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God
《田中 ~年齡等於單身資歷的魔法師~》 · ぶんころり · 1.4萬 字
值得紀念的第一次王者會議平安結束。
這天,我們沿用會談的會場舉辦自助餐式派對。這場派對是我趁昨晚準備的。難得請到各界的王,好歹也要讓他們開開心心回去,聊表我們人類款待的心意。
希望藉此派對可以多少紓解會談期間的不滿。
尤其下次還有機會齊聚,更該如此。
舞臺上,圓桌已被撤走,改放了幾臺載滿料理的餐車。這些也是從王宮借來的用品。拜此所賜,排場氣派得很。食材也是從王宮籌措來的。
餐點採自行取餐。
坐在相關人員區的人也有參加。
舉行前也邀請了史賓瑟姐妹和阿克曼公爵。他們沒一個人給好臉色看。儘管如此,看在這次能夠安全和多位王者打照面的寶貴機會上,他們雖然滿口埋怨,卻還是留在會場中。
「阿克曼公爵,歸國後我預計請龍王陛下和鬼王陛下同行,謁見父王。到時將會說明於此發生的經過,並針對今後的方針作討論。」
「意思是要我回避嗎?」
「不是,我希望公爵也一同前往。不知你意下如何?」
「噢,這又是吹什麼風?」
「關於本次狀況,光靠我一人很難將情報正確傳達給父王。一個沒談好,搞不好又會發展成類似的騷動。到時我希望公爵從旁協助。」
「有道理,如果沒有親臨現場,我也難以置信。即使是自己的女兒說的話,陛下仍有可能懷疑妳想明哲保身。」
史賓瑟伯爵和阿克曼公爵一面閒聊,一面關注王的動向,時不時將視線瞥向田中伯爵。至於史賓瑟子爵,則在其他地方爲魔王張羅餐點。
相形之下,我們的陛下正悠哉享受着派對時光。
「起先本王還擔心情勢不利,所幸之後有望平安締結停戰協議,實在不錯。宰相,本次會談本王也努力了一番,你看如何?這項功績是不是該傳頌給下一代?」
「陛下,您這次的表現確實精彩。即便如此,我國與北方大國的關係並非就此了結。縱使停戰,國家間的競爭也不會止歇。」
「恐怕該國今後會針對我國內部展開攻勢吧。」
「理查啊,如同本王在方纔的會談取得的承諾,龍王閣下意圖停止戰爭。莫非北方大國有那膽量不惜忽視他的意願,也要攻打我國嗎?」
「那只是咱們自己挑戰你,然後打輸而已,你沒錯喔。」
「這部份在您參加會談入座時不就清還了嗎?」
鳥王在會談時經常向醜男發表意見,至於私下交談,這倒是第一次。海王也是,醜男一直想找機會打個照面。
話是這麼說,和風臉也顧不到那麼多。
久沒嚐到這種面帶羞赧抬眼注視的攻勢,有點不妙。潛入北方大國搜查時,她也是不惜穿梭敵兵橫行的最前線也要趕到南希隊長身邊,唯恐慢人一步。
拜此所賜,我才能這樣悠哉地和她聊天喫飯。
「田、田中伯爵,方便和你說幾句話嗎?」
沒想到鳥王站着的時候這麼高,面對醜男還要低頭看。不僅如此,牠的體格精悍、筋肉結實,背後還長着翅膀,顯得身軀非常巨大。
事到如今,我才終於明白小岡當時爲何那麼慌張。
「不必,不需你多事。同族的恥辱由我來洗刷。但可以的話,希望你通知努伊們一聲別攻擊牠們。聽說蠻多個體會進出城鎮。」
「如你之前所說,造訪此地的下級惡魔都希望返回以前的住處。我還沒問,牠們就異口同聲說自己沒喫人類。」
「對了,莉茲,費茲克勞倫斯公爵在找妳唷~」
「你在剛纔的會談親身教會了俺不得不知的道理。託你的福,俺纔沒有重複過去的失敗。所以說人類,俺要感謝你。」
「除了那隻可可羅族帶來會場的羣體,還有數百隻下級惡魔在城鎮外頭等候。我已經事先告知說會處理,不過要全部送還還是需要一點時間。」
我本以爲龍王和海王等王會立刻返家。不知是對我們提供的料理有興趣,還是有其他打算,這兩位也決定留在會場。
「咦?爸爸找我?」
「你的實力遠比俺強,態度卻這麼謙虛,俺反而會不好意思啦。」
「哪怕這段婚約不會維持太久,有什麼吩咐還是請你告訴我。只要我做得到,任何忙我都想幫。或許我做不到多了不起的事,還是可以爲你做牛做馬的!」
她的愛還是這麼沉重。
老實說,挺可愛的。
「抱歉勞煩您專程過來,本來應該由我去見您的。」
艾絲特只好不情願地讓步。
同爲鳥類,鳥王或許是想和鳥兒打好關係吧。
要是貿然刺激,那些惡魔搞不好會與人類爲敵。事實上,鳥王就說過自己聚落的農地遭到破壞。換作是人類的村落,損害恐怕不止農作物而已。
「既然如此,我也來幫忙吧。」
和風臉將鳥王交給她們應付,在舞臺上目送她們的背影。
這時,鑽頭卷正好走來。
理查先生應該是想趁現在先告訴她們我國與北方大國的關係吧。以人類的角度來看,這次事態進展太過迅速。爲了在我國與鄰國簽訂停戰協議時先發制人,想必他們也費盡了心思。
「遵命。」
『喂,鳥王說有話要跟你說。』
但就算伸手去抱,大概也會滑掉。
一旁守候的噁長毛收到主人的指示,娓娓道來。
醜男不知如何是好。
接下來這段時間能和平度過就好。
陛下開口三句不離自己的功勞。與他交談的宰相和理查先生的神色在在透着不耐煩的氣氛,但還是反覆解釋,苦口勸諫興奮的上司。
「話雖如此,數量還是太多了。」
「沒問題,晚點我會去拜託鎮長。」
「這樣的話,我來爲鳥王閣下帶路吧。這點小事不必麻煩你。」
大概是要去處理下級惡魔的事吧。
就這樣,再度陷入獨處沒多久──
那種規模就是一支小型軍隊。
「蓋洛斯,可以請你說明嗎~?」
「不會,別客氣。我纔要謝謝妳來搭話。」
「朵莉絲,在人家交談時插話很沒禮貌。」
「能稍微幫上你的忙就是我最大的喜悅。我、我好歹是田中伯爵名義上的未婚妻,要是不拿出相應的成果,會害你丟臉的。」
不死王的頭銜可能也是牠感興趣的原因。
「是的,應該沒錯。」
也許往後數十年,佩尼帝國可以安寧無虞,卻沒人能保證更之後的事。搞不好數百年後,大半國民早在不知不覺間混了北方大國的血脈,這也是很有可能的。
說歸說,這位蘿莉婊在會談期間一直帶着認真的神情振筆疾書。這次會談的內容挺多的,即使三人分擔,想必也會累積不少疲勞。
「艾絲特,真的很謝謝妳,昨晚到現在幫了我這麼多忙。」
鑽頭卷悠然如此反駁。
在那之後,和風臉也開始用餐時間。
「海王,你喫的是什麼?那串圓圓的食物。聞起來好香喔!」
「俺來問好囉,人類。咱倆之前都沒見過面呢。」
「……當然可以。」
考慮到鳥兒的將來,讓牠事先和鳥族的王建立交情意義非凡。當代不死王終有一天會離開醜男的身邊。爲了健全活過漫長的歲月,最重要的是找到互相理解的夥伴。
「莉茲~我也想和田中伯爵談談~」
「謝謝。」
「好吧。田中伯爵,真是不好意思,請容我先失陪。」
鳥王微微笑着說。
在鑽頭卷的催促下,艾絲特與她結伴離開醜男面前。
「唔……那、那妳就趕快說啊!」
艾迪塔老師和蘿莉龍立刻毛遂自薦,表示要去看蘇菲亞和鳥兒的狀況。
理查先生說得沒錯,北方大國目前失去在臺面上出動軍隊的機會。不過,佩尼帝國與北方大國的爭鬥不會就此消失。侵略他國的方法就連醜男這種門外漢都能想到不少種。
「那就好。」
「關於會談期間來訪的下級惡魔,我有件事想先告知伯爵哦~如果妳要講的事更重要的話,我也可以晚點再來啦~」
「關於議事錄,對方也讚譽有加。勞煩妳整理得如此仔細,真是不好意思。」
「說的也是!我也要去夾!」
要是像上代不死王率性而活,遭到其他的王攻擊,那也太可憐。
「這份人情俺勢必會還。咱們金翅鳥最講情義。」
艾絲特展開猛烈的攻勢。
「嗯、嗯。你們的擔憂本王也清楚。但好歹今天……」
『我、我也要去!』
值得一提的是後者的進食風格。鯖魚氏用魔法讓餐盤和刀叉浮空,同時以華麗的技法操控,將料理送到嘴邊。胸前還高雅地圍着餐巾代替圍裙。
「大概是蘑菇吧?那臺餐車就有。妳好奇的話,不如去喫喫看?」
「雖然會場造型教人遺憾,人類在飲食上的文化倒是不容小覷呢。不愧是數量特多的種族,興趣嗜好也五花八門,從而衍生出廣泛的口味。」
這次換艾迪塔老師和蘿莉龍走來。
「洛可洛可小姐,可以坐妳旁邊嗎?」
「你是指那個嗎?那個之前穿着女僕裝和這兩個傢伙行動的人類?」
「要是真的那樣做,我會被費茲克勞倫斯公爵罵的。」
看我答應,噁長毛轉身離開會場。
優雅的舉止搭配自我感覺良好的談吐,使鯖魚氏散發着莊重的貴族氣息。妖精王活力充沛地飛走時,那副用餐巾角擦着嘴角守望她的的身影非常時髦。
「能有這番結果都要歸功於大家協助,您也不例外喔。」
「並非只有出兵纔是戰爭。估計今後該國會利用血統和經濟攻略我國。以前調查時也曾發現貴族被該國籠絡,難不成陛下忘了嗎?」
「不會,這點忙不算什麼!」
「牠的話,方纔打翻料理弄得一身髒,現在和我認識的人去梳洗。我想待會兒就會回來了。如果您急着找牠,我可以去帶牠過來。」
牠這樣站在面前,老實說,蠻恐怖的。
「規模大約多大?」
「我也有被點名,要一起去嗎~?」
不久前,他恢復原本的容貌,展現魔族風範。現在則是一如往常,僞裝成人的樣貌。都到這地步了,有必要再喬裝成人類嗎?我很疑惑。
當我拿着玻璃杯在會場內到處看時,艾絲特走了過來。不光是她,我也邀請了其他擔任書記的亂交隊成員來會場。別處可以看到亞倫和柔菲的身影。
「話說回來,你原本抱着的小小不死王去哪啦?」
「不好意思,可以借點時間嗎?」
眼看賓客都問候得差不多,和風臉逛起載着料理的餐車。
她是高等可可羅的事已經知會這場會談的所有與會人員。不管擁有多強的力量,諸王似乎還是會怕被讀心。除了醜男,完全沒人接近可可蘿。
將美味的料理夾滿整個餐盤後,走向會場的角落──依照慣例配有專用餐車的可可蘿氏身旁。今天她也一如往常,獨自享用着餐點。
在山脈地帶爭吵時,醜男丟起火球幾乎沒在客氣。現在能像這樣言歸於好,醜男也備感高興。畢竟醜男事前不認識牠和海王,相處起來也有些距離感。
女僕也一直用渴望的眼神看着牠。
她們製作的議事錄已經請諸王和相關人員過目,全員都予以認同。尤其是史賓瑟伯爵,拿到文件時更是劈頭就稱讚字很漂亮。
「沒關係,妳不必想得那麼嚴肅……」
鳥王也跟在她們身邊,讓醜男多少繃緊了神經。
看這樣子,對方也是這麼想的。
「正如費茲克勞倫斯公爵所言,陛下。今後最好以匡正國內體制爲先。否則,我國貴族權勢強大,我們應該藉此機會展現王室的威光。」
同樣身在會場,人類在爲今後的體制構成談得口沫橫飛時,諸王則是縱情品嚐着料理。每位王都拿着餐盤、玻璃杯,在會場內閒晃。
鳥王跟隨她們倆的腳步,走進會場的室內空間──史賓瑟子爵帶着魔王出現的通道。可見女僕正在後頭的休息室幫鳥兒梳洗羽毛。
「聽說那邊的肉料理很美味。味道嚐起來如何?」
「很好喫。你也要喫喫看。」
「那我也去夾一份吧……」
「這個給你。」
我轉向載滿料理的餐車,準備去拿同樣的肉料理。這時,有支插着肉的餐叉伸到面前。竟然有這種事,這該不會是要餵我吧?
我想。
我想被餵食。
我想在『想被餵食』的真心話被讀光的狀態下半推半就地被餵食。
「……你不喫嗎?」
「不好意思,麻煩妳放到我的盤子上就好。」
「…………」
這個世上究竟有幾成男性曾被異性餵食過呢?
順帶一提,關於梅賽德斯和她率領的飛空艇,在會談結束後就啓航回到大聖國。大聖國的內幕要是被陛下等人發現會很麻煩,所以我才請她們先離場。
至於她帶來的公主殿下的近衛騎士,則是在陛下的指示下遭到黃昏戰團逮捕,即刻押送到首都卡利斯。儘管處境可憐,還是免不了受罰。
這一切都是皇家婊的錯。
「你想用無關的事矇混過關。」
「怎麼會,絕無此事。」
我懷着感激品嚐放進自己盤子裏的肉料理。
撲鼻而來的風味果然不是蓋的,嚐起來非常美味。但可以的話,我希望可可蘿先把肉喫進嘴裏嚼到軟爛,再直接用嘴喂,那樣肯定會暢快得有如昇天。
「我不覺得那樣會好喫。」
「…………」
延長壽命的確值得開心。
「如今諸王之間禁止爭鬥,對我們而言,那個人類的力量可說是唯一的亂數。我們應當及早約束隨意利用這股力量的行爲。」
該不會是方纔的儀式沒成功吧?面對這般異況,我不禁這麼懷疑,坐立難安。總之,先放個治療魔法或許會比較好。
「對啊!前精靈王也不會對剛剛的行爲視而不見!」

「怎麼?不服嗎?」
「與爾無關,閉嘴乖乖看着便是。」
「這是龍族的最高級儀式。往後兩、三千年,爾都不必再擔心壽命問題。」
而且醜男的情況更慘,永遠都是黃色平臉族。
「咦?」
「請問,難道下次也要在這舉行嗎?」
「但我是人類,難保一百年後還會活着。」
出於好奇,我看了看四周,只見其他人也對龍王的舉動飽以關注。其中還有一部分對我們小心戒備,大多是坐在相關人員區的人。
精靈王也望着他們,表情有些開心。
「哼,不然這樣吧?」
「餘沒那個意思。」
「沒錯沒錯!」
「爲什麼要看我~~?不是哦?人傢什麼也沒做。」
「龍王陛下,有什麼事嗎?」
只是過程太過簡單,沒什麼切身感受。
從稱呼來看,這種儀式聽來是一番美意。但是由龍王說出口,卻令我倍感不安。該不會儀式的作用是強行使人隸屬之類的負面效果吧?
「龍王陛下,是您又施了魔法嗎?」
「真的嗎?但我也什麼都沒做。」
「……原來如此。」
在我這樣樂觀思考自身所處的狀況時,身邊又發生了變化。
這令我不禁想用治療魔法。
聽到意料之外的意見,我不禁反問。
強光猛然四散,視野變得純白一片,彷彿適應黑暗的眼睛頓時被光照到般。刺眼程度宛如方纔精靈王交接王位時的光輝。
「如此一來,爾就能出席會談了吧?」
在我爲此擔憂時──
今天這場派對不用四處接待。
「…………」
這下沒資格笑鑽頭卷永遠都是巨乳蘿莉了。
「咦……?」
「龍王陛下,您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
她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與王的距離,纔會特意退到讀心圈外。
但如果龍王所言不虛,這個魔法就不會對我造成危害。要是貿然抵抗,雙方的魔法搞不好會因此聚合,引發不良的副作用。所以還是相信龍王,靜觀其變吧。
「……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與此同時,身體內側傳來一陣陣發燙的感覺。
即使四處張望,也沒看到可疑人物。
「……好吧。」
連點做夢的餘地都沒有。
魔法的反應短短几秒就結束。
但她似乎也很困惑,滿臉爲難。
如此這般,時間平穩流逝。
醜男倒是受夠了。
四周再次被燦爛的光輝照亮。
事到如今,醜男居然會脫離人類框架。
「海王,是爾嗎?」
龍王來到我們面前。
遺憾的是,可可蘿也因此往後退去。
心中不免疑惑「咦?這麼容易?」。感覺就好像無預警被萍水相逢、稱不上喜歡的對象奪走了貞潔。不對,醜男的第一次還寄放在兒子身上,今後也沒有被奪走的預定。
不過就是個會場,隨便找都有吧。
「洛可洛可小姐,我不要緊,請妳退後吧。」
如果不是她,那又是誰幹的好事?
關於龍王的儀式,晚點再找艾迪塔老師商量吧。假如和精靈王的變身魔法一樣,可能對人有害的話,再以解除爲目標討論就好。我相信會找到應對方法的。
但是,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就被洗禮,驚愕大於喜悅也是理所當然的。此外,個人很排斥這種像是從屬於龍王的感覺。不知道有沒有實質的隸屬關係。
「非要說的話,我是覺得驚訝。」
這段期間,魔法陣發生顯著變化。
只不過,得到的答覆不太樂觀。
「…………」
不過,沒發現特別的變化。
可可蘿的位置讀不到龍王的心思。這個事實讓醜男鬆了一口氣。她答應醜男的請託後,保持着警戒態勢,與我們拉開距離。
「怎麼可能?對這個人類出手,我有什麼好處?」
畢竟他的外貌活脫脫就是王子型帥哥,那副儀態可說美如畫。
這次發光的不是魔法陣,而是我自己的身體,究竟是怎麼回事?猶如即將爆炸的視覺效果令我不禁感到恐懼。和風臉的中年肉體到底出了什麼狀況?
可可蘿見狀,旋即擋在醜男身前嚴加提防。她願意保護醜男,醜男好開心。不過,以王爲對手反而教人放心不下。
「你要對他做什麼?」
「啊,好的。不好意思,那個也請放進盤子就好。」
我自然而然向龍王確認。
我沉浸在大功告成的解放感中放鬆心情,就在此時──
他的手裏拿着裝了紅酒的玻璃杯呢。
「人類,餘有事要對爾說。」
看見他們接受不久前的決議,屬實教人高興。
「餘身爲百姓的領導者,就該善盡王的職責。倘若爾的存在有助於此,要餘協助也無妨。話雖如此,爾別會錯意。餘並不打算與爾並肩共進。」
估計是目睹到方纔的儀式,海王和精靈王過來抗議。
「此舉絕無害處。倒是爾,膽敢再接近餘,餘就滅了爾。」
「呃,這個嘛……」
不過,或許是忌諱可可蘿的存在,他和我們隔了些距離。
後者則是一來就緊緊挽住我的手。上臂感受到胸口極其平坦的觸感,讓處男的心噗通狂跳。即使辭退精靈王,她也沒改變以往的距離感,真是感激不盡。
冷靜一想,的確是那樣沒錯。即便如此,不被青睞的醜男還是會憑着氣勢喫得津津有味。不覺得很厲害嗎?處男相信這就是愛的力量。不過,客觀來看的確很噁心呢。我知道的。
以史賓瑟伯爵的性格,肯定會舉雙手贊成吧。雖然風險很大,得到的利益卻也不少,因爲是與諸王建立連結的絕佳機會。
龍王和海王以下次的王者會議爲前提交談。
前者依舊是牠與妖精王閒聊時的那副樣子,用魔法讓刀叉和裝着料理的餐盤浮在身旁。胸前──魚鰭前也還是圍着餐巾,很是優雅。
「餘施展了龍族的儀式。」
事實上也感覺不到肉體或感受的差異。
確定光芒消失後,我低頭確認身體。
不然全丟給北方大國處理也無妨。
「這還用說,我自然會這麼做。」
「受此儀式洗禮之人都會獲得長生不老的強韌肉體。若爾視這點爲害處,那的確可以稱作有害。不過,追求此儀式的人數衆多,餘從未見誰排斥過。」
況且,醜男也不想費心去想自己死後的事。
如果要奢求的話,再喝杯酒或許也是不錯的選擇。
眼看海王搖頭否認,所有人的視線轉向精靈王。
「既然如此,爾何不在下次會議如此提議?」
「餘等百年後會再集結於此。爾要趁這段時間替會場裝設頂蓋。否則一旦下雨,會議桌和座椅都會淋溼。用這點心是應該的。」
「會談是爾提出的,之後當然也得負責。」
聽見龍王呢喃的同時,和風臉腳下浮現魔法陣。
「請問您施展的儀式對我有害嗎?」
「龍族之王啊,獨自偷跑可無法苟同啊。」
「這個也很好喫。你一定要喫。」
多虧於此,我才能放心大快朵頤。我從昨天就一直埋頭籌備王者會議,沒能正常喫頓飯。現在難得有這機會,就來喫個過癮喝個痛快吧。
「爾那是怎麼回事?餘……跟餘無關!」
「龍王陛下,不好意思,我身上這道光會不會是方纔的儀式……」
對龍王的提問沒能說到最後。
下一瞬間,腳底傳來飄浮感。
與此同時,宛如用空間魔法轉移一般,視野陷入黑暗。
*
【蘇菲亞視角】
王者的會談結束,接着是紀念派對。許多料理送進會場,諸王蒞臨的餐會就此開始。女僕受命照顧鳥兒,也一同留在會場。
氣氛正熱烈時,鳥兒不小心打翻裝料理的器皿。
幸好會場沒什麼地方被弄髒,現場也有侍者負責清理。儘管如此,鳥兒身上還是有沾到醬料和食物,這部分則交由女僕應對。
女僕移動到備有水源的會場休息室,爲鳥兒梳洗。這間休息室原本是舉辦武道大會時供參賽選手在比賽空檔休憩的空間。今天爲了會談的出席者,整頓成休息室。
「鳥兒,全都清乾淨囉?感覺怎麼樣?」
『嘎~~嘎~~~~』
「還有哪裏需要加強嗎?」
『嘎~~咕……』
女僕用溼抹布幫坐在桌上水桶旁的鳥兒擦拭。被女僕撫摸身體,牠發出舒服的叫聲。那副眯着眼睛發呆的樣子真可愛。
武道大會當時,休息室擠滿了參賽者,如今卻完全看不到我們以外的人。多虧這點,女僕才能盡情和鳥兒嬉戲。總有一天要比田中先生更被牠親近是女僕的小小野心。
「因爲還有點味道,我們待會去洗澡吧。」
『嘎~~?』
今天就請牠和女僕一起去泡澡吧。
在水面上載浮載沉的鳥兒。
看着那副模樣泡澡可說是一番享受。
「不好意思,請問……」
田中先生髮光的時間沒有多久。我們還在休息室困惑時,光芒就自行收束。期間也沒聽到爆炸聲。
『那時妳不是有給什麼道具嗎?防止那傢伙被召喚的。』
是田中先生自己在發光。
只是發光現象結束後,田中先生卻不見了。
「這個感覺和妖精王閣下賦予蘇菲亞加持的時候一樣呢。」
『我也要去!』
一會兒後,田中先生腳下的魔法陣消失不見。光芒也隨之淡去。就算再往他身上看,也沒發現任何變化。是往常的田中先生。
該不會他們在吵架吧?
他的存在在光芒中忽然消失不見。
值得相信的竟然是自己的體液,真的好不光彩。
「嗯,打倒上代魔王的隔天也發生過類似的情況。」
接受龍王的儀式後,醜男身上無預警發生發光現象。
「繼續待在這也無濟於事,去看看狀況吧。」
精靈小姐和龍小姐都在關心他呢。
話說回來,昨晚女僕很久違地爲田中先生泡了茶。明明他也沒明說,女僕回過神來就照着平時的習慣動起了手,或許這就叫合作無間吧?
即使神情鎮定,語氣變化仍透露出了心境。
「完全超乎我的想像,有夠讚的!」
『唔……!該、該不會龍王收那傢伙當眷屬……!?』
在舞臺上的自助餐派對會場中,與會人員以龍王陛下爲中心,圍在他的周圍投以注目。每個人都停下用餐動作,直盯着他看。
儘管如此,看起來也不像戶外。
在我們關注時,他的肉體綻放猶如燈光的燦爛光芒。
嗯?是在哪聽到的?
尤其是鳥兒的部分,問得特別多。
精靈王陛下和海王陛下也消失得無影無蹤。第一次發光現象過後,她們湊到田中先生身邊。該不會是海王陛下對會議內容不服,對他做了什麼吧?
女僕第一次看到龍王陛下慌到這地步。
爲突如其來的飄浮感和視野的黑暗喫驚不久,回過神時自己已經站在別的地方。起碼可以確定不是龍之城。不只這樣,甚至連佩尼帝國國內都不是。
『不願意的話,可以拒絕喔!』
在我們這麼度過安穩的時光時,休息室外傳來步步接近的腳步聲。聲音是從通往會場的通道傳來的。女僕好奇地轉頭一看,只見有幾張熟面孔走進室內。
「難不成……你對那個人類……做了什麼?龍族之王啊……」
剛說完後,女僕的身體就飄向空中。看來是精靈小姐幫忙的。她用飛行魔法越過休息室的窗戶,直線飛向舞臺。鳥王陛下也跟在我們後頭。
女僕就這樣和鳥王陛下談了一段時間後──
醜男纔剛出聲詢問,對方就用格外輕浮的態度攀談。
鳥王陛下也是。
和諧的用餐時間驟然一變,會場頓時陷入騷動。
「同樣都是發光,這次的性質感覺和剛纔不同。」
而且聲音好像在哪聽過。
短短几秒我們就抵達騷動現場。
「那個,請、請讓我也跟妳們去……!」
女僕也抱着鳥兒觀望舞臺的狀況。
「不、不是餘。不是餘喔?餘隻是對他施展龍族的儀式……」
「鳥王閣下好像有事找妳們。」
所以,如果可可蘿小姐之前說的是事實的話,女僕相信他不會有什麼大礙。不知道實際又是怎樣?
四面八方都是白的。
「也對,說不定那人在某種偶然因素下發動了召喚魔法。」
但是外貌很像映在地上的影子,看不到生物應有的五官。這個彷彿將人影投影在銀幕上、修飾成人形的物體以與我差不多的體型站在面前。
「只要您不介意由我回答,我都會盡量說明……」
『那、那好,我們去找那個人類,就是上次那個召喚那傢伙的人類。』
「怎麼了?吵架嗎?幹架嗎?那也太安靜了。」
從平時的生活狀況到牠展現不死王力量時的來龍去脈,女僕回答得非常仔細。之所以問這麼多是因爲牠們都是鳥族,鳥王陛下對牠有親近感嗎?
這次沒看到魔法陣。
輪廓是人形。
「妾身都看到囉。這條龍對那個人類用了力量。」
「反正又是那隻惡劣精靈在動歪腦筋吧?」
王者會議期間坐在相關人員區的人們在四周觀望情勢,面色緊張。具體來說是佩尼帝國的國王陛下、宰相先生、艾絲特小姐的父親,還有北方大國的大人物。
「既然如此……爲什麼……那個人類……會消失?」
腳下也是白的,既不是地面,亦不是建築物的地板。連有沒有立足點都不確定。即使如此,明明沒有施展魔法,醜男卻還是站得好好的。這樣一個神祕空間無限延展。
「請、請問幾位來這種地方是有什麼事嗎?」
不管怎麼找,舞臺上都沒有他的身影。
『喂!是不是怪怪的?又是誰在找那傢伙麻煩?』
看着諸王對話,精靈小姐和龍小姐也出現反應。她們在呆站在原地的女僕旁邊東張西望,尋找消失的田中先生,順便分享看法。
「請問,您希望我說明哪件事呢?」
視野範圍內沒有牆和天花板。
同爲龍族,她或許是有什麼在意的地方吧。
刺眼的強光再次射入休息室。
來訪的是精靈小姐、龍小姐,以及跟在她們身後的鳥王陛下。女僕被最後一位存在嚇到,匆忙抱起鳥兒起身立正。
前後左右,乃至於上方,空無一物的純白空間綿延不斷。看見如此景色,醜男忽然想到死後世界、線上遊戲的新手教學等世界觀。
他輪流看了看女僕和鳥兒,開始侃侃而談:
「真的嗎?真是感謝。」
「妳和那個壓制咱們的人類,他是叫田中嗎?聽說妳和他關係很好。所以說,俺想和妳商量,連同妳懷裏那隻鳥的事在內,能不能跟俺說說具體情形?」
「妾身不懂爲何海王也不在。」
「你喔,是想和海王、精靈王聯手解決那人類吧?」
「那是防止被召喚的魔道具,但是沒戴在身上就沒效果。」
纔想到這,舞臺上又發出光芒。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說來冒昧,俺想先知道那隻鳥的事。以前……」
討伐魔王陛下沒多久,田中先生就被召喚到尼普爾王國。現在的發展和那時很像。可是,他發光的狀況感覺和當時不太一樣。
『啊!找到了!在這邊,這間!』
感到納悶的我們不禁將注意力轉向派對會場的舞臺。只見田中先生和龍王陛下在舞臺上面對彼此。前者的腳下還浮現某種魔法陣,讓女僕看得很着急。
諸王的會談也解決得很漂亮。
女僕也對這個展開有印象。
龍王陛下和可可蘿小姐倒是還在現場。是因爲她們與田中先生的距離比精靈王陛下、海王陛下遠嗎?還是說是刻意留下她們的?對這種魔法現象一竅不通的女僕完全摸不着頭緒。
*
諸王接連對龍王陛下表示非難。
女僕歪頭感到不解。
忽然間,有道刺眼閃光從面對舞臺的窗戶外照進休息室。
女僕覺得田中先生今天蠻幸福的。
「咦?」
兩者之間看得到交談的動作。
我急忙向鳥王陛下請教來意。
「幹得漂亮,你立了件大功喔!」
所以,該怎麼說呢?
前幾天造訪金翅鳥聚落時,主要都是精靈小姐和龍小姐應答,女僕幾乎只負責聽而已。鳥王陛下現在會有疑問或許也是因爲這樣吧。
不過,從這聽不到在說什麼。
聽到精靈小姐無心的呢喃,龍小姐豎直尾巴。臉上表情既驚訝又焦急,兩眼直盯着站在舞臺上的田中先生看。
「餘沒那個意思。第二次發光跟餘的儀式無關。」
『喂,之前是不是也發生過這種事?』
「蘇菲亞,不好意思,可以打擾一下嗎?」
「哪裏,怎麼會不願意。」
在這之中,眼前突然出現形似人影的物體。
醜男思考了一會兒,突然想到。
對方是前往異世界前一刻只見過一次的人物。
「不好意思,莫非您是我以前見過的神吧?」
「對!一點也沒錯!」
哇,猜得正着。
那真是好久不見了。
醜男還以爲不會再見到了。
「該不會是您召喚我的吧?」
「你想得沒錯喔。」
「既然這樣,可以請您告訴我理由嗎?」
視野陷入黑暗時,醜男以爲是被尼普爾殿下召喚。本來還想把握對她露鳥的絕佳機會,趁她欲拒還迎時採取行動,暫時度過一段使魔生活。
話是這麼說,和風臉的手指戴着艾迪塔老師給的魔道具。
在自己懷疑不對勁時,神就突然登場。
「因爲你拯救了世界。」
「拯救世界,是嗎?」
「你在短時間內統合了各界的王,我要當面誇獎你。」
「…………」
祂是指今天召開的王者會議嗎?醜男想不到還有什麼類似拯救世界的情境。明明事前沒有接到這種任務,真傷腦筋。
別說傷腦筋,醜男現在還得靠自己猜測。之所以被扔到異世界,原來是因爲諸王的爭執嗎?事前連個說明都沒有就把人扔到別的世界,這個神未免也太隨便。
「不好意思,再怎麼說這也太巧了吧?」
「那麼,請您至少把我變成大帥哥。」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林立的高樓大廈。大量直挺挺的大樓隔着交通量大的單側雙線道長在道路兩側。人行道上許多男女老少熙來攘往。
不曉得距離事發當時過了多久。
有一瞬間,腦海中掠過無數不好的想像。
這裏好像是東京都內的繁華地帶。
「……咦?」
您又不是惡質主管,別幹這種不聽現場意見,擅自改爛職場環境,還在員工辛苦時出來自鳴得意的行爲啦。而且那種主管還會藉口投資設備,減少今年的獎金。
第一次見面時,祂說:「你打從出世就註定不能當帥哥」,這些話又跑哪去了?什麼「打從出世就註定」,這完全是神的怠慢。
做事也很隨便。
剛造訪異世界時還無所謂,這種狀況下要醜男回去也是徒增困惑。居然無法再欣賞到艾迪塔老師的蜜大腿,那也太難受了。醜男最近都沒大飽眼福耶。
「可是,拯救世界和召喚我來有什麼關係?」
「難得收到神的好意,你就感激涕零地回去原本的世界吧。」
「大帥哥真的很爽耶,人生只要有張帥臉就是簡單模式了。」
原因肯定出在自己的穿着。醜男匆匆低頭一看,看見的是異世界的服裝。而且是田中伯爵爲了參加諸王會談而穿的華麗貴族服飾。
「那、那個,您突然說這種話,我會傷腦筋的。」
或者說,眼前這幅景象和自己在這世界最後看到的光景如出一轍。
現場完全沒看到車禍痕跡。
纔怪,怎麼可能不要緊。
看來醜男最近擔心的局勢不是杞人憂天,而是真的會在不遠的將來發生的世界危機。實際聽到第三者這麼評論,醜男重新體認到這件事實。
彷彿用圖片編輯軟體調整透明度那樣,漸漸消失。如果放任不管,短短几秒就會徹底消失。醜男連忙施展治療魔法,不知爲何魔法卻沒發動。
「因爲我和那邊的神決定好了。老實說,麻煩死了。」
醜男抱着懷疑轉頭一看,她人確實就在那邊。
醜男想不到合適的答覆。
片刻過後,陷入黑暗的視野映出周遭景色。
如果再加上這副醜陋難看的相貌,大概已經有人報警了吧。
醜男轉念一想,以桃花朵朵開的後宮時光爲目標。
「你達成的功績比我所想的還大,超讚的。起初那個世界預期會在不遠的將來衰退,現在卻能放着不管。這件事讓我超開心的,萬歲,萬歲。」
「沒錯!」
「好啦,時間差不多了。你快回原本的世界吧。」
「怎麼會……」
「難不成您一直以來都在觀察我的行動?」
「神也是有規則的,沒辦法對世界做細部干涉。」
自始至終,祂都是個輕浮神。
如果說神的心情就是命運,醜男也不能反駁什麼就是了。
「是吧是吧,就是這樣沒錯吧?請把我變成神也認同的大帥哥。」
現在想想,駕駛可能是開到一半在打瞌睡吧。
話雖如此,繼續維持這副醜樣也太慘。
「爲什麼!你不是神嗎!」
如果祂能把醜男變成帥哥的話,今後的人生倒還有救。
可是這樣的話,精靈王要怎麼辦?
「不好意思,我聽說自己在以前的世界已經死了。」
與此同時,視野再度轉暗。
就算對方是神,醜男也要提意見。
這樣不要緊嗎?
八成是因爲過去祂曾那樣做,導致世界失去什麼多樣性吧。
醜男頓時感到期待。
「妳看他旁邊的女生,是不是超可愛的?」「感覺他們感情很好,是父女嗎?」「她完全沒遺傳到他的基因,笑死。」「等等,看這狀況,事情好像不單純?」「也對,感覺直接報警比較好。」
隨着神的宣告,醜男的肉體發生變化。
腦袋感覺一片空白。
「這樣一來,那個世界之後就會恢復穩定囉。」
順帶一提,醜男現在正站在設置行人號誌的十字路口斑馬線前。前往異世界前,醜男就是在這個路口被車輾斃的。綠燈要過馬路時,和一輛闖紅燈的卡車狠狠地發生衝撞。
身體以緩慢而確實的速度開始變淡。
「這樣啊。」
還有,那邊的神是哪位?
醜男完全想不到有什麼方法能送她回異世界。神能不能想點辦法啊?但是不久前才被祂那隨便的態度耍得團團轉,精靈王被帶回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想當然耳,放到現代日本,百分之百會被當作不看場合的Cosplay大叔。
與寂靜無聲的神之空間截然不同,形形色色的聲音頓時傳來。汽車的排氣聲、行人的喧囂和不知哪來的嗶嗶聲等等,這段時間拋諸腦後的雜音接連刺激耳朵。
神最後好像輕描淡寫地說了什麼很重要的事。
「也就是說,我會帶着這副身體回到原本的世界嗎?」
「這個景色看起來好陌生呀~~我們被傳送到不知名的地方了嗎?」
看來就算是神,也不能爲所欲爲。
「請把我變成全世界每個人都會憧憬、羨慕、嫉妒的絕對大帥哥。我要驚天動地的美貌、帥氣和魅力,當一個不管男女老少都看上一眼就再也不願別開釋憲的霹靂無敵大帥哥!」
「所以我會把在這世界重新構築的肉體原封不動送給你。」
「怎麼了~~?幹嘛突然不說話?你是想嚇我嗎~~?」
「好到不行,所以我很感謝你。」
*
其中一隻手依然留着被精靈王抱緊的觸感。
「你放心,我已經和那邊的神談好了。」
「這件事已經拍板定案,不能更動。謝絕無效~~無效無效~~」
「……原來如此。」
神說召喚醜男時波及了其他生物,看來就是在說她。多半是因爲她當時在醜男身旁吧。只見她本人也嚇了一跳,左顧右盼觀察狀況。
竟然有這種事,和風臉的行動似乎全被神看在眼裏。
「那真是太好了呢。」
心底頓時湧現害臊。自從造訪異世界後,自己究竟在別人面前全裸多少次了啊?不過神完全沒有體恤醜男心境的意思,繼續說:
醜男對此產生疑惑,而後忽然想到。
眼前陷入一片漆黑的同時,肉體完全消失。
分外懷念的景色近在眼前。
「恕我直言,可以的話,我想謝絕您的好意。」
「請、請等一下!再讓我說幾句……」
「哪裏哪裏。」
看來醜男真的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請問這是什麼意思?請您說得再具體一點。」
而且是業務範圍遠比陛下、理查先生廣的神的獎勵。這豈不是實現正常生活絕對無法實現的願望、不可多得的好機會嗎?
視線完全沒有在客氣。
「…………」
「然而很抱歉,我不能把你變成大帥哥。」
「對了!除了你之外,我還不小心波及了其他生物,抱歉喔。」
「你說大帥哥?」
哦!這該不會是獎勵時間吧?
話說回來,有好多人在看這邊。
之後過了約莫數秒,腳底再次傳來壓力。
「原本我是想把你放在當地自生自滅啦,不過這次大放送,決定送你回到原本的世界。我會賜予你絕無僅有的機會,讓你在一度失去人生的原世界重獲新生。」
「…………」
「不是,沒那回事……」
「妳看,有個怪人耶。」「可能是附近有活動吧?」「就算有活動,穿着角色扮演服出門也很沒禮貌吧?」「老實說,不覺得根本不搭嗎?」「真的。」「話說,他是不是剛纔突然冒出來的啊?」
與此同時,也從自己的行爲中感受到一點點成就感。
「咦……?」
然而,神不顧醜男的狀況,繼續說:
失去視野,緊接而來的是籠罩全身的飄浮感。
撲鼻而來的酸臭廢氣是近代文明的象徵。
「神能做的頂多只有從世界外頭投入死者的魂魄意念,將世界的動向攪和到良好的狀態。神不能直接將意志傳達給世界,絕對不行。不然世界就會失去多樣性喔。」
「對!我一直都在看着你的行動。」
該怎麼回答纔好?
「欸,那個男的後面是不是有個怪東西在飛?」「那是玩偶嗎?」「可是牠在動耶。」「樣子做得太逼真,看起來有點噁心。」「最奇怪的是牠在飛吧。」「大概是那個Cosplay大叔用線吊着吧?」
話雖如此,還是有一點值得慶幸。
那就是全身都感受得到衣服的觸感。
依照以往的模式,醜男這時早就一絲不掛。
裝備毫無疑問會全部遺失。
八成是昨晚女僕爲醜男泡的茶起到了良好的效果吧。要是沒喝茶的話,以醜男最近這種運氣,保證會被剝個精光再被押進監獄。
多虧於此,短時間內應該不用擔心自己會倒大楣。但是,效果結束後就說不準了。和蘇菲亞分隔兩地,醜男有辦法正常生活嗎?
既然是魔物和魔法都不存在的世界,靠着滿級治療魔法,應該多少能強行撐過不幸事故。如果只是被卡車撞的話,那種程度根本死不了。
「人類,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想到這裏時,身旁傳來耳熟的聲音。
嗓音和精靈王不同。
位置在看着馬路的和風臉正後方。
醜男急忙回過頭去,只見有條魚浮在空中。
圓溜溜的大眼睛從正面直視着醜男。
「剛纔的魔法是你放的嗎?居然能將我這個海王牽扯進來,一般魔法師不可能做到。既然如此,請你立刻給我個交代。這種不可思議的場所是哪?你究竟轉移到了什麼地方?」
「…………」
浮在眼前的海王大聲嚷嚷。
神做事太散漫了吧。
竟然把鯖魚氏也捲進來,真的是不要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