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婚約對象和Q人節
《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 · 櫻木櫻 · 8753 字
二月十四日──
那一天,女性會送巧克力給平日對自己照顧有加的男性。
由弦當然正期待着愛理沙送的巧克力。
跟去年不同,他覺得自己肯定收得到。
……因此,從早上到現在連巧克力的「巧」都沒說過的愛理沙,令他焦慮不已。
「關於春季短期班,我查了很多資料……」
愛理沙認真地跟他討論學業和大考,由弦卻滿腦子都想着情人節。
難道她討厭我了?
怎麼可能?
今天早上我們才親過早安吻。
沒人會跟討厭的人接吻。
那麼,是在生氣嗎?
愛理沙今天早上的心情雖然不到非常好,但看起來並不差。
這樣的話……
「你想報哪一家──」
「……愛理沙,我有件事想問妳。」
由弦打斷了愛理沙說話。
愛理沙並未因此感到不悅,歪頭回問:
「什麼事?」
「……妳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我開嘍?」
千春和天香上前與他攀談。
沒錯,跟平常一樣。
「那麼,我去跟亞夜香同學抗議。」
「啊……」
由弦想到這個可能性,詢問愛理沙,她一臉疑惑。
「別開這種玩笑!」
在學校從喜歡的人手中﹑從戀人手中收到巧克力,是男生挺嚮往的情境。
──你以爲是本命巧克力嗎?可惜,是義理巧克力!by 亞夜香──
愛理沙謹慎地觀察由弦的抽屜。
不對,只要是愛理沙送的,就算不是巧克力也無妨。
由弦目送她離去……
「……啊,對不起!」
「……嗯,敬請期待。」
「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
而是想要愛理沙送的巧克力。
由弦對她微笑,愛理沙臉頰微微泛紅,點了點頭。
聊着聊着,兩人抵達學校。
「那就好。」
愛理沙生起氣來很恐怖,因此由弦非常慶幸抽屜裏沒放巧克力。
兩人輕輕揮手,證明是自己送的。
「……」
兩人都拿着包裝得漂漂亮亮的盒子。
「我可以喫嗎?」
愛理沙鬆了口氣。
「謝謝。我會好好享用。」
由弦打開鞋櫃。
「早啊。呃,那個盒子是……」
「我冰在家裏的冰箱,避免融化。所以沒辦法現在給你。」
愛理沙大喫一驚,把手伸進由弦的鞋櫃。
愛理沙幾乎在同一時間回到由弦身邊。
「太好了。」
她該不會忘記情人節了吧?
由弦指向千春和天香說明。

由弦愣在原地,愛理沙探頭窺探由弦的鞋櫃。
「這個你可以喫。」
千春和天香將裝有巧克力的盒子遞給由弦。
得知愛理沙並沒有忘記,由弦放下心中的大石。
「回家吧,愛理沙。」
「請收下……要對愛理沙同學保密喔?」
「由弦同學……啊!趁我一不注意!」
「……咦?」
以爲一放學就能拿到的由弦,發現自己誤會了而感到羞愧。
「我說,愛理沙啊。」
「怎麼了?……給我看看!」
「好的。」
「好、好的。」
「這是義理巧克力,不用保密啦。」
愛理沙笑着對神情落寞的由弦說。
仔細一想,有帶在身上的話,又何必特地等到放學纔給他呢?
「我是覺得用不着檢查,沒人會主動踩老虎尾巴啦。」
「可以吧。把別人送的食物丟掉很失禮……知道是誰送的,也能確定裏面沒有加奇怪的東西。」
由弦發現她在逗自己,忍不住挑眉。
「難道你想在學校收到?」
由弦呼喚愛理沙。愛理沙疑惑地回望他。
確認完畢後,她抬起頭,看起來沒那麼警戒了。
「用不着妳說。我會期待的。」
「是、是嗎?我會期待的。」
放學後──
由弦道謝後,兩人便逃也似的離開現場。
「……」
由弦被愛理沙的氣勢嚇到,點點頭。
「那個……巧克力呢?」
「儘管調查。」
「……」
粗魯地拿出盒子。
再也按捺不住這份心情的由弦詢問愛理沙:
「原來如此。難怪要我等到放學後。」
愛理沙怒吼道,憤怒地將巧克力連同盒子塞給由弦。
「是義理巧克力啦,義理的。她們兩個送的……」
「……請說?」
兩人換上室內鞋,走向教室。
「由弦同學,請讓我看看抽屜。」
由弦老實回答愛理沙的問題。
裏面放着一個用可愛的緞帶及包裝紙裝飾的盒子。
※
愛理沙用力點頭。
「哎呀,受歡迎的男人真辛苦。」
愛理沙露出苦笑。
「是、是嗎?」
「嗯──對啊……以情境來說,在學校收到比較心動吧?」
由弦和愛理沙跟平常一樣,踏上歸途。
然後雙臂環胸,叮嚀由弦:
愛理沙撕破包裝紙,打開盒子。
裏面放着巧克力和一張卡片。
由弦下意識驚呼。
「開玩笑的。別那種表情。」
「你那麼喜歡巧克力呀?」
「慢走。」
「……」
「別這樣。我還以爲收不到了。」
考慮到去年那起事件,若由弦收到朋友以外的人給的巧克力,不用想都知道愛理沙會不開心。
「騙你的。我記得啦。」
「不,我喜歡的不是巧克力,是妳。」
「我有準備啦,你放心。放學就給你。」
「什麼都沒有。」
由弦點頭同意。
「可是……要等喫過我的巧克力才能喫……知道嗎?」
愛理沙氣呼呼地走向亞夜香的座位。
不是想要巧克力。
「是嗎……那麼,明年就在學校送好了?」
愛理沙用手託着下巴。
由弦急忙搖頭。
他知道愛理沙是不想讓用心製作的巧克力融化。
「沒關係,我也想在最完美的狀態下喫妳做的巧克力。」
聞言,愛理沙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不是那個意思喔?」
「啊,是嗎?」
由弦感到錯愕。他以爲巧克力是因爲會變質,纔不方便帶到學校。
既然帶到學校也沒問題,明年說不定可以請她帶過來。
「那麼,我先走了。」
「嗯。」
在聊天的期間,兩人走到了車站附近。
平常他們會在這邊道別。
「等等再過去……晚餐我也會去你家做。敬請期待。」
「知道了。需要我先買什麼嗎?」
由弦詢問愛理沙。
愛理沙想了一下後回答:
「等等傳簡訊給你。」
「這樣啊。那就麻煩妳了。」
這個後背包絕對稱不上大,卻有點重。
那一開始穿弄髒也沒關係的衣服不就得了?
愛理沙轉過身,跑向更衣室。
「趕快喫晚餐吧。在那之前……我去換個衣服。」
買完食材,冰進冰箱的數十分鐘後──
應該是在搭電車回家的途中傳的。
確實很適合情人節。
由弦把嘴脣湊向愛理沙的脣。
儘管由弦沒喫過巧克力鍋,倒是知道有這種料理。
「這東西要放哪裏?」
簡訊最後一行的文字是「你已經猜到我要做什麼了吧?」……
「……換衣服?爲什麼?」
裏面放着愛心形狀的巧克力。
他祭出所有的理智詢問。
由弦打開簡訊,打算在回家路上採購。
他立刻搖頭。
「呃,那個……妳說的巧克力……在哪裏?」
既然她要由弦買這些,就是用得到吧。
「咦?愛、愛理沙……?」
※
彷彿裏面有什麼不想讓他看見的東西。
「這、這是你的情人節巧克力……請、請享用。」
由弦忍不住盯着被緞帶勒住的臀部看。
由弦心裏冒出這個想法。不過弄髒也沒關係的衣服,代表是舊衣服或居家服。
看着染上淡粉色的雪白肌膚,由弦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跳動。
愛理沙一絲不掛,身上只繫着緞帶。
確認愛理沙走進更衣室後,由弦迅速換上看不出髒掉的衣服。
由弦決定乖乖聽從指示。
女生應該不想在外面穿成那樣。
把臉湊向由弦。
「那就麻煩你了。」
「……讓你久等了。」
愛理沙轉過身去。
過沒多久,由弦收到愛理沙傳的簡訊。
他目瞪口呆。
她身穿便服,手拿可愛的小包包……還揹着一個後背包。
「……你以爲我要用那些材料做什麼?」
「好,我去換一下。」
他滿腦子疑惑。但愛理沙的料理知識遠比由弦豐富。
從這個狀況及她的發言推測,會得出愛理沙≒情人節巧克力的結論。
他強行說服自己。
「不會,我也剛準備好……」
於是,由弦和愛理沙原地解散。
「……嗯。」
愛理沙嬌羞地笑着,拿來一個小盒子。
「我幫妳拿。」
等於是在叫由弦喫掉她。
比起食物的重量,更接近機器的重量。
「你最好也換成黑色的衣服……或者髒掉也沒關係的衣服。」
而且看起來不需要經過調理。
由弦不知所措。愛理沙叫了聲,用眼神示意。
「這樣啊?」
遮住她身體的,只有紅色的緞帶。
直接喫就很好喫。
人家都做得這麼明顯了,由弦也沒笨得察覺不到。
她將盒子放到地上。
「我想想看……先給我好了。」
然而,穿着本來連衣服都不是的東西,手腕還仔細地用緞帶綁起來的模樣,令由弦產生強烈的悖德感。
「水果三明治……之類的?這樣應該要買吐司,不是法國麪包吧?」
因爲愛理沙手上並沒有看似情人節巧克力的東西。
接着利用剩下的時間拉出延長線,啓動機器。
她拿出一個巧克力。
「怎麼可能……你平常都在喫那種東西?」
愛理沙用被綁住的雙手拿起蓋子。
由弦提出疑惑。
「法國麪包、草莓、香蕉、奇異果、棉花糖……?這是甜點吧?」
由弦接過愛理沙的後背包。
※
「等、等我一下喔。」
「那、那個……這、這到底是……」
不能帶到學校的原因也很合理。
話講到一半,由弦就僵住了。
沒有特別用包裝紙或緞帶裝飾的普通盒子。
「開玩笑的啦。但我沒想到是巧克力鍋。」
兩人邊聊邊移動到客廳。
「那就不客氣了……我開動了。」
愛理沙抵達由弦家。
沒穿內衣褲。
「要做巧克力鍋,我怕衣服髒掉,所以我要去換弄髒也沒關係的衣服。」
愛理沙叼住巧克力。
「拿去用中式炒鍋炒。」
他輕輕環住愛理沙的背,將她擁入懷中。
「咦?啊……對、對不起。我忘了!」
重要部位當然遮得好好的。
「做巧克力鍋的器材。」
「巧克力鍋……?喔,起司鍋的巧克力版嗎?」
「打擾了。」
要買的食材全是比起晚餐,更適合在下午茶時段喫的東西。
肯定是打算用這些食材做某種料理。
愛理沙把器材放到桌上。
「好、好了……嘿嘿嘿。」
不過,愛理沙說晚餐要煮給他喫,不可能把水果裝盤說這就是今天的晚餐。
打開後背包,迅速從中取出器材。
「重、重來一遍……情、情人節快樂!」
想到這裏,由弦腦中浮現用中式炒鍋炒草莓和香蕉的愛理沙。
由弦毫無頭緒。
由弦聽從愛理沙的指示,將後背包交給她。
「裏面裝了什麼?」
緞帶很寬,牢牢纏在愛理沙身上,暴露在外的肌膚比之前那件比基尼還要少。
由弦感到不解。
「不……絕對不是。」
含住巧克力。
愛理沙靈活地用舌頭將巧克力送進由弦口中。
他嚐到甜蜜又帶有一絲苦味的巧克力味。
「好、好喫嗎?」
「好喫……可以再喫一個嗎?」
愛理沙輕輕點頭。
望向放在地上的盒子。
「那我去準備……」
「不用。」
由弦用手指拎起巧克力,拿到愛理沙嘴邊。
愛理沙叼住它。
「……再一次。我開動了。」
由弦將巧克力連同愛理沙的嘴脣一起含住。
跟剛纔一樣,甜味在口中擴散。
他從盒子裏拿出巧克力,想再喫一個。
想了一下後,他問愛理沙:
「機會難得,妳要不要也喫一塊?」
「咦?」
由弦沒有等愛理沙回答,叼住巧克力。
緩緩湊近愛理沙的嘴脣。
只是要切料而已。
處理好食材時,愛理沙已經將巧克力融化,小小的爐子裏裝着黏稠的褐色液體。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他竟然不會嫌膩。
「我事先準備好了。」
「好。」
將舌頭和巧克力一起送進她口中。
剛纔他們抱在一起,沒機會看見愛理沙的身體……現在一看,這身打扮就各方面來說都很危險,他不敢直視。
他張開嘴巴,吞下棉花糖。
由弦搔着臉頰。
由弦提心吊膽地望向愛理沙的胸口。
由弦察覺她的意圖,吻住愛理沙。
「我去融化巧克力。請你幫忙把料切一切,用竹籤串起來……你做得到吧?」
「帶各種配料大家一起喫……好像也滿有趣的。」
「嗯,這個好喫。」
「味道如何?」
※
愛理沙對由弦噘起嘴巴。
不喜歡甜食配甜食的由弦,接下來選的是草莓。
把手伸向由弦。
甜味加甜味。
「對了,有巧克力嗎?我沒買耶……」
「……唔。」
或許是因爲配料有酸有鹹,跟巧克力搭在一起喫的味道不盡相同。
「趕快開動吧。」
結果就是甜爆了。
嘗試過後,他有點後悔。
巧克力香蕉的巧克力是冰冷的固體,巧克力鍋的則是熱呼呼的液體。
「可以幫我抓着嗎?」
「嗯。」
但由弦猜測亞夜香絕對會惡作劇,明明是自己提出的意見卻興致缺缺。
「……妳要穿這樣做菜?」
「嗯──好喫……!」
「這、這樣啊……」
由弦把巧克力壓在愛理沙的嘴脣上。
由弦怕棉花糖沾巧克力會太甜,猶豫該不該嘗試,不過眼前有人喫得津津有味,自然會想喫喫看。
看起來被綁着,其實只是把蝴蝶結套在手上而已。
「啊,我懂了。」
「本來以爲就是巧克力香蕉,喫起來卻有一點差異耶。」
愛理沙調整好坐姿。
這似乎是最佳選擇。
由弦煩惱了一下,決定拿最安全的香蕉喫。
愛理沙也把手放在臉頰上,露出喜悅的微笑。
愛理沙起初雖然嚇得瞪大眼睛,不過馬上就乖乖張嘴。
「怎麼了?」
愛理沙聽了,樂得揚起嘴角。
「我去準備一下。」
※
之後,由弦還試了水果、麪包、餅乾等各種配料。
愛理沙補充道。
他沾了少量的巧克力,送入口中。
兩人就這樣互相餵食巧克力。
「來,嘴巴張開──」
他馬上去廚房切好配料,用竹籤串起來,放在大盤子裏。
喜歡喫甜食的人或許會讚不絕口,由弦卻覺得有點膩。
然而,巧克力的量原本就不多,一下就喫完了。
愛理沙將沾滿巧克力的棉花糖送到由弦嘴邊。
「……妳第一次喫啊?」
愛理沙扯了好幾下緞帶,卻沒有要鬆開的跡象。
他用咖啡沖掉甜味,挑選下一個要喫的配料。
「……那麼,來喫晚餐吧。」
草莓的酸味和巧克力的甜味很搭。
導致口感及味道有所不同。
「不錯呀!像黑暗鍋一樣!」
她用手指稍微拉起胸前的緞帶。
確實如此。由弦在內心贊同。
「不會鬆掉的,你看。」
「好、好喫……我可以多喫一點嗎?」
「做菜時會穿圍裙呀。」
「因爲這不是會一個人喫的料理嘛。」
「對了,由弦同學、由弦同學。」
「萬一緞帶鬆開怎麼辦?」
她喫的是棉花糖。
「你喜歡就好。我一直很想喫喫看巧克力鍋!」
由弦連忙移開視線。
「妳、妳幹嘛!」
不過,他沒有不識相到會在這種時候拒絕。
愛理沙自己把手從蝴蝶結裏抽出來。
「……咖啡真好喝。」
由弦點頭應允。
愛理沙樂得眼睛一亮。
愛理沙苦笑着說。
由弦個人並不喜歡棉花糖配巧克力的組合。
全是沾巧克力,遲早會喫膩吧?
他喝着咖啡嘀咕道。
「不安全嗎?巧克力不會像油一樣濺出來,溫度也沒高到會燙傷……」
「我指的不是這個……」
由弦依她所言,輕輕抓住綁着愛理沙手腕的緞帶。
「當然可以。」
「沒有呀……還剩一些。」
愛理沙從後背包裏取出板狀巧克力和鮮奶油。
「喫巧克力鍋挺開心的。」
「喫完了啊。」
由弦有點受騙的感覺。
「……對啊。」
「咦?……在哪裏?」
有巧克力味的吻,讓人覺得很新鮮。
「這種衣服的設計就是這樣。不是隻靠一條緞帶綁成,是直接固定在一起的。跟泳裝一樣。」
「呃,穿這樣喫飯,在各種意義上……不太安全吧。」
幸好他選擇咖啡,而非水或綠茶當飲料。
看來是在做巧克力時順便買好的。
「……這裏。」
「好喫嗎?」
「嗯……好甜。」
「太好了!」
看來在愛理沙心中,好甜=好喫。
由弦喝了口咖啡,拿起香蕉。
「……愛理沙,換我喂妳。」
「謝謝。」
他把沾巧克力的香蕉送到愛理沙嘴邊。
愛理沙張嘴咬下,慢慢咀嚼。
「好喫……我也要餵你。」
愛理沙再次拿起棉花糖。
「等一下,愛理沙。」
由弦制止了她。
他懂得察言觀色,卻沒辦法爲了給愛理沙面子,一直喫不喜歡的食物。
「棉花糖有點……太甜了。可不可以換其他的?」
「會嗎?很好喫呀……」
你好奇怪。
愛理沙歪過頭,臉上寫着這句話。
但她並沒有不開心,拿起鹹餅乾沾了巧克力,餵給由弦。
「這個怎麼樣?」
「咦、咦!」
不知爲何,氣氛變得有點尷尬。
「我喜歡喫甜食,所以不會覺得膩……但你看起來喫得很痛苦。」
碰到胸口的同時,柔軟的觸感及體溫透過指尖傳達過來。
愛理沙想拿衛生紙擦掉胸前的巧克力。
思考片刻後,他直接詢問愛理沙:
他在腦中想了好幾種說法及措辭,詢問愛理沙。
由弦苦笑着問,愛理沙急忙搖頭。
「怎麼會!怎麼可能不想!只不過,那個……」
原來她沒想過。
「對、對不起……!」
「味、味道如何?」
「香料?用在巧克力上?」
他喫到一半就膩了。
「妳想喫什麼?」
「啊……」
由弦決定據實以告。
「有沒有燙到?」
他的態度令愛理沙感到疑惑。
經過短暫的思考,由弦把手伸向愛理沙的胸口。
「嗯……」
「是、是嗎……」
由弦的視線飄移不定,最後落在愛理沙身上。
「……你不喜歡嗎?」
由弦心不在焉地回應。
「說、說得也是!」

「別擔心,沒有那麼燙。」
愛理沙立刻挺直背脊。
「順便問一下,你覺得呢?」
她露出這樣的表情,指向胸口。
「真好喫。」
「怎麼喫……都可以喔?用你喜歡的方式……喫掉它吧。」
由弦一面回答,一面思考接下來要餵給愛理沙的配料。
她已經換好衣服,所以現在穿的並不是那件緞帶衣。
「那個……由弦同學。」
他當下想到的是「直接舔掉」這個選項。
「……把剩下的喫掉吧。」
褐色液體弄髒雪白的肌膚和胸口。
聽見由弦的回答,愛理沙苦笑着說。
「我說……愛理沙。」
飯後──
「還不錯。」
巧克力鍋本身是好喫的。
喫到後面,由弦的進食速度也有變慢,說不定很明顯。
我想到一個惡作劇。
由弦一臉疑惑。
由弦忍不住驚呼。愛理沙目光遊移,有點後悔的樣子。
「請、請說。」
愛理沙張開嘴巴,彷彿在這麼說。
純粹是不適合只喫這個當晚餐。
「我、我想也是!」
「不會啊,很好喫。」
由弦把棉花糖扔進愛理沙口中。
由弦這麼認爲。
「改良啊……妳有什麼想法嗎?」
抑或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喫到後面……有點膩。」
巧克力滴到愛理沙身上。
「我想也是。」
兩人匆匆忙忙地喫起剩下的巧克力鍋。
※
「肉桂、肉豆蔻……胡椒也意外地跟巧克力很搭喔。除此之外就是增加配料的種類,或者另外準備其他菜色……」
前提是愛理沙同意。
「一時之間能想到的,就是搭配香料吧。」
「對、對耶……要、要怎麼喫呢?」
「棉花糖。」
「太浪費了,可以幫我喫掉嗎?」
由弦有點興趣,愛理沙點點頭。
「這個嘛……我個人想找多一點人開派對一起喫。」
「妳叫我喫掉……具體上來說,那個……要怎麼喫?」
愛理沙擦着清洗乾淨的器材,語氣輕快。
「而且我雖然不會膩,但畢竟都是同一個味道,會膩也不奇怪。以後要想辦法改良。」
但如果愛理沙想到的喫法不是這個,那就糗大了。
應該不至於討厭由弦,不過可能會賞他一巴掌。
「是、是啦,婚禮上如果有座巨大的巧克力噴泉,應該會挺熱鬧的……妳想放巧克力噴泉?」
「……愛理沙?」
由弦搖頭否認。
「沒、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巧克力的味道?」
她嘴上這麼說,卻提出好幾個方案。
兩人接吻過好幾次,親吻肌膚──雖說是胸口──並不值得猶豫。
「派對嗎……例如婚禮?」
「妳也是?」
確實很好喫。
她哀傷地垂下頭。
由弦連忙否定。
不過,她在伸出手的同時頓住了。
由弦同學不喫,就由我來喫!
「好,再一個。」
他用手指拭去融化的巧克力……
看來反映在表情上了。
「好喫……我還要。」
「是、是嗎?那……」
一時之間能想到的。
眼神迷離,向他討喫的愛理沙令由弦心情愉悅,不停往她的嘴裏送棉花糖。
然而,由弦不小心玩得太開心了。
愛理沙想了一下,回答由弦:
「那、那個……你、你不想嗎?」
可是,他沒辦法毫無保留地給予稱讚。
含進嘴裏。
愛理沙幸福地一口接一口。
「咦?呃,對、對不起!我不是在說我們兩個……」
「喔,這樣啊……要辦的話,妳會想要嗎?」
「這……我認爲很棒。」
愛理沙點點頭,臉頰染上淡粉色。
由弦用力點頭。
「我會記住。」
「謝謝……可以順便問個問題嗎?」
「好啊。」
「婚禮……由弦同學想辦成什麼樣子?」
「……什麼意思?」
「神前式還是基督教婚禮……要找多少人,或者只想拍個照。也有人不想辦婚禮。我想趁現在問清楚……」
「確實有必要磨合。」
由弦深深贊同。
聽說,許多情侶會在結婚前一刻才爲婚禮吵架。
由弦不太擔心他跟愛理沙……
可是,有必要趁現在講清楚。
「會辦基督教婚禮。不知道會找幾個人……應該會超過一百吧。」
「……沒想到你喜歡辦得盛大一點。」
「不,這跟我的喜好無關。」
由弦立刻否定。
「……婚禮是會舉行好幾次的東西嗎?」
「……兩場?」
不過,愛理沙應該也有自己想辦的婚禮。
愛理沙納悶地歪過頭。
由弦對婚禮本身並沒有特別的要求。
雖然不至於完全不採納由弦和愛理沙的意見……
有紀念照便足矣。
「……」
「嗯。不喜歡太鋪張的話,再辦一場樸實點的婚禮就好。如果妳會在意順序……可以先舉辦妳想辦的婚禮。」
由弦輕拍愛理沙的肩膀。
愛理沙使勁搖頭。
看起來倒不是不能接受……
「三場夠不夠?五、六場實在太多了,希望可以不要……」
「這、這樣呀。我、我懂了……我、我想也是……」
愛理沙驚訝地抬頭。
跟有點把婚禮當成一種社交場合,已經看開的由弦不同,愛理沙強烈傾向於自由戀愛……
「……是嗎?那,那個……我會仔細想想。」
「你放心。那個……雖然我不是毫不介意……」
然而由弦的父親、祖父,再加上愛理沙養父的想法,會大幅影響婚禮的舉辦方式。
從這方面來說,自由度稱不上高。
「不、不用,三場就夠了。那就辦一場我想辦的,一場你想辦的……」
「跟你的喜好無關……所以是令尊的?還是令祖父的嘍?」
臉上寫着「從來沒想過還可以這樣」。
不是因爲她是女孩子,但至少她應該比由弦還要在乎婚禮。
「我爸媽好像辦了三場。兩場在日本,一場在國外。」
「也跟他們的喜好無關……不對,爺爺喜歡大場面,或許會想辦得盛大一點,但這不是喜好問題。」
「我想辦的就是妳理想中的婚禮。」
由弦懷着半開玩笑的心態詢問愛理沙。
「那是……」
愛理沙高興地笑了。
校外教學時他就知道。
聞言,愛理沙有點失落。
愛理沙目瞪口呆。
「不用想得那麼嚴重。辦兩場就行了。」
「高瀨川家下任當家的婚禮,必須有一定的規模。是這個意思……抱歉,場地大概也沒辦法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