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tch任務 Bitch Quest
《田中 ~年齡等於單身資歷的魔法師~》 · ぶんころり · 1.8萬 字
我,伊麗莎白·費茲克勞倫斯失去了記憶。
直到幾天前,我才明白了這一事實。在龍之城的自己房間的牀上突然醒來的時候,我才發現已經失憶了很久。同時,這也讓我重新認識了失去記憶期間的自己的樣子。
記憶喪失的原因已經查明瞭。原因可能是在首都卡利斯的家裏過於拼命的緣故。當時,我被戴上了封印魔力的項圈,儘管如此,我還是向他的方向前進,然後就那樣失去了意識。回想起來,這是我失去記憶之前發生的事。
我失去記憶已經好幾個月了。
這段時間,我簡直就像換了個人。耳聞目睹的事情,就像只有意識轉移到別人身上一樣,這些記憶化爲鮮明的記錄,在腦海中反覆出現,與原本的記憶混雜在一起。
我感到這兩段撕裂的記憶在自己的內心融爲一體。
記憶恢復的原因是這幾天的身體不適吧。我知道自己因爲身體不舒服,所以倒在了這個宅子裏。但是,我向亞倫確認了一下,我臥牀的時間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長。
據說身體不適的原因是發生了返祖現象。根據亞倫的說明,費茲克勞倫斯家的祖先中,似乎混入了非人的血脈。他告訴我,我的身體因此發生了返祖現象,並且進行了治療。
真是了不得的事情。
祖先和非人類有過交往。而且這種血脈至今仍代代相傳。這一事實不僅影響到我的身體,也會影響到費茲克勞倫斯家族。如果被別人知道了,說不定有一天會成爲我們家族的弱點。
只是,因爲我處於深深的絕望之中,完全不在意這一事實。
失去記憶的我,不僅其他人,連他都忘了。
由於意料之外的返祖,以及在返祖過程中產生的發燒,我偶然的恢復了記憶。但是,在失去記憶期間發生的事情,絕對不是沒有發生過。這些毫無疑問也是伊麗莎白·費茲克勞倫斯的所作所爲。
我連續兩次對他做了很過分的事。我不知道下次見面時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出於這種恐懼,我膽怯地決定把記憶恢復的事情保密。
我決定不告訴任何人。
然後,在恢復了以前記憶的幾天後,他來到了房間。
我很緊張。
感覺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這是我恢復記憶後第一次見到他。映在視野裏的那個身影,和以前一樣,不,比以前更有魅力。這一事實讓我感到胸中充滿了熱血。
因爲他的存在對我來說,比其他任何東西都重要。
最大的問題是前往大聖國的交通方式。
爲了啓動魔法陣所需的魔力,我得到了龍之城各位的協助。表面上的名義是參加法倫卿的研究。我沒有說謊。事實上,如果能順利返回佩尼帝國,我打算將詳細情況報告給法倫卿。
我打算趁着夜色潛入,趁對方睡着的時候下手。
「呃……」
我在寬敞的居室中間看到了一張牀。越過薄薄的蕾絲制帷幔,可以看到牀單上隆起的人影。上面仰面躺着一個年輕女子。我對她那充滿光澤的銀色頭髮有印象。
「你是誰家的女孩?這麼野蠻?」
魔法陣漸漸失去了光芒。
如果多少有些成果的話,就可以作爲前往大聖國的助力。最糟糕的情況下,即使失去一隻胳膊也沒關係。這樣想着的我,讓索菲亞帶我去了法倫卿那裏。
*
「怎麼了?一副爲難的表情。」
雖然守衛的人絕對不少,但我還是趁機從窗戶潛入了屋內。一邊用魔法讓在走廊上往來的女僕和看守的騎士沉睡,一邊在宅邸內快步移動。目的地是聖女的臥室。
房檐上掛着旅館的名字,還可以看到進出的客人。
除了我以外,也能稀稀拉拉地看到類似打扮的人物。
別看我這樣,在做冒險者的時候,只用劍就能打倒獸人。即使魔法行不通,只要用武技壓倒她就可以了。只要折斷一隻胳膊,她就會變得老實吧。
「好唐突的說法啊。」
室內的景象顯露出來。
想到這裏,我暗自竊喜。
即使對方是醒着的,用力量制服她就行了。雖然被人奉爲聖女,但對方是個年齡和我差不多的女孩。只要發射一顆火球,就能輕易壓倒對方。
據說這一系列事情的原因是大聖國的聖女。
不,即使是這樣也沒關係。
長袍上帶有大聖國教會的標誌。
即使騎着快馬去,光是來回也要花上幾個星期。即使使用飛空艇也需要花費幾天時間。沒辦法的事情就是沒辦法。但是,現在的我已經沒有那麼悠閒的心情了。
她好像睡着了,可以看到她的胸部隨着鼾聲慢慢上下起伏。照這個樣子,應該可以強行用力量把她帶走吧。我做出了這樣的判斷後,爲了懲罰她而使用了魔法。
她下次醒來的時候,會發現自己全身都被嚴重燒傷了吧。
是的,要由我親手裁決她。
絕對不會原諒。
在和亞倫、錫安一起做冒險者的時候,也會在公會召集一些人。但是,這次有必要一個人完成人物。這座城市就在聖女的眼皮子底下。應該把周圍的所有人都當成敵人來對待。
前面就是那個陷害他的女人。
她身上的裝飾品,或者傢俱和房間裏,都被施加了防止魔法的機制吧。從聖女的立場上來考慮,就能想到她的身邊已經有了這樣的準備。
結果,幾天後,我平安抵達大聖國。
「……」
同時把手裏的刀橫在她的喉頭。
取而代之,我準備了隱身用的長袍。露着臉闖入宅邸不太好。我用長袍遮住全身,用帽子遮住頭髮和臉。雖然有點難以行動,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是來抓你的。」
沒必要保證她不缺手缺腳。
我要強行捕獲聖女。
基於同樣的理由,這次也不能招募夥伴。
對奪走他位置的人不必客氣。
「……這裏就可以吧。」
目標是花瓶代表的聖女,我一個人也能應付。
*
雖然覺得很抱歉,但畢竟是和窮兇極惡的人勾結在一起,還是希望她離開。因爲施了恢復魔法,所以應該沒有什麼問題。與他相遇後開始的魔法鍛鍊,在這次的事件中毫無遺憾地發揮了成果。
「啊……」
我把右手伸到牀上,念起咒語。
「這麼晚還溜進年輕女孩的房間,真讓人無法贊同啊。」
既然如此,我邁出了一步。
因爲他是個溫柔的人。
離開旅館後,我潛入了聖女的宅邸。
對這個事情都不生氣,那麼對什麼事情還會生氣呢?
那天,他再次對我報以不變的笑容。面對我這種膚淺的女人,他還是那麼關心。光是這樣,我的內心就充滿了滿足,感到非常幸福。什麼非人的血脈啊,什麼返祖啊,我幸福的覺得這一切都無所謂了。
我向她的肩膀伸出手,把她的身體壓在牀單上。
如果向他請求饒命,他一定會輕易原諒這個人。
我用魔法威脅她,她就老實地說了出來。
後面就是聖女的臥室。
我麻利地辦好住宿手續,在擁擠的居室裏躺在牀上,等待日落。記得以前爸爸帶我去謁見時,她本人曾帶我參觀過聖女生活的公館。
我小聲自言自語着,拉開了門。
臥室的位置是從潛入後遇到的女僕那裏打聽來的。
也許正因爲如此,聽到這番話時,我感到無比憤怒。
我腳踩在牀的邊緣,撲向聖女。
我感覺現在的自己好像什麼都能做到。
不知爲何,魔法沒有發動。
「進去吧。」
這時,我忽然想起了法倫卿的研究。
「呃……」
啓動了空間魔法的我,一口氣移動到離大聖國不遠的驛站城鎮。這是以前訪問該國時順道路過的城鎮。從這裏利用飛行魔法飛行了半小時左右,平安到達了聖女居住的城鎮。
然後,我到達了一扇門。
我只想忘我地爲他工作。
關於返回首都卡利斯的方法,不管是飛艇還是其他的,我打算在當地奪取。如果搶不到的話,最糟糕的情況下,只要能把聖女脖子上的頭顱帶回去就行了,然後走陸路回去。
「閉嘴!」
所以,我決定了。
我單手從懷裏取出一把匕首,向聖女逼近。
在一條大路上走了一會兒,我發現了一棟結構完好的建築物。
聲音是從牀上傳來的。
天黑後過了一段時間。窗外一片漆黑。
我經過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向市中心走去。和佩尼帝國一樣,大聖國越往城鎮中央,建築的質量就越高。不是特別高級的房間也沒關係,但起碼要確保安全。
她那雙眼眸緊緊地盯着我。
正因爲如此,與此同時,一股歉疚之情溢了出來。
我打算就這樣強行把她擄走。
「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絕對不會……」
在研究途中再附加上一個贈品,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以前,他得到過魔族空間魔法的魔法陣。
我抑制住想衝出去的衝動,慢慢地走向牀邊。
「……總算到了。」
畢竟是這種目的,萬萬不能被人察覺。
但是,這是怎麼回事呢?
牀單上浮現出魔法陣。
與此同時,本以爲已經睡着的聖女,其上半身突然抬了起來。
在我倒下的這幾天時間裏,他的家被佩尼帝國收回了。他不但被沒收了爵位和領地,還被逐出首都卡利斯。甚至在公衆的面前被斬首,還在市中心將自己的頭顱示衆。
我決定一定要親手將大聖國的聖女斷罪。
「老實點。」
走到這一步,接下來就簡單了。
看來是在裝睡。
而且,我對於自己魔法的本領還是有一定的自信的。雖然沒有像他那樣非同一般的力量,但也能達到與魔法騎士團所屬的錫安交鋒的程度。
沒錯,就是當代的聖女。
法倫卿的魔法陣已經進入了實用階段。
我站在牀邊,俯視着對方。

到達目的地後,我決定先找作爲活動據點的住宿地。
接下來,只要能擄走侮辱他的女人,再次回到佩尼帝國就行了。
都這個時候了她卻沒有表現出動搖的樣子,這一點令人在意。還是說身爲聖女,她已經習慣了日常生活中受到別人襲擊了呢?不,就算想了也無濟於事。我只是要做我該做的事。
我用事先準備好的繩子綁住了聖女的手腳。
用一根繩子捆住她的左右手腳。
這樣就可以帶着她隨意移動了吧。
接下來用飛行魔法讓她浮起來,帶到佩尼帝國,這件事就可以告一段落了。多虧了和他一起度過的每一天,現在的我已經掌握了飛行魔法方面的相應技術。這麼做不是很辛苦。
啊,總有一天,我也想被他束縛起來。
我不會奢侈地要求被侵犯。
我想全身被緊緊地束縛,被他用腳踢。
「走吧。」
「啊,你要去哪裏?」
「去審判你罪行的地方。」
「哦?」
爲了確保退路,我走向面向室外的窗戶。
推開玻璃窗,我確認着外面的情況。
「我終於想起來了。你應該是佩尼帝國的貴族的女兒吧?我記得你是被自己的父親帶過來的吧。名字應該是,嗯,費茲克勞倫斯,吧?」
「啊……」
被猜出身份,使我的身體有些僵硬。
是因爲把對方捆綁起來的時候,我的臉過分接近的原因?還是通過聲音暴露的?唉,事到如今再在意也沒有意義了。反正等回到了佩尼帝國,很快就會被發現。既然已經像這樣捕獲了她,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那又怎麼樣?」
打開房間的窗戶,我回頭看着牀上的聖女。
被聖女擊中的左腳踝劇烈疼痛。
就在我站起來準備施展魔法的時候,正面的哥布林開口了。
閃爍着淡淡的平靜光輝的那個,一定是恢復魔法的魔法陣。而且魔法陣非常複雜,稱其爲高級魔法陣也不爲過。即使是教會相關人士,也是隻有一部分上位司祭才能使用的魔法吧。
斷罪聖女。這是我唯一能爲他做的事。
在這一點上,聖女也錯估了我的實力。
要抓住她,就需要比繩索更強的枷鎖。
這麼決定了後,就下來就需要考慮一下今後的方針了。
封印對象的身體能力和魔力的魔道具,屬於一般流通的商品。我在老家被爸爸戴上的項圈,也是其中的一種。根據程度的不同,也有使對象變得站不起來般軟弱的東西。
看來是我錯估了對方的力量。
我過去所見所聞中最強大的魔道具,大約需要一枚佩尼金幣。這是一種連龍的力量都可以被封印的東西。我記得是被父親賣出,流落到別的地方去了。
我又一次因爲他得以活了下來。
「這種事還是藏在心裏比較划算哦。」
「不,啊,那個,這個……」
「啊……」
我也想套上這種魔道具,被他玩弄。
要怎麼回答呢?
首先應該檢討的是如何將聖女的力量削弱這一點。如果相信對方的話,那她的拳頭連高等獸人也能揍死。她力氣大得一點都不像聖女。
那個女人可是奪走了他容身之處,不可能放任不管。
這樣下去可不行。
「哥哥,傷,治療。」
「啊……」
「……」
我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走吧。」
但是,我同時注意到了。對方的攻擊覆蓋的軌道變得不太合理。迄今爲止,在自己和窗戶之間,擋在我前進方向的光流,在這一瞬間卻看不見了。
在魔道具以外,也可以用魔法封印對象的身體能力和魔力。但是,想到剛纔的經過,我覺得聖女在魔法的手法上也比我高明。等級低下的人的魔法,要封印等級比較高的對手的魔法,是不可能的。
它說了人話。
「……哥哥、人類、受傷了。」
我一時語塞。
不止一次,我連着兩次對他做了很過分的事。
「啊……」
「……」
「別看我這樣,我對自己的臂力還是很有自信的。要打比方的話,如果是高等獸人的話,我想應該可以正面打死。當然,平時我是不會做這種野蠻的事的。」
大概他們是把這個廢棄的房子當作了根據地吧。不需要驚慌。以哥布林爲對手,即使是現在的我也能毫無問題地應對。如果哥布林的數量太多的話也會很麻煩,不過僅僅兩隻的話也不會太費事。
從聖女的宅邸逃出來後,我離開城鎮,來到了郊外的森林裏。
好不容易關上的廢屋的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就在這時,從敞開的門口出現了一個綠色的身影。從窗戶照進來的外界光線是唯一的光源的昏暗的居室中,出現了一個比人略小的不知道是什麼的影子。
如果不是因爲憧憬他的存在而學習飛行魔法的話,想要在狹小的室內避開飛來飛去的魔法,毫無疑問是不可能的。不是因爲控制失誤導致身體撞在牆上摔下來,就是像左腳踝那樣,還來不及逃跑,全身就被轟飛了吧。
「人類、你的傷、怎麼樣?」
「根據你認爲這種程度的拘束就可以把我怎麼樣看來,你和那個男人與普西共和國的女孩不是一路的啊。現在先確認這些就足夠了吧。拜此所賜,我對你沒有任何客氣的必要。」
*
應該回到佩尼帝國接受治療嗎?
「我絕對不會放棄!我一定對你執行斷罪!」
決定了今後的方針,我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房間裏傳來了響動。
是認爲自己沒有必要特意追蹤過來,還是另有原因?雖然不知道是哪一種,但我還是從聖女的宅邸逃了出來。
「……我知道了。」
魔法化作七色的光輝,向我逼近。無數飛來的魔法,撲向了我的身體。如果對方擁有和身體能力一樣高的魔法素質的話,我只要捱到一發就完蛋了。
所以只能準備魔道具。
但是,竟然會說人話,真是令人喫驚。
對方瞬間做出了飛向這邊的姿勢。但是,她似乎有些猶豫,實際上並沒有追上來。
我決定了。
即使施加了恢復魔法,也無法痊癒。雖然出血止住了,但肌肉和骨頭還是不見蹤影。如果只是爲了活下去的話,這樣暫時應該就可以了。但是,要再次和聖女戰鬥,這樣就顯得不太可靠了。
看不出她有使出魔法的樣子。
就在這之後發生了一件事。
「苦……」
現在正是對方小視我,處於輕敵的絕佳追擊機會。不存在可以悠哉地治癒身體的時間。最重要的是,他在佩尼帝國的立場,現在也每時每刻都在惡化。
「這個只能到處去找找了。」
就算用這條命交換也要抓住她。
畢竟是和城鎮的代表爲敵。我不怎麼不敢選擇回旅館。恐怕現在,她已經針對我的名字向城鎮裏的旅館發出了搜索命令。城鎮裏能藏身的地方必然很有限的。
至少戴上手銬是無濟於事的吧。
不,那是不行的。
剛纔,他在說要治傷——
如果是他的話,即使雙手雙腳被切斷也無所謂。
失去目標的光流,撞擊着室內的各處,發出了轟鳴。照這個樣子,馬上就會有人過來吧。如果現在不馬上離開宅邸,我的形勢就會變得更加不利。
「啊……」
「這樣的話,只能依靠魔道具了……」
沒想到她竟然擁有如此怪力。如果面對獸人或者高等獸人,我是不會失敗的。從正面將高等獸人毆打致死,這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範疇了吧。
在森林中彷徨的時候,我發現了一間廢棄的房子,背靠着室內的牆壁坐了下來。
從聖女手中發出了魔法。
一定要斷罪那個女人。
「命中。」
「啊……」
「哇,連這個也能避開?真靈敏呢。」
我的手拇指那麼粗的繩子,被她用力地一根一根地扯斷了。儘管如此,她的皮膚上只留下些許擦傷的痕跡。之後,這些許痕跡也被回覆魔法擦除了。
「……嗯,是啊。」
現在,我一邊感謝這一事實,一邊匍匐着離開宅邸。
影子的主人是哥布林。
「啊……」
一陣劇痛傳來。
一隻哥布林在對另一隻哥布林說話。
我嘗試用飛行魔法浮起對象。
這讓我很喫驚。
「苦……」
「老實、待著。沒問題、沒問題。」
看來大聖國的聖女絕不是單純的政治工具。
在我的困惑中,廢屋的地板上浮現出了魔法陣。
我立刻施展飛行魔法,撲向剛打開的窗戶。
我趕緊看了看,腳踝下面已經消失了。
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遇到會說人話的哥布林。的確,我在學校的課堂上聽人說過,即使是像哥布林、獸人、狗頭人這樣的生物,也可以通過教育獲得一定的智能。
大聖國這個地方應該不缺這種魔道具吧。據說在審判異端的時候,會率先使用。如果在教會的寶物庫裏翻找,一定能輕易找到一兩個。雖然有點繞遠路,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兩隻哥布林在窺視我這邊的動靜。
捆綁聖女手腳的繩子在眼前被扯斷。
「啥、爲,爲什麼……」
是我聽錯了嗎?
那麼這個肉體,只有爲他鞠躬盡瘁纔有價值。
「……」
我不顧左腳踝被轟飛,從窗戶向屋外撲去。
而且,越是強有力的東西,價格也越昂貴。
「不會讓你逃走哦。」
在此基礎上,我想被他當作只用來處理性慾的工具。
無論如何也無法迴避的一擊擊中了左腳踝。
我操縱飛行魔法,迴避這些魔法飛彈。
「什、什麼……」
我動彈不得。
因爲我已經理解了眼前的哥布林並不是普通的哥布林。
*
從結論上來說,我的腳完全痊癒了。
哥布林放出的恢復魔法,發揮了無可挑剔的效果,瞬間治癒了我的傷勢。雖然鞋子還是消失了,但我的皮膚上連指甲尖大小的疤痕都沒有留下。完全和原來一樣。
簡直就像那個人的恢復魔法一樣。
「那個,謝,謝謝你……」
「不用在意。煩惱的時候,就要,互相幫助。」
「還有其他,有問題的,地方嗎?」
真沒想到會有一天,自己被哥布林囑咐「有困難的時候要互相幫助」。正因爲如此,我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很驚訝。這些哥布林是怎麼回事?沒聽說過有能施展高級恢復魔法的哥布林啊。
「不,沒問題了。託你的福,我的身體狀態非常好。」
「很好。」
兩隻中較小的那個哥布林,表情發生了變化。
在我看來,那像是笑容。
雖然看起來不像在笑,但感覺是這樣的。
所以,自己也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
「非常謝謝你,幫大忙了。」
「我們,不、討厭、人類。」
「是、是嗎?」
「嗯。」
「不是。前天,纔來到,這裏。」
看來是要找東西。
「人類、和哥布林、沒關係嗎?」
我們入侵的建築物,是大聖國是非常重要的據點。如此重要地方的寶物庫,保管的物品也相應的很貴重。
「怎麼才能、進去?」
「有了,哥哥,在這裏。」
「我們分頭去找吧。」
如此強大的哥布林如果住在離大聖國首都不遠的森林裏,肯定會傳出流言蜚語吧。大概他們是要辦事纔到這裏來的吧。這麼一想,他們兩的立場和現在的我差不多。
他們要找的狂戰士之壺,到底是什麼水平的東西,我不知道。不過,考慮到像他們這樣能理解人話的強大的哥布林都需要拼命尋找,我覺得這個地方的可能性要比其他地方高得多。
我下定決心做出了提議。
「在大聖國、尋找?」
雖然我沒有進入過其內部,但寶物庫大致的所在是知道的。如果能得到哥布林們的協助,是不是有可能潛入其內部呢?他們可以得到狂戰士之壺。我也能得到魔道具。
同時,我也不能忘記要尋找用來封印聖女力量的魔道具。不過,這方面的東西倒是比較容易找到。因爲想要封印某種東西的需求比較大,所以市場上出現了很多這種工具。
這個房間是一個像首都卡利斯費茲克勞倫斯家大宅那麼大的大型房間,裏面擺滿了大量的財寶、魔道具和美術品。如果全部換成金幣的話,會有多少枚呢?簡直無法想象。
最終看到的是即使在大聖國也是屈指可數的教堂。這相當於佩尼帝國首都卡利斯的王城。在這個地方的地下有寶物庫這件事,是衆所周知的情報。說穿了就跟佩尼帝國王城的寶物庫一樣。
從結論來說,我們很容易就侵入了寶物庫。是這一切都是託了哥布林他們的福。
那之後,我在廢棄的房子裏過了一晚,第二天白天,我去了大聖國首都以外的附近的城鎮。在那裏入手了兩個人的長袍,同時確保了食物和替換的鞋子。然後再次回到廢屋,一直睡到天黑。
「對了,這裏是你們的家嗎?」
顯露出來的是大聖國引以爲傲的金銀財寶。
他們尋找的狂戰士之壺和我想要的魔道具,很有可能都位於大聖國中樞的中央教會。據說在那裏的寶物庫裏,保管着從他國收集的大量物品。
「不知道是哪個,人類,建造的,房子。」
「潛入、沒問題、交給我。」
順便說一下,根據我在路上聽到的說法,給我療傷的是妹妹,然後另一個是哥哥。妹妹擅長魔法,哥哥擅長使用劍,兩個人交互着說道。他們是一個平衡的小隊。
得到哥布林協助的我,再次回到了大聖國。
就這樣,我和這些哥布林們合作了。
這時,我忽然想到。
城鎮裏面的人聽了一定會大喫一驚吧。
「我、這邊、尋找。」
「你們在這附近有事情要辦嗎?」
在旁人看來,應該會覺得他們是年幼的信徒。如果穿着同樣的裝束出現在佩尼帝國,可能會讓人覺得奇怪,但在大聖國,有很多類似裝束的人。拜此所賜,我可以和他們兩個一起在街上散步。
就在這時,另一個地方傳來了聲音。
「人類、什麼、知道?」
「雖然我也想像過,但沒想到會是這樣。」
因爲好好睡了一覺,所以身體狀況萬無一失。
整理得也很周到。物品一一整齊地陳列在等距擺放的架子上。架子板上分別有對象的名字和是什麼樣東西的簡單說明。這和我家寶物庫的設計沒什麼兩樣。
比想象中更簡單,我確認了他們兩人的情況。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餘裕吧。
「我和你們一樣,是來大聖國找東西的。」
「合作?」
「協力,希望!」
「從正面進入的話,肯定會被阻止。必須想辦法潛入建築物裏,你們有什麼好辦法嗎?只要能想辦法對付監視,我想從後門潛入建築物是可能的。」
「妹妹、魔法、拿手。」
他們擁有的力量比我想象的還要驚人。
那個東西大致的外觀,我昨天已經確認過了。
他們全身裹着長袍,站在我的旁邊。
「這樣不行嗎?雖然只是我的猜測,我們的目標可能是一致的。」
大概是因爲這一連串的經歷,回過神來,我已經問了出來。
不管是人類還是哥布林,人格都是千差萬別的吧。我做夢也沒想到,他們會在如此深入思考的基礎上,與人接觸。在此之上,他們還特意爲我操心。
與此同時,我還拿了幾件對打倒聖女有用的道具。都這個時候了,就不用客氣了。對陷害他的女人的恨意,在我心中的優先度更高遠高於貴族的立場。
*
總不能對外暴露出哥布林的樣子。於是給他們買了和自己穿着的一樣的長袍。重要的地方都印着教會的印章。幸運的是,他們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牴觸。
雖然外表看起來很恐怖,但總覺得他們很可愛。
「我也很高興你們能幫我,謝謝。」
「這個國家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我知道好幾個。如果可以的話,要不要一起行動?雖然不能保證,但說不定能找到狂戰士之壺。」
我帶領着哥布林們,在城鎮的大路上快步前行。
於是,兩個哥布林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他們這個樣子有一種奇妙的人情味,看到這一幕,我感到胸中充滿了溫暖。
拜此所賜,我心中對哥布林的成見變得微不足道了。
這是個項圈狀的魔道具。通過佩戴在對象的肉體上,就可以封住對方的力量。這好像是個很久以前的東西,距今大約五百年前,當時的魔法師爲了封印高級魔族而製作的。
「原來如此。」
「明白了。」
「來這邊,目標就是那邊那個巨大的建築物。」
看來這不是他們的住處。
例如,妹妹使用的各種魔法,有時會讓看守沉睡,有時會迷惑騎士,確保了通往寶物庫的路線。而且令人喫驚的是,所有魔法都是無詠唱發動的。這讓我望塵莫及。
「狂戰士之壺?」
「拜託,你了。」
爲了拯救作爲獸人的狼人的村落,狂戰士之壺這個道具好像是必要的。對於狼人,即使是我也知道。是和人類體格差不多大的亞人。另一方面,那個狂戰士之壺還是第一次聽說。
「因此、狂戰士之壺、需要。」
「真的嗎?」
因爲擅自使用了這裏,所以我感到很抱歉。
三個人分頭在寶物庫內尋找。
*
「人類、找東西?」
另外,即使出現了意料之外的遭遇,需要戰鬥的時候,就到了哥布林兄長的劍活躍的時刻了。以身經百戰著稱的大聖國的聖騎士,全部被一擊打倒屠戮。他的劍術水平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至少亞倫這樣的騎士,完全不會是他的對手吧。
「幫助、爲了我們、好嗎?」
「但是,狂戰士之壺、找不到。」
來到這裏之後,都沒有做什麼像樣的工作,對於這點我很抱歉。除了靜靜地跟在他們後面,我什麼也做不到。更確切地說,還沒引起那麼大的騷動,我們就已經到達目的地了。
「人類也是、哥布林也是、什麼樣的,都有。」
「這裏,狂戰士之壺,有嗎?」
「狂戰士之壺、大聖國、存在,聽說。」
這是我從未聽過的東西。
說的也是。
我打算趁監視的空當,用飛行魔法飛進去。從昨晚開始,我就做好了會引起不小的騷動的心理準備。
「是的」
「大聖國、好大。狂戰士之壺、地方、不知道。」
「雖然不能肯定,但我覺得可能性很大。」
「是、是嗎?那就拜託你了……」
拜此所賜,我完全處於被壓制的狀態。
哥布林不是很厲害嘛?
只是,他接下來說的話和我的設想有些不同。
稍微逛了逛置物架,我就拿到了相應的東西。
順便說一下,現在的日期是和他們相遇後的第二天晚上。
教會的寶物庫那扇緊閉的門被妹妹的魔法打開了。
「這樣的話,我能和你們合作嗎?」
「要,闖入?」
「狂戰士之壺,在找。」
只是,其中一個哥布林對我說道。
「我和、哥哥、狂戰士之壺、來找。」
「狼人、部落、拯救。」
看來他們也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我快步朝聽到聲音的方向走去。
於是,在寶物庫的一角,看到了拿着骨灰盒大小的小罐子的妹妹的身影。哥哥也在旁邊。兩個人都盯着她手上的那個東西。
那個東西看起來比想象中更有年頭。這個壺的蓋子蓋得嚴嚴實實,在蓋子上還蓋了一層類似動物皮的東西,最後還用繩子纏繞在開口處。裏面有什麼東西嗎?
「狂戰士之壺、找到了,找到了啊。」
「這樣一來,狼人,得救。」
我至今仍無法從他們的表情變化中讀出他們的感情。
不過,他們的聲音讓身爲人類的我也感受到了高興。
兄妹倆歡天喜地地叫了起來,當他們看到我來到他們身邊時,立刻轉向我這邊。然後,微微低下頭。
之後,他們發出了真誠的感謝。
「謝謝,非常,有幫助。」
「謝謝、謝謝。非常,高興!」
「哪裏,我也是多虧了你們兩人。」
雙方都能順利拿到想要的東西真是太好了。
我也鬆了一口氣。
如果這邊找不到的話,我打算去其他地方再找一找。根據情況有可能需要幾天的時間。正因爲如此,能在一次就找到需要的東西,我也非常高興。
「哥布林、帶着這個、狼人的部落、前往。」
「人類,怎麼辦?」
「我也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接下來要去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如果能得到他們的幫助,就能更確實地抓住聖女了吧。雖然她誇口說能壓倒高等獸人,但這對兄妹的力量似乎遠遠超過了她。
在充滿人影的大街上,被火球擊中的馬車發生了爆炸。
我接過哥哥遞過來的佩尼金幣。
「……是誰對馬車施放了魔法攻擊?」
「謝謝,你這麼說我很高興。」
「朋友、成爲、人類、交給、他說過。」
「那個女僕說就在這一帶……」
「……」
死了也沒有辦法。不,死是理所當然的。
重新振作精神的下流女人,向夜晚的街道走去。
接下來的一瞬間,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火球!」
既然如此,我無論如何也要活着回到佩尼帝國。
在這麼晚的時間出門,這個行爲不像是聖女應當做出的。正當我腦海中升起這樣的疑問時,突然想起來了。大聖國對來訪者的接待,在各國貴族之間非常有名。
從他那裏投來的視線是那樣的讓我焦躁不安,爲什麼同樣是被關注,當其他人投來視線時,感覺卻如此的不同呢?當感受到來自他的視線掃過我的胸股之間時,我就想把他摁倒在地。
我把女僕長綁起來一打聽,原來她是外出了。
對我來說,他果然是我人生的指南針一樣的存在。
說起來,索菲亞幫我回收了他房間裏的垃圾桶了嗎?把臉埋在裏面,反覆深呼吸,這對現在的我來說是唯一的期待。萬一裏面有他的排泄物的話,我真想把它們深深地吸進自己的體內。
也就是說,馬車的主人是那個女人——
「……」
雖然只相處了兩個晚上,我卻多少感到有些寂寞,大概是因爲他們都是善良的人吧。我甚至強烈地想着,如果有機會的話,還想再和他們說說話。
「聖女?」
說不定她自己也在提供這個服務。
如果不瞭解大聖國實際情況的虔誠教徒知道了,一定會大喫一驚。當聽到爸爸的說明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同時我得到了教誨,絕對不能對大聖國掉以輕心,也不要靠近。
我靠在路旁,馬車從我身邊駛過。
這是不允許平民進入的區域。
這個狀況很令我不爽。
順便一提,現在中央教會的寶物庫正冒出熊熊烈火。是我在離開的時候放的火。拜此所賜,我個人對聖女的鬱悶情緒稍微平息了一些。我覺得今後可以努力冷靜地應對了。
於是,順利拿到魔具的我,再次向聖女的宅邸走去。
是聖女。
和哥布林他們分手後,我再次變成了一個人。
「人類、加油。肯定、人類、聖女、打倒。」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就是大聖國引以爲傲的聖女紋章。
我一邊回想着女僕長的話語,一邊走在夜晚的繁華街道上。行人大部分是男性貴族或富商。我混在其中,可以看到店門口有個賣藝人的身影。另一方面,我全身都被長袍罩住。因爲我穿着不合時宜的衣服,所以周圍的人不斷向我投來目光。
熊熊燃燒的馬車上,浮現出一個人影。
「田中、恩人。我、救、被他」
「啊……」
「狼人、知道。哥布林、從那裏,來的。」
透過窗戶,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難道你們認識他?」
雖然只是小小的聯繫,但毫無疑問是和他的聯繫。
我做夢也沒想到會從哥布林他們的口中聽到他的名字。
「這樣的話、收下、希望。田中,這麼,說過」
「人類、田中、認識?」
「之前、從人類、得到。」
一想到自己現在竟然違背了這一教誨,不禁感慨萬千。
而且,對我來說,那一瞬間足以做出判斷。
「嗯,我認識,對我來說,他是非常重要的人。」
「謝謝。哥布林、高興。」
我獲得了活着的實感。
「嗯,是啊。我會留在這座城市,去找聖女。」
*
「狼人村落的位置你們知道嗎?有必要的話我去確認一下。」
但是,如果這種程度就能結束的話,我就不會這麼辛苦了。我目不轉睛地盯着熊熊燃燒的馬車。過了一會兒,在火焰的燃燒下逐漸崩壞的車廂的內部,出現了反應。
說不會不安是騙人的。畢竟是前幾天纔剛剛打敗我的對手。但是,這次我絕對不會大意,還做出了更充分的準備。我用寶物庫得到的魔道具把自己武裝了起來,帶着即使有所犧牲也要打倒她的氣勢前進着。
「向田中、問候、傳達、希望。」
明明沒有喝酒,我卻感覺身體內部在發熱。
毫無異樣的一枚金幣。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麼目的,才把這個託付給這對兄妹的。但是,如果是和他有過交流的這兩人,遵從他的囑咐,把從他那裏得到的東西託付給我的話,我就必須接受。
特別受男性貴族的歡迎。
「謝謝,我一定會送到他那裏。」
總有一天我也想爲他服務,現在這還只是個虛幻的夢。哪怕只有一次也好,我想把他種子收入腹中。不,我不會奢侈地說想要孩子,就算是把尿淋在我的臉上也沒關係。我想用皮膚感受一下他的體溫。
我在街上徘徊,尋找着從宅邸女僕長那裏得知的那家店。
「除了我以外,還有和你們有交流的人嗎?」
我朝着剛剛過去的馬車全力施放魔法。瞬間產生的一團火焰,向遠去的馬車後方追去。這是威力、速度都無可挑剔的一擊。木製馬車連擋一下都做不到。
「……」
沒想到我有一天會得到哥布林的鼓勵。
*
又得到了一個重要的使命。
仔細一看,是佩尼金幣。
「嗯,當然了,我會好好告訴他的!」
「非常、照顧、受到。」
「從人類手裏,得到了。」
「是的,人類。」
「她是這個國家的代表,是很多人的敵人。」
望着燃起火焰的馬車,我也不是毫無觸動。
也許正因爲如此,我的手臂自然而然地伸了出來。
「……」
而且,我有義務把它平安帶回佩尼帝國,並向他報告。
聽到哥布林他們說出來的話,我的胸口劇烈地跳動着,甚至有些痛。那是我最珍惜的人的名字。他們是怎麼知道的呢?難道他們認識嗎?
不過,做了也就沒辦法了。
但是,他們也有其他的急事要辦。不能再給他們添麻煩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想親手斷罪那個女人。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用不鋒利的刀子慢慢地把她的頭切下來。
「人類,這個,給你。」
「名字、田中、叫做。」
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逐漸靠近着這邊。在火焰的照耀下,她影子變得越來越濃厚,與其說她是聖女,不如說是魔王更貼切一些。在場的行人也因爲這一連串的騷動而關注着我們。
如果是在遇到他之前的我,只因爲對方是哥布林,就會單方面地看不起他們吧。事實上,在失去記憶的那段時間裏,我對和他關係很好的高等精靈,擺出了非常過分的態度。
眼看就要到午夜了,即便如此,繁華街還是很熱鬧。這也難怪,大聖國的歡樂街是這一帶規模首屈一指的地方。不過,其中大部分是貴族開設的,面向一小部分上流階層營業的。
「……佩尼金幣?」
「田中、說過。這個、給你」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我看到了那張留有深刻印象的側臉。
如果可能的話,我想讓這個國家和聖女的身心一起毀滅。
在街上走了一會兒,前方傳來熱鬧的聲音。是馬車車輪在地上滾動的嘎啦嘎啦的聲音。我把視線轉回正面,只見一輛馬車正以驚人的速度在馬路上行駛。
「人類、去哪裏?這個城鎮、留下?」
「人類、加油。哥布林,大氣,給你」
更何況對方是他的敵人。
但是,房子的主人不在家。
令人在意的是刻在車上的車徽。
「哥布林、田中、認識。」
啊,不行。現在不是妄想的時候。
哥哥遞給我了一個什麼東西。
我探尋的地方也在這一帶。
「啊……」
「人類?」
「我是來抓你的,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如果你能老老實實地逃走的話,至少不會丟掉性命……」
越過升騰的煙霧,聖女的雙眸捕捉到了我的位置。
火蔓延到衣服上繼續燃燒着。她毫不理會這一點,慢慢地向前走着。看到這樣的景象,就能理解對方的異常性。我實在不覺得她是個正常的人。
這樣的人在他周圍轉來轉去,我怎麼也不能容忍。
必須快點殺了她。
必須殺了這個女人,把她的頭帶回佩尼帝國。
「馬車的速度怎麼這麼快,發生什麼事了嗎?」
「好像是誰在我國的寶庫裏放了一把火。」
「節哀順變啊,但願重要的東西沒有被偷走。」
看來我點的火還在燃燒。
看到聖女的表情有些僵硬,我的心情也多少放晴了一些。這麼難得的機會,儘量挑動對方的神經吧。這些消息,如果能稍微打亂對方的節奏,那就太幸運了。
「難道是你……」
「嗯,你在說什麼?」
「呃……」
隨着我的話語,她的表情變得如般若一樣難看。
她那可愛的臉都被糟蹋了。
不過,她的這種反應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大概是周圍人的視線迫使她取回聖女的僞裝吧。她似乎打算以大聖國聖女的風範向我發起挑戰。從這些表面功夫的縫隙間看到的感情,纔是她的本質吧。
「……好,好吧。我會讓你後悔生下來。」
「你還是快點比較好吧?你的寶物庫還在冒火哦。」
果然如此。
注意到這個東西的存在的聖女臉色發青。
回過神來,我發現自己正用腳尖踢着聖女的臉。
「啥……」
「等,等一下!我們談談吧!? 」
於是,等附近安靜下來,我纔回到了廢棄的房子裏。
我抓住倒下聖女的前襟,在她的脖子上套上魔道具項圈。「咔嚓」一聲響起,封印比想象中更簡單的完成了。項圈上有一對鑰匙,我把鑰匙放在舌頭上,一口吞下。
「閉嘴!」
「要走了。」
「啊……」
「我已經知道了,關於你陷害他,佩尼帝國的田中男爵這件事了。你特意向陛下施加壓力,指名道姓地非難他了吧。真是過分的做法。」
另一方面,關鍵的聖女則是在我的下方奄奄一息。
「你看那邊,那不是聖女的馬車嗎?」
因此,和來的時候一樣,回程也可以通過空間魔法移動。
「喂,你這傢伙!你在幹什麼? !」
聖女因驚愕而睜大了眼睛。
我以她的腹部爲目標,用力地用拳頭打了過去。
現在,她被鎖鏈鎖成一團,躺在廢屋的地板上。大概是休息了一段時間,體力有所恢復了吧,和離開城鎮之前相比,她多少有些精神了。因此我們交談了起來。
這個女人的心是黑的。完全是漆黑一片。
「……」
如果是昨晚之前的我,下一瞬間就會被她打飛吧。如果在前天的戰鬥中聽到的能毆殺高等獸人的事是真的的話,那麼只要一擊,我的頭部就會被轟飛,毫無疑問會再起不能。
「護衛的騎士都倒下了!發生什麼事了? !」
在大聖國的繁華街捕獲聖女後,我用飛行魔法逃離了這個城鎮。
「斷罪是什麼意思?我什麼也不知道……」
毫不在意地浮上天空,我逃一般地離開了這裏。
那裏繪製了用來返回佩尼帝國的魔法陣。雖然繪製魔法陣本身的是我,但供給其光輝的魔力是來自哥布林兄妹的妹妹。昨天晚上,由於她的好意所以得到了她的魔力的幫助。
「當初的氣勢去哪兒了?」
「啊……誒……」
「是真的!我到底做了什麼!」
「你變得好安靜啊。」
我的額頭上感到了對方拳頭的堅硬觸感。
是聖女。
這裏是前天晚上和哥布林他們相遇的地方。
隔着鞋子,我能感覺到她鼻骨被踢碎的堅硬觸感。
一想到對方是他的仇敵,我就感覺拳頭上的觸感是如此的舒服。
「現在要回到佩尼帝國,你會在那裏被我斷罪。」
她猛的一踏地衝了過來,立馬就來到了我的近前。
「就算你現在裝傻,我也不打算聽。」
「對不起?我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
爲了他,我什麼都能做。
「不會吧,這、這是……」
「啊……」
我用飛行魔法使身體浮起來,飛到她的身邊。
「爲、爲什麼……」
雖然當前還有不少追兵,但通過飛行取得了距離,我順利逃過了一劫。我綁架的聖女也是其中一大原因。對於抱着重要人質的我,追兵沒能發射攻擊魔法,一個接一個的被我擊落在地。
*
但是,我知道一切。
然後,全力打向了她的鼻翼。
不知不覺間,周圍聚集起了很多人。
爲了他,我什麼都想做。
她那襲來的拳頭完全對準了我的臉。
聖女動了。
「啊……」
從她胸部微微上下浮動的狀況看來,她還一息尚存。
我騎在聖女身上,不停地痛毆着她的面部。我發現我們的周圍圍了很多的行人。看來因爲痛毆她過於開心,連我的視野都變得狹窄了。
她那可愛的臉完全不見了。她的臉就像不好喫的芋頭一樣,腫得很厲害。可能是因爲我一隻手抓着她的頭髮的緣故吧,有一部分變禿的樣子很可愛。我覺得這是一幅非常棒的樣子。對這個女人來說,這樣正好。
「這只是個開始呢?必須要懲罰給他添麻煩的人啊。」
「爲什麼聖女的馬車會着火呢?」
現在的我,一定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吧。
我也不敢再繼續在這裏待下去。如果是現在的自己,應該不會在戰鬥中敗北吧。然而,對方是普通士兵。一定是不知道聖女的惡行,真摯地爲這個國家奉獻的人吧。不應該讓他們受到不必要的傷害。
「不要、不、不要啊……求求你……」
事實上,即使被聖騎士團的劍擊中,也無法撕裂我的皮膚。
一提到他的名字,聖女的表情就僵硬了起來。
看來是憲兵來了。
「你引以爲傲的拳頭就這種程度嗎?」
能爲他工作,我感到無比高興。
「好不容易纔喫完,又吐出來,真是太浪費了。」
拜此所依,我們看起來像是在進行街頭表演。
按照她的解釋,現在的我即使和紅龍互毆,也不會輸,就是擁有這麼強大的身體能力。但是,效果僅限一天。在此期間必須抓住聖女,用魔道具束縛住她。
*
據說這是一種可以大幅度提高身體能力的魔法。
這是和哥布林兄妹分別時,妹妹給我施加的buff魔法。
但是,我也並非束手無策。
「不是的!本來就是因爲那個男人襲擊了我……」
嵌在自己脖子上的異物。
佩尼帝國近在咫尺。
「啊……」
怎麼可能讓她逃掉。
正在確認魔法陣狀況的我中斷了作業,站了起來。
「你這個混蛋丫頭!」
「啊? !」
「苦……」
「他的事情我最清楚。你又知道些什麼?即使他襲擊了你,那是因爲有襲擊你的必要。聽好了,他說的話永遠是正確的。他的話比任何人都要優先。你要理解這件事。」
我的嘴角現在一定浮現出了笑容吧。
我用飛行魔法讓渾身癱軟的聖女浮了起來。
受到了意想不到的一擊,對方嘔吐了出來。
畢竟,我揍她還揍得不夠。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放棄,我覺得她很了不起。
追兵追上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你打算拿我怎麼辦?」
這是如同飛龍一般的加速攻勢。
緊接着響起了「嘎」的一聲巨響。
以聽到有人說他不好,我的身體就立刻動了起來。
雖然就算殺了也不錯,但既然還活着,讓她繼續活下去也不是問題。按照當初的計劃,就這樣把她帶回佩尼帝國吧。然後,在更多人面前揭開真相,讓她理解自己犯下的罪行的嚴重性。
從房間一角傳來聲音。
「嚇……」
我想揍的,只有這個女人。
大概是剛喫完飯沒多久吧。還殘留着形狀的肉和蔬菜被「嘩啦」一聲吐了出來。把站在正面的我都弄髒了。穿着長袍真好,那令人噁心的溫暖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
她用剩下的力量嘗試抵抗。
爲了拉開距離,聖女向後退去。
「這個啊,爲什麼呢?」
怎麼回事,感覺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讓我的心情非常高昂。
爲他着想,爲他工作。
這一連串的行動,讓我的心跳加速。
「等,等一下,不要!別、別踢……要死了……」
「都是因爲你說了奇怪的話,是你不好。」
「……你,瘋了……腦子有問題……」
「不要說話,我會分心的,我正在確認魔法陣的情況。」
如果這傢伙再說他的壞話,我就會殺了這個女人。
好不容易活着把她帶了出來,想至少要把他帶到陛下面前。陛下如果從聖女本人那裏確認了事情的經過,一定也會相信他的。
這樣一來,他就能恢復佩尼帝國的男爵爵位了。
我就可以遠遠地看着他的身影,幸福地度過每一天了。
「……確認完了,我們要回佩尼帝國了。」
我確認了一下手上的筆記本上的內容和結構沒有錯誤。
前天,在注入魔力之前我也確認過了,一定沒問題吧。來的時候,法倫卿也有陪同。因爲這是我一個人製作、運轉的回程通道,所以這方面要好好檢查。順便說一下,據說這個魔法陣會隨着發動而消失。
畢竟是法倫卿,真是非常棒的成果。
「求求你,請聽我說。真的,我和大聖國都沒有錯。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以聖女的名義保證你和他的立場,我可以給你比現在更高的地位……」
「吵死了?快上魔法陣。」
「……」
我輕輕一踢她的下巴,聖女就失去了意識。
我把她的身體拖到魔法陣上。
利用空間魔法,我們移動到了首都卡利斯的家中。
太帥了。
真希望她不要在王城內說這種奇怪的話。
「請等一下,伊麗莎白小姐!」,「前面是謁見的地方!」,「謁見已經進行中了!」,「請停下來!這裏還有很多其他的貴族在!」,「無論如何,請停下來!」,「伊麗莎白小姐!」
*
她還是被捲成一團的樣子。
正如預想的那樣,謁見之間內擠滿了貴族。
在他的眼中映出來的,是否至少是個獨當一面的女性呢。
沒有問題。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到達王城後,在前往謁見之間的路上,我們曾多次被士兵攔住。然後我憑藉力量強行進行推進。在路上我好幾次釋放了火球。
最終到達的地方,是通往謁見間的巨大的門。
「佩尼帝國的王城。」
從裏面可以感覺到人的氣息。
「砰」的一聲巨響響起。
父親叫了起來。
沒關係,我的攻擊很小心,所以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現在這個瞬間都不進去,那要什麼時候才進去呢?
走在城堡的走廊上時,聖女醒了。
如果是平時的話,我不可能無視他繼續說下去。不過,僅限今天來說,我感到非常的高昂。我非常的興奮。看着自己最喜歡的他的身影,我無法抑制內心的激動。
「……再過一會兒,我就能再次見到他了。」
本來我們就已經夠引人注目的了。
「……麗、麗茲?」
「嗯~!嗯~!嗯~!」
現在的我是不是很奇怪?
我完全沒有在意聖女的呻吟聲。
爲了某個人而努力,原來是這麼美好的事啊。
世界看起來和昨天完全不一樣了。
是的,他的危機要由我來拯救。
在他視線的注視下,我感到全身冒汗。
因爲這都是爲了他啊。
「難道你真的打算把我交出去! ?做了這樣的事,你認爲自己還能平安無事嗎?你肯定會反過來被囚禁的!請重新考慮!費茲克勞倫斯家也不會毫髮無傷的啊! ?」
看起來有很多人在,時機正好。
我往大聲嚷嚷的聖女嘴裏塞入了口球。
多麼幸福啊。
重要的是他,只有他。
直到最後的最後都在給別人添麻煩的女人。
理由是回家後和家裏的人交談得知的情況。據說他今天和爸爸一起進入王城覲見去了。雖然原因不明,但我總不能放任不管。一個失去爵位的平民要謁見陛下,我只有不好的預感。
高聲宣佈的同時,我的身體安靜地迎來了高潮。
啊,他在這裏。我可以聽到他的聲音和呼吸。

然後,我再次利用飛行魔法,向王城趕去。
不知什麼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傳了過來。
我絕不可能就這樣放任不管。
「陛下!我帶來了萬惡的根源!」
託他的福,我的聲音顫抖了起來。
近衛兵們的聲音顯得有些遙遠。
而且,他的身影就在其中。
雖然只是相隔幾天,但我感覺好像很久沒有和他見過面了。腦海中一浮現出他的身影,我就感覺到身體的核心開始發熱,到有些疼的地步。回過神來,大腿間已經溼漉漉的。
我拼命抑制着逃跑的心情,發動了空間魔法。
「不好意思,請你閉一下嘴。」
我無視身後的近衛兵,繼續前進。
「失、失禮了!」
「啊……」
「求求你!伊麗莎白小姐!」,「請您稍等一下!」,「這是爲了費茲克勞倫斯家!請您停下來!」,「您的父親會傷心的啊!? 」,「伊麗莎白小姐!求求你,請回來啊!」
「呃……這、這裏是……」
我雙手用力把門打開。
她飄浮在空中,慢悠悠地跟在我身後。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