像白毛巾的衣服。
昨天早上他也有來泡,所以並沒有新鮮感。
可能是因爲緊張,他反射性地站起來。
況且現在是大清早。
隔天早上──
「昨天晚上……你有跑來抱我。」
如此判斷的由弦,說話時儘量不去看愛理沙。
「愛理沙。」
「原、原來如此……不、不過,我沒有那種衣服……」
跟愛理沙一起度過三天兩夜相當愉快,距離感也比以前……更接近戀人的感覺。
愛理沙語氣沮喪,聽起來有點惋惜。
由弦對這間旅館有着一定的滿足感。
由弦清醒過來。
愛理沙見狀,詢問由弦:
當然,他們並沒有做那種事。
她八成是沒發現由弦在泡溫泉,不小心走進來的吧。
「請、請放心!這、這是泡湯服……碰到水也沒關係!是旅、旅館的人借我的!」
愛理沙蹭向由弦的身體。
雪白的鎖骨、肩膀、長腿,在蒸氣中若隱若現。
假如愛理沙說她正好有那個心情,由弦也只能接受這個說法。
這時,開門聲傳入耳中。
她穿着一件看似白毛巾的衣服……除此之外什麼都沒穿。
兩人度過了一個失眠的夜晚。
「……呼。」
「呃,就算妳這麼說……」
由弦腦中莫名浮現「事後」兩個字。
「呃……換枕頭讓我睡不好。」
※
可是一旦這麼做,由弦起反應的部位會接觸到愛理沙。
他當然不記得自己抱過愛理沙。
愛理沙的語氣異常強勢,跟她說的話形成反差。
單純說是心情起伏的關係,也沒什麼好懷疑的。
有種不惜用盡各種手段,也要逼由弦閉上嘴巴的感覺。
「……是我多心嗎?」
被滿臉通紅的愛理沙這麼問,由弦有些支支吾吾。
「……你不抱我嗎?」
他們都穿着衣服,所以當然不會直接接觸……但總會因爲觸感而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吧。
昨晚愛理沙突然「嬌」了起來,由弦卻覺得不太對勁。
「啊,呃……那、那個……」
由弦望向聲音的來源……
由弦決定去泡客房的露天溫泉。
兩人閉上眼睛。
「……該睡了。」
他不想被愛理沙發現。
仔細一看,上面有類似釦子的東西。
一點都不像她──其實也沒到這個地步。
他泡在露天溫泉中,深深嘆息。
「什麼如何……」
倘若有人問他想還是不想?他的確想抱緊愛理沙。
由弦感覺到夾住自己手臂的雙峯在動。
不過隔天早上,他抱着愛理沙醒來是事實。
「……怎麼可能?」
「也、也有你的份!」
「抱歉。呃……那個,我泡夠了,要出去了……可以的話,能麻煩妳轉過去嗎?」
「不、不能因爲我而給你造成困擾!」
她心不甘情不願地同意由弦的提議。
「愛、愛理沙?」
我不可能去抱睡着的愛理沙──由弦沒自信斷言。
「可以喔?」
只見愛理沙帶着羞赧的笑容站在那裏。
老實說,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他尚未做好心理準備。
愛理沙尖叫出聲。
誰都會有想跟人撒嬌、希望別人陪伴自己的時候……反過來說,也會有沒那個心情的時候。
構造跟小學生上游泳課時會用的換衣斗篷類似。
「如、如何!」
「沒、沒關係……你不用起來。」
「哇!」
「那還真是令人高興的建議。」
「知道了……」
用雙手遮住臉。
「可、可是……呃,那個……」
他嘴上這麼說,卻沒有真的抱住愛理沙。
「……真的嗎?其實你醒着吧?」
愛理沙有時會突然變得大膽。
由弦急忙以雙手遮住不能給人家看見的部位,泡進水裏。
「嘿、嘿嘿嘿……」
他還沒做好讓愛理沙看見重要部位,或是被看見也不會害羞的心理準備。
「唔、唔……」
看來愛理沙準備得挺齊全的。
(可是她昨天到底怎麼了?)
「那個……可以幹嘛?」
望向旁邊。
由弦陷入混亂。
「可以抱我……如果你想抱我,可以喔。」
愛理沙拉着泡湯服的胸口部分說。
只感覺得到對方的體溫,以及自己的心跳……
「是。」
然而在那種情況下,都會有某種原因或背景。例如……發高燒之際。
「去洗澡好了……」
「今天……就算了。」
由弦卻沒準備那麼多……當然包含心理準備。
由於是男性穿的,大小隻夠遮住下半身,不過要用來遮住不能給人看的部分綽綽有餘。
愛理沙則用雙手遮住臉──一邊透過指縫看着他──回答:
比白天更容易有反應,他沒自信能在愛理沙面前維持平常狀態。
可是,現在的氣氛不容他回答「不,我不能接受」。
「好、好吧……」
由弦只得點頭。
「……」
「……」(怎、怎麼辦……)
愛理沙在浴池裏泡了一會兒……
由弦背對着愛理沙。
理由有二。
一是覺得自己不能看。
……明明泳裝更暴露,泡湯服卻有種「不能看」的感覺,真不可思議。
比起服裝及暴露度,主要還是環境問題吧。
二是由弦的男性象徵起了反應。
儘管有泡湯服遮住,他依舊很排斥面向愛理沙。
「由弦同學……你可以……把頭轉過來嗎?」
「呃,可是……」
「……由弦同學。」
柔軟的物體碰到由弦的背。
愛理沙從身後抱住了他。
察覺到時,由弦有種大腦竄過一道電流的感覺。
「愛、愛理沙……那個,放開我。」
「我不會討厭妳。」
「第二……這纔是主要原因。千春本來──不如說千春的母親本來並不是上西家的繼承人。不過因爲各種糾紛……最後她成了繼承人……導致千春會是上西家的下任繼承人……這樣一來,妳懂吧?」
「不是的,那個……該怎麼說,我不是在懷疑你。」
愛理沙以有點悲傷的語氣說。
由弦會不會被包含千春在內的其他女性搶走……
「……我好高興。」
由弦誠實地說出感想。
「而且……那個,該怎麼說。假如這樣就能叫未婚妻,我應該有好幾個……應該有超過十個。所以……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跟千春都沒有特別的關係。」
只要愛理沙稍有猶豫、覺得害羞,就不該採取行動。
「……爲什麼你們沒訂婚?」
沒錯,只是想而已。
「煩惱、疑問、不滿、抱怨……什麼都可以。如果妳有心事……希望妳告訴我。」
「是嗎……原來如此。」
「所以……我很害怕,很擔心你會不會不耐煩。」
不想被由弦討厭的心情。
由弦的父親和千春的母親,都完全沒有讓孩子放棄繼承的意思。
「那麼,請你轉過來。」
「我害怕被妳討厭。」
甚至還沒自覺。
由弦斬釘截鐵地斷言。
由弦果斷地說……
不僅如此,還用「我是在爲愛理沙着想……」當藉口,將責任推給愛理沙。
「……妳從昨天開始就怪怪的。」
「……聽說千春同學是你的前未婚妻,是真的嗎?」
「妳聽誰說的?」
「嗯。」
由弦解開疑惑,點點頭。
爲了排解她的不安,由弦判斷最好從頭跟她解釋一遍。
「所以,我的父親和千春的母親想,只要讓兩家的兒子和女兒結婚,是不是就能改善關係……只是想而已。」
由弦優柔寡斷又沒用。
貼心、爲她着想。
「很久以前,不知道我上小學了沒的時期,好像有過這回事。」
「……妳好美。」
「這樣啊……」
總而言之,祖父母那一代強烈反對。
「是。」
「那是怎麼了……」
愛理沙的心情……由弦很能體會。
由弦直盯着愛理沙翡翠色的眼睛詢問。
「……我好寂寞。」
以模棱兩可的回答打馬虎眼。
未婚妻都這樣說了,由弦只能舉手投降。
他推測愛理沙擔心的是這個,溫柔地向她說明。
害怕、擔心由弦會不耐煩。
愛理沙有點不安。
過於害怕導致他有所顧忌,沒有將自己的想法及慾望好好傳達給愛理沙。
……那只是藉口罷了。
「……那個,我有一件事想問。」
「……由弦同學?」
她垂頭喪氣。
這個計劃在非常早期的階段就自然告吹了。
他想到一個可能性。
至少由弦和千春並非男女朋友,也沒訂過婚。
愛理沙眼中流露出一絲動搖……
我可不想看見曾孫流着上西家的血。
「沒用的是我。」
「首先,兩家的關係不好……爸爸那一代就算了,但爺爺那一代好像有意見。」
最好視爲有什麼原因,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
她眯起眼睛。
「知道了。」
由弦語帶不屑。
由弦確實曾經拿它當理由,在跟愛理沙肌膚接觸時踩下煞車。
接着補上一句:
由弦也慢慢面向愛理沙。
「老闆娘……她說以前曾被介紹,說千春同學是你的未婚妻人選……」
「……只不過?」
「由弦同學……感想如何?」
不想被愛理沙討厭。
「我不想被你討厭,想繼續當你的未婚妻……」
「是嗎……?」
愛理沙聲音微弱,自虐似的說。
「在那些人中……我的父親、祖父……更重要的是我選擇的人,是妳。世上沒有比妳更好的未婚妻,所以……妳大可放心。」
「知道。」
「你、你怎麼這樣說!不會的……由弦同學很溫柔,總是爲我着想……」
「……沒事的。我也……不覺得你和千春同學事到如今會怎麼樣。只不過……」
「……那個,因爲我很沒用。」
雖然只有簡短的一句話,但由弦的稱讚似乎傳達給她了。
由弦納悶地歪過頭。
「……沒用?」
愛理沙驚訝地抬起頭。
「我說,愛理沙。」
愛理沙聞言,慢慢放開由弦。
要結婚的話,必須有一個人放棄繼承。
「嘴巴也……不敢親。做什麼都會害羞……」
愛理沙略顯安心地說,大概是接受了這個理由。
「不對。」
「與其說真的……只是雙方家人隨口亂講而已,沒有到訂婚的地步。」
「是嗎……」
聽說祖父講過這樣的話……
溫泉的熱氣讓她的肌膚微微泛紅,光澤亮麗。
「所以……是真的嗎?」
愛理沙卻搖搖頭。
愛理沙淺淺一笑。
「抱歉。我一直優柔寡斷的,不是嗎?」
「喔──」
千春是由弦的前未婚妻?
由弦和千春都是自己家的下任繼承人。
「你知道高瀨川和上西關係不好吧?」
儘管穿着泡湯服,但原本那麼害羞的她竟然會主動一起泡澡……態度甚至那麼強硬。
跟主動察覺到這一點、試圖改善的愛理沙截然不同。
這纔是一切的理由。
彷彿在責備自己。
由弦否定了愛理沙的說詞。
「愛理沙,我就直說了。」
由弦抓住愛理沙雪白的肩膀。
「好、好的。」
愛理沙身體一顫。
「我喜歡妳。」
「我、我知道。」
「所以我想跟妳接吻。不是總有一天想這麼做,不是可以的話想這麼做,我現在就想吻妳。其實我超想吻妳的。」
「這、這樣呀……我想……也是。」
宛如感到害羞、困擾……
愛理沙移開目光,肌膚染成玫瑰色。
見她露出這種表情,由弦湧現一股想要拉開距離的強烈衝動。
與此同時……也想強行逼近她。
「我還想跟妳一起泡澡。雖然妳進來的時候我嚇了一跳,但老實說也很高興。還有,我現在覺得這件泡湯服很礙事。」
「咦,啊……呃,這有點……」
愛理沙羞澀地抱住身體。
她沒有自覺嗎?
這種無意之舉會誘惑男人。
「對了,那、那個,由弦同學,你、你靠得好近……還、還有,那個……碰、碰到了……」
「這、這是因爲……」
聽見愛理沙這麼說,由弦緊張了一下。
……不過,即使愛理沙能體諒,他也沒打算刻意秀給她看。
柔軟的物體……隨即碰到嘴脣。
「妳可以嗎?」
愛理沙回望由弦。
「現、現在?」
脣與脣慢慢分離。
他用理性封印住想順從慾望行動的身體。
「這是因爲……那個,看到妳自然就會變成那樣,我無法控制。」
「……我現在想親妳,可以嗎?」
愛理沙別過頭說道。
「……啊。」
但他搖搖頭,驅散內心的迷惘。
正因如此……他只能拜託愛理沙爲他努力。
由弦有些鬆了口氣。
然後,他儘量以冷靜的語調,對眼神飄來飄去的愛理沙說:
「……呼。」
兩人相視而笑。
尋找慾望及理性的妥協點,留意遣辭用句,將其化爲言語。
接着,她露出驚覺的表情,滔滔不絕地解釋,猶如在找藉口似的。
「……請原諒我。」
由弦和愛理沙以戀人的身分,以婚約對象的身分,踏出重要的一步。
她頻頻點頭。
「親到了呢。」
「如果愛理沙有辦法努力,希望妳鼓起勇氣……爲了我。」
兩人的心情重疊了。
今天,這一天,這一刻。
由弦盯着愛理沙翡翠色的眼睛。
兩人互相凝視。
雙脣輕觸。
等到彼此都調整好呼吸,兩人同時開口。
「是、是嗎?」
「……由弦同學。」
「我很膽小……那個,一鼓作氣應該……呃,比較不會害羞……所以……請你主動……這是我的任性。」
「爲了由弦同學……是嗎?」
大約一秒的時間。
畢竟他也會害羞。
「嗯。」
他思考着該怎麼解釋纔好,慎選措辭。
「好、好的……沒、沒關係。這一點……我可以體諒。請、請放心。」
黑暗中,他感覺到愛理沙靠近自己。
「嗯……」
由弦再次抓住愛理沙的肩膀,凝視她的臉。
雖然只有一眨眼,對他們而言卻漫長得彷彿要失去意識。
接着,他們這纔想起來要呼吸,吐出一大口氣。
「可以的。」
爲我努力。
接着慢慢把嘴湊向粉嫩的雙脣。
「而且?」
「所、所以……愛理沙。」
感覺得到她在發抖……不曉得是出於緊張、害羞,抑或恐懼?
我的任性。
「我、我也……不會感到反感。」
「沒錯,妳太有魅力了,所以,呃……」
「我也可以提出一個要求嗎?」
而愛理沙也……沒有抵抗的跡象。
「愛理沙……」
愛理沙緊閉雙眼,身體繃緊了些。

像在確認似的說。
「親到了。」
翡翠色的眼眸映着由弦的臉。
「……是嗎?」
「我是真的不想傷害妳,卻也是真的想親妳。所以……」
還是算了吧……猶豫瞬間掠過腦海,由弦強行將其驅離。
「是、是的。而且……」
「親到了呢。」
「對、對……想親。請讓我親。」
「請、請說。」
「知道了。」
到頭來,想要她當自己的戀人、想要她當自己的未婚妻、想跟她結婚、想跟她締結關係、想跟她合而爲一的心情,全是由弦的慾望,是自我中心的心情。
「我、我的意思是……說、說起來,看見我的身體卻一點感覺都沒有……我也會受傷的!有魅力比沒魅力更好!」
「……接下來換我主動好嗎?」
「親到了。」
「呼……」
由弦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