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婚約對象和萬聖節
《一點都不想相親的我設下高門檻條件,結果同班同學成了婚約對象!?》 · 櫻木櫻 · 1.3萬 字
離由弦的生日過了一段時間……
那天是所謂的萬聖節。
愛理沙懷著有點緊張的心情……前往由弦家。
拎了兩袋紙袋當土產。
一袋是爲今天做的南瓜點心。
另一袋……則是跟亞夜香她們借的扮裝道具。
(雖、雖然有點大膽……但今天是萬聖節,沒關係吧?)
她在思考的期間,走到了由弦家門前。
愛理沙按下電鈴……
叮咚──!
門鈴聲響起。
過了一會兒……傳來「喀嚓」的開鎖聲。
「……咦?」
可是,大門遲遲沒有打開。
平常由弦會叫她進來,或是幫她開門……
這次卻沒有。
不過既然門鎖開了,便代表由弦示意她可以入內吧。
愛理沙儘管覺得有點恐怖,依舊緩緩打開了門。
「打擾了……呀啊──!」
她忍不住尖叫。
「沒事。」
「不過今天是萬聖節耶……妳沒料到嗎?」
「怎、怎麼樣?」
「對不起,愛理沙。」
由弦沮喪起來。
有個戴着詭異面具,穿着黑大衣的「東西」站在門後。
會遮住臉的扮裝確實不好。
天香則露出被灌了一口糖漿喝的表情。
由弦本來覺得一開始就惹愛理沙生氣,要她同意這個要求可能有困難……
由弦將咖啡──加了大量的牛奶和砂糖──放到她面前,苦笑着說:
「是、是喔……?」
※
頸煉和領結。
「不、不是的!最近我還在他生日的時候做了蛋糕互喂……」
她人在千春的房間。
「確實。」
愛理沙一臉不滿地跟朋友傾訴。
他纔剛這麼想……
頭上戴着兔耳髮箍。
「是我啦,是我……愛理沙!」
「可是,妳不就被這些廉價的道具騙了?」
「喔、喔……是嗎……太好了……那你爲什麼說他冷漠?」
「……那你該表達一下歉意吧?」
「……愛理沙?」
由弦倒不是平常就會嚇愛理沙。
「喔、喔……」
語畢,愛理沙提起紙袋,走向更衣室。
「沒、沒有啦……其實我買了貓耳……」
由弦雀躍地等待着……
手上拿着大鐮刀。
由弦一離開,愛理沙便紅着臉,眼泛水光,扭動身軀。
那個形狀,彷彿要奪走他人的性命。
事情發生在數日前──
「……仔細一看還挺廉價的。」
「想要。愛理沙,抱歉,是我不好。」
而是要脫光衣服再穿上去,頗爲正式的扮裝。
巨大鐮刀並非真正的金屬,是塑膠做的。
愛理沙小聲地清了清嗓子。
愛理沙跟平常一樣「裝模作樣」,再度關上門。
可以的話還想拍張照。
「嗯……」
淡漠。
千春跟由弦同樣是一個人住,所以她家有時會拿來當聚會的場地。
黑大衣也只是拿廉價的黑色不織布披在身上。
由弦乖乖聽從愛理沙的忠告。
「原諒你……要扮裝是沒關係,但請不要把臉遮住,我會認不出來。」
「再一下……」
愛理沙眯眼看着由弦脫下的角色扮演服。
愛理沙卻不停搖頭,彷彿沒料到會被說成這樣。
「請、請你不要嚇我……!」
「我、我走錯地方了……?對、對不……哇!」
(我可以期待嗎……?)
說得沒錯。
「……咦?」
愛理沙突然開始曬恩愛。
「……請不要在我給糖果前就惡作劇。」
門後傳來衣物的摩擦聲。
「不、不要……!我、我不好喫啦!」
「……由弦同學?」
走出來的是……
穿着黑色高衩緊身衣。
房門敞開。
由弦偷偷摸摸地拿出貓耳髮箍。
「……你們又吵架啦?」
愛理沙往上瞄了由弦一眼。
似乎不是由弦那種套在衣服外面就完成的扮裝……
「那麼……我去換衣服了。」
愛理沙氣呼呼地跟由弦抱怨。
他以爲她也會在正面意義上大喫一驚,玩得很高興。
關上門之後,她把門打開一條小縫,從後面探出頭。
也就是對愛理沙很冷淡,不太理她……可以理解成這個意思。
「唉唷,我沒想到妳會嚇成那樣……完成度這麼高嗎?」
她拚命掙扎。
這一天也是,愛理沙、千春、亞夜香、天香四人正聚在一起聊天。
「不準偷看喔?」
「……用不到那個貓耳。」
「因爲我帶了自己的扮裝道具過來。」
也就是所謂「兔女郎」裝扮的愛理沙。
「我覺得由弦同學最近有點淡漠……」
「遵命。」
兩人在學校的感覺仍然是對笨蛋情侶,而且就這樣聽來,他們的感情依舊一樣好。
由弦意識到她在要求什麼……
※
天香無奈地詢問愛理沙。
只見拿下面具的由弦站在面前。
黑色褲襪。
「我看你是不想要糖果嘍?」
今天是萬聖節,他才特別有幹勁。
「順便問一下……妳會示範給我看嗎?」
「我說的淡漠不是冷淡或冷漠的意思……那個,該怎麼說……」
「咦?」
根據愛理沙剛纔的說明,怎麼聽都像有錢人在哭窮。
但她一下就原諒他了,看這情況說不定有機會。
詭異的面具是在百元商店購買的「瘟疫醫生」面具。
去年的貓耳很可愛,所以今年他也想請愛理沙戴戴看。
愛理沙試圖逃跑,那隻怪物卻牢牢抓住她的手臂。
「這、這……來、來找未婚夫結果跑出一個可疑人士,正常人都會嚇到吧!」
輕輕把手放在她的下巴上。
愛理沙提心吊膽地回過頭。
愛理沙最近不知爲何配合度很高,他還以爲她會願意戴上……看來是沒希望了。
然後輕吻她的嘴脣。
愛理沙試着回答天香的問題……
臉頰卻莫名其妙泛起紅潮,開始扭來扭去,不肯講重點。
此時,一直默默聽着的亞夜香和千春開口了。
「肌膚接觸的次數太少?」
「愛理沙同學嫌不夠?」
聽見亞夜香和千春這麼說,愛理沙滿臉通紅……
輕輕點頭。
「變得比之前少?」
天香皺着眉頭詢問愛理沙。
愛理沙搖頭否認。
「沒有變少。只是……那個,我想要再多一點……」
「想增加次數的話,得創造機會纔行。」
「最好硬找個藉口。」
亞夜香和千春向愛理沙建議。
愛理沙卻搖頭否認。
「不是,我對次數沒有不滿……道早的時候、道謝的時候、道別的時候他都會親我。可是……」
愛理沙害羞得扭扭捏捏。
亞夜香及千春露出「你們這麼會親啊」的傻眼表情。
這麼常肌膚接觸了,到底有什麼好不滿……
兩人毫無頭緒。
天香露出複雜的表情。
天香覺得有點色。
天香叫她說明具體上是哪裏不滿。
「這是最近流行的逆兔女郎……」
「……真難搞。」
天香咕噥道。
「對呀!比基尼泳裝更色吧。兔女郎很普通啦。」
因爲愛理沙變得很會游泳……由弦也說「沒有什麼好教妳的了」。
至於亞夜香和千春……
「妳不講清楚,我們不會明白喔?」
儘管是在由弦面前,要穿成那個樣子,愛理沙還是有點排斥。
「自然的方法根本沒希望吧?」
愛理沙大概也有自覺,愧疚地點頭。
可以理解愛理沙希望男性主動一點的心情……
「小天香也要穿嗎?」
這套的話還可以……
亞夜香和千春立刻跟愛理沙介紹起兔女郎裝的構造及款式。
「兔女郎怎麼樣?」
愛理沙臉頰微微抽搐。
「那個……我不太懂所謂的氣氛。要怎麼做纔好?……如果我表現出想要接吻的樣子,他真的只會親一下而已。」
但不能光等着人家主動也是事實。
愛理沙興味盎然,不時還會臉紅。
「啊──原來如此。」
「海里……噢,那個時候呀……該做的還是有做嘛。」
愛理沙見狀笑了出來。
亞夜香和千春就這樣逐步引導愛理沙。
「要、要怎麼在秋天穿泳裝……太奇怪了吧……」
「那個……在海里……」
愛理沙不滿的是這個。
但全都只是輕吻而已。
然後……
亞夜香和千春點頭表示理解。
「說起來,你們深吻過嗎?這一點很重要……」
愛理沙對千春的建議顯得興致勃勃。
愛理沙勉爲其難地說:
亞夜香和千春同時望向天香。
「唉唷,由弦弦也不是不想做吧?我覺得他是在顧慮妳的感受。」
有萬聖節的角色扮演當藉口,愛理沙也能說服自己。
不對,是後退了一步,回到原地了吧……
愛理沙希望由弦覺得她是「清純的女孩」。
「是、是這樣嗎……?」
她最近才以由弦的生日爲由,穿了女僕裝。
夏天或許還可以約由弦一起去游泳,視情況而定也能拿「想讓你看看我新買的泳裝」當藉口,在房間裏換上泳裝……有點硬來,但不是不行。
「是在什麼樣的地點、什麼樣的情況下?」
「既然妳不敢主動親他或拜託他,也只能努力營造那種氣氛嘍。」
那這種呢?
不想被當成「不檢點的女人」。
紅着臉回答。
朋友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做了那種事……
愛理沙想起跟由弦舌頭交纏的回憶……
「……妳們只是想叫她穿吧。」
「可、可是……直接說……不、不會很不檢點嗎?」
「深」指的是「深吻」。
「……想要更深一點?」
「可是……角色扮演也分很多種吧?穿什麼樣的衣服比較好呢?」
「呃、呃……這、這實在是……」
兩人過於直接的說法導致愛理沙別過頭,天香則羞紅了臉。
亞夜香立刻回答。
天香急忙給愛理沙臺階下。
「兔、兔女郎……嗎……好像有點大膽……」
天香面露疑惑。
「不、不,不用了!」
請教我游泳。
亞夜香和千春聯手開始說服愛理沙
「萬聖節!說得也是!這個主意……真不錯!」
「知道這個就簡單了。重現當時的氣氛即可。」
顏色我覺得基本款的黑色比較適合妳。
「就扮成兔女郎吧!對了,兔女郎裝也有很多種……」
「不不不,纔不會!不怎麼暴露吧?」
而且由弦搞不好會問她爲何要穿成那樣。
他們暑假去海邊玩的時候,抵達了那個領域……之後卻沒再深吻過。
「沒、沒有啦,我不是說妳不好……!」
她想要一個最基本的理由給自己和由弦。
看到她們倆和被騙上賊船的愛理沙……天香聳聳肩膀。
總覺得前進了一步,卻在那裏停滯不前。
什麼意思?
「海里呀。也對,兩個人都半裸,自然會興奮。」
「這樣的話,萬聖節快到了……玩角色扮演如何?既然是節日,就算放得開一點也不奇怪。」
(我的泳技……也進步了……)
聽見天香這麼說,愛理沙搖搖頭。
「絕對很適合妳!例如這件……」
「嗯嗯嗯。」
那個時候,她也有去海邊玩。
兩人露出壞笑。
一般的接吻他們已經做過好幾次,愛理沙隱約知道做出什麼樣的動作、什麼樣的表情,由弦會吻她。
是、是啊……
看到她們的反應,天香也聽懂愛理沙的意思了,臉頰微微泛紅。
愛理沙被兩人的氣勢嚇到……
亞夜香苦笑着說。
「……是的,對不起。」
「意思是在色色的氣氛下,由弦同學也會伸舌頭嘍。」
「有的……次數不多就是了。」
「沒必要追求自然……該怎麼說,我只是想要個表面上的理由。」
受不了的天香落荒而逃,亞夜香及千春追在後面。
不過這個時期穿泳裝有點奇怪。
「妳不主動跟由弦同學說想要,他不會知道的。」
「穿泳裝如何?」
「……深?」
愛理沙誘惑過由弦幾次,卻不太好意思要求「想要深吻」。
她懂得營造接吻的氣氛。
「是這樣啊。」
這招同樣不能用了。
愛理沙點頭回答千春:
※
將時間拉回到現在……
身穿兔女郎裝的愛理沙回想起找亞夜香、千春,再加上天香商量時的情況……
對由弦說道:
「不、不給糖……就搗蛋喔!」
愛理沙羞紅了臉……
雙手伸向前方,邊說邊晃着兔耳。
胸部也跟着晃動。
「……」
「……那個,由弦同學?」
「啊……抱歉。」
由弦回過神來,立即回答:
「我選搗蛋。」
「……說實話,我早就料到了。」
愛理沙一臉無奈。
但在由弦眼中,看起來也像在掩飾害羞。
「……順便說一下,我是開玩笑的喔?」
「哎呀,是嗎?……所以你不要搗蛋嘍?」
「咦……妳要對我搗蛋嗎?」
由弦反射性探出上半身。
他當然有準備糖果……不過有機會的話,也想要愛理沙的「搗蛋」。這纔是他真實的想法。
由弦腦中浮現這樣的感想。
「嗯,很舒服。」
然後摸着從兔女郎裝底下浮現的線條,跟由弦說明。
「嗯……是有這麼一個選項,雖然沒什麼大不了的。」
「怎麼了?」
愛理沙笑得很開心。
(……好神奇的感覺。)
凹凸有致的身體被突顯出來。
「這個蛋糕不是很難買到嗎?」
由弦心跳漏了一拍。
「有件事我很好奇……可以問嗎?」
「其他人都是女性……」
「只要學會基礎,剩下便都是應用。對了……那個,由弦同學。」
愛理沙從懷裏拿出一根棒子──
沙沙沙,摩擦耳朵內側的聲音傳來。
每當胸部晃動的時候,他都會半是擔心半是期待,在意得不得了。
又沒有肩帶之類的支撐。
「所以,那個……」
「咦?嗯……」
眼前是被皮衣包覆住的豐滿胸部。
由弦點頭肯定……
由弦的回答令愛理沙睜大眼睛。
「那就好……我換個地方喔。」
「……我記得去年萬聖節,妳也讓我躺過大腿。」
此乃男人的天性。
她的笑容十分燦爛……由弦的視線卻不受控制地往下方飄去。
「怎、怎樣的搗蛋法……」
由弦聽她的話改成側躺。
「在那之前,由弦同學,那個……你應該有話要對我說吧?」
「那個……這塊,胸前的這塊布……不會掉下來嗎?」
「沒關係,我不是說不行……只是在想有那麼吸引你的注意力嗎?」
是掏耳棒。
「大腿給你躺。」
「嗯,不會。很舒服。」
「你就這麼在意嗎?」
是某家名店的新產品,他費了一番工夫纔買到。
「那麼,由弦同學,是時候……對你搗蛋了。」
「好喫。不管是草莓鮮奶油蛋糕還是蒙布朗……妳真的什麼都會做,好厲害。」
(每次快要挖到會癢的地方時,她就又離開了。感覺很舒服,卻讓人心癢難耐……)
愛理沙喫着的是由弦爲今天事先買好的蛋糕。
可是話講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愛理沙邊說邊撫摸由弦的頭。
愛理沙輕笑着指向自己的胸部。
恰到好處的甜味擴散開來。
好奇的由弦想問愛理沙……
「那來喫點心吧。」
全都非常美麗。
愛理沙說話的同時,掏耳棒的位置移動了一些。
由弦用力點頭。
「……突兀?」
「……好。」
「怎麼樣?由弦同學,感覺如何?」
「手機滑一下就輪到我了……比起排隊時間,在隊伍中顯得很突兀更讓我不自在。」
三角形的布料從下方蓋住一半的胸部。
「嗯,好看,很適合妳……那個,很性感。」
畢竟上次有人幫他挖耳朵,是數年前母親幫他挖的那一次。
愛理沙於是將坐姿改成跪坐。
原來如此。
由弦躺在愛理沙的大腿上回答。
再加上由弦有件極度擔心的事。
蒙布朗的形狀很像胸部呢。
上半部的胸部從兔女郎裝底下露出。
然後輕拍大腿。
過沒多久,他感覺到耳朵被人碰觸,接着是冰涼的掏耳棒伸進耳中。
「是、是嗎?太好了。」
「請你側躺。」
由弦發自內心佩服。
後腦杓傳來柔軟的大腿和絲襪獨特的觸感。
妳說的搗蛋是?
※
紅着臉凝視他。
「這、這個嘛,嗯……」
「那麼,由弦同學……點心差不多喫完了吧?」
「如何?……會不會痛?」
雖然……由弦本來就沒有要逃的意思。
感覺得到她的意志。
這次休想逃走。
「對、對不起……」
纖細雪白又美麗的肩膀、從那裏延伸出的修長手臂。
深溝存在於此。
「這裏有類似鋼絲的東西,一開始就是這種形狀,不會掉下來,像束腰那樣,牢牢固定在身體上面。」
以及被絲襪包覆住的柔軟長腿。

「經你這麼一說……真的耶……不過你當時逃掉了。」
「啊哈哈哈,確實。」
「那還真久……」
眼前有豐滿的胸部及溝壑,視線自然而然會被吸向那邊。
有時會覺得:「啊,那裏贊!」有時會覺得:「不是那裏啦……」
「哦……」
愛理沙碰觸兔女郎裝。
那塊佈會不會掉下來?再說,它是怎麼固定住的?由弦感到疑惑。
「喔、喔。」
「什麼事?」
愛理沙把手背在身後,詢問由弦。
「嗯──我排了一小時左右吧?」
「話說回來,我做的蛋糕……好喫嗎?」
連重點部位都露在外面的低胸設計。
「噢……這個嗎?」
由弦想着這種無聊的事情,將蒙布朗送入口中。
他自己無法控制,所以有種被吊胃口的感覺。
不過,感覺絕對不差。
(這樣也別有一番風味……)
由弦閉上眼睛,專心感受挖耳朵的觸感。
或許是因爲太舒服了,當他任憑漸漸湧上的睡意擺佈時……
「呼──!」
「哇!」
由弦忍不住尖叫。
因爲愛理沙突然對他的耳朵吹氣。
「呵呵呵……」
愛理沙愉快地笑着,大概是覺得由弦嚇到的反應很有趣。
他有點害羞。
「不要嚇我啦。」
「我在對你搗蛋耶?是你自己太大意了……雖然我也沒想到你會那麼驚訝。」
沒有要嚇他的意思。
愛理沙如此表示……由弦卻覺得這樣反而更令人難爲情。
「那由弦同學,請你轉到另一邊。」
「嗯,知道──」
他聽話地轉向另一側……
下意識倒抽了一口氣。
「回、回報嗎?我、我想想……」
「對、對不起……提、提出這種奇怪的要求。」
未婚妻都說得這麼明白了。
看得出那散發女人味的柔和曲線。
然後……
由弦稍微張開嘴巴,伸出舌頭,輕觸愛理沙的嘴脣。
「那、那是,呃……什麼意思……」
就這樣一動也不動。
愛理沙被兔女郎裝遮住的重要部位近在眼前。
愛理沙的嘴巴打開一條縫。
閉上眼睛導致視覺以外的感覺變得更加敏銳……由弦能夠更加鮮明地嗅到愛理沙的氣味。
她以水汪汪的眼睛仰望由弦,擺出在想事情的動作。然後……
愛理沙聽了扭來扭去。
一隻手扶着裸露在外的背部,另一隻手撐着她的後腦杓。
愛理沙閉上眼睛,表示自己準備好了。
由弦決定先撫摸她的頭。
酸酸甜甜、令人揪心……的味道。
經過漫長的時間……
愛理沙沒有回答。
面對由弦的問題……
愛理沙輕輕點頭,把臉埋在由弦胸前。
剛纔面向另一邊的時候沒聞到,果然是方向問題吧。
「原來……如此?」
「……不用,我知道了。」
「……很奇怪嗎?」
由弦感覺到心臟正因爲緊張而劇烈跳動。
兩人的舌頭互相糾纏……
「嗯……」
「可以……更激烈一點嗎?」
「……是嗎?那麼,呃,爲什麼……」
「謝謝妳,愛理沙……有沒有什麼是我能做來回報妳的?」
愛理沙顯得很害羞……開口說道:
愛理沙露出有點遺憾的表情。
(不、不行……)
「不用放在心上……我也一直很想這麼做。」
「……由弦同學。」
愛理沙微微睜開眼睛。
「嗯……謝謝,可以了。」
※
逼她再說下去,不是及格的男性。
「萬一做不好,我怕妳討厭我……」
由弦點了點頭,輕輕抱住愛理沙。
輕吻的話,他已經可以親得跟呼吸一樣自然,但深吻則礙於缺乏經驗,無論如何都會緊張。
「……是的,更激烈。」
愛理沙發出微弱的喘息聲。
摸了數分鐘……
單方面讓人幫自己挖耳朵,實在不好意思。
愛理沙的舌頭碰到由弦的嘴脣。
他們終於離開彼此。
「非要我……說出來不可嗎?」
充分享受挖耳朵服務的由弦慢慢起身。
她尷尬地別過頭。
主要成分是洗髮精,甜美又柔和……那纔是由弦熟悉的愛理沙的味道。
由弦急忙閉上眼。
看來是恢復鎮定後,覺得害羞了。
稍微抬起愛理沙的下巴,吻上那嬌嫩的嘴脣。
由弦再度將自己的嘴脣印在她的脣上。
「唔嗯……」
接着輕吻她的臉頰、額頭……
由弦反射性張開嘴,愛理沙的舌頭便鑽進他口中。
(好香喔……)
氣喘吁吁,臉也紅成一片。
(不能在這種時候卻步……)
「呼……呼……」
由弦用自己的舌頭纏上它。
到這邊爲止都跟剛纔一樣。
愛理沙緩緩抬起臉。
只是一直盯着他。
她用迷濛的雙眼抬頭看着由弦,雙手施力,抱緊他的身體。
由弦慢慢將舌頭伸進那個縫隙。
今天卻因爲位置不同,聞到的味道有些許差異。
「小事一樁。」
然後探往深處……
兩人的舌頭一來一往。
「舒服嗎……?由弦同學。」
然而……
「那再來一次吧。」
碰到柔軟卻有點粗糙的物體。
然而……
「……是的。」
「這樣可以嗎,愛理沙?」
(可是,跟平常不太一樣……)
一思及此,由弦便重新抱緊愛理沙的身體。
愛理沙疑惑地歪過頭。
「呃──愛理沙?」
隨着時間經過,她臉上的紅潮也退去了……並沒有,反而變得比剛纔更紅。
由弦知道的愛理沙的味道,是頭髮或脖子的香氣。
「呼……」
「這樣可以嗎?」
「可、可以……吻我嗎?」
「……好的。」
「不會……我只是在想,這還會失敗嗎……」
「……嗯。」
「嗯……」
不曉得做不做得好?
然後面向愛理沙。
(好、好緊張……)
這樣愛理沙迷人的部位就不會進入視線範圍之內。
由弦懷着這樣的心情詢問愛理沙。
「那、那個……」
現在他的鼻子正對着愛理沙,因此味道更強烈了。
由弦下定決心,換了個角度,讓兩人的嘴脣貼合得更加緊密。
「更、更激烈……?」
「要是在奇怪的時機做那種事,惹妳生氣怎麼辦?」
不知道該在什麼樣的氣氛、時機下切換輕吻和深吻……這是由弦的真心話。
「牙齒撞在一起會把氣氛搞僵耶……」這種對深吻一事的恐懼,當然也是有的。
「這……是沒錯。」
愛理沙應該也不希望他毫不顧慮時間、地點及場合,動不動就深吻吧。
她面色凝重,皺起眉頭。
「……而且我也不是無時無刻都想做那種事。」
他和愛理沙經常「親吻道早」、「親吻道別」、「親吻道謝」,如果那些全都換成「深吻」,由弦也受不了。
因爲很耗體力及精力。
再加上會害人蠢蠢欲動,之後的活動也會受到影響。
「……要不要……想個什麼暗號?」
「暗號啊……直說不就得了……」
「果然只能……直接說嗎?」
「沒、沒有啦,也不是……」
由弦和愛理沙都在煩惱。最後……
「……一起努力讓對方能察覺到吧。」
「嗯。多累積點次數,應該能學會掌握時機……」
決定之後再處理這個問題。
※
萬聖節的數日後……
千春家──
「可以拍照嗎?」
「……我們都是女生,沒關係吧?」
千春雀躍地鼓掌。
愛理沙不停用力搖頭。
「萬聖節快樂!……這是我做的蒙布朗。」
天香勉爲其難地答應。
各自扮裝,帶飲料和點心過來,邊喫邊抱怨平日的不滿及談論有趣的話題……也就是說,跟平常沒什麼兩樣。
比起市售的點心,這個行爲可以說更不懂得「察言觀色」。
幫天香換好衣服的亞夜香將她推到前面,大聲說道。
她也扮成了巫女。
天香在內心糾結。
天香臉頰抽搐。
「話、話說回來……妳跟高瀨川同學進展得順利嗎?」
「再、再說……是妳們太大膽了。給我穿……一般的健全服裝啦。」
「對呀……我穿的是巫女服耶?」
「我也想看妳穿!一定很適合!」
「咦!」
不對,只是跟這些人比起來較爲正常而已,果然怪怪的……

愛理沙也點着頭稱讚天香。
「我也只是喜歡做點心才自己做的。」
亞夜香和千春不停地對她性騷擾。經過數回合的攻防戰後……
天香則揪住旗袍的下襬,害羞地低着頭碎碎念。
「很、很高興妳們這麼說……」
天香身上沒有稱得上扮裝的配件。
同時鬆了口氣。萬一她也跑去參加學園祭的選美比賽,戰況或許會有點嚴峻。
「這妳放心。我早就料到妳八成不會有衣服……事先準備了妳的份。」
天香刻意地說。
愛理沙將蛋糕遞給朋友──亞夜香、千春、天香三人。
「成功熱吻了嗎?」
亞夜香兩眼發光,千春讚歎出聲,天香則露出有點愧疚的表情。
「穿一樣不是很無趣嗎?別擔心,是旗袍……上次選美比賽用的。」
她穿着黑色漆皮材質,形似比基尼的服裝。
爲了從亞夜香和千春的魔爪下逃離,天香強行扯開話題。
但不是一般的旗袍,而是衣襬短得異常的款式……亦即所謂的迷你裙旗袍。
亞夜香奸笑着說,千春堂堂正正挺起胸部,愛理沙有點害臊地移開目光。
千春邊說邊喫着天香帶來的餅乾。
亞夜香和千春發現她的企圖……不過兩人判斷追問愛理沙會比較有趣,便順了她的意。
「進展到哪個階段了?……該不會轉大人了吧?」
天香的說詞確實有理。
愛理沙面紅耳赤──順便瞪了天香一眼──輕輕點頭。
「我倒覺得有比點心更嚴重的問題。」
「畢竟市售品比較好喫。剛做好的另當別論就是了……」
啊──真可惜──
「就、就算妳們叫我扮裝……我也沒有那種衣服。」
「覺得我們不健全的小天香,心靈更不健全吧?」
背上有對黑色翅膀,臀部長着三角形的尾巴。
「還可以是什麼意思?」
她不太擅長烹飪,判斷比起自己做,去百貨公司買應該比較好……
「並、並沒有!」
「總、總覺得不太好意思……」
「妳的萬聖節裝扮呢?」
「對呀!結果怎麼樣,小愛理沙?」
「很棒耶!若隱若現的感覺超讚的!」
「怎、怎麼了……?」
「我、我被騙了……」
今天是萬聖節派對──以此爲由的聚會日。
「哦──原來兔女郎裝叫柏拉圖式。」
亞夜香準備的衣服確實是旗袍。
天香壓着衣襬大叫。
天香一直將衣服往下拉,想把它拉長……這個舉動卻只讓亞夜香和千春更高興。
「咦……?」
遭到嘲弄的愛理沙瞪向她。
「呃、呃,因爲……我、我又不知道……而、而且很害羞耶……」
「旗、旗袍……那好像還行……呃、呃,不過……」
她們壞笑着詢問愛理沙。
可是亞夜香、千春、愛理沙都親手做了點心過來,導致她有點無地自容。
天香身體一顫。
三人看着彼此,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非常好看。天香同學的腿又美又長,我就知道會很適合妳。」
亞夜香喜孜孜地喫起蒙布朗。
「真用心。」
亞夜香見狀……
「噹噹──!哎唷,小天香,不要害羞啦。站到前面……怎麼樣?兩位!好看吧?」
「嗯、嗯……這個嘛……還可以?」
「……只有天香同學一個人穿便服,好寂寞喔。」
「我和由弦同學……只是柏拉圖式戀愛……」
「不要!不可以!」
沒有衣服,所以想穿也沒辦法。
「是、是嗎……?」
天香紅着臉,扭扭捏捏地回答。
三人紛紛說道……
天香之所以這麼愧疚,是因爲她帶了市售的點心。
「欸,小天香……妳有辦法像這樣把腿抬高嗎?」
而是一般的便服。
身上是穿給由弦看的那套兔女郎裝的愛理沙,看着天香說道。
揚起嘴角。
完全不適合戶外活動。
「唔、唔……好、好吧,就一下……」
天香故意驚呼。
旗袍說不定沒那麼奇怪。
當事人說,這是「魅魔」的扮裝。
「我、我先說清楚……我、我死都不要穿跟妳一樣的衣服喔?」
「不愧是小愛理沙!」
不過跟一般的巫女服有些許差異,腋下部分是空的。
然後瞪了亞夜香、千春、愛理沙三人一眼。
「這是我做給由弦同學時順便做的,不用不好意思。」
「嗯,我不會逼妳……但我都特地準備了,希望妳可以穿穿看。」
亞夜香、愛理沙都大膽地露出肌膚,千春的巫女服肩膀到上臂的布料也莫名其妙少了一塊,用纏胸布裹住的豐滿側乳顯露在外。
「要妳管。我說是柏拉圖式,就是柏拉圖式!」
然後光明正大地惱羞成怒。
可是她的臉依然紅成一片,明顯在掩飾害羞。
亞夜香滿足地點頭。
千春也用力點頭。
「這樣呀……啊,對了,我之前的提議,妳跟由弦同學談過了嗎?」
「……之前的提議?」
「就是我的小孩和妳的小孩的那件事。」
千春笑咪咪地說。
讓自己的小孩和由弦跟愛理沙的小孩政治聯姻,爲上西、高瀨川搭建友好的橋樑……
這就是千春所說「之前的提議」。
「噢、噢……那件事呀。」
愛理沙回以似笑非笑的笑容。
她的態度令千春面露疑惑。
「咦?你們還沒談過嗎?我也跟由弦同學說過了……」
「啊,不是的……說實話,我以爲妳是在開玩笑,所以沒有認真考慮……」
千春提議時,愛理沙以爲她只是在說笑。
然而,當她和由弦聊到這件事之際,至少由弦──儘管是以不確定的未來爲前提──沒有把這當成玩笑話。
愛理沙對此感到強烈的異樣感。
「我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啦。還有那麼久,到時我們的關係會是什麼樣子也不知道,可以說充滿着假設。不過……」
尤其是站在家世的觀點來看……他們可是
高瀨川宗弦
看得上的名門。
「……對由弦同學來說,不正常的是我嗎?」
愛理沙感到不安。
愛理沙不禁想要自我懷疑。
若兩位的小孩到了要挑結婚對象的年紀,請將我們上西家的孩子列爲有力人選。
天香的雙親及祖父母對傳宗接代沒有太多堅持。
「就是這樣了,畢竟價值觀也沒那麼容易改變。但這不代表──」
但不至於想到要讓尚未誕生的小孩繼承。
※
難道是自己觀念有問題?
倘若對象是尚未出生的小孩……根本堪稱化石。
坐到位子上後,愛理沙立刻開啓話題。
目送朝她們揮手的亞夜香坐車離開後,愛理沙和天香望向對方。
「說起來,以一般人的角度來看,相親這件事本身就夠罕見了。」
「好像是……」
但由弦明顯有那個意願。
再加上亞夜香也對她的提議不怎麼驚訝。
「那我先走嘍。」
將這件事當成遙遠未來的可能性,記在腦海的角落。
千春笑着說道。
爲了有人繼承家業才生兒育女。
他們當然會期望天香繼承,如果天香生了小孩,會希望那孩子也繼承家業。
表面上與「希望自己的小孩繼承家業」類似,其實正好相反。
天香展露笑容。
她產生了這個疑惑。
「妳可能沒有自覺,雪城……不如說天城家,也是非常有名的豪門吧。」
可是……對於所謂的「上流階級」,她的庶民價值觀是不是很奇怪?
愛理沙聽說過,天香八成會繼承家業。
「代表我和由弦同學價值觀有差異呢……」
「關於政治婚姻……妳有什麼看法?老實說……她們跟我聊未來的──還沒出生的──小孩,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天香歪過頭。
兩人前往車站,搭乘電車。
「……這樣很正常,對吧?」
「呃……那個,我想說在由弦同學和千春同學那樣的家庭,相親是不是很正常……」
儘管有這些前提……
天香和天香的雙親看起來也對「繼承家業」一事有所堅持……
「嗯。」
愛理沙喃喃說道。
「機會難得,我也搭個便車吧?……別忘了橘喔?」
「這個嘛……他們好像希望可以的話能由我繼承,可是並沒有特別期待。只要結婚生下繼承人,不管對象是誰,我的雙親和祖父母都無所謂。不如說是『如果妳願意結婚,我們會很高興……』的感覺?」
「我順便問一下,高瀨川同學實際上有什麼反應?她對千春同學的提議很有興趣嗎?」
愛理沙則愁眉不展。
離她住的華廈最近的車站到了。
「……妳家不是嗎?」
那就是一般人的觀念。
「好、好的……我、我會記在心上……」
天香起身走下電車。
凪梨家是所謂的「宗教團體」,也從事與其相關的生意。
只是期望小孩繼承家業而已,並非爲了傳宗接代而生子,也不會爲此希望天香生下小孩。
因爲要小孩繼承家業纔是前提。
「……不,並不會。」
「好的。明天見。」
「是……這樣嗎?」
「沒有,不到那個地步……只是有種『可能可以列入考量』,對這件事抱持積極的態度……」
高瀨川由弦這個人,就是在這樣的家庭出生的。
「再見──」
「嗯──對呀。他一定是……『生下來傳宗接代的小孩』。」
「對呀。幸好我們價值觀相同。」
電車在天香話講到一半時停下。
「我們也回去吧。」
兩人的氣勢嚇得愛理沙臉頰抽搐,點了點頭。
「既然身在那種家庭的妳都覺得奇怪,那就是答案吧?……還是說,妳的家人全都會思考那麼遙遠的未來?」
「或許是因爲他們對於世襲、家名、血緣有所堅持吧。」
遙遠未來的可能性。
然後目送愛理沙搭乘的電車離站……低聲說道。
愛理沙的養父及義妹……天城直樹和天城芽衣,和天香有着同樣的想法。
小孩想跟父母做一樣的工作,也沒什麼奇怪的。
經濟方面雖然在走下坡,但雪城家和天城家以前可是有權有勢的家族。
天空開始染上暮色時──
這個時代,戀愛結婚是理所當然的,導致相親逐漸變得稀有。
「因爲大家都知道,高瀨川家和上西家在思想古板的人之中,也屬於格外古板的那類型。」
由於她們打算在天黑前離開,當天的聚會便落下帷幕。
儘管「繼承家業」聽起來很誇張,不過希望小孩做跟自己一樣的工作,對父母而言並不奇怪。
「嗯……我認爲妳的觀念很正常喔?」
因爲千春的態度太自然了。
連對政治婚姻稱得上積極的
天城芽衣
,都以爲:「談還沒出生的小孩的婚約,是在鬧着玩吧?」
「……加油。」
天香聳聳肩膀。
「哦……果然如此。不愧是高瀨川家。」
假如生了小孩。假如孩子們願意──
「……我有件事想問天香同學。」
充滿着假設。
亞夜香揚起嘴角。
「什麼事?」
政治結婚的人應該是瀕危物種吧。
愛理沙給予模棱兩可的回應。
「『不愧是』是什麼意思……?」
愛理沙也知道以一般人的角度來看,自己的常識才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