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 Party
《田中 ~年齡等於單身資歷的魔法師~》 · ぶんころり · 2.8萬 字
打倒魔王后過了一晚。
目送她離開後,和風臉似乎就昏了過去。或許是因爲拚命過頭的緣故,回過神時,人已經躺到自己在鎮長家的房間牀上。沒想到自己竟然累到這種地步,讓我嚇了一跳。
順帶一提,告訴我這段來龍去脈的是蘇菲亞。
聽到隔天她來查看房間的腳步聲,我才終於清醒。
醒來後,我立刻確認身體有無異狀,並且換上她拿來的衣服、整理儀容。由於沒看到傷口也不覺得疲勞,因此也輪不到治療表現。
或許這是因爲有人在我沉睡時對我用過治療魔法吧。
洗把臉提振精神後,準備就此結束。醜男邁步來到了辦公室。
這時,我發現裏面已經有好幾道人影。
「你、你你、你、你的身體還好嗎!?」
最先出聲的是蘿莉婊。
她慌慌張張地朝我跑近,從快碰到彼此的距離抬頭仰望。這甚至能感受到呼吸的距離感,對剛睡醒的處男來說稍顯刺激。因此,我反射性退後半步,開口問候。
「託妳的福,睡完一覺後舒服了許多。」
「真的?如果有哪裏不舒服的話……」
蘿莉婊旋即走近半步。
和平時不同,她今天格外主動呢。當我這麼想時,她又緩緩湊近半步,平坦的胸部因而碰到中年大叔的鬆弛腹部。這態度猶如失憶前的她,積極到不必要的程度。
「我沒有不舒服。這是真的。」
有鑑於還有其他耳目,我跨步從她的身旁穿過。
「啊……」
迴盪耳際的哀嘆直擊雞雞。
看到兒子的矛頭差點偏向身旁,我連忙修正軌道,向前邁開步伐。雙腿走向了辦公桌。原本這裏應該是女僕坐的位置。只不過,她在看到醜男的臉後,就立刻起身前往茶水間泡茶。
西之勇者這段話讓我不禁想起惡魔猙獰的面孔。
「遵命。」
「朵莉絲,不好意思……」
「我反倒想問老爺,你沒事嗎?」
於是,我邊營造着緊張感,邊出言詢問。
「不,比起這個,我認爲確認我們的受災狀況比較重要……」
「怎麼?快說啊。」
「亞倫先生,西之勇者,謝謝你們。」
「……對不起。」
「爲了掌握損害程度,我和西之勇者先生一起到鎮上查看了狀況。雖然人們逃跑時多少造成了損害,不過沒有需要緊急處理的區域。努伊們也一如往常,正在街上巡邏。」
「是的,託你們的福。」
「莫非魔王還沒……」
「我的身體沒有大礙。對了,努伊們在戰鬥最後也有來幫忙,牠們現在還好嗎?因爲牠們曾被魔王攻擊,讓我實在很擔心……」
「不會,我只是盡力而爲而已。」
「蓋洛斯,方便打擾嗎?」
「真要講的話,現在應該還有其他別的事要說吧?其他更重要的事。」
平時他都是隨口就開始說明狀況,可是現在卻面有難色對我回問。略顯猶豫的神情就像是和同事到其他公司商量完,搭電車回去時忽然看到眼前有喜歡的西洋蘿莉,苦思着該視奸還是該放棄的蘿莉控。
「你可是打倒魔王喔。」
「關於魔王復活時在各地暴動的下等惡魔,你知道什麼詳細嗎?你和牠們同爲魔族,我認爲應該對牠們有所瞭解纔對。」
「有什麼事嗎?」
「其他人也因爲你板着一張臉,而在煩惱該怎麼搭話。我說老爺,你不如稍微放輕鬆點吧?鎮上從昨晚就已經在大肆狂歡。好像是因爲有人看到決勝瞬間,把消息傳開的吧。」
「不方便。」
「小、小努伊的話,牠們沒事哦!」
「那真是太好了。」
即便打倒魔王,問題果然還是堆積如山啊。
作爲交換,我向一旁站着的肌肉男搭話。
在場的除了渾身肌肉的小岡以外,還有艾絲特、鑽頭卷、噁長毛、諾伊曼氏、從茶水間用托盤端茶回來的蘇菲亞等成員。房間角落與前天晚上相同,也可以看到聖女抱膝坐的身影。
「我想確認一下受災狀況,現在方便跟各位借點時間嗎?」
一問就是這回答。
隨着和風臉回應,喀嚓一聲,辦公室的房門應聲開啓。
剛這麼決定時,叩叩叩,輕微的聲響傳進室內。
剛纔太輕易放任艾絲特接近,現在表情還是嚴肅一點吧。
噁長毛立刻轉變態度,鄭重地點了頭。
被小岡指摘後,我默默掃視了一週其他人。
「怎麼?要問快問。這是吾主的命令。」
「…………」
「蘇菲亞?」
「嗯,沒什麼大礙。比起這個,我更在意鎮上的情況。」
不管怎樣,真的是謝天謝地。
沒辦法,和風臉還是和他的主人交涉吧。
對於我這道提問,給出回應的是女僕。
然而,聽到我詢問後,小岡的反應卻不太熱烈。
似乎是有人敲了房門。
畢竟對方是處女。
看來醜男讓他們操心了呢。沒察覺到室內的氣氛,實在是過意不去。今天就先把枝微末節的瑣事擺到一旁,照小岡說的,來慶祝擊敗魔王吧。
「說的也對。」
「考慮到我肩負的頭銜,只幫得到這點小忙反而讓我覺得抱歉。另外,各國似乎還在遭受下等惡魔的危害。雖然不清楚牠們的指揮系統變得如何,但現在還是小心爲上吧。」
接着,醜男發現他們每個人都注視着自己。
我要借這次機會欠鑽頭卷人情,觸發新的調教事件。
想到後續給觀衆的賠償等等,腦袋就不禁作痛。哪怕只是算清損失,估計也要花費相當程度的費用。若有來賓不幸身亡,那就不只是佩尼帝國內部的問題。
「多虧田中先生的魔法,大家都很有精神!」
他依舊是個好男人啊。
「喔、喔……」
就照他說的來吧。
「原來如此。」
帥哥一見到我就立刻表示關心。
聽到亞倫這句話,我忽然想起。
明明是要說明魔族的狀況,卻需要鑽頭卷允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算了,只要能問到想問的就好,還是別刻意探究吧。
這魔王比我想的還隨便啊。
「田中先生!?你下牀沒問題嗎?」
「……牠們是被隨手抓來的。」
「……呃,該怎麼說?老爺,可以先聽我幾句嗎?」
總而言之,先道歉吧。
那一本正經催促的態度,讓我不由得這麼想。
「給你添麻煩了,岡薩雷斯先生。城鎮現在如何?」
「好,得到領主的許可囉!」
遭受魔王攻擊的努伊們最後還好嗎?雖然我連放了好幾次治療魔法,但當時沒有餘力確認狀況。哪怕在貧民窟方面,我們互爲對立關係,牠們也依然是名正言順的龍之城居民。
「這個嘛,我確實是打倒了她沒錯……」
從走廊現身的是亞倫和西之勇者。
「蓋洛斯,回答他吧。」
「你、你沒必要特地道歉吧。」
「原本下等惡魔在暗黑大陸悠哉生活,是魔王運用空間魔法將牠們傳送到各地。她並沒有下達明確的命令。只是人類對牠們來說不外乎食物,所以才變成現在這樣。」
歸根究柢,牠們究竟是怎麼聽從指揮的?感覺牠們也沒有電話、郵件或簡訊這種便利的道具。按照這世界觀,殘兵餘黨繼續猖獗數年的情況也是有可能發生。
「…………」
「真的嗎?可是,我聽說你經歷了一場相當壯烈的戰鬥……」
話說回來,這傢伙是不是挺喜歡這種對話的啊?
他如此高呼的同時,在場成員的臉上浮現了笑容。
當時魔王也遍體鱗傷。或許是因爲她的攻擊威力不足,治療才能勉強趕上。搞不好牠們這麼幸運是因爲淋到從破裂尿瓶撒出的女僕愛心藥水。
或許應該再多營造一點悲壯感纔對。
就算擊敗魔王,要是害理查先生家道中落也沒意義。讓他國乘虛侵害佩尼帝國更是本末倒置。在他國人士聽到擊敗魔王的消息展開行動之前,我希望至少可以壓下龍之城的損傷概況。
「也就是說,傷亡果然比我想的嚴重嗎?」
既然親眼目睹過程的她都說沒問題,那我就放心了。
「情況就是這樣,老爺,今天我們來大肆慶祝吧。」
擊敗魔王的事,或許讓我多少鬆懈了。
看樣子亞倫他們已經幫忙查看過城鎮的狀況。考慮到有小岡擔任騎士團團長,他們負責的多半是人手不足的現場指揮吧。實在該感謝他和西之勇者。
畢竟蘿莉龍似乎對牠們關愛有加,要是出了什麼狀況可不妙。
「……原來如此。」
視受災情況而定,有可能需要請陛下援助。如果可以,我是希望只動用到理查先生的錢包,但也不能因爲這樣讓費茲克勞倫斯家破產。畢竟這次應該也有人傷亡纔對。
「原來如此,還有這方面問題啊。」
鑽頭卷代表衆人,發起牢騷。
「不覺得應該要再開心一點嗎?」
「坦白說,魔王似乎不太喜歡下級魔族。」
「你這男人還真笨拙呢。」
以貴族的角度來想,相較於應付魔王,事後處理反而纔是重頭戲。
畢竟之前都只顧着想魔王,現在還是以城鎮的狀況爲優先吧。
什麼指揮不指揮,問題不只如此呢。
這樣確實不好呢。
既然我們的騎士團長這麼說也沒辦法。
「隨手抓來?」
不然憑我這醜陋的容貌,根本連點威嚴的邊都沾不上。
「這邊可是滿腦子都只想着怎麼慶祝,到剛纔都在討論慶功宴的事喔。城鎮的損失根本少到不行。不如說,真虧你有辦法這麼漂亮地擊敗魔王啊。」
「啊,是,請進。」
「…………」
「當然我不勉強你回答……」
「不不不,這點我當然相信老爺。不用說,我從沒想過萬一輸掉該怎麼辦。可是啊,我沒想到實際完事後,你竟然就這麼稀鬆平常來打招呼。叫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啊。」
「…………」
我有點同情下等惡魔了。
這職場根本黑心至極。
越聽越覺得魔王的做法像是聖女。這果然是受到養母的影響吧。衆人下意識把視線移向辦公室角落。
位於該處的半透明聖女抱膝蜷縮着。
「怎、怎樣!我怎麼了嗎!?」
一感覺到衆人的視線,她就馬上驚慌失措,好可愛。
給人一種有如蘇菲亞的小人物感。
「既然如此,我們通知各國嚴加提防吧。畢竟元兇現在已經消失,數量應該也不會再增加。只要發現時妥善處理,情況遲早可以穩定的。」
「順帶一提,雖然從動向就看得出來,不過牠們正朝着暗黑大陸前進。」
「…………」
聽到他這麼說後,這有點難處理呢。
憐憫牠們的心情又變得更加強烈。
在場所有人也都露出五味雜陳的表情,聽着噁長毛這番話,要說的話,下等惡魔們同樣也是受害者。牠們不過是飲食生活與人類相牴觸罷了。
「話說,聖女的身體是不是越來越透明啦?」
「啊,確實呢……」
「咦!?」
聽到小岡指出這點,所有人再度把注意力放到聖女身上。
她本人似乎也沒察覺自身肉體的變化。發現可以透過身體看見背後的牆壁後,她頓時慌了手腳,當場站起身來東張西望。慌張程度前所未見。
接着,她的目光最終停留在和風臉身上。
「聖女大人無法附身他人這點,我已經向洛可洛可小姐確認過。只要她不再對我們抱有敵意,我認爲幫她也不是問題。」
這是一種憧憬。
「要我收容她是無妨,不過可以提個條件嗎?」
美少女對自己下跪是我長久以來的憧憬。
把麻煩事丟給南努翠小姐後,我匆匆逃離了帶把正太溫泉。
將聖女託付給南努翠小姐後,和風臉回到了辦公室。
我們來到的是人妻與一零一帶把正太起居的建築。
「不,我要談的不是經營問題。」
「請說。」
看到美少女下跪,處男拒絕不了嘛。
南努翠小姐表示疑惑。
背後傳來的交談聲似乎相當愉快。
「那、那個,田中伯爵,這裏到底是……?」
「……靈體?」
「有事找我?是什麼事?」
「好的!我、我跟你去!哪裏我都去!」
不過,與外界隔絕已久的人妻似乎沒察覺到半透明少女的真面目。即使稍作觀察也想不到頭緒後,她便果斷放棄思考,轉身面向和風臉。
待太久也沒意義。
「什麼!?生、生命藥水!?這是真的嗎!?」
「田、田中伯爵,求求你救我!拜託!」
另一方面,受到注視的人妻則是一臉沾沾自喜。
「妳叫什麼名字?」
話聲剛落,聖女就立刻下跪。
靈體裸露在外時,可維持的時間相當短暫,意識將隨時間淡去,最後失去自我,徹底雲消霧散。這段話說來簡單,當事人感受到的恐懼卻非比尋常。
「有我出馬,你就放心吧。」
*
「沒錯,可以拜託妳嗎?」
「……好吧。」
經由更衣室進到浴室後,和風臉在能夠把浴池盡收眼底的位置發現了對方。除了她以外,還有一大羣感情和睦的正太正在享受溫泉。與其說和睦,不如說親密到稍嫌過火的程度,打得無比火熱。
回完話後,聖女連忙起身。
雖然我也不是不擔心,不過嘛,她一定沒問題的。
這讓她困惑不已。
EX艾迪塔老師先前也曾提過類似的話題。
幸好,他商量的內容比想像中的簡單。
「咦?那、那個,我……」
「這張臉似曾相識呢。」
強勢人妻面露燦笑,開口向聖女搭話。
「請問田、田中伯爵,這裏是……?」
「啊……」
一如往常,她正在欣賞帶把正太們的入浴風光。不知是何時拿進來的,浴池裏漂着許多形似玫瑰的花,一旁還擺着無數瓶香水,隨心所欲到了極點。
聖女露出驚訝萬分的表情,盯着人妻看。
「哎呀?田中伯爵,有什麼事嗎?」
「我來這裏是有事想拜託南努翠小姐。」
即使這樣也沒出現赤字,正是她的厲害之處。
「好啦,妳這個新人先來問候前輩吧。」
「沒問題,這是當然的,南努翠小姐。」
畢竟她現在也算是原料的一部份嘛。
「拜託你,田中伯爵!我跟你約好,永遠都會爲你盡心盡力!所以求求你,求你大發慈悲!拜託!田中伯爵,請、請你救我!」
「其實我是想請妳幫忙照顧一個人。」
「哼~~?挺好聽的嘛。」
這句話讓聖女雙肩抖了一下。
「總而言之,請妳和她好好相處吧。」
「灌注這座浴池的泉水全是生命藥水。即使像妳現在變成靈體,只要泡進這邊的浴池就絕不會消失。效果方面我可以保證。」
「我、我沒有!我對你們沒有任何敵意!所以求求你!」
「譬如像是這位女性,她變成靈體後,已經在這生活了好幾個月。」
要是就這樣坐視不管,再怎麼說也太殘忍。
不過,這也沒辦法。
「是的。」
翻開桌上文件後,我伸手準備拿筆。
「看來要是放着不管,妳確實會消失呢……」
「抱歉,打擾啦。」
光是站在這裏,我就有種鼻黏膜被帶把正太侵犯的感覺。現場瀰漫的氣味就是如此濃烈。話說,帶把正太們注意到醜男後,就朝着這邊步步逼近。緩慢確實地拉近距離。
於是醜男在衆人的目送之下,帶着她離開了辦公室。
「……我叫艾爾梅斯。」
「哼~~?既然這樣,嗯,包在我身上。我就好好照顧妳吧。雖然不清楚妳是何方神聖,不過只要嚐到這座溫泉的滋味,妳就不必再哀嘆自己變成靈體。畢竟這地方就是這麼棒嘛。」
「什麼事呢?我認爲目前經營得蠻穩定的哦。」
「根據報告,這次事件似乎讓正門城牆有所坍塌。很抱歉打擾你工作,但可以請你撥空修理嗎?畢竟城牆我們實在處理不來。」
「再來就拜託妳了,南努翠小姐。」
「…………」
「先來的人是我,換句話說,我的地位比她還高,沒問題吧?」
正因爲她的店鋪收益是北區前幾名,我也不方便介入。
作爲她這道疑問的回答,和風臉對更衣室使了使眼色。接着,現身的是在門後待命的聖女。她一臉緊張地進到浴室來。
湊到眼前的帶把正太把手伸向了褲頭。醜男見狀連忙轉身。迴避時機千鈞一髮。指尖碰到屁股肉的感覺使我下意識挺直腰桿,接着故作鎮定告別浴場。
「岡薩雷斯先生,怎麼了嗎?」
「喂喂喂,我說老爺,你當真要救這女的嗎?」
倘若可以,不只是前面,我希望也能從後方欣賞。
「竟然有這麼巨量的生命藥水,簡直難以置信……」
「那又是什麼事呢?」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妳跟我來吧。」
雖然我覺得這樣未必是好事。
「…………」
「原來如此。」
接着,指尖剛碰到筆時,有人敲了敲房門。從走廊進到房間的是我們龍之城的騎士團長小岡。他是有東西忘在辦公室嗎?
不妙,這樣下去會被喫掉的。
爲了養活人數暴增的帶把正太們,她在這棟建築的一樓經營了供貴族女性用的按摩店。至於營收好壞,就如眼前的光景所示。
目標是位於樓層角落的浴場。
*
「當然,之後再處理也沒關係。」
「有事拜託我,是嗎?」
小岡大聲勸阻。
「你、你願意救我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小事一樁。
從前後兩側欣賞美少女下跪,欣賞個過癮。
「……照顧人?」
雖然已經打倒魔王,但城鎮依然亂成一團。他來找我或許是因爲鎮上出了什麼問題吧。除了平民,近來也有許多王侯貴族旅居龍之城。引發糾紛的火種要多少有多少。
何況也有其他人的目光,我最好還是想點辦法吧。
景色美得讓人難以直視。
看到聖女後,南努翠小姐呢喃一聲。
走進房門時,我發現這裏已經人去樓空,絲毫不見任何人影。他們恐怕是去準備慶功宴吧。既然如此,自己也來進行武道大會的事後處理吧。我懷着這道想法,坐到了辦公桌前。
「沒什麼,只是有點事想找老爺你商量。」
下跪同時,聖女拼命用額頭摩擦地板。光是看着,我就感覺有股施虐慾望油然心生。想從後面壓住她激烈侵犯的想法佔據了心頭。
「謝謝你的關心。不管怎樣,正門都是城鎮的門面。長久不修有失體面,我還是現在過去吧。反正也不是什麼繁雜的工作。」
「抱歉在你疲累時還麻煩你。真是幫大忙了。」
「別客氣,我才該謝謝你專程來通知我。」
和風臉向勤快的騎士團長打過招呼後,再度離開辦公室。
*
我按照小岡指示,運用飛行魔法前往城鎮正門。
一飛上空,我就發現確實如他所說,出入口旁約兩、三公尺的城牆消失殆盡。這無疑是受到和風臉與魔王爭鬥的流彈波及。從毀損範圍狹小且慘烈這點來看,犯人多半是和風臉的F型行動火球吧。
雖然我自認已經足夠小心,但似乎還是射到了地上。
不過嘛,該怎麼說。醜男的魔法似乎終於強到可以一擊毀掉蘿莉龍的牆壁了呢。如此事實讓人胸口一熱,湧起了一股小小的成就感,假如放着不管讓她本人發現,不知道她會露出什麼表情。
飛往現場的這段期間,我如此思考着。
移動途中,視野一角忽然映入了奇怪的景象。
「……洛可洛可小姐?」
有位黑肉蘿莉正揹着巨大包袱飛在天上。
對方飛在和風臉前方上空,完全沒有察覺到這邊。雖然從這距離看不清長相,不過以身體特徵來看,確實是她沒錯。
難道她要出門嗎?
但是,她背後的包袱是怎麼回事?
「…………」
一股不祥預感油然心生。
感覺上就像是目睹妻子對丈夫厭煩,準備回孃家的瞬間。對最近的醜男而言,她的讀心至關重要。不對,已經是必不可少的程度。
「…………」
因此,和風臉下意識追起了她的屁股。
「但那是因爲……」
『喂!你、你好歹在意一下吧!』
大受打擊的蘿莉龍真可愛。
『吼嚕嚕嚕嚕嚕,妳害我們被發現了啦。』
重要的還是打破的人怎麼想。
這樣的她讓和風臉感覺格外憐愛。
『……就、就一次,只限這次喔?』
『吼、吼嚕嚕嚕嚕……』
她還是一樣老實呢。
「我與妳立下約定是想要保護大家和妳。只要妳和大家和平相處,即便妳打破約定,也不會有人譴責妳的。因此,可以拜託妳重新考慮嗎?」
蘿莉龍吼嚕嚕地低吼逼問。
真沒想到我也在被人跟蹤。
聽到她的聲音後,飄在半空的可可蘿轉頭看向這邊。
艾迪塔老師高聲表示。
而她說的打破約定,無非是蘇菲亞的黃金水事件。因喝尿發情的梅賽德斯興奮到失控時也給她添了莫大的麻煩,實在是非常抱歉。
但即使如此,我也不想與她道別。
「可是,約定就是約定。」
跟公主、聖女、小皮他們相比,可可蘿根本算不上什麼啦。至少目前爲止,我一次也不認爲和黑肉蘿莉聊天是種麻煩。
若非對方是黑肉蘿莉,她肯定已經衝了上去吧。
「我們的確這麼約定過。但是,把那種狀況視爲違背約定,我認爲不太妥當。妳的行動是爲了大家好。以結果來說,所有人也都因此得救。沒有任何人因此受苦」
雖然這樣自作主張不好,不過還是容我打擾讀心圈吧。
沒想到克莉絲汀竟然會讓可可蘿讀心。虧她以前那麼看重這條底線。看到這幅景象,艾迪塔老師也面露驚訝,瞪大了雙眼。
牆壁待會兒再修理吧。我在心裏向小岡賠罪後,飛越正門繼續前進。爲了不讓可可蘿發現,我降低高度貼齊地面,小心翼翼地追着她的背影。
不用說,那裏也在可可蘿的讀心圈裏。
「打破約定就不能在一起。」
「我不介意。」
『那隻可可羅族打算去哪?』
蘿莉龍自暴自棄地大聲吼着。
我嚇得回頭一看後,眼前出現的是蘿莉龍的身影。
「……!」
「抱歉,我們擅自跟了過來。」
「……跟蹤嗎?」
我實在不想跟可可蘿分開。
「我肯定又會打破約定。」
當我們離開城鎮有段距離時,後方突然傳來了聲音。
無論怎麼嘗試搭話,她的回應都只有冷漠的視線。從正面緊盯着這邊看。彷彿連眨眼都忘卻般,與醜男四目相交,毫不移開視線任何一秒。
當然我無意懷疑蘿莉龍。不過,我還是照着對話的趨勢,巧妙地把話題拋給蘿莉龍,促使她開口。接着,不知是出於什麼念頭,浮在半空的柔嫩龍緩緩朝着前方移動。
不管如何,先乖乖道歉吧。
『妳有說過這句話嗎?』
規則和處女膜存在的意義就是讓人打破──褲襠裏的兒子也如此拚命傾訴着。雖然破掉的處女膜失不復返,但規則即使打破再多次也依然存在。
她操控飛行魔法,飛到醜男身旁。
「我會被那邊的龍殺掉。」
「克莉絲汀?」
「沒關係。」
畢竟我確實跟蹤了她,做了超噁心的舉動。這如果是在現代日本,絕對先進看守所再說。此外,還會丟掉飯碗,流落街頭,最終淪落到必須靠國家養的窘境。
「方便的話,可以告訴我妳要去哪裏嗎?」
從林木之間一口氣飛上天空。艾迪塔老師和蘿莉龍也效仿醜男接連上空。雙方的距離轉眼間就縮短到數公尺。至於我,則是進一步朝可可蘿接近。
聽見兩人這段交談,艾迪塔老師像是要緩和氣氛般開口說。
像是梅賽德斯,起初認識的模樣更是蕩然無存。
「……!」
『!?』
「我很任性。一定又會要你和我聊天。」
不過,我認爲那次不算數。可可蘿是爲了大家着想,纔不顧他人指責,特地告訴我真相。要我否定她的心意,把這當作是違反約定,我實在是辦不到。
反正關於魔王的種種事件也都已經收拾好,現在不管是時間、金錢,或者是立場都綽有餘裕。如此一來就有充足的時間可以和可可蘿相處。聊天次數一定也會增加不少纔對。
『怎、怎樣!怎麼樣啊!?』
恢復平時的氣勢後,蘿莉龍立刻和老師爭論了起來。
用完就丟可不好。
她跟在醜男後方數公尺的地方,一旁還有艾迪塔老師與她並排飛行。是最近總是如影隨形的醒目蘿莉。
「有啦!我、我有說過哦!?在我的心裏!」
「…………」
面對這樣的她,可可蘿語氣平淡地給予回應。
然後不知道飛了多長的距離。
於是,可可蘿張開了小嘴。
「你說這種話,我會得意忘形的。」
「是的,確實如此。」
她還真老實呢。
「那也無妨。」
即使沉默相當短暫,卻也足夠逼急性情急躁的龍。
『什麼!?這、這怎麼可能……』
可可蘿現在好像有點得意忘形呢。
蘿莉龍的尾巴在裙底下伸得直直的。
倘若她是討厭和醜陋中年大叔相處,那和風臉絕不多嘴。但如果她的理由是剛纔所說的約定對錯的話,和風臉就勢必要全力挽留她。
她緊張得全身顫抖,繃着表情逞兇鬥狠。
約定指的大概是和風臉與她訂下的龍之城生活規則吧。一旦違反規則,可可蘿就要回到暗黑大陸等等,我記得說過類似的話。
好想被她硬上。
「走吧。」
「沒、沒什麼,我們不是在跟蹤喔。只是那、那個,對!我們看到你離開宅邸,想說如果有幫得上忙的,或、或許可以提供一點助力而已!」
原先挺直的尾巴一轉眼就垂了下去。不知道她有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不對,應該沒注意到吧。否則老師也不會說她很好懂。
「……我將來還會給你添麻煩。」
『喂、喂,說點話啊!』
我控制飛行魔法,提升高度。
「我一點也不在意。」
看看其他人吧,大家不是都很隨心所欲嗎?
「我們是這麼約定的。」
「……就算不讀,我也早就知道妳的想法了。」
「沒這回事,對吧?克莉絲汀。」
「…………」
她維持飄在半空的狀態,直盯着和風臉看。唯獨今天這個瞬間,那冰冷的眼神讓人感到難受。難道說,我們不應該跟着她嗎?但是,我總覺得如果不跟着她,以後就會再也見不到她。
即使我們躲在枝葉繁茂的樹林,她還是準確發現我們的位置。彼此的視線隔着蒼翠綠葉相交。即便相隔數十公尺,醜男依然感受得到她的凝視。
「如果可以,我希望助妳一臂之力。」
金髮豐滿蘿莉老師頓時慌了手腳,連忙大聲解釋。
看來是我太專注於可可蘿,導致沒有發覺周圍的情況。
搞不好連這部份也是老師對她的關心呢。
事到如今,繼續躲也沒意義。
「……我打破了約定。」
「呃,該怎麼說?畢竟這條龍很好懂嘛……」
「妳們兩位怎麼會在這裏?」
「…………」
『讀、讀、讀我的心開心嗎!?想、想看就看吧!』
看來這回答不在她的預料之內。
「啊……」
看到她們兩人開始爭吵,可可蘿轉身面向和風臉。
形狀優美的櫻桃小嘴再度朝這邊張開。
「我想再稍微和你在一起。」
「很高興聽到妳這麼說。」
事情就發生在一瞬之間。
變化轉眼即逝。
不過如果醜男沒有看錯,浮現於可可蘿臉上的是一抹微笑。並且,即使回首與她邂逅至今的種種交流,那抹微笑也是無與倫比的笑容。

*
成功挽留可可蘿後,我們與她一同返回龍之城。
途中,蘿莉龍發現被和風臉火球炸燬的正門外牆,圍繞着牆壁強度和設計的事大發脾氣。最後藉着她的魔法,我們重新造了一道新的城牆。這樣一來,小岡拜託的工作也大功告成。
進到城鎮後,黑肉蘿莉與我們分開,前往蘿莉龍塔上的住處。礙於至今爲止的經過,我只能壓抑想當送行之狼的衝動,目送她回家。順帶一提,直到最後,我們還是不知道她的包袱裝了什麼。
如此這般,我們三人返回鎮長家後,腳步邁向辦公室。
和風臉思考著書面文件的後續,跟在艾迪塔老師和蘿莉龍後方。
這時,我們在室內發現了西之勇者和東之勇者的身影。
「哦,這不是兩位勇者嗎?」
除了這兩人之外,還可以看到女僕正抱着托盤在房間角落頻頻發抖。只看構圖的話,簡直就像是後者剛被前者侵犯、輪姦。不過,畢竟西之勇者也在,應該是沒這回事纔對。
「不好意思,田中伯爵。我們在等你回來喔。」
率先回應的是西之勇者。
東之勇者待在他的身旁。兩人昂首挺胸坐在同一張沙發。矮桌對面的另一張沙發則是空空如也。他說在等和風臉回來,意思是現在有話想說吧。
兩人一臉愧疚的原因,多半是因爲一旁害怕的女僕。考慮到她與東之勇者過去的因緣,有這種反應也是合情合理。
反倒是她沒逃跑、隨侍在後的女僕素養令人驚歎。
她應該是想借着讓西之勇者和東之勇者感情失和,避免權力和民衆的信仰心過於集中吧。這就像是CTO一旦累積實力、拉攏到現場工程師後,轉眼就會背叛CEO和股東,自立門戶。類似的情況隨處可見。
「懇請妳接受。」
「首先,我想向你賠罪。」
東之勇者一開口便如此說道。
「想怎麼使喚我都無妨。請讓我爲妳今後的人生派上用場。這是我唯一能向妳贖罪的方法。畢竟除劍術和魔法外,我也沒有其他值得誇耀的本事。」
右手邊的艾迪塔老師開始坐立難安。
「也是,鎮長說得確實有道理。」
「這句賠罪不該由我接受。」
敘說的語氣萬分真誠。
一錘定音。這舉動定下了關鍵。
待在房間角落發抖的女僕感覺莫名地遙遠。
東之勇者再次低下了頭。
「……我知道了。」
只是爲什麼要用哥布林舉例?未免也太突然。莫非是和魔王戰鬥時,藥草哥布林佔盡了甜頭,讓她懷恨在心吧。
接着,他再次深深低頭鞠躬。
「不,我們沒道理趕妳們出去。而且,她是這座城鎮的鎮長吧?不介意的話,可以請你們也一起聽嗎?雖然這段話對妳們來說或許不太有趣。」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
「但、但是……」
可說是帥哥最爲帥氣的一幕。
『沒錯!我說得有道理!』
「找我有事嗎?」
據她所言,東之勇者一直以來都遭受聖女欺騙。
「…………」
不出所料,鎮長的語氣相當不悅。
走向空沙發時,我對艾迪塔老師使了眼色。接着,公認善解人意的她注意到這道眼神後,隨手抓住作勢向前的蘿莉龍的手臂,準備轉身離開房間。
現在這句話處男實在無法聽過就算。應該說,這句話反而讓處男越來越無法原諒東之勇者。接受一切酸甜苦辣,以真摯神情立下的率直誓言,將騎士這個頭銜發揮得淋漓盡致。
「所以說,那個,我、我不要緊的……」
「請、請抬起頭來!那個,我、我不要緊的!」
隨着低垂的頭抬起,東之勇者直面女僕。
我的視線逕自移向房間角落發抖的女僕。
不要省略受詞啦。這樣反而顯得有點色情。可惡,好羨慕。早知如此,剛纔我就直接原諒他了。現在實在後悔莫及。
她的意思我是能理解。
「原來如此。」
「……!」
「想怎麼使用都任妳高興。」
難道這也是她的高LUC造就的結果嗎?
這副模樣讓人不由得想快點讓她解放。不時投來的視線估計是希望和風臉想辦法處理眼前的青年吧。然而,這邊纔剛發言耍帥,實在不方便隨意插嘴。
其實,東西勇者原本關係甚篤。以交情來說,和睦相處的時間似乎還比交惡的時間更長。然而,隨着兩人的聲勢越發浩大,讓聖女也漸漸無法樂觀以待。
西之勇者說。
順帶一提,實際殺掉東之勇者前女友的人不出所料,果然是聖女。根據西之勇者的說法,東西勇者之間的距離感或許也是避免兩人過於親近的手段。
「……我生長於騎士家族。」
東之勇者正顏厲色,抬起了頭。
他把注意力轉向房間角落,抱着托盤的女僕身上。
「對不起。妳不原諒我也無妨。只是,我想誠心向妳道歉。」
這叫亞洲臉該如何是好?
『你這傢伙好煩。既然你覺得有錯,那就用行動證明啊。』
拜其所賜,女僕的眼眶泛起了淚水。
『喂,妳幹嘛?』
要說的話,背後的關係極其單純。
接着,他語重心長地低語道。
東之勇者毫無抬頭的意思。
算我拜託,別這樣啦。
老師和蘿莉龍也跟着在和風臉坐的沙發就座。
他從沙發起身,對我深深鞠躬。
蘿莉龍抬頭挺胸,一臉得意。
對此,老師則是出言安撫。
右邊坐着艾迪塔老師,左邊坐着蘿莉龍。壓倒性的蘿莉感對處男是有如天堂的配置。真希望這張沙發再小一點。如此一來,彼此就能貼得更緊。處男就可以透過肌膚感受蘿莉的體溫。
「不、不好意思……我、我已經聽西之勇者先生說過事情經過。」
接着不知道是作何想法,東之勇者突然改變動作。
「關於我和他的狀況,有點事情想要問伯爵你。」
然後豈有此理,他親吻了女僕的鞋子。
「咦?啊,呃,那個……」
在大聖國時,我們確實和東之勇者一行人發生過糾紛。然而,實際被他們纏上的人不是和風臉,而是女僕和艾迪塔老師。醜男僅僅是在事後聽取報告。據說她們當時受到了殘忍的對待。
「好啦,先到此爲止吧?」
「……行動?」
她怯生生地回答道。
同樣的舉動要是讓醜男來做,一定會被當罪犯看待。
雙頰瞬間染上紅潮。
他就是因爲這麼耿直纔會上聖女的當吧。
片刻之後,等得不耐煩的蘿莉龍張開了嘴。
「……!」
另外,這一系列情報好像是可可蘿透過女僕告訴東之勇者的。這黑肉蘿莉還是沒變,相當精明能幹。至於西之勇者,他似乎是出於好意才把真相隱瞞至今。
「……!」
然而,傳到聽者耳裏的聲音卻格外確實,讓人感受到他懷揣的心思。深深低下的頭絲毫沒有抬起的跡象。表示他不是以隨便的心態來到這裏的吧。
與他平時略爲輕挑的氛圍截然不同。
他的賠罪相當簡短。
她這無心的建議讓和風臉很是困擾。
雖然身體顫抖不已,她的雙眼還是注視着東之勇者。從小巧的嘴巴道出的是關於東西勇者糾葛的種種過往。或許她是顧慮到和風臉才特地說這些的吧。
「感謝妳寬大的心胸。」
「因此,我要作爲一名騎士,奉獻一生成爲守護妳的劍。」
『低頭了事就算道歉?這樣連哥布林都辦得到吧!』
「對不起。」
他順着低頭鞠躬的動作跪到地面。
女僕滿臉通紅。
直至今日,東之勇者別說是道歉,甚至不曾與人好好溝通。真不曉得他是發生什麼樣的心境變化。雖然這麼想有點晚,我還是不禁對現在的情況感到疑惑。
尤其是女僕,無論精神還是肉體似乎都飽經摺磨。
「……請來這邊。」
於是,當事者女僕對此做出回應。
「既然如此,我們就承蒙你們的好意吧。」
西之勇者的眼神極其認真。
多半是漫長的交情讓他判斷這時候適合制止吧。謝天謝地,實在是幫了大忙,西之勇者。再繼續下去,醜男難保不會到達極限。如果再讓他做出什麼舉動,醜男鐵定立刻奪門而出。
這種嚴肅的氣氛不適合醜男啊。
似乎是聖母婊造謠西之勇者殺了東之勇者的前女友。雖然本人聲稱不是前女友,而是什麼重要夥伴,不過就處男推測,他們肯定是棍棒與洞穴的關係。
帥哥的回合從今天起火熱展開。按照追星女僕的想法,剛纔這一吻絕對直擊心扉。糟糕,好想送他一發火球。好想收回剛纔的原諒,賞東之勇者一發漆黑火球。
「我、我們還是去外面吧。」
「只要她肯原諒你,我也比照辦理。若她不想原諒,我也無法擅作主張。如果你是真心覺得抱歉,就請你向她道歉吧。」
「…………」
或許是顧慮到旁人的目光,女僕這聲宛如悲鳴的叫喊於室內迴響。
「……!」
「對不起。」
東之勇者出言催促女僕。
目標是他剛纔坐的沙發。
這傢伙是真心要和女僕玩騎士扮家家酒呢。
流露的眼神極其認真。
「咦?啊,不,那、那個……」
「請坐。」
「…………」
受到這聲催促,女僕緊張兮兮地坐了下來。
不知不覺間,她的腋下已經溼痕遍野。
『這樣就搞定了!對吧!』
蘿莉龍,拜託妳不要說得像是大功告成。
妳是想快點解決麻煩,說話時纔沒多想吧。醜男都知道的。確實,醜男曾決定要幫女僕談姻緣。但是親眼看到她被人追求,果然還是會受到打擊。
好想回到房間,躲在被窩頹廢個一小時。
這時,拯救醜男紊亂內心的是清脆的敲門聲。
「喂──老爺,現在有空嗎?」
從走廊傳來的是小岡的聲音。
稍微拉長的語調有種和平的氣息,相當美妙。
「啊,有空。請進吧。」
因應這聲答覆,光頭肌肉男從門後現身。
看到室內的各個成員後,他一臉慶幸地說。
她大聲呼喊,同時轉向公主婊。過猛的動作使她手裏的酒從瓶裏撒出,濺溼了地面。好浪費啊。那瓶酒還挺貴的說。醜男伯爵喝的時候也是百般珍惜。
該不會這男人也希望處男與非處女結婚吧。如果他是認真想和艾絲特交往,把醜男和柔菲湊成一對確實更容易成事。
面對頓失氣勢的艾絲特,柔菲和亞倫似乎說了什麼。不過,現在還是讓他們自個兒纏綿吧。醜男就把這個當作配菜,今晚也致力於開心的手部運動。
「我、我來幫你斟酒!」
*
艾絲特的表情泫然欲泣。
「我也不喜歡現在這種扭曲的關係。」
片刻後,艾絲特有了反應。
「潔身自愛是不錯,但之後妳絕對會後悔的哦?」
結束致詞後,和風臉走下中庭中央的講臺。
「用得着說什麼?」
「從今天起,我就是希安.田中。」
除此之外,舉城慶祝的計劃也在討論當中。
好啦,事不宜遲,來享受大餐吧。我加緊腳步,走向其中一臺整齊排列的餐車。上頭擺着鎮長家廚師精心料理的佳餚珍饈。
多虧於此,受到讚賞後,蘿莉龍的表情可說是樂不可支。不停被人搭話讓她的尾巴始終搖個不停,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婚約妳不是拒絕了嗎!?」
公主婊送來慰勞的話語。
「妳問爲什麼,那、那還用得着說嗎!」
沉默持續了一段時間。
「等等!這、這是怎麼回事!?」
「爲什麼?」
是我定期會向理查先生採購的酒。
「!?」
「哦,什麼嘛。這裏人挺多的啊。」
「貴、貴族之間,父母本來就該照看孩子的姻緣!而且,這種時候的親子關係不僅限於血脈相連的親緣,也包括了貴族門第上的親子關係!」
首先上鉤的是站在一旁的蘿莉婊。
「…………」
看樣子擊敗魔王的慶功宴終於要開始了。
初次結婚對象是柔菲這種事想都別想。與公主婊的關係就等到順利脫處再開始。夢幻般的濫交夏日假期。在這之前,希望她先和亞倫親密交纏,提高小穴的技能等級。
採取的形式是所謂的自助餐。
「確實,類似的說法我略有耳聞。」
或許是受到周遭熱鬧氣氛影響,我一口飲盡滿滿一杯酒。液體由上而下流經喉嚨,帶來灼熱刺麻的熱量。數瞬之後,濃烈酒味衝過鼻腔,教人慾罷不能。
「這酒是哪來的?」
以開胃來說,這酒有點烈。即便如此,我還是欣然接受,將其喝下肚。
「哪有,我、我……」
「沒啦,因爲宴會已經準備得差不多,所以我想說來找你過去。」
「是的。」
然後,不知煩惱了多久。
當我喝乾酒杯後──
這筆錢是蘇菲亞每天幫不在乎的蘿莉龍存起來的。雖然我們也曾告訴當事人薪水的存在,不過她都存着沒用。經過討論後,我們決定運用這筆錢,給蘿莉龍的臉上增光。
「唔……」
她露出下定決心的神情,高聲述說。
但是,柔菲原本是他的二號情人。
亞倫注視艾絲特的眼神有如父母看待孩子般沉穩。柔菲也以平時的淡漠眼神直視着她。對此,蘿莉婊沉默不語。
「我什麼?」
「田中伯爵,辛苦的說。」
她從艾絲特身旁上前一步。
此時,我忽然注意到。這是處男喜歡的酒。
「……!」
「妳不是討厭他嗎?」
慶祝打倒魔王的宴會於鎮長家的中庭舉辦。
「要我忽略亞倫這位前情人,和柔菲談情說愛,良心實在過意不去。還請各位不要勉強。即使不這麼做,我也依然是你們的同伴的。」
談話就此斷掉。難得舉辦酒宴,一上來就弄得悶悶不樂實在不好。這種時候果然需要一些類似走光、露點的開心活動呢。
「所以說,給、給我等一下!希安!」
這時連亞倫也從旁出聲。
「所以說,那、那個!我對你的婚姻……」
這時,一道奇妙的光景映入眼簾。
莫非她也在覬覦田中伯爵的伯爵立場吧。倘若如此,有點教人寂寞呢。與其這樣,被她厭惡、輕蔑、排斥,醜男還比較可以保持平靜。
爲了讓龍型態的蘿莉龍方便起降,中庭造得格外寬敞。拜其所賜,就算招待在鎮長家起居的成員、黃昏戰團以及所有參加魔王戰的人,這裏也還有足夠的空間。
即使找鎮長商量,她本人似乎也毫不介意,說完「什麼東西?想用就用啊」就隨口同意。於是,我藉着開場致詞的機會向衆人解釋,博得了與會人員的讚賞。
「有話對我說,是嗎?」
現在我只想傾盡全力對金髮豐滿蘿莉老師示愛。
「怎麼了嗎?岡薩雷斯先生。」
視線偷偷移向下方後,和風臉發現站在眼前的柔菲,穿的裙子比艾絲特的還短。從裙底伸出的白皙大腿就位在伸手可及的距離,魅力十足。
艾絲特頓時啞口無言。最近她的表情變化越來越精湛。或許是因爲多了不少機會接觸聖女、黑肉精靈那類人,讓她深受毒害吧。
「咦?我、我聽爸爸說你喜歡這種酒,難道我記錯了嗎?」
「近期就會舉行典禮。」
「總而言之,我要嫁給他,爲他生子。」
怎麼回事?
看準這個機會,處男逃離了亂交隊面前。
「唔……」
「咦?那個,這是什麼意思……」
「……!」
「關於這點,不好意思,妳明明好心提議,我卻說這種話。但是短時間內我還不打算結婚。抱歉,可以的話請容我謝絕這次提親。」
「他以前和我訂過婚約。」
「希安,亞倫……」
一旁還有柔菲和亞倫的身影。
另外,各項經費都由鎮長支付。
由於空腹進酒的緣故,現在好想喫點東西充飢。
「…………」
內心只有不祥的預感。大概是因爲對方是公主婊吧。
我老實點頭,讓她倒酒。
「艾絲特,柔菲說到這份上也不行嗎?」
「慢、慢着!」
「先前我只是保留回答。」
因此,就容我華麗離場吧。
這麼簡單就讓給醜男,他真的都無所謂嗎?
「不會,妳才辛苦了。柔菲。」
「妳沒記錯,這的確是我喜歡的酒。謝謝。」
她的右手拎着酒瓶,左手拿着空玻璃杯。明明有理查先生派來的女僕在會場供餐送茶,她卻置之不顧,特地拿來酒水。
「說來唐突,我有話想告訴伯爵。」
金錢來源則是鎮長的任職薪水。
多虧與會人員幾乎都是熟人,開場白早早就結束,會場的氣氛頓時熱鬧起來。這次宴會沒有既定行程,想喫就喫,想喝就喝,隨心所欲。
於是,與三人分開的和風臉順勢前往放有料理的餐車。
「謝謝,不好意思還麻煩妳。」
這是接續先前的玩笑嗎?還是說,她想趁早攏絡打倒魔王后股價飆漲的和風臉?搞不好也可能是受到她爸爸碧曲伯爵的指使。無論如何,這話題都不適合現在的場合。
聽到這段話後,艾絲特的表情忽然垮了下來。
順帶一提,今天的宴會是對內舉辦的活動。
咕嚕咕嚕。
「什……!」
如今我已經知道艾迪塔老師是處女,沒閒工夫陪非處女玩。
「此外,我也曾和妳約定過。無論今後發生什麼狀況,我都必定會保護妳,不求任何回報。無論敵人是魔物、社會,抑或是國家,我都絕不會改變這項決定。因此,請妳不用擔心,放心過生活吧。」
途中,艾絲特出聲向我搭話。
有人坐在會場角落,圍着放在地面的餐盤。
以人來說,個頭太過矮小。膚色也與旁人迥然不同,比以黃色聞名的醜男還要深。一時之間醜男還疑惑對方是誰。仔細觀察後,這才發現原來是藥草哥布林兄妹。
他們兩人感情和睦地享用着同個餐盤上的料理。明明毫無特別之處,這幅平凡的光景卻讓人倍感溫馨。光是望着他們,我就感覺內心湧上一股療愈的暖意,
這時有人朝着如此友愛的哥布林兄妹步步接近。
是魔導貴族。
「對不住,能否聽我說幾句嗎?」
這魔法神經病忠於自我的性格還是沒變。
有鑑於他們與魔王戰鬥時展現的卓越表現,連我們的鎮長也猶豫是否要與他們接觸。然而,他卻主動上前,非常有他的風格。在場衆人看到他打擾的對象後,也都紛紛對他的動向投以關注。
「……什麼事?」
回應詢問的是哥哥。
看到素未謀面的大叔來攀談,妹妹躲到了哥哥身後。以戰力來說,妹妹的實力遠高於他。我想即使她赤手空拳,魔導貴族也只有被爆打的下場,不過這似乎與怕不怕生無關。
「我想和你們聊聊。」
「…………」
魔導貴族臉色帶着幾分緊張,開口說道。
這讓藥草哥布林暫時陷入深思。
假如放着他們不管,我作爲共通的熟人也過意不去。
因此,醜男的步伐逕自朝向他們。
「不好意思,可以也讓我加入嗎?」
哥布林兄妹的注意力轉向和風臉。
緊接着,哥哥開口問候。
從我們在魔王戰重逢後,我就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雖說我有喝女僕的愛心藥水,但他們前來助陣的時機還是太過湊巧。他們究竟是出於何種經過來到龍之城的?
他這種單純的個性,醜男倒是蠻喜歡的。
無可奈何,醜男只好把手上的餐點放到桌上應付對方。
「對了,有件事想詢問兩位。」
這也是因爲鑽頭卷領不知不覺被龍之城吸收併吞,巧妙地成爲兩國之間的緩衝地帶。假如這是有意而爲之的話,那這個巨乳蘿莉可說是蓋世奇才呢。無論如何都想被她調教。
「怎麼可能呀……」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這樣啊。哥布林,好高興。」
「怎麼了嗎?」
他的背影瞬間遠去,消失在人羣當中。
與離開時相同,他任由斗篷隨風飄舞,急忙朝這邊跑來。兩手捧着的托盤上放了裝着大量甜點的小餐盤。恐怕沒有比這更不適合他的光景吧。
「即便如此,我們的王都仍未從魔王的攻擊恢復哦。目前還是希望可以讓我國優先內務。況且,這種視察應該要由貴國陛下親自前來吧。」
這公主一上來就卯足全力呢。
「謝謝。那麼,我先告辭了。」
「…………」
她絲毫沒有察覺我們的視線,不停灌着酒。
一旁也能看到噁長毛的身影。
「您的意思是?」
對於她的這番話,鑽頭卷一臉疑惑。
「人類,這裏的食物,很好喫。」
公主猶如服喪般垂下腦袋,似乎是發自內心感到懊悔。
「…………」
「當然,這倒無妨……」
看來是異種族交流首例──蘿莉龍是雜食派這點影響了我的判斷。
「……公主殿下,這話當着她的面說不妥吧。」
彷彿與魔導貴族交棒般,和風臉離開了藥草哥布林身邊。
「……人類的,朋友?」
「難得你們遠道而來,我卻害你們碰上麻煩,實在是非常抱歉。」
看着那副遠超平時的豪邁喝相,讓我不禁有點擔心。
「怎麼會?視察就是要微服私訪纔有意義。」
「……敢問這話怎麼說?」
說起來,我都完全沒考慮過他們的飲食問題呢。事到如今,我才理解到情況其實千鈞一髮。假如他們的飲食生活和下等惡魔相同,這次宴會交流恐怕將會危險無比。
考慮到立場,我或許不該急於用餐。然而,今天是同伴之間的酒宴,稍微滿足肚子裏的貪喫蟲也不爲過吧。
「我是絕不可能讓妳來普希共和國視察的。現在這種情況,要是迎接龍之城的聖女入國,害共和國發生問題的話,我可負不起責任。就算不來視察,普希共和國今後也打算與田中伯爵友好往來哦。」
與哥布林兄妹分開後,醜男往擺着料理的餐車走去。拿到目標菜餚,準備大啖一口裝在餐盤的料理時,發生了狀況。
「田中伯爵,這次實在是令人遺憾。」
「好。」
「不過,盛者必衰。」
「託兩位的福,我們纔有辦法平安迎接這一天。假如當時兩位沒來幫忙的話,我們一定早就失去這座城鎮和其他一切。真的非常感謝你們。這份恩情我勢必奉還。」
「是的。拜此所賜,我、我的理想……」
他竟然說是不錯的經驗,真的假的。
未免也太體諒和風臉。
「不用在意。人類以前,也救過哥布林。」
「因此,我正在拜託這位小姐讓我到共和國視察。」
她的視線前方是佩尼帝國的公主和隨侍在後的梅賽德斯。這組合可真稀奇。以戰力平衡來說,雖然不至於出大事,但還是不免讓人感到不安。
想借着魔王之手當衆凋零──她曾懷着這份理想,不顧性命安危,從魔王手下保護聖女。如今,目睹理想破滅的她,立場無異於真正的聖女。
「田中,能、能否幫我介紹一下?」
*
這對哥布林還是善良得過分呢。害我都忍不住眼眶發燙。
搞不好她甚至還和宰相派閥的激進派串通過。
鑽頭卷前來向我搭話。
另一方面,她身旁的梅賽德斯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眼神從正面凝視着鑽頭卷,彷彿在舔舐她的巨乳一般。明明身負近衛騎士的立場,她卻對主君全新的頭銜及藏於內心的苦惱無動於衷。
雖說是王宮之外,她未免也太直接。
「什麼事?」
「魔王遭到討伐的消息,想必近期就會傳遍世界。多虧了你,今後佩尼帝國將獲得媲美北方大國的發言權。這份殊榮甚至凌駕於大聖國之上。」
魔導貴族的眼神是認真的。他正對着眼前的異文化魔法交流感到興奮。要是他對愛慕對象也有這麼強的行動力,兩人或許就可以進一步加深感情吧。雖然這樣有點五味雜陳。
話剛說完,魔導貴族就急忙跑向廚房。
「哥布林,不會,添麻煩嗎?」
鑽頭卷肯定可以順利熬過的。而且,公主身旁也有梅賽德斯在。假如情勢真的不對勁,她一定也會提醒和風臉吧。
「合你們胃口是再好不過。」
「嗯,交給我吧。」
「說到現在足以撼動佩尼帝國的問題,無非是帝國內部的問題。最爲嚴重的多半是我國與普希共和國今後的關係。意圖擴張勢力的佩尼帝國高層,以及對此反抗的普希共和國,爭端可說是無盡無窮。」
「她說,有空的話,可以過來。」
這公主擺明是想到普希共和國闖禍吧。
「公主殿下,這位女性有什麼冒犯之處嗎?」
「怎麼會呢?要這麼說的話,這座城鎮的鎮長可是龍喔。鎮上還有許多努伊走來走去,根本不是什麼問題。兩位的事就由我轉告其他人吧。」
與鑽頭卷和公主分別後,和風臉再次前往確保餐點。
「再加上宰相如今選擇迎合父王。由於佩尼帝國的貴族聲勢浩大,如果宰相的派閥棄之不顧,展開行動,也是有相當大的可能性發展爲分裂國家的鬥爭的。」
「我們佩尼帝國也希望今後可以與普希共和國打交道。因此,我認爲居上位者親自前往當地視察是非常重要的交流,不是嗎?」
「她是你們國家的公主吧?想點辦法啦。」
「食物也,很好喫。我,非常滿足。妹妹也,很高興。」
「不好意思打擾你和妹妹用餐,不過可以請你們稍微陪他聊聊嗎?」
佩尼帝國現在採取的路線是與普希共和國合作。
百合騎士自信十足地點頭回應。
「妹妹,喜歡,甜食。」
「是那個人類,跟我們說的。」
「是這樣嗎?」
「我也很高興喔。」
「我聽她說,人類建了城鎮。」
移動到派對會場的路上,小岡是這麼說的。據說這樁美談已經在龍之城周遭蔚爲話題。隨着本來的聖女身敗名裂,新世代聖女取而代之,以驚人的氣勢展露頭角,諸如此類。
立場上,皇家婊比鑽頭卷更偉大,還是以奉承她的形式交談吧。後者雖然言行不算親切,但是在貴族交際上卻是個頗有分寸的處女。
因爲我事前夾好菜的餐盤就放在議論紛紛的兩人手邊的桌上。要是回去拿的話,感覺又會被捲入她們的爭論之中。
「梅賽德斯,今後公主殿下也要麻煩妳了。」
「…………」
「別這麼說,你們對我們的恩情就是如此深重。」
恐怕她是在大聖國綁架聖女時傳達了和風臉現在的活動狀況吧。也就是說,他們不惜長途跋涉的目的是要來見我們。不妙,光想到這點就覺得好高興。
擺放料理的餐車就在眼前,然而我的步伐卻再次受到阻礙。
「只要兩位不嫌棄,想待多久都沒關係。我由衷歡迎你們。」
「甜食?好,甜食是吧!?你們等着!」
「正是,我是這男人的友人。前陣子你們與魔王的戰鬥實在精彩。方便的話,可否與我小聊幾句?啊,對了!我拿點料理過來吧。如果有喜歡喫的,可以麻煩你們告訴我嗎?」
我在內心狡辯,同時加快腳步。
哥布林哥哥的手指向了艾絲特。
聊了一段時間後,魔導貴族返回了會場。
該怎麼說呢,總有一天我絕對要侵犯她。
「這位先生是我的朋友,名叫法連。他對兩位的情況也有所理解。希望你們可以借這機會與他交朋友,成爲互助關係。」
*
「沒關係。這是,不錯的經驗。」
「我說你,可以處理一下這些人嗎?」
總覺得好麻煩,還是放着不管吧。
然而,她的視線一次也沒離開過鑽頭卷的胸部。
「單方面接受幫助還問這種問題或許不太禮貌。但是,我想請問你們爲什麼會來這裏?」
「喲,老爺!你喝得過癮嗎?」
是小岡。
別說是過癮,我連半粒飯都還沒喫到啊。
肚子餓到不行。
上前攀談的他身旁跟着帶把正太。他今天的裝扮一如往常,全是女用服飾。並且大概是想配合餐會的氛圍,穿的還是貴族風禮服。
「來,儘管喝。」
「啊,謝謝。」
意圖伸向餐盤拿料理的手裏,轉眼間就多了一個空玻璃杯。接着我們的騎士團長二話不說,直接往杯裏不停倒酒。喝酒之前,我想至少喫點東西充飢啊。
「乾杯。」
「嗯,乾杯。」
話雖如此,既然是小岡親自斟酒,我也不好拒絕。社畜性格根深蒂固的肉體反射性將其一口飲盡。酒精燒灼喉嚨的火辣觸感,從嘴裏緩緩往下擴散。
他喝的酒還是一樣烈呢。
「喝相不錯喔。」
「岡薩雷斯先生纔是,今天特別豪邁呢。」
「那還用說?這種大日子可不多啊。」
「說的也是。」
平時就笑口常開的小岡今天更是喜不自勝。他露出爽朗的笑容,朝我舉起手裏的玻璃杯。不知何時,他的玻璃杯也已空空如也。
「再一杯怎麼樣?」
「麻煩你了。」
「好,就該這樣嘛!」
他把玻璃杯一口氣遞到我的面前。
「大叔,喝、喝吧!」
接着,室內的人不出所料。
「…………」
「不好意思,想問兩位今天有其他安排嗎?」
關於指路幼女和她的母親,我拜託在鎮長家擔任女僕的黃昏戰團女性成員替她們各準備一套洋裝。等到入浴、打扮結束後,她也會帶她們到會場。
我在肚子咕嚕作響的催促下快步前進。
大概是指路幼女和她的母親吧。
「啊!叔叔!」
隨後他一口喝乾自己的玻璃杯,開始往杯裏倒酒。仔細觀察杯緣後,可以發現一部份沾了他的脣印。接着,不祥的預感即刻應驗。
正是那稚嫩的笑容讓蘿莉控下定決心。
指路幼女也是促使我擊敗魔王的功臣之一。
「怎麼了嗎?媽媽?」
「瞭解。」
然而,當我抵達餐車前方時,再度聽到有人前來攀談。
坦白說,醜男很想喫麪前這臺餐車的肉類料理。但要是對這道料理出手的話,免不了要繼續對話。於是,醜男當場轉身離開奧夫修奈達兄弟,決定到其他餐車籌措餐點。
輕輕敲門,同時打開房門。
「然後,那、那個,我、我想報答您的救命之恩,只是,那個,沒想到您居然是這麼氣派的宅邸的人,實、實、實在是非常抱歉!拜託您,唯獨我女兒懇請您高抬貴手……!」
「可是,他是叔叔耶。是幫媽媽治好病的叔叔哦。」
今天的第三杯酒漸漸注滿我的玻璃杯,
「咦?啊,是、是的!託您的福,身體狀況如您所見!」
「派對?媽媽,有派對耶!我想參加派對!」
帶把正太這話還真難得。
*
「怎樣?」
不知道她是怎麼籌到點心禮盒的錢的。
簡短回應後,我邁步走向了會場的出入口。
不愧是傭兵團的一團之長,完全就是靠毅力思考。醜男是不知道這世界的人類怎麼代謝酒精,至少醜男的上限應該跟以前沒有變。
「田中,抱歉,可以借點時間嗎?」
背後能感覺到帶把正太和小岡的視線。
無論如何,我都想請她參加。
面對她這反應,指路幼女滿心疑惑。
「喂,岡薩雷斯。」
她的小手端着一盤裝滿美食的餐盤。狹小的盤面上,裝着沙拉、肉、不明所以的物體X等等菜色,可說是顧慮到營養均衡的美妙選擇。
「其實現在這棟宅邸正在舉辦一場小型派對。不嫌棄的話,妳們要不要也來參加?現場有許多美味料理,我想妳的孩子一定也會滿意的。」
從中庭穿過外廊返回鎮長家。或許是因爲大家都去了慶功宴會場,宅邸裏感覺比平時寧靜許多。牆後熱鬧的喧囂聲逐漸遠去。
看見孩子想衝出去,媽媽連忙抓住她的手。
「我請她們在接待室等候。」
「不用客氣。」
雜務王遠比什麼和風臉還忙呢。
「身體還好嗎?」
急忙跑來的是龍之城的雜務王──諾伊曼氏。
他的額頭冒着一滴滴汗水,手上沒有玻璃杯或餐盤,看起來也沒喝酒。稍稍掃視一週會場,可以發現他的女兒正在和蘇菲雅一起享用料理。
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咦?請、請問這話是……?」
她的母親也在她身邊。
「那真是太好了。」
「不要只顧着喝酒,也喫點料理如何?不先喫點東西墊墊胃的話,一下就會喝醉吧?你要喝得爛醉我是沒差,不要連累大叔啦。」
「對,她們也是擊敗魔王的幕後功臣。」
「這場派對並沒有那麼拘謹。請妳們一定要來參加。」
「不好意思,打擾了。」
「這、這次勞您幫忙我這種平民,實、實在是非常感謝!」
「乖乖聽話。這、這裏是貴族大人的宅邸。」
沾溼的杯緣還不忘對着醜男。
愣住的幼女好可愛。
只是,這招對嗜酒如命的小岡行不通。
帶把正太從小岡手裏搶走酒瓶。
「啊,我知道了。」
出於愧疚,我決定以田中伯爵的名義送她們禮物。
望着這幅景象,帶把正太出聲說。
如此這般,醜男的任務告一段落。
與天真無邪的指路幼女呈對比,媽媽因爲緊張顫抖不已。她的腳邊放了一個紙包的小包裹。尺寸跟兩盒並排的衛生紙盒差不多。莫非是點心禮盒吧。
礙於這樣的狀況,處男爲了佐證自身言論,物色起擺有料理的餐車。位於中庭中央的超豪華餐車感覺就挺不錯的。上頭放滿了看起來就很高級的料理。
「等、等等,莉茲,不行啦。我們怎麼能參加貴族大人的派對……」
坐在沙發上的少女看到和風臉的身影后,精力充沛地站起身來。因應女兒站起的動作,一旁坐着的媽媽也匆忙起身。
動腦思考來者何人後,腦袋立刻浮現答案。
「什麼?」
正因爲這樣,更凸顯了她極其善良的性格。
我對諾伊曼氏說的話絕非謊言或玩笑。
是指路幼女。
「向我道謝?」
「我現在過去。她們人在哪裏?」
總覺得對她十分過意不去。
於是,我從接待室回到了酒宴會場。
「既、既然這樣,我來倒酒!」
「亞修雷,你的好意我很高興,不過就如你所說的,光是喝酒對胃不好。這杯酒就請你自己喝吧。接下來我想稍微喫點料理。」
就算受到她敬畏,處男也不怎麼開心。還是趁現在先說清楚吧。指路幼女和叔叔的關係無論何時都必須保持對等。指路與小費,關係就是這麼簡單明瞭。
「是你認識的人嗎?」
畢竟是他自己這麼說的嘛。
我忍着想與指路幼女接觸的衝動,和媽媽交談。
「喂、喂,莉茲!」
轉過身後,映入眼簾的是艾迪塔老師。
讓她們暫時不用擔心食衣住的問題。
相比於費心準備的謝禮,她的打扮與臥病在牀時毫無差異。就如諾伊曼氏所說,她的頭髮凌亂,衣服雖然經過清洗,卻還是看得到血漬。說起來,她們下榻的也是便宜的旅館。
「有客人想向你道謝。」
這時,不知道是第幾次,再次有人向我搭話。
*
天啊,老師,真的假的?
「照理來說,這種客人不該個別接應,但不知爲何,對方知道你和我以前的關係。對方是帶着小孩的女人,頭髮凌亂,衣服也沾有血跡。考慮到背後有什麼隱情,我纔過來問你。」
「啊、喂……!」
不過嘛,先不論大人與小孩的差別,自從來到這世界後,我就很少喝到出問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治療魔法。無論宿醉再嚴重,一發治療就能搞定。哪怕飲酒過度也不足爲懼。
「不介意的話,給、給你,我幫你夾好了。」
「啊……」
「是、是這樣嗎?」
「欸、欸,你有好好喫飯嗎?」
「那是因爲你毛還沒長齊吧。我和老爺是大人,這點小酒怎麼可能醉倒我們?」
「哦,諾伊曼先生。這麼急是有什麼事嗎?」
不消片刻,我抵達了接待室。
期間,我委婉打聽了母女倆的財務狀況。困擾的是,情況正如我所料。無法在首都卡利斯生活餬口的兩人聽到龍之城正在接收居民的傳聞後,千里迢迢來到了這裏。
因爲實在餓到不行,腳步朝着放有料理的餐車筆直前進。目標是停在中庭中央,餐點最爲豐盛的餐車。也就是我在諾伊曼氏搭話前看中的那臺餐車。
豈有此理。
我好感動。
艾迪塔老師居然爲醜男端來料理,這也太教人高興。就算眼前的餐車料理有多豪華,一與老師挑選的菜色比較後,就再也無法勾起我伸手的慾望。
「謝謝妳,艾迪塔小姐。」
我的回答當然是收下。
盤子上還附了一支叉子。
這是多麼的貼心。
果然該選老師。
非老師莫屬。
她這樣怎麼可能不迷上她。
「呃、嗯。記得細嚼慢嚥啊。」
「嗯,好的。」
我嚼。我慢慢嚼。
我要細細品嚐老師的心意。
「真好喫。」
邊欣賞艾迪塔老師的臉蛋邊喫飯簡直美味至極。光是老師替我裝盤,料理就好喫到這種程度。要是喫到她親手煮的飯,豈不是要好喫到昇天。
「是啊,每道料理都很不得了。準備的人是誰?」
「餐點的部份是由這棟宅邸的各位廚師負責料理。至於使用的食材與其他準備則是由諾伊曼先生到處籌措。」
關於後者,情報來源是小岡。他趁着移動到會場的這段路,連同公主的評價一併進行了說明。聽說在和風臉沉睡的期間,諾伊曼氏費了不少心思。這男人還是老樣子,對工作一絲不苟呢。
從女兒來到龍之城後,他的這種傾向就更是明顯。
「這樣呀。」
「……這裏也挺不錯的呢。」
「本次你立下的功績實屬漂亮,田中伯爵。」
「既然如此,我也要向你表達感謝。倘若少了費茲克勞倫斯家的協助,今天事情不可能有如此進展。剛纔我也告訴過陛下,這都是各位齊心協力的結果。」
因爲騰不出手,我只好以視線指向會場角落。
「哦,理查先生。你怎麼會來這裏?」
「勞您費心不勝惶恐。」
「一切都是待在這座城鎮的各位齊心協力的結果。單靠我個人的力量絕對無法成事。計劃這次活動,吸引魔王來到村落的陛下也是其中一位大功臣。」
畢竟宰相正在陛下旁邊監督嘛。
「不好意思,方便換個地方嗎?」
「…………」
喫了飯,喝了酒。
「咦?啊,沒事,別在意。我只是在思考今後的打算。」
「嗯?」
不過,醜男這時在視野一角看到令人掛心的光景。
微涼的晚風輕撫臉頰,爲黃湯下肚後發燙的身體帶走些許熱度。
「…………」
但是,這個世界依然擁有讓人甘於忍受的魅力。
在他說完這句話後,這可真沒想到,陛下和宰相從他的身後現身。看樣子他們剛纔是在準備室等候。自通道現身的王宮二人組偕同理查先生和諾伊曼氏,慢慢走向這邊。
身心獲得滿足後,和風臉單獨溜出了會場。邁步來到的是前幾天舉辦大會的會場。和風臉站在中央舞臺的正中間,抬頭仰望萬里無雲的夜空。
未來也沒有任何保障。
懷着這道念頭,我向前踏出一步。
「不敢當。」
說到諾伊曼氏,我猛然想起。
要是一個沒講好就可能讓宰相有機可趁。
望着兩、三顆高掛天際的衛星,內心更是湧起萬分感慨。來到這世界的時間不滿一年。可是,我卻有種生活已久的感受。仰望夜空,爲之驚訝的過往也彷彿遙不可及。
「我們想借此機會向你道謝。」
這讓我聯想到以前公司有一位剛調職就碰上加班潮,結果沒能招開歡迎會的同事B。即便已經調職好幾年,他還是有事沒事就搬出來抱怨。這種事情不在意的人就不在意,在意的人就會一直耿耿於懷呢。
陛下如此說着,臉上浮現難得一見的笑靨。
既然這樣,不如就當作是慶祝他的貴族地位升上子爵吧。反正我也在不知不覺間成了伯爵。現在的話,這點任性多半行得通。近期找時間拜託陛下好了。
現在還是先拍拍陛下馬屁,熬過去吧。
『沒錯!不會有錯!』
這時,與我們察覺的時機相仿,出現了其他靠近她的人影。對着張嘴咬下不明肉塊的可可蘿,該名人物從槍尖無法觸及的距離大聲攀談。
『聽說人類都會借這種喫大餐的機會問候各式各樣的人!然後,好像還會聊一些有的沒的話題,像是天氣、街坊鄰居之類的!』
我頓時轉向聲音的方向。來源是離自己站的舞臺有點距離,通往準備室的通道一側。從與舞臺邊緣相隔數公尺的位置可以看到人影。
前前後後延了不少次。
「說得對。」
「謙虛未嘗是好事,田中伯爵。」
「……然後?」
超開心的。
一旁還有諾伊曼氏在。
「原來如此,這話可真教人高興。」
*
「哪裏,陛下過獎了。」
「陛下,這次壯舉並非我個人的功績。」
聲音的源頭是理查先生。
『所、所以說,我要跟妳打招呼!』
『打招呼!我在跟妳打招呼耶!?』
起初我也曾考慮要不要中途溜出慶功宴,帶料理拜訪可可蘿家。不過,既然她願意親自前來,我就趁這次機會和她在會場裏聊天吧。
他面露平時的燦爛笑容。
沒想到這裏有其他人在。
話雖如此,都過了這麼久,辦歡迎會也不太自然。
話雖如此,他的身邊有宰相隨時看着,理查先生目前跟他也是合作關係。照這樣來想,一定沒問題的。希望他可以將佩尼帝國引導到更好的方向。
附近不見任何護衛。
瀕死經驗也不只一、兩次。
不久後,衆人來到醜男面前。
反正他也聽得蠻爽的。
這句讚賞想必也是他發自內心的真心話。
「我向諾伊曼先生和會場的人詢問你的下落後,他們告訴我你可能在這。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可以稍微跟你借點時間嗎?」
這樣也能看到諾伊曼氏忽然被叫到王城時的焦急神情,真是一石二鳥。
爲我擔心的老師是多麼惹人憐愛。從伸手可及的近處仰望的目光真棒。圓溜溜的大眼睛直直注視這邊,讓人好想永遠享受這個瞬間。
「……她就交給鎮長吧。」
他現在一定充滿了幹勁。
我們似乎還沒爲他辦歡迎會。
人偶爾也是有這種時候的吧。
陣陣晚風帶走醉意不久。
『喂!鎮長親自來跟妳打招呼囉!』
以生活來說,這個世界遠比原本的世界辛苦。
「田中先生,方便佔用一點時間嗎?」
艾迪塔老師也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對我們費茲克勞倫斯家來說,這次討伐魔王同樣意義非凡。說是我從父親手上繼承家名後,最爲光榮的事蹟也不爲過。實在是非常感謝。」
「本王預定日後連同魔王消滅的通知,於首都卡利斯爲你隆重舉辦正式的表彰儀式。此前,本王無論如何都想先告知你一聲。抱歉打攪你的清閒時光。」
當陛下說完話後,理查先生接着開口。
或許是要我別有這種裝模作樣的想法吧。
「起初本王還擔心該如何是好,結果卻遠超想像,一切得以平安落幕。雖然本王和宰相的工作接下來纔要開始,不過我們如今可以安心應對都該歸功於你。」
感傷的時候。
「話說回來,本王萬萬想不到你真的打倒魔王了。」
可可蘿待在餐車的旁邊小口吃着飯。
「別擔心,事情沒有妳想得嚴重。」
「就算這樣,若非有你挺身而出,其他人也無法擊敗魔王。」
「沒問題,請問是有什麼要事嗎?」
如果她們今後也能融洽相處,那是最好不過。
不能丟着不管。
多半是待在通道監視這邊吧。儘管黑夜讓人難以辨識,不過面對舞臺的觀衆席應該也有人員部屬。否則要是讓這兩人到外面閒逛,情況非同小可。
有人呼喚了和風臉的名字。
自己是否將葬身於這個世界?
我們的陛下不算昏君,卻也稱不上賢明。拜此所賜,他的笑容讓我略感不安。我有點擔心他最後會不會費盡心力一場空。
我從站姿改爲低頭行禮,做出回應。
什麼啊,蘿莉龍,挺行的嘛。
「……打招呼?」
來往會場的參加者衆多。即使想要確保餐點,對她來說也是登天難事。因此,爲了這樣的黑肉蘿莉,現場準備了數臺她專用的餐車。
這令和風臉想起先前她在澡堂也曾對南努翠小姐表示關心。不過,這次回報她這份好意的不是暴力。儘管變化細微,和風臉還是目睹到可可蘿的臉上浮現了一抹微笑。
被艾迪塔老師擔心了。
「……我看你還是稍微休息一下吧。」
雖然他平時就笑容滿面,但今天似乎是真的心情不錯。
想當然耳,附近毫無半點人煙。會場各處都可以看到參加者,卻唯獨她的周圍無人靠近,形成一塊空白地帶。此情此景讓人格外心酸。
「…………」
雙眼依舊眯得很細。
「怎麼了?突然一臉嚴肅。」
「是嗎?」
這道問題猛然浮現腦海,但我卻覺得未嘗不可。要說我不懷念原本的世界,無非是在騙人。不過,若將兩者掛上天秤,結果多半會輕易傾向現在的生活吧。
「本次田中伯爵帶來的絕佳機會,本王勢必會讓它開花結果的。」
「田中先生,我也要向你道謝。」
位於該處的是可可蘿獨自靜靜用餐的身影。看來她也有被邀請來慶功宴。如此事實令我倍感高興,卻也同時感到抱歉。原因是我現在望着的這幅景象。
就這樣,和風臉與理查先生和陛下閒聊了好一段時間。礙於宰相的目光,氣氛有點拘謹,不過多虧醉意上頭,感覺倒是意外地舒適。
「說到這個,田中伯爵,本王有事想趁現在確認清楚。」
「有什麼事嗎,陛下?」
「伯爵剛纔說的話本王是能理解,不過本王依然不清楚魔王這次是如何被消滅的。除田中伯爵外,其他還有哪些人物提供助力,麻煩你告訴本王。」
以陛下的立場來看,這道問題非常重要。
擊敗魔王是佩尼帝國的功勞這點沒有問題。但另一方面,外國人士有相應表現也是事實。假如輕忽這項事實,後續很可能發展成麻煩的問題。
尤其是貴族和王族,對這類名譽歸屬敏感的人不在少數。
不過,這次需要考慮的點沒那麼多。
「學園都市的賈納爾教授曾提供我各種見解。另外,普希共和國的亞杭公爵也出借了亞杭子爵和其他衆多人力。只不過,後者的身份不太適合搬上臺面。」
「原來如此。」
「主要就這兩方吧。」
「……只有這樣嗎?」
「其餘人員比起國家組織,更偏向個人立場。不過,每一位都是一夫當關的人物,我希望可以爲他們準備相應的報酬。畢竟他們各個都具備隻身毀滅佩尼帝國的戰力。」
「你、你的意思是還有其他人的實力匹敵那條龍,是嗎?」
「是的,正是如此。」
像是藥草哥布林,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單論這方面,蘿莉龍和噁長毛的存在還討喜一點。
「日後我再上交詳細名冊。可以麻煩陛下過目嗎?」
「……也罷,本王這次就相信你吧。」
「多謝陛下。」
對保守派的宰相來說,這段話似乎不太順耳。
「同時,北方大國的動向也不容小覷。經過這次事件,該國一定會對佩尼帝國採取強硬態度。雖說隔着險峻的山脈,但兩國也有不少國土相接。有必要採取相應的措施。」
況且,關鍵的聯誼對象直到當天見面都不得而知。考慮到過去作爲友好象徵送來的一零一帶把正太,結果鐵定不堪設想。
然而,實際被拱上臺的卻是中年醜男。
在場三人盯着我猛看。
「另外,我們也必須儘快處理聚集於龍之城的各國高層的要求。尤其是希望與田中伯爵會面的請求不計其數。鑑於武道大會開辦時的狀況,實在不方便將其無視。」
「因此,我有個提案。我想爲田中先生安排正式面會,順便解決這方面壓力,意下如何?考慮到將來,我認爲就算只是作作樣子也該回應這次請求。」
「確實,關於這點本王也有不少擔憂……」
「關於這點……」
更何況,哪怕發生奇蹟,來了年輕貌美的少女,憑着醜男近來衆所周知的醜陋外貌,恐怕也只會在被家人犧牲、訂下婚約的當事人心中留下絕望兩字。這樣是不可能有處男期望的真愛的。
「這次發展太過順利,導致我們對周邊各國過於有影響力。一旦判斷失誤,我國與鄰近諸國的關係便可能因此失衡,招來不必要的爭端。」
至今即使聽到名字,我也未曾具體談論、仔細確認。話雖如此,現在也不方便打斷他們詢問詳情。
「無妨,就這麼辦。這樣本王也放心不少。」
「另外,我個人確實也對田中伯爵家的繼承問題懷有不安。當然,我不強求這次會面就要有結果。如何?對田中先生來說,這應該也是一次不錯的刺激纔對。」
「陛下,照這樣看來,情況發展對我們相當有利呢。」
暗中看向諾伊曼氏後,我發現他以若有所言的眼神看着這邊。話雖如此,理查先生和陛下當前,他也無法抗議。既然都長得這麼帥,稍微放縱點又沒關係。這是醜男由衷的想法。
宰相語帶雀躍地說。
話題中兩國過去的關係,我也有印象聽過好幾次。只不過,佩尼帝國以帝國自稱而非王國的原因我還是第一次耳聞。不僅是這個世界,這種國家間的問題即使在原本的世界也隨處可見。
然而,他卻沒什麼反應。只是以往常的嚴肅神情注視着我們的對談。本來我以爲他會開口指責,可是卻沒有發生類似的情況。真不知道他是已經死心,還是別有用心。
「理查,關於這點,本王想說幾句。」
「話雖如此,我們也無法太過樂觀。」
拜此所賜,我現在有點困擾。
「嗯,確實如此。」
聯誼這話說來好聽,但男方只有自己的話,簡直跟懲罰遊戲沒兩樣。如果是亞倫,他大概會發揮來者不拒的精神,把全部人喫幹抹淨開後宮吧。給人的視覺感受也棒到不行。
「舊佩尼帝國,是嗎?」
「那就麻煩照這樣安排吧。」
幸好這種時候陛下和理查先生都很好溝通。如果是其他佩尼帝國的貴族,多半就要耗費各種不必要的心力吧。說不定過去我們鎮長與他的交流也起到了不小作用。
這和陛下計劃舉國主辦的慶典又是不同活動。
「那麼,有關具體的時間規劃……」
「不好意思,無奈的是我與這類話題實在無緣。」
不管如何,光憑他的表情都難以判斷。
「說得有道理,這樣也不容易節外生枝,或許不錯。」
「宰相,無妨。這段話恰巧能爲田中伯爵作說明。」
「是叫朵莉絲小姐吧?田中先生和普希共和國亞杭公爵千金交好的狀況,看樣子也產生了不少影響。到處都能聽到害怕我們將重蹈舊佩尼帝國覆轍的聲浪。」
「話是這麼說沒錯,問題在於田中伯爵未婚單身的消息似乎廣爲流傳,導致那類詢問絡繹不絕。若要一一應對,想必要費不少功夫。」
「這、這樣啊……」
「……原來如此。」
幸虧擊敗魔王時日尚淺,這段時間正好可以向國內外展示西之勇者和佩尼帝國。因此,我們預計對外舉辦聯歡會,邀請前來觀賞武道大會的衆多來賓參加。
依這評價來看,舊佩尼帝國當時或許也受到周邊國家畏懼。
我說陛下,這麼輕易就接受好嗎?
「…………」
不難想像到時的景象有多悽慘。
他的發言讓陛下的表情蒙上陰影。
自然而然地,醜男把注意力轉到宰相身上。
歸根究柢,考慮到自己三十過半的年齡,介紹來的對象很可能也已經一把年紀。畢竟理查先生先前也擔心過艾絲特的對象與她的年齡差距。雖說貴族社會以家世爲先,不過有這種想法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這樣的情況卻莫名令我感到安心。
「若是這點小事,答應也無妨吧?」
「多謝陛下。」
關於北方大國一詞,和風臉過去也曾耳聞數次。但是,自己知道的頂多稱呼。對這國家的認知也不過是位於佩尼帝國北方的大國。
「除我以外,其他人應該也有收到類似請求吧。考量到這點,我希望可以趁着這次鎮上預定針對來賓舉辦的聯歡會,一併進行這次會面,你覺得如何?」
理由全然是自己的處子之身,這到底是什麼羞恥Play。
「但……」
「沒錯,你或許有所不知,其實佩尼帝國與普希共和國原本是一個國家。當時的帝國相當繁盛,這也是爲何國力大不如前的佩尼帝國現在敢以帝國自居。」
與費茲克勞倫斯家來往的並不限於佩尼帝國的商人。聽得出他是想盡力避免在自己的領土引起騷動。他還是沒變,考慮得相當多呢。
說不定他是期望復興舊帝國,重返榮耀吧。照這樣想,和普希共和國的人,尤其是和亞杭公爵交惡的人就算對他懷有危機感也不奇怪。
「有什麼需要顧慮的嗎?理查。」
不過,理查先生這時卻出言勸誡,
「請說,陛下。」
雖然也不是不能用武力迫使國家或組織服從,不過,這種暴行無論時間長短,都將導致相關人員的生活品質降低。可以的話,我不想動用這種手段。
「自從遭受魔王攻擊後,本王就收到無數道消息,說是所屬不明的飛空艇從北方大國的方向飛越山脈,來到我國國境附近。這無疑是該國的作爲吧。」
不知不覺間,陛下的謝詞已被工作的話題取代。
陛下似乎也龍心大悅。
「費茲克勞倫斯公爵,當着陛下的面說這段話是否有失妥當?」
「假如對方針對我國展開行動,我認爲陛下也將如剛纔您所說的,收到第一手情報。關於這部份,我希望今後能與您密切聯繫,方便麻煩嗎?」
必須分散受害狀況。
雖然今天也辦了慶功宴,但這終究是自家人的活動。
對龍之城而言,他也是最大的交易對象。實在無法忽視他的動向。倘若少了理查先生的援助,這座糧食自給率爲零的城鎮不用半年便可能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