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四)Conflict(4th)
《田中 ~年齡等於單身資歷的魔法師~》 · ぶんころり · 3萬 字
在前線被呼來喚去,再深入敵境,解決最終魔王后過了兩天。這幾天光是坐馬車就花了十天,能睡在多利庫里斯城堡臥房裏軟綿綿的牀上,實在爽到不行。
好久沒有如此健康又文明的睡眠。
讓我足足睡到隔天中午。
「……睡了真久。」
在沒有他人動靜的臥室牀上,我喃喃地說。
我的房間是套房。
而且有十坪以上那麼大,隨便一個擺設都豪華得似乎相當於小老百姓畢生所需。天花板上還有水晶吊燈,資產階級果然厲害。
在艾絲特的盛情招待下,不僅我和魔導貴族,也配給蘇菲亞和克莉絲汀相同房間。認識有錢人在這種時候真的很喫香,讓我的貧民腦打算在她和亞倫複合後也繼續維持朋友關係。
分配房間當時,小人物感大爆射的我家女僕十分惶恐地婉拒了她的要求,說着「我必須服侍田中先生,不必多住一間了」。
好感動,好感動啊。
然而城主透露一絲嫉妒的眼色後,蘇菲亞馬上就縮進配給自己的房間了。艾絲特,這時候就順人家的意嘛。感覺她還是一樣超愛我,我這種醜八怪到底哪裏好。
「…………」
和平的日子就此歸返。
現在沒有事要辦,可以放空度日。
這次真的累死我了,真的想放空。
真想去熱海溫泉旅行。
在私人海景露天浴池慢慢泡,聽着海浪沙沙、沙沙地衝上岸退回去的浪潮聲。晚餐是用上大量海鮮的生魚片拼盤,一旁的烤蠑螺還在鐵網上滋滋冒泡。
「…………」
爽。
有夠爽。
「少廢話,快說!」
「……沒必要這麼神氣吧。」
這下事情變得很可疑了。
「怎麼說?」
「這裏隨時歡迎你喔,可是後面那幾個,我就有點信不過了。」
結果機會被魔導貴族從旁一刀兩斷。
*
後面那幾個指的是隨我來訪的艾絲特和魔導貴族吧。他們都穿戴昂貴華服和貴族感極其露骨的高級披風,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上流階級。
蘇菲亞已經是狂抖猛抖。
「這樣啊。」
這羣人才剛離開城鎮,確實是往多利庫里斯移動。根據間諜的詳細調查,對方的士兵是因爲遭到敵軍侵襲,城堡又遭消滅,便奉着人要殺我,我先殺之的精神豁了出去。
所以現在是我出場的時候了吧。誰教我話都出口了。隨着那個場面,說什麼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對上誰都會救她什麼的。
「抱歉。你介意的話,我可以請他們在外面等。」
「纔不是我!我纔剛到任沒幾天,對施政一個指示也沒有!因爲現在還、還是交接期間,有很多事要學。」
「……朵莉絲,你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這樣讓雙方認真打起來,對誰都沒好處。」
「可以幫我想個辦法嗎?我現在覺得好不安喔。」
沒處理好,可是會真的全面開戰。
「怎樣啦?」
「……我正在想。」
「等、等一下!朵莉絲,快給我解釋清楚!」
很有領主的樣喔。
說不定會有辦法。
「別看我是領主,我到任到現在也才幾星期。你以爲人民會爲了一個長相都不太曉得的領主起義嗎~?」
「他嘴巴很硬,所以殺掉了。不過我想,他是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吧。話說回來,這件事不是你的主意嗎?你是領主沒錯吧?」
但現在不是讚歎的時候。
「我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瞧得這麼扁呢,所以將計就計,想一併把多利庫里斯攻下來。」
『那又怎麼樣,全部殺光就好了。』
即使唸唸有詞,鑽頭卷仍繼續下去了。拌嘴歸拌嘴,她們感情很好的樣子,是從小就認識了嗎?不曉得。
「朵莉絲,你們那國很煩耶!快想想辦法。」
「爲什麼?城裏的人不是爲了救你纔出兵的嗎?」
蘿莉龍翹腳狂露底褲,真教人受不了。艾絲特不知爲何穿男裝,所以這裏會露底的只有她,彌足珍貴。外面穿豔麗酒紅色禮服,底下卻意外地素白,深得處男喜愛。
原本是要耍帥給蘇菲亞看的,感覺好遺憾。
說我老氣也無妨,好想來一次。
「艾絲特小姐,你有對策了嗎?」
賺好感度的機會來了。
看來這個判斷不好下。無論背景如何,這逼近的威脅依然是威脅。若無法抵擋,勢必要開戰。無法僅止於地方戰事倒數五秒前。
兒時玩伴感大爆發。肯定沒錯。
「很好!等着把我的妙計烙在眼裏吧!」
「這麼有自信?有多少妙計就儘管使出來吧。」
「…………」
「那就不要老是說些讓人懷疑的話。」
「艾絲特,我和蘇菲亞就先離席……」
「你們的間諜,在散佈多利庫里斯和國境附近軍備狀況的資料,說盡管不至於能夠攻下多利庫里斯,搶下國境邊幾個村莊倒是綽綽有餘。」
「少用這種命令口氣跟我說話。」
情況緊急。
「不用,你也應該聽。」
對新任領主而言,實在是重責大任啊。
「我知道了,另一個草原是吧。」
同樣是紅裙子,鑽頭卷就長得看不到了。這麼長的裙子是誰給她的啦,不像話。容易亢奮的人就是要配迷你裙啊,活潑的露底褲就是棒。
搞什麼飛機啊。
「你好,岡薩雷斯先生。幾天不見了。」
對於這句話,朵莉絲提出反駁。
原以爲佩尼帝國與普希共和國的小衝突就要結束,卻被一晚過後的續報推翻了。想不到失去城堡和鑽頭卷後,那座城鎮的士兵和人民竟然起義了。
或許是這種思鄉的想法招來了厄運。
到了目的地,來迎接我們的依然是那張耀眼的笑容,如果他是美少女就無話可說了。然而現實極爲殘酷,笑容是掛在一個肌肉猛男臉上。
運氣不錯。
就在下一刻,房門砰一聲打開。
「不、不用了,沒那麼嚴重……」
「你知道嗎?」
「是喔……這樣的話,感覺上說不定是……嗯……我想想。」
「就、就是不能這樣啦。」
剛起牀就能見到蘇菲亞,真是太幸福了。
我們人在多利庫里斯城堡的接待室。與十分豪華的學生宿舍相比,這裏的花費是不遑多讓。
「……我哪有什麼辦法。」
我往蘇菲亞瞄一眼,發現她已經開啓全力發抖模式。
「沒怎樣~什麼事都沒有,有也沒必要告訴你~」
「莉茲,這場戰爭跟你們佩尼帝國的高層有關喔。」
好一對可怕的蘿莉。
「…………」
包含我,蘇菲亞、艾絲特、巨乳蘿莉、魔導貴族、惡長毛和克莉絲汀都在這。一張張熟面孔在沙發排排坐,艾絲特和蘇菲亞在我兩側,有種微後宮的感覺,怪開心的。
替人家想一下好不好。
「田中先生!不好了!艾、艾絲特小姐叫您過去!」
「大聲什麼嘛……」
有他們在的話。
「喔喔,你來啦!」
而岡薩雷斯這邊清一色全是冒險者樣,本來就互看對方不順眼吧。不時投來的視線,充滿過去不曾有的棘刺。
「對。不知道名字,但很確定在什麼地方。」
「不是這樣喔。還是有人會有好處。」
「先挑起爭端的,其實是你們的間諜喔。我們是明知如此才故意開打的。」
「我當然會有辦法!你以爲我是誰啊?」
話說,我這樣的平民不應該參與這種對話吧。
答覆不怎麼樂觀。
克莉絲汀覺得疑惑,事不關己地說。
我姑且問問。
艾絲特向她解釋。
「敵軍是走哪條路線過來?」
「啊,這個嘛,不是從之前交戰的拉瑪草原,記得叫做……」
「……我知道了。對了,那個間諜是什麼人?」
*
聽了鑽頭卷的話,艾絲特加倍焦急。
「朵莉絲,你繼續說。」
「不說這個了,總之先處理你那邊起義的人再說。」
「什、什麼?」
「艾絲特小姐,我想請教一下……」
「我只知道你跟我差得遠嘍~」
「啊,早安呀,蘇菲亞。」
這樣反而要扣分了吧。

他人在屋外,搭建於草原上的破屋旁。
「我保證他們不是壞人。」
「……既然你替他們掛保證,那我就信了吧。」
「謝謝你的體諒。」
以接下來我要拜託的事情來說,這樣的對話很讓我心痛。
可是除了他以外,沒有其他人能幫我了。
更進一步地說,我想不到還有誰能救這個急。
「那麼,你帶他們來做什麼?這些貴族不可能是被派過來的吧?先前我也說過了,我身爲戰團長,有保護夥伴的義務。不管對方是誰,我都絕對不會讓步。」
「這點我十分明白。」
「……所以到底是怎樣?」
岡薩雷斯稍微沉下臉,朝我看來。
他是對貴族沒有好印象吧。
早知道就單獨來了。
這樣說不定可以談得順利一點。
「…………」
既然人都帶來了,就老實機點全部坦白比較好吧。
岡薩雷斯表面上是個腦里長肌肉的粗人,但畢竟是平常就率領數百團員的首領,腦子一定不差。喔,應該當他比我更聰明,小心商量纔對。
至少我個人無力長期統管這麼多人,成立組織營運這種事,更是難上加難。光是獵龍那幾天,我連不到十個人都指揮得很勉強了。
在這種狀況下,有所隱瞞肯定會造成惡劣印象。
「岡薩雷斯先生,我向你介紹。」
需要的是,就算處於人數弱勢也有推回去的氣魄。
「可是這卻引起普希共和國人民的誤會。他們以爲領主遭敵國俘虜,說不定改天就輪到自己,於是這附近的居民正往這裏大舉殺來。」
「喂,田中。」
「…………」
「喂喂喂。田中先生,給我等一下啊。」
「……不過是個冒險者的我,是能替這麼多貴族做什麼?」
「這全是幾天前的事。普希共和國方面的調度,是由這位大奶妹一手包辦的。她也表示,只要佩尼帝國願意協助,這不是不可能的事。另外,我國這邊也將透過費茲克勞倫斯子爵,知會費茲克勞倫斯公爵。」
「法連閣下,什麼事?」
這個肌肉男是怎樣,到底在帥什麼的啦。
帥得我神清氣爽啊。
因此岡薩雷斯也沒有任何譏諷,會開得很順利。
魔導貴族就此緩步離開營帳,多半是考慮到自己的身份吧。雖然是個怪咖,但也是個很懂得看場合的人。就我看來,那可能也是爲了表明自己要徹底做一枚棋子。
「岡薩雷斯先生,非常不好意思,就請你把所有團員的性命交給我吧。」
「的確是這樣沒錯。」
「老實說,我有點不太敢聽……」
在悶熱肌肉男的熱切注視下,說出請求。
「所以田中先生,你有辦法逼退敵軍了?」
在以前的公司肯定馬上挨告。
「可能不免會有死傷……」
場邊傳來許多驚歎聲。
正因如此,這個計劃非要靠他不可。
連拼命裝帥勸說的我都要遜掉了。
糗,忘記鑽頭卷的中間名了。先不管。
「嗯,交給我吧。」
一搬出艾絲特她老爸的名字,岡薩雷斯也啞了。這個肌肉男還滿懂佩尼帝國貴族方面的事嘛,不愧是醜男的資訊導師。
「你就說吧,田中先生。都說我們是最強戰團了,哪有退縮的道理!」
「原來如此,的確是拿命來賭呢。」
這讓我很擔心有魅魔血緣的艾絲特會不會當場發情。
岡薩雷斯,他們可真愛你啊。
「既然有費茲克勞倫斯子爵說情,對我們來說也不是空談。」
與岡薩雷斯對話當中,其他所謂戰團的成員逐漸聚集過來。即使只有這幾句對話,我們也在轉眼之間遭到團團包圍。
不過,聽着我介紹的人開始慌了。
「……還是有困難嗎?」
裏頭沒有桌椅等奢侈品,所有人席地而坐。艾絲特和魔導貴族身爲貴族卻一句怨言也沒有,堪稱富人之表率。
「喂喂喂,先給我等一下。你找這麼偉大的人物來前線到底想做什麼?我先告訴你,我也是爲了國家犧牲奉獻,真的是粉身碎骨地在賣命喔。」
而且人手各持劍槍法杖,一副苗頭不對就要動手的樣子。
「有需要嗎?」
只見那張恐怖的臉變得非常愉快。
「啊?」
在這裏也要貫徹紳士主義的感覺。
「……沒問題嗎?」
「等一下。田中先生,事情一下子扯得太遠了吧?」
心思稍微跑偏了。
「……用全部兵力打過來嗎?」
「爲今後兩國關係着想,非得避免讓這場誤會淪爲流血衝突不可。現在佩尼帝國或許還可以用冒險者當小兵就了事,一旦普希共和國真要舉兵,會變成怎樣就不曉得了。」
清場也不是不行,可是聚集於此的每個人都是必須往這場戰鬥裏衝的當事人,無法要求他們迴避。所以就乾脆反過來,儘可能請他們一起聽,當作直接取得他們的同意。
大致說明後,岡薩雷斯誇張地唏噓。
「我也覺得這是一個很可怕的方法,可是我相信岡薩雷斯先生一定能夠撐過去。喔,不能這麼說。我認爲這是隻有岡薩雷斯先生及黃昏戰團才能克服的困境。」
能自然而然地搞性騷擾真是幸福。
「謝謝你。我絕對會報答你這份恩情。」
「我知道在這種狀況下要你相信這種事是強人所難,可是岡薩雷斯先生,拜託你無條件信我這次。能請你率領佩尼帝國最強戰團黃昏戰團,和我一起解決這件事嗎?」
於是繼續說:
「好,沒問題。」
「那麼,幾個事項我再覈對一遍。」
「而費茲克勞倫斯子爵身邊這位小個子的大奶妹,就是我們的對手,普希共和國與多利庫里斯相鄰之領土的領主,朵莉絲·亞杭小姐。」
大叔很快就明白現況利害關係,默默點頭致意。
「也對。那就麻煩你了。」
「喂,先聽我說……」
所謂薑是老的辣。
「這位小姐就是費茲克勞倫斯子爵。雖然年紀輕輕,但目前是治理多利庫里斯一帶的領主。」
堆滿笑容對我問:
「真的,而且數量高達五位數。」
「咦?要、要我來談嗎?」
作戰會議轉移到前線基地——草原上的克難營帳裏進行。
營帳裏除了岡薩雷斯,還有艾絲特、蘇菲亞、魔導貴族和克莉絲汀,黃昏戰團更是鬧哄哄地在周圍擠成一團,肌肉率高得不得了。
所以帥哥真的有夠作弊。
「除非對方有龍,否則應該是天黑前抵達。我們已經派出斥侯,隨時會回報狀況,不過距離已經很近,不會有多大誤差纔對。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儘快完成準備。」
「而這位是法連閣下,自稱魔導貴族。」
「沒。一旦答應,黃昏戰團就不會反悔。」
*
「對不起,岡薩雷斯先生,我瞭解你爲何有此疑問。不過能請你相信我,聽我說完嗎?這件事不只影響到多利庫里斯,甚至是關乎整個國家的大事啊。」
「什麼……」
但這樣的岡薩雷斯看起來真是可靠到不行。
「…………」
我稍微加強語氣說。
我當然不是在說謊。
果然厲害。
「先削減一點敵方戰意,後面辦事也比較容易。」
話題突然帶到自己,讓艾絲特愣了一下。
「對,正是如此。」
「在這乾等也沒用,我去外面設幾個陷阱。」
對艾絲特點點頭之後,魔導貴族起身說。
或許是因爲如此,有一隻起反應了。
多利庫里斯和鑽頭卷的城鎮還是一樣那麼近,大概就是一步之遙的感覺,不愧原本是一個國家。要是國境上有一座山就安穩多了。
「我們直接前往她的城堡交涉,最後在領主本人決定收兵,終止這一連串戰事。與普希共和國調停的結果,是她自願前往我國作爲人質,換取我國承諾不干涉普希共和國任何事務。」
「……真的假的?」
「……謝謝你。」
「……真的嗎?」
也非常害怕有外貌協會屬性的蘇菲亞會不會看上哪個帥哥。
「咦?我也要嗎?話說回來,這個人是什麼人物?」
「不需要啦。戰爭不結束,我就不能履行承諾,跟你喫頓飯啦。既然我們這樣的人也能拯救多利庫里斯的百姓,纔不會在這種事上吝嗇。」
巨乳蘿莉慌張地問。
專心主持。
「艾絲特,敵軍預計什麼時候到?」
「你都這麼說了,我們怎麼能退縮呢。我們這就算是女人小孩,也沒有一個會想跑。再說我們現在這條命,原本也是你救回來的。所以沒錯,要還你這條命,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
如此一來,一鼓作氣猛攻到底就對了。
我以乞求的眼神注視肌肉男。
他回答得很乾脆。
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好。」
這個肌肉帥哥是怎樣。
和風臉沒理會,繼續介紹。
勝率大概五成吧。
『先說清楚,我可不會幫你喔。我光是飛來這裏,你就要感謝我賞臉了。先給我磕一兩個頭我再……』
「無所謂,我一開始就不打算靠你。」
『…………』
扯下去恐怕會沒完沒了,我便趁早喊停。
要是這傢伙下去搗亂,可不是有人傷亡那麼簡單。
話說回來,不曉得她跟來做什麼。
「那、那我們要做什麼?」
「艾絲特小姐,麻煩你、法連閣下和亞杭領主及其隨從一起支援我。我要在戰場上專心放治療魔法,所以不好意思,需要你們替我防禦針對我的攻擊,可以嗎?」
「!保護你?重責大任呢!」
蘿莉婊的表情立刻認真起來。
有使命感的蘿莉臉蛋真可愛。
「我一定讓你毫髮無傷!」
有這樣的擔保就讓人放心多了。
老實說,真正的問題在於惡長毛。
魔導貴族再強,其實也遠在他之下吧。他又是敵國的人,是個巨大的不安因素。不過有克莉絲汀作保險,應該不會輕舉妄動纔對。
且同樣身爲男人,我能肯定他對鑽頭卷的堅貞。只要鑽頭卷沒下令,他絕對不會專斷獨行。如果可以,我也很想被那種奶大肉多蘿度高的小女生當寵物養。
就這方面而言,說不定蘿莉龍在場對我是意義重大,沒有比她更高的抑制力了。力量關係正好依我所需,畫出一個漂亮的三角形。
「不好意思,也請亞杭小姐和你的隨從助我們一臂之力。」
「幫你對我的領土有什麼好處?」
「這關係到我對某頭龍不會再去襲擊城堡的保證是否會失效。」
只是請他相信後方,奮戰到底。
我是第一次目睹戰場,什麼都不懂,只知道在普通狀況下,恐怕是早餐還沒做好就打完了。
不過殺紅了眼的士兵似乎很難說服,不管她再怎麼叫都沒有一個人聽進去。這也是當然的,他們眼前的敵人個個都舉着劍呢。
希望能借此制止她那邊的攻勢。
於是纔剛開戰,我方陣營就有半數負傷。
我環視四周確認。
「這樣不就讓你賺得飽飽的嗎?」
基於目的需要,我是交代過黃昏戰團見到敵軍撤退就停手,可是巨大的數量差距讓他們只能拼命苦撐。三位數要對抗五位數可不是鬧着玩的,看起來根本沒有留手的餘裕。
而且還飄在我旁邊,頗欠揍。
「……好、好厲害喔。」
隨時能對黃昏戰團提供完善支援。
五秒一次,五秒一次。
兩兵相接。
這讓我完全沒有慢慢觀察戰況的閒工夫。
大半都遭到戰團法師設下的護壁而消散。
我自言自語地做確認。
接下來,就是看治療魔法和敵方攻勢誰撐得久了。
「……範圍這麼大也沒問題嘛。」
艾絲特開始思考。
正賣力鬼叫的鑽頭卷是負責心戰喊話。
由於浮在空中,有時候整個都露出來,真是太棒了。
我國的新任領主比想象中還像樣呢。而且對於他國的權力關係似乎也懂得不少,比我厲害得多了。
就像跑馬拉松那樣。
「聽一下我這個領主的話,又不會怎麼樣吧啊啊啊啊啊啊!」
就數量上來說,前者是壓倒性有利。
「知、知道了啦!那就這麼說定嘍!」
「距離終結戰爭,只差最後一把勁了,麻煩各位傾力協助。」
「唔……」
人在此處卻不參與戰鬥的,就只有克莉絲汀一個。
岡薩雷斯和他的猛男夥伴即刻傷愈。
*
間隔爲五秒一次。
「朵莉絲,你重建城堡的所需物資就由我的領地來提供吧。當然,我不會免費送你,不過用的是市價,關稅也完全減免,怎麼樣?」
「怎麼樣?不要我也無所謂,你高興就好。」
「這樣可以嗎?」
開戰了。戰爭開始了。
「唔……」
但這次一定不是普通狀況。
立刻施放治療魔法。
「那就這麼辦吧。各位,還有問題嗎?」
再來唯有全力以赴。
先前和岡薩雷斯在這戰鬥時沒有其他可靠後援,做不到這種定點治療。而現在有惡長毛加入,提供無敵的治療點,讓我得以無後顧之憂地卯起來全力連發廣域治療。
「你們幾個————都給我住手————————!快住手——————!你們是聽不見,我這個領主說的話嗎——————!嗎——————?」
「哼!」
我們位置在戰場正中央。
而我就只是不分敵我一個勁地治療。
不過裙襬底下不時走光的白內褲讓人硬硬,勉強可以原諒。
就這麼多。
只要不是當場死亡,就能受到治療魔法的救治而痊癒。
範圍涵蓋兩軍,一個不漏。
這使得雙方陣營都不可能在這種狀況下說停就停。稍微停止抵抗,搞不好就會被對方停不住的劍砍成兩半全劇終。因爲這個緣故,我得努力設法讓事情和平收拾纔行。
「哼嗯嗯!」
「很好。艾絲特小姐,謝謝你。」
有自知之明就少來亂啦。
唯一遠離戰場的蘇菲亞,正在後方能夠望見整片戰場的山丘上等候。有她這個幸運女神守望,我們肯定會贏。蘇菲亞,我相信你喔。
沒有異議的聲音。
「莉茲,都用喫定人的態度談判會招來反感喔。就像我這樣!」
表情懊惱的鑽頭卷也非常可愛,贊。
且別讓敵人直接斃命。
這種事,節奏很重要。
然而最好不要太挑釁她。昨天之前都是咄咄逼人的感覺,以後應該要一步步接近她纔對。畢竟我要的是雙方領土和平相處。
五秒一次,五秒一次。
『哼,有夠無聊。』
如同先前所討論,魔導貴族、艾絲特、惡長毛會在我專注於治療魔法時替我設下護壁,而惡長毛特別強大,真是太棒了。
正因如此,岡薩雷斯口中的領主簡直髮瘋、對國王發牢騷等事,讓我覺得前線這一連串鳥事另有蹊蹺。
「這個嘛……」
鑽頭卷有點自棄地大叫。
「重建一座城堡的建材沒那麼容易弄到吧?與其剛上任就向國內其他領地借錢,還不如跟我買還比較沒有後患之憂。價格和運費,我會看情況算便宜的啦。」
「對方多出兩位數不是假的啊……」
含我在內,所有人都飄在戰場空中。
能做的都做了。
空中十多公尺處。
地面包圍整片草原的巨大魔法陣,從中散發的柔和光輝不由分說地治癒敵我傷勢。短短几秒後,所有人都完全復原,無一例外。
反正喫這個虧多半是她自作自受,責任自己扛。自己扛。
從高臺往下望,可以看到士兵和士兵在草原上撞成一團。人多的是普希共和國,人少的是佩尼帝國。聽田中先生說,我們只有一個戰團的人。
「開玩笑的。話說艾絲特小姐,你有什麼想法嗎?」
「……沒問題,一個都還沒死。」
要是得意忘形而快速連放,魔力很快就會用光。
【蘇菲亞觀點】
「好。」
規律地施放治療魔法。
可以當作同意吧。
嚴陣以待幾小時鍾後,敵軍終於從地平線彼端現身。
「哼!」
可是其餘的,肯定會造成不小傷害。
我可是拼了老命耶。
然而,現在得優先處理逼近眼前的敵軍。
效率差也好,時間久也無所謂,必須有確實進展。
等身邊的事穩定以後再來查。
最近,這種拖久算我贏的打法好像愈來愈頻繁。
真希望能夠瀟灑一點。
我低吼一聲,對整片草原施法。
*
對方也在見到我們的同時立刻擊出魔法。不消幾次眨眼的工夫就又火又冰,各種威脅像雨一樣砸在黃昏戰團所在區域。
「都、都沒有人死翹翹耶……」
只要一直放,放到敵方喪失戰意就好。
『知、知道啦!』
「克莉絲汀,有句話我得要先告訴你。要是你故意搗亂,這次我真的會生氣喔。一次用十顆火球砸你喔,我說真的。」
我又煞有其事地低吼一聲,放治療魔法。
順便給蘿莉婊領主做個面子吧。
我給岡薩雷斯的戰術相當單純。
喔~地打過來又啊~地被砍死的人轉眼緊接着活蹦亂跳,又喔~地往下一個打過去。這是因爲田中先生的治療魔法吧。不只是佩尼帝國,普希共和國的人也一樣。
所以戰場上很難找到陣亡的人。
儘管到處都有血噴來噴去,也幾乎沒人喪命。田中先生說,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放治療魔法。只要能活過這段間隔,傷再重都會痊癒。
「…………」
田中先生好厲害喔。
佩服得五體投地。
可是漸漸地,戰場上出現一個源自這種打法的問題,田中先生八成也沒想到這一點吧。治療魔法雖能完全治癒肉體,但不會影響穿在肉體上的裝備。
因此造成的狀況,就是————
「啊、啊啊……真是、真是太雄壯了……」
是一幅不太適合青春少女觀看的景象。
原本鎧甲遭武器穿透就結束的戰鬥,現在依然打得火熱。
「男人的身體,比、比我想象中還棒耶……肌肉好美喔。」

受不了。
這就是所謂的養眼吧。
感覺好療愈喔。
不敢直視太久。
好想近一點看喔。佩尼帝國的人數這麼少,受傷程度相對大,其中已經有幾個人扣帶斷裂,全身光溜溜的了。
分成好幾塊的腹肌迷死人了。
要是被那麼威猛的身體強行壓倒——
「……不錯喔。真的不錯喔。」
她用飛行魔法飄在我身邊。
這當中,五秒一次的施法時間也來了好幾次。
「可、可是……」
「要罵就讓她罵啊!」
開戰至今一小時,我不曉得放了幾百次治療魔法。
同樣是女人,所以我懂。每個人都妄想過暴露給別人看會是什麼感覺吧,可是大多隻是想想就算了。人生只有一次,不能重來,非常非常重要。
「唔……」
「艾絲特小姐,我真的很擔心你啊。」
不過怎麼說,這個有一點點變成帥哥的感覺還不錯。一次就好,我也很想說說這麼帥的話啊。一股無憑無據的優越感滾滾而上啊。
個性有點難搞的樣子。
還記得我也因此獲得合法碰觸蘿莉軀體的機會。
艾絲特短吠一聲後遠離戰場。
這樣的事不曉得循環了幾次。
這次一滴尿都沒有閃,真想爲自己的膀胱喝采。然而後面恐怕會愈來愈難熬。雖然我覺得自己還年輕,可是膀胱不會說謊。真沒想到會在這種狀況下,意識到自己真的不年輕了。
這是什麼感覺呢?
我沒駕駛過就是了。
真是的,我都不禁羨慕起亞倫了。
就像用早期直升機定點懸停一樣吧。
所以我此時此刻的感受,也是沒辦法的事。
然而傲嬌妹頑固得很。
「謝謝你的配合。」
要是我也會用魔法,在那裏提供戰力,會不會也失去衣物,全身光溜溜地打來打去呢?離這麼遠也看得出來,站在她附近的男性士兵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如此一來,我姑且不用擔心周圍的人了。
「我答應過你,無論在什麼什麼狀況下都會幫你,所以請別做出打擊我初衷的事。如果你是希望我好過一點,不如先從自愛開始,好嗎?」
既然他已經充分供我所需,也沒什麼好計較的了。
站在前線,在一羣戰士當中揮舞法杖。
她故意給人看似的大張雙腿,放出魔法。
戰場上有個全裸的女兵。
就是這樣纔會對醜男求婚啦。
常人無法長時間維持飛行魔法,頂多一個小時,而且定點懸浮這種精密控制的事很喫才能。我自己也經歷過這一段,非常能夠體會。
額頭上汗珠大滴小滴,看起來很辛苦。
我也沒辦法。沒辦法的喲。
從手上法杖的方向來看,應該是普希共和國的女兵。有頭可愛的金髮瓜皮,年紀和我差不多。這樣的少女暴露着胸部和女生的重要部位,正努力奮戰着。
看着看着,下面開始有點溼溼的。
「……抱歉,我不想跟主人以外的人說話。」
*
風度翩翩的王子固然好,可是狂野的阿兵哥也不錯。
「哼……」
「唔、哼……」
可是隻有那個瓜皮妹妹在最前線英勇奮鬥。
然後他們都被田中先生的魔法立刻治好。
「!……」
拿亞倫出來只會讓她生氣,這次就利用女僕小姐了。
「我還比較擔心你呢。我聽法連閣下說過,長時間維持飛行魔法是很累人的事。這裏有給羅士,你先休息一下吧。」
「我、我練習過了啦!現在這點事不算什麼!」
艾絲特也是始終替我張設護壁,沒有休息。
「知、知道了啦……」
「你放心,這點程度我還撐得住。」
我總有一天一定要喝蘇菲亞的尿。
還有,我沒事就做做樣子喊一聲,搞得喉嚨開始幹了。
「!……」
「不不不,請你一定要辦到。」
「……啊啊,腳張得那麼開……」
沒錯。
至於我現在的狀況呢,多半是受到不曉得在高什麼的INT和MP的影響,只要能克服生理問題,從來不曾感覺過身體的極限。克莉絲汀和惡長毛也一樣吧。
所以她把握機會,將夢想化爲現實了。
對。
要是好幾個人一起撲上來——
如果我先遇見的是你,說不定現在會展現出不同的面貌。可是我先認識了蘇菲亞,而你先認識了亞倫,所以我現在想喝蘇菲亞的尿。
「…………」
「你臉色真的很糟,別害我被蕾貝卡小姐罵啊。」
這個人也太好哄了吧。
「而且你以前好像也說過自己不擅長精密控制……」
「…………」
不,不只是女人,換成男人一定也一樣。要是有穿着很暴露的美女集團逼過來,男人絕對會亢奮,然後輸給誘惑而放縱自己,任慾望擺佈吧。
「…………」
這麼想的人,看來不只我一個。
不累也難。
獵龍那時,她就是技術不夠純熟而相當慌張。
炸飛幾個看傻了的佩尼帝國兵。
「太棒了,不愧是艾絲特小姐。」
好想用蘇菲亞的尿潤潤喉。
這是什麼感覺呢?
「…………」
雖然有點可怕,可是還不錯。好像會很不錯。
「可是!」
老實說,就算艾絲特不在,有惡長毛一個在就夠應付戰況了。近千等級不是擺好看的,飛行魔法和護壁魔法都穩得無話可說。同時保護我和鑽頭卷也綽綽有餘的護壁,實在可靠極了。
「你叫給羅士沒錯吧?」
「你臉色不太好耶!休、休息一下吧……」
目的地是蘇菲亞所在的山丘。
「…………」
傷勢痊癒的佩尼帝國兵,又再度往瓜皮妹妹衝。
因此,考慮到開戰至今已有一段不短的時間,魔導貴族也已經去休息了,實在不得不擔心艾絲特。她臉色糟得彷彿一閃神就會掉下去,危險訊號比我還嚴重。
突然有點想自慰了。
要是上癮,我這個人大概也完蛋了吧。
其他衣服破掉的女兵全都退到後面去。
艾絲特的臉變得更紅了。
這很正常。
「不用,好好休息以後再回來。」
「辦不到!」
我也是前不久才聽魔導貴族說的。
「…………」
我將注意力放回地面,施放治療魔法。
我的誇讚似乎讓蘿莉婊很開心,整張臉都紅了。
「可是,我、我很快就會回來喔!」
金髮蘿莉耳朵都紅了,輕飄飄地改變方向。
「反正,這、這點程度不算什麼啦!」
可以感覺到女人的幸福呢。
艾絲特表情擔憂地問,真是體貼。
也許是放了太多次的緣故,地面除了魔法陣的光,好像還隱隱瀰漫着其他的光。算了,現在不是注意地面的時候。假如這裏有大地精靈什麼的,我向你道歉,可是現在請先閉一隻眼。
「哼!」
「……你真的是人類嗎?」
能感到惡長毛的視線朝我瞥來。
「你說什麼?」
「沒什麼……」
「這樣啊。」
那就別跟我說話嘛。
自己纔剛說不跟我說話的耶。
「……話說,你家主人還真沒人望可言呢。」
鑽頭卷正在惡長毛前方數公尺處飛來飛去,拼命朝地面喊話。聲音有夠宏亮,大概是招牌笑聲喔呵呵鍛煉出來的吧。即使是戰場也聽得很清楚。
然而對方卻無動於衷。
「主人到任纔沒幾天,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過也該有一兩個人聽話停手纔對吧。」
「…………」
還要持續多久呢。
開始覺得痛苦了。
說得具體點,是想尿尿了。
就往底下的人頭上澆好了。
我仔細地在敵軍中尋找女兵身影。
他們腳下還浮現着巨大的魔法陣。
這讓艾絲特小姐急壞了。
現在只能跑跑跑跑跑。
「唔、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兩件事加起來,強烈撼動了該處士兵的戰意。
有種「小姐,身材不錯喔。」「不要~走開~!」「小姐,身材不錯喔。」「不要~走、走開~!」的戲劇感。或者「小姐,身材不錯喔。」「啊、啊啊~爲什麼只揉胸部~」這樣。
他還是一樣帶勁。
一場正面對抗千萬條光束的實境射擊遊戲就此展開。
先前在沛沛山的時候,也有人用這個魔法支援呢。
「要連放那麼大型的治療魔法又閃躲上千人同時發射的大型魔法,比之前和龍對戰還要困難不知多少倍!他的魔法特性非常不適合這樣做啊!」
幸好這裏是草原,天空廣闊。
這是怎麼回事?
因此,這裏出現其他地方沒有的變化。
但於此同時,還有個不樂觀的變化。
這時補上臨門一腳的,是在半空中不斷勸自己人停手的鑽頭卷。
開無敵模式是撐得住,但這樣就不能維持治療魔法的施放了。如此一來,能做的選擇很有限。
「你覺得呢?」
不好。不好啊。
「岡薩雷斯先生,別忘記安全第一!」
獵龍時見過,所以我知道。
她是擔心田中心生吧。
我底下就是如此無恥的戲碼。
回答的是隨從。
沒辦法。
這麼說來,狀況實在非常危險。
「……那是……」

後繼有人啦。
就在這時候。
好像光雨一樣,非常非常漂亮。從聚成一堆的人射出來,往天上一點,田中先生飄浮的地方譁~地澆下去。
大概是認爲我想接近他主人吧,敵意強烈。
「說是這麼說,可是你的表情還滿輕鬆的耶。」
「兄弟們聽着!能在這麼優渥的環境累積集體混戰經驗的機會,可不是天天有!不要在乎背後!就當作破殼而出,跟我殺出去!」
視野中出現奇怪的東西。
佩尼帝國偉大的黃昏戰團男性們也不甘示弱,無懼於女兵的魔法攻擊,哇~地往她衝過去,啊~地被她打趴。這是在全力享受治療魔法的恩澤嗎?
法連大人表情都僵住了。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大家要加把勁!敵人攻勢減弱了!」
「我、我去!你撐住!」
「喂,人類。」
後來,女兵被自己人救出來又拖回去抓兩下奶。被自己人救出來又拖回去抓兩下奶。被自己人救出來又拖回去抓兩下奶。
蕾絲邊騎士的意志——的確散播到這裏來啦。
惡長毛說話的同時,長袍軍團射出魔法。
這會追蹤吧。
「…………」
「要來嘍。希望你可以一邊保護底下士兵,一邊應付這一波。」
「我光是保護主人就忙不過來了,你自己想辦法。」
在我身邊的艾絲特小姐驚叫一聲。
「我看你很不順眼。」
「他們好像想來一波大的。」
通知我的是惡長毛。
好歹給我個炸彈嘛。給我炸彈。
對,很厲害。可是隻有他們兩個,田中先生沒來。
於是,全裸女子與一窩蜂男性交纏又掙脫的悽慘畫面在最前線反覆重演。男性被女兵丟的魔法炸得大半是裝備盡失赤身裸體,一柱擎天地往她突襲。
「收到!」
不知幸還是不幸,目標全都是位在空中的我。
雖然聽不見聲音,腦裏自然播放起這樣的對話。
「好!下面交給我們就對了,你專心治療!」
可是看到的全是臭男人。剛吼那一聲的不是別人,就是岡薩雷斯。這麼會抓機會耍熱血,真是的,這個肌肉男真的有夠好。
好像真的不太妙。
一起在這休息的法連大人問。
如他所言,戰況開始傾向黃昏戰團。
至於和風臉,則是一個頭兩個大。
糟糕了,普希共和國用了好厲害的魔法。
「……無所謂,小意思而已。」
更有意思的,是我見過那個全都露的女兵。
這樣慰問金應該不至於讓艾絲特哭出來吧。
我在戰場中發現一個全裸的女兵。
這讓我多少恢復了點鬥志。照這狀況下去,或許真的能贏。我想法變得積極,開始想在天黑前結束了。
敵軍似乎終於注意到領主在她們頭上。
我盡力逞強,決定用飛行魔法來個神迴避。
你的意志萌芽了。
「唔……」
「有事嗎?」
一個失去衣物的女兵不顧自己一絲不掛,在前線揮舞法杖,而且對下體和胸部遮也不遮。其他女兵衣物破損就退到後方去了,只有她全力向前再向前,勇猛突圍。
看來田中先生是一個人在那一大把光雨裏頭。光雨射出來後非但沒有減弱,還愈來愈洶湧,往天上他所飄浮的位置追過去。
*
即使有無限接關,面對二位數的壓倒性戰力差距,依然需要強大的毅力和統馭力。目前陣亡人數仍停留在個位數,也是遠超乎我的想象。
在我思考該對策時,惡長毛說出令人憂心的話。
「他說他一個人就夠,所以我們回來休息。」
「你、你說什麼……」
視線所指之處,能見到一大坨穿袍子的人聚集在草原一隅。將近四位數的人在寬廣處擠在一起,十分醒目。
「唔,你們怎麼都來了,現在誰掩護他?」
「……太棒了。」
「…………」
「你就儘管掙扎吧。」
「你們幾個!怎麼都不聽人家說話,自己玩得那麼高興啊啊啊啊啊啊!」
「啊……」
她就是梅賽德斯的肉便器。
【蘇菲亞觀點】
光是我看的這段時間,她就不曉得被男性們擒抱了多少次。不過我事先交代過不準姦污敵兵,所以黃昏戰團的紳士們即使會沒事偷抓個奶,也不至於觸碰下體,更別說指奸了。
問題是在,光雨魔法射出來的同時,我前面跑出一個魔法陣,那個隨從從裏面冒出來,亞杭領主也在旁邊。那是瞬間移動的魔法嗎?好厲害喔。
「…………」
不愧是M奴隸。
一般而言肯定會變成輪姦的狀況,現在就只是抓奶,而且還像當機的戀愛遊戲,同一句話不停跳針。雙方都不是三歲小孩,開始注意到戰況變得很奇怪。
她激動地往戰場飛,卻被法連大人抓住腳踝。
就是之前獵龍時,艾絲特跟柔菲都用過的七彩光束。該不會是真的很流行吧。這一次,它以完全不同層級的規模射過來。
所以我就只是像看戲一樣躲在後面。
田中先生說過,他身邊有亞杭領主和她的隨從在,所以不用擔心。聽說那個隨從非常強,防禦的事可以放心交給他。
隨掃射開始,惡長毛便帶着鑽頭卷脫離戰線。和之前一樣用瞬間移動型的魔法,一瞬間就不見了。應該是跑去安全地帶,溜得還是一樣快。
原本以爲會有幾十個呢。
看來前線攻勢減弱還有其他原因。前線只剩下拿劍的人,拿法杖的大半都聚到那裏了。如果惡長毛的話可信,他們應該是在爲大型魔法做準備。
「慢着,你去能做什麼!」
「可是!」
艾絲特小姐急紅了眼眶,那是少女戀愛中的表情呢。
「不是還有龍在他身邊嗎?」
「啊……」
經法連大人提醒,她的表情放鬆下來。
但那也只是一下下而已。
『你說我怎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絲特小姐壞掉了。
因爲龍小姐就在我們旁邊。
她也過來了。
不過,放艾絲特小姐過去反而會讓狀況更糟吧,不能讓她亂來。於是不只是法連大人,我也伸手抓她正要飛上天空的那雙玉足。
「讓我去!放開我!」
「田、田中先生不會有事的啦!我相信、我相信他不會有事的!」
「不可能!他會死掉啦!」
『他哪會這樣就死啊,不然早就死了。』
「他會死掉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近艾絲特小姐故障率好高。
可能是昨天見到田中先生的腦袋,害她心裏留下陰影吧。艾絲特小姐對田中先生的母性本能好像很猛烈呢,愛氾濫到難以招架。
「你真的是很厲害的魔法師耶!在那種狀況下還能持續放治療魔法,太神了吧!可惡,我一定要你加入我的戰團!這教我怎麼受得了啊!」
中午過後,和風臉來到多利庫里斯城堡的謁見廳。
「謝謝你的配合,這份情我一定會還。」
「好的。那麼艾絲特小姐就麻煩你關照了。」
「去你的惡長毛,給我記住。」
而我在意的,是那個隨從看他的表情。
雖然是敵國的人,但也說不定是很照顧朋友的人。
「真的嗎?這種話可不能隨便說出口喔。」
我深深覺得哪怕是有點難度,自己也有義務完成他的要求。
路上又變成克莉絲汀自豪的翅膀對戰五十五級飛行魔法,而勝負依然不變。這次沒有事先打賭,我飛也飛不起勁。頂多只是緊跟在她後面,看她的小褲褲。
只要這場戰亂能和平收場就好。
算了,爲不可能的事哀怨也沒用。
總算是過關了。
往掠奪愛路線前進。
往來源看,每個穿袍子的都拄着膝蓋喘氣。MP都用光了吧,周圍有堆積如山的藥水空瓶。
「那真是太好了。」
「喂!普希共和國送箭書來了!」
「嗯,看來對方明白我們的用意了。」
「他是對我一個人說的。」
「夠、夠了。我說過這不是值得你說這種話的事!」
「說什麼傻話?我親自出馬,哪有失敗的道理。」
「不會吧,爲、爲什麼!」
拿出毅力撐下去。
「既然是你開的口,那我就破個例吧。就算是親戚,我也很少去插手別人的私事。好吧,她再怎麼說也是理查的女兒,我法連一定會挺住她。」
艾絲特照例又吐得唏哩嘩啦,也照例噴了蘇菲亞滿臉。原本需要一天車程的距離,搭上單程一小時的古龍超級特快車,只強行犧牲了同行者健康與尊嚴。
我跟着望過去,見到有個人影在空中快速飛來飛去。
其他人都冷汗直流,只有他氣定神閒,這就是強者的餘裕嗎?田中先生也說他很厲害,應該就是這樣吧,可是看起來很不舒服。
拉拉扯扯當中,法連大人忽然大喊。
從獵龍到入學,這陣子真的三天兩頭就受他照顧。所謂知恩圖報,感覺我差不多是該好好報一報了。人際關係要圓滿,互相扶持不可少。
*
「終於來了嗎?」
開端是來自上方的呼喊。
那急切得不顧形象的模樣,讓亞杭領主都有點怕了。她和艾絲特小姐認識,視線不時在田中先生和艾絲特小姐之間來去,是也在替她着急吧。
這次又發現什麼了呢?
田中先生就在那大把光束的窄縫間穿梭。
衆人的努力開花結果,草原順利取回原來的安寧。
「理查的女兒,你冷靜點!」
跪在地上俯首請安。
與其戴綠帽,當然是給人戴比較強。
「…………」
「……還以爲死定了。」
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正因爲這種狀況,你的存在纔會比什麼都可貴。」
魔導貴族結束休息,返回崗位。
「我不能離開這裏,所以法連閣下,麻煩你帶艾絲特小姐和亞杭小姐一起去吧。有你們三個在,對方應該不會忽視。」
或許是因爲如此,下一個轉折很快就來了。
「萬事拜託了,希望能成功。」
「好啊!我等你喔!等你等到死喔!」
低頭一看,見到岡薩雷斯正朝我望。即使忙着用傲人巨斧掃開周圍敵兵也仍關心我的安危,真是個大好人啊。帥哥就是這點難搞,心傷一瞬間就癒合啦。
「田中,你沒事嗎?」
「畢竟我還受過你其他很多照顧嘛。」
我也好想成爲那種帥大叔。
不曉得那究竟是多辛苦的事。
艾絲特小姐依然發了瘋似的要往田中先生衝。
我不禁想起在首都卡利斯城堡的謁見時刻,國王對他是信賴有加。即使是個怪人,能這麼受一國之君信任,肯定不簡單。學識之淵博,也一定不是我至今窺見的皮毛所能估計。
好像笑得很開心。
「……是喔。這樣的話,是、是不用特別幫他啦,可是……」
「我要怎麼冷靜!我做不到!」
「要是我無處可去,到時候就麻煩你照顧了。」
「好……」
看她急成這樣,觀衆也幫忙說話了。
「哼。這是國家大事,豈有不做的道理,不用你來道謝。」
「知道了。」
皇天不負苦心人,我盼了又盼的事終於發生。
「多半是想把魔力留給治療魔法吧,否則腦袋正常的人根本不會那麼做。他到底是對自己有多大自信啊,難道想一個人全部解決嗎?」
「我怎麼沒聽到……」
「那、那是……田中先生嗎?」
「唔,你們看!」
等我喝了回春藥水,一定睡走鑽頭卷。
不知是高層指揮官察覺前線的異狀,還是他們的壓箱寶七色光雨彈藥耗盡,不得不投降了呢。其實怎樣都無所謂啦。
光雨魔法就這麼伴着艾絲特小姐尖叫聲持續着。
「好吧。」
地上有人喊我。
「他居然能在密度那麼高的魔法裏飛,好可怕的飛行精度,簡直不是人。而且更驚人的是他似乎沒給自己設護壁,光彈就在他鼻尖之前亂竄啊。」
隔天,我們一早就從戰場返回多利庫里斯。
「給、給羅士,你是不是回去比較好啊?」
這個人還是一樣大聲。多虧於此,他麾下戰團依然戰意不減,我度過難關還讓他們士氣更高了。唔喔~的悶熱咆哮此起彼落。
篤定心智。
接下來的治療工作,大約延續了一小時。
「託你的福,總算是完好無缺地熬過來了。」
在狀況出現進展的這個當下,我還能做的就只有繼續治療到他說服對方停手爲止了。照這樣下去,黃昏戰團的陣亡人數應該能壓在個位數。
視線是跟着飛來飛去的田中先生跑。
好一場在一片混亂中透露最近在流行些什麼的射擊遊戲。
守備範圍如此之廣,想必是所謂的天才吧。
當作彈藥耗盡也無所謂的感覺。
「那我走了。」
如果法連大人沒說錯,那其實是在賭命吧。
「……哼。那這件事結束以後,記得來找我。」
田中先生好厲害喔。
魔導貴族快意答覆,轉身就飛向敵陣。
每個動作都很帥,氣死人了
咻地一下飛回來。
魔法光束終於不再射來。
「各位真的辛苦了。」
*
接下來就是領主等貴族的工作了。我不曉得艾絲特和鑽頭卷的政治手腕好不好,但既然有魔導貴族陪同,應該不會往壞的方向走纔對。
「哼哼,還用說。」
「好。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法連閣下。」
「老是讓你照顧我,真不好意思。有你幫忙,真的讓人非常放心。」
「不用擔心,是他自己說沒問題的。」
我繼續放一發治療魔法並回答。
這裏舉行的是前前後後第三次的頒獎典禮。從門口往最深處延伸的長長紅地毯彼端架高的寶座上,坐的是金髮蘿莉婊。
過去由條碼頭獨挑大樑的這場典禮,終於由艾絲特本人作主。
下跪低頭的對象,當然是美少女纔好。
考慮到說不定能看到內褲,更是非得美少女莫屬。
其他與會人數不是前兩次能比擬,主要應該是貴族。人在寬廣的謁見廳裏擠得摩肩擦踵,連牆邊都站滿了。
這當中,我恭敬地跪在地上。
蘇菲亞也在一旁,依然是女僕的裝扮。而且還直打哆嗦,全身抖個不停。
如舊的小人物感真是可愛極了,好想用舌尖戳她尿道,再用溫柔眼神注視她緊張得噴尿的模樣。
「立下如此大功,自然是重重有賞。」
「是!」
「頭抬起來。」
我們應其指示,簡短答聲後抬頭。蘇菲亞身旁還有猛男頭子岡薩雷斯。黃昏戰團也有許多表現優異的人,他今天是代表整團來領賞。
總之,受獎人含我在內共三個。
「下、下跪的樣子也好帥喔……」
「什麼?」
「沒、沒什麼!」
寶座上的蘿莉婊仍是穿男裝。
她是很喜歡這型嗎?
是很可愛,很適合她啦。
我轉轉眼珠查看四周,在寶座斜後方發現魔導貴族的身影。大貴族不是蓋的,一大羣多利庫里斯的貴族正圍着他。
「……哎呀,真了不起。」
難怪他們會吵成這樣。
原來魔導貴族是她帶來的啊。
萬一我真的封爵,在街上看到中意的小妞,就可以搬頭銜出來壓人,帶進旅館開房間。
據亞倫說,佩尼帝國分成上下兩等人,而男爵即是上等那邊。
不,照他的說法,感覺現在已經不是了。
但聲音消逝在四周喧騰之中。
吸引貴族注意後,她繼續淡淡地說:
「費茲克勞倫斯家的小姐發瘋了!」「伊莉莎白小姐難道想出家嗎?」「該不會是愛上那個醜男了吧?」「要是讓中央知道了,不曉得會出什麼事!」
被盯着看就直髮抖的蘇菲亞怎麼會這麼可愛啊。
視線轉到岡薩雷斯和蘇菲亞身上。
關鍵字是男爵。
「肅靜!」
即使是個丫頭,總歸是費茲克勞倫斯家的人。
覺得這樣很帥的同時,也有男子氣概輸給他的感覺。
使得聚於場中氣氛的女僕又打開震動模式了。
「想要什麼樣的獎賞,你就自己說吧。」
「且不是在地方領主面前,而是陛下尊前……」
看來這官階對平民來說實在高過頭了。原本我的官階只是要我死在戰場上,隨便封一封的吧。岡薩雷斯也這麼說過。結果一不小心,就升到不能開玩笑的層級了。
「你是奧夫修耐達家的嫡長子沒錯吧。」
「……這樣啊。」
說不定他根本就不期望自己能在這裏獲獎。一個組織愈大,打逐出組織的落水狗力道也就愈強。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向中央騎士團爲你講情。」
「我十分明白各位的疑慮。中尉以上官階基本上只封給貴族,是人盡皆知的事。因此,爲了讓他對得起這個新地位,我要給他男爵爵位。」
官階好像又升了。
「這位女僕即時向法連閣下通報多利庫里斯的危機,並勇敢跟從,特賞金幣十枚。」
儘管不太想承認,但擺平兩國關係的關鍵,無疑是克莉絲汀的暴力。光靠我自己,還不知道能不能那麼有效地牽制鑽頭卷和惡長毛呢。頭不是被砍假的。
希望她不要亂誤會。
一聽到和風臉的名字,艾絲特的眉毛就抖了一下。
「身爲組織的首領,我想這是應該做的。」
深深俯首後,岡薩雷斯說道:
「領主大人的好意,我心領了。」
艾絲特沒事就要當風紀股長也真辛苦。
就像好運先賣光股票,躲過泡沫經濟的倖存暴發戶一樣。
「中、中尉?」「等等,中尉不大多是貴族的官階嗎?」「可是照子爵的話推回去,他已經是官拜准尉了吧。」「真的能讓這樣的平民當中尉嗎?」
「哎呀,真的不用嗎?這樣就有望振興家族喔。」
艾絲特義正辭嚴地說。
「就算是准尉,也不能這樣一句話就升中尉吧!」「你們看他臉這麼扁!根本不是這國家的人啊!」「膚色也是簡直像蜥蜴人一樣!」「一個冒險者也能當尉官?」
還有別叫我蜥蜴人。雖然我沒看過,可是這樣對人家很沒禮貌吧。
看來她是無論如何都要完成這場謁見。
這麼說來,蘇菲亞還真的是這場戰事的MVP呢。
想都不用想,他人氣肯定比艾絲特還高。
還不時強調敞開的禮服胸口,或吊着眼注視他咧,可惡,可惡。一個標準的後宮空間就這麼形成了。人家領主開金口耶,聽一下好不好?
「是嗎……」
「以前我也聽過類似的話呢。」
貴族萬歲。
「不能給有功勞的人應得的報酬,我還算什麼領主?因此我要在此宣告,假如我無法請陛下封他爲男爵,我寧將多利庫里斯領主之位奉還陛下,並捨棄費茲克勞倫斯之家名!」
這讓貴族們鼓譟不起來了。
「男、男爵!」「要封那個冒險者爲貴族嗎?」「我、我剛纔是不是聽錯啦?」「費茲克勞倫斯家的小姐也亂了性嗎?」「豈有此理!」「封爵是國王陛下的特權吧……」
難怪他這麼習慣。
她無動於衷,繼續主持。
吵得很厲害。
年紀這麼小,也是沒辦法的事。
既然他原本是貴族,那麼後來的人生中受過的罪肯定是難以計數,大概不認爲自己能站上靠努力獲得公正評價的舞臺吧。畢竟他也抱怨過自己戰團的等級上不去。
氣勢是不輸之前的亞倫,可是她真的曉得自己在說什麼嗎?
再來是兇臉肌肉男。
「不、不識好歹!不過是個沒落貴族家的兒子,竟敢糟蹋費茲克勞倫斯小姐的心意!」「你是明知這是什麼場合,故意想給領主難看嗎?」「太囂張的話,小心和你爸媽一樣斬首示衆!」
聽了艾絲特的話,廳裏貴族都喧譁起來了。
升這麼快真的好嗎?
以旁觀者來說,感覺有點滑稽。
在這個劍與魔法的奇幻世界,相當於得到只要對方是平民,隨時想和誰打炮都行的許可證。
「冒險者田中,你無懼於兵力相差百倍之敵軍,且以高超戰術將之擊退,更使己方死傷低於十人,功勞匪淺。故在此連升兩級,封爲軍屬中尉。」
這使得沒幾個人注意到她說溜嘴的傻話,安全過關。
「啊啊,爲什麼多利庫里斯地區老是那麼多麻煩!」「早知道就進宮當差了!」「所以我就說啊,就算是費茲克勞倫斯家的小姐,讓這麼年輕的人當領主還是很危險的事嘛!」
家族權力之大,不容小覷。
被一大羣臭大叔圍繞,是不是很爽啊,魔導貴族?但纔剛這麼想,我就發現其實還有不少年輕女性。甚至有十五六歲穿戴豔麗的小女生,不時賣弄風騷。有沒有搞錯。
「如今只是冒險者戰團——黃昏戰團的首領岡薩雷斯罷了。」
全力瞧扁艾絲特。
是怎樣,該不會岡薩雷斯也是貴族吧。
這樣看來,貴族好像要在很多無聊的地方白費力氣。
想着這些有的沒的時,艾絲特點名了。
「肅靜!」
馬上就引來了各種批判。
「我想對這位冒險者拿出我的誠意。各位說得沒錯,我無權封他男爵之位。然而基於他本次立下的戰果,要封一個來路不明的平民爲貴族也絕不過分。我會親自向陛下請願。」
克莉絲汀會跟來也是這個緣故吧。心中自然浮現蘿莉龍冷不防造訪首都卡利斯,開啓她一連串苦難的畫面。多半又是降落在魔導貴族家院子裏吧。
的確不是能隨便給的東西。
金幣十枚,已經給足魔導貴族面子了吧。
但接下來這番大膽過頭的發言,又掀起一片喧騰。
艾絲特不畏周圍喧囂而大喊。
「在!」
大概是艾絲特就在一旁,他們不敢聊得太囂張,我一個字也聽不見。好比開學或結業式上校長致詞時,管不住嘴巴竊竊私語的學生。
嘰哩呱啦地,衆人恣意妄言。
肌肉男說得是行雲流水。
接二連三的喧噪使艾絲特大聲一吼。
「……費茲克勞倫斯子爵?」
「是!」
就是貴族那邊。
真是太美妙了。
「…………」
場面跟着安靜下來。
另一方面,旁人又因爲這對話吵起來了。
「費茲克勞倫斯家再怎麼偉大,也沒有這種權力!」「封平民爲貴族這種事,自古以來都沒發生過幾次啊!」「他甚至不是這國家的人耶!」「太胡來了!實在是太扯了!」
「現在戰團就是我的家,我從來沒有捨棄家人重返中央的想法。如果真要這麼做,就讓田中先生代我收下這份殊榮吧,不過他可能不需要就是了。」
事情好像很大條。
「這次能成功,是多虧全體戰團弟兄團結一心。因此若有獎賞,當然以能夠與弟兄們均分爲最佳。小人膚淺,認爲錢財是最容易均分的獎賞,還請領主大人成全。」
「肅靜!」
「接下來,這位少女和黃昏戰團的獎賞。」
「都給我安靜!」
我想請她收回成命。
「接下來,黃昏戰團。」
整個和貴族老害的刻板印象一模一樣。
貴族們鋒頭一轉,罵起岡薩雷斯來了。
岡薩雷斯似乎很習慣這種場面。和抖個不停的我家女僕不同,泰然自若。即使頭垂得很低,也依然有種威武的氣勢,不愧是執掌幾百個人生的人。
都四十好幾了還有十幾歲少女示好,羨慕死人了。
「領、領主大人,這樣不好吧……」
然而,我們家艾絲特在這方面的品德倒是不低。
雖然大腿很鬆,但這一點我能掛保證。
「那好,我就賞黃昏戰團一百枚金幣。」
「什麼……」
岡薩雷斯自己討錢,現在卻嚇到了。
金額這麼豪氣,是因爲未來還會有替鑽頭卷蓋城堡的利潤吧。
好聰明的婊子。
「嫌少嗎?」
「不、不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沒問題了吧?給黃昏戰團的獎賞,就這麼說定了。」
「…………」
話說先前岡薩雷斯先前還怨了艾絲特一頓呢。是現在的對話和既定印象統整不起來,纔會一時亂了方寸吧。
要評價艾絲特,還是該眼見爲憑。
如果他們多認識一點,他也會注意到這一點吧。以前的貴族生活不是過假的,他似乎是進入了瞎疑猜的迴圈。
「其他人,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艾絲特再次往我們看來。
我並沒有值得一提的事。
周圍的貴族倒是說個沒完。
「那麼,今天的謁見就到此結束。」
確定我們三個都沒出聲以後,艾絲特離開寶座。
「不是嗎?」
「所以,我們馬上就要離開多利庫里斯了嗎?」
「艾絲特小姐,行李都準備好了!」
除了她以外,魔導貴族、蘇菲亞和蘿莉龍都在。
*
真的很欠揍。
「……這樣啊。」
艾絲特難得這麼強勢。
有人輕聲敲門並這麼說。
『唔……』
不過,慎重不表示我膽小,不可以搞錯。
「你想死嗎?」
「……似乎是如此。」
『你、你該不會是在趕我走吧?』
「那麼克莉絲汀,現在……」
『……怎麼?不會是翅膀輸給我,想報仇吧?』
什麼該不會,根本就是想趕你走啦。
一個爆肚拳,人就會像水球一樣炸開。如果她還有點理性,倒是還可以設法容忍,可是她畢竟是蜥蜴,幾乎不懂人類的常識。
或許現在隨她去也不錯。
『那當然,龍對人類有什麼好忍耐的。』
這幼女含着滿嘴像蛋糕的茶點轉過頭來,臉頰上還沾着鮮奶油咧,該不會是故意的吧?蘇菲亞做起來正點到不行的情境,換成這蘿莉龍反倒讓人一肚子火。
「我、我又不是爲了你!」
我稍微壓低聲音問。
「就算是這樣,讓別人來做比較好吧……」
『唔,哼!真可惜啊,看來時間到了!』
而且是強姦路線。
「人與人要維持良好關係,就必須互相尊重、互相包容,我不希望身邊有瞧不起這種圓融交際的人。所以很抱歉,能請你回沛沛山嗎?」
『很、很好……殺得了就來殺殺看啊。』
沒什麼好緊張的啦。
罪惡感滾滾而上啊。
話說她的姐妹淘——普希共和國的子爵金鑽頭蘿莉,好像正在自己房間和惡長毛快活。這是蘇菲亞去房間叫人後回報的事。據說是要獎勵惡長毛在戰亂中的辛勞。
說穿了,這其實是作戰會議吧。
魔導貴族往我瞄一眼說:
快把屁眼亮出來給我舔三個小時啦。
『所以你想說什麼?啊?』
「而且,我想你父親不會答應這種事。」
作什麼戰呢,就是怎麼給我這和風臉抬轎。
「知道了,馬上過去。」
「別這麼說嘛,我覺得關係非常大。」
穿過謁見廳最底部的門,不曉得去哪了。在角落看情況的魔導貴族隨後跟上,將後宮晾在原處。這個人怎麼這麼浪費啊。
蘿莉龍看起來滿高興的。
話都這樣說了,我也沒辦法。
忙了半天得不到回報,對我的熱度自然也就會冷卻了吧。
簡直像個被黑道纏上的不良上班族。
『……怎樣?』
「克莉絲汀,有空嗎?」
魔導貴族出聲了。
「……那好吧。」
她不曉得誤會了什麼,賊笑得很高興。
這麼一來,啊,對了。
現在等級破百,感覺可以一雪前恥。
『不關你的事。』
「你要在這裏待到什麼時候?」
蘿莉龍皺眉癟嘴。
『啊?想打架是吧?啊?啊啊啊啊?想、想打架嗎啊啊啊?』
「不是!我只是、只是想給有功勞的人相對的報酬而已!這是領主應盡的義務!」
「嗯,我懂。」
來報告的人沒開門,在走廊說完就轉身離去。跑步的聲音很快就遠去不見,真是勤快。
「……這樣啊。」
「理查的女兒,我可不打算替無聊的政治行爲做擔保啊。」
話說回來,這樣真的好嗎?
我可不想讓這種危險人物待在我身邊太久。
「這樣啊。」
她給自己的作業,實在是巨大無比。
「你很強大,也很強韌,一個小動作就能殺死人。你覺得人類會想和這種生物住在一起嗎?我就不想。因此,不是我先殺了你,就是請你遠走高飛,去一個傷害不了彼此的地方。」
「喂喂喂,別這樣……」
結果蘿莉龍渾身一抖。
『很好,我照樣會打贏你。』
這裏看起來和之前見過的接待室有點像,一行人坐在沙發上休息。獎勵時間結束後,艾絲特找我們到這裏來,要談未來的行程。
就拼到拼不下去爲止吧。
「父親太保護我了啦。這次我不會讓步。」
艾絲特繼續和魔導貴族談日後行程。醜男平民不想打擾貴族與貴族高尚又優雅的對話,便找別人說話混時間。
跟之前感覺的一樣,這傢伙真的很怕人兇。好像即死魔法對最終魔王有用一樣。多年來立於生物頂點的她,一定很不習慣武力遜於他人的狀況吧。
好吧,你就儘管忙吧。
「對。老實說,你是個麻煩。」
每個動作都真的頗可愛的部分特別欠揍。
「呃,艾絲特小姐,不需要幫我到這種地步吧……」
「是!您慢來!」
回到首都以後有得忙了吧。
要是對我以外的人暴力相向,那可不得了。
看來是準備好從多利庫里斯啓程了。
會在這時候來報告,表示她剛回城就安排人整理了。說要讓和風臉變貴族,多半也不是臨時起意,而是醞釀一陣子了。
其實你沒什麼自信吧。
隨便弄個我佔優勢的規則,點到爲止就行了吧。但正想提議時,其他聲音打斷了我。而那聲音來自這接待室門口另一側走廊。
「我要把你變成貴族!這、這已經是說好的事了!」
給我記住啊,惡長毛。遲早睡走你家主人。
幼女懊惱又羞恥的表情真是挑人遐思啊。
「是啊,行李收拾好就走。」
「那我們就來決勝負吧,克莉絲汀。」
我可不想被捲入複雜的政治糾葛而受無謂的罪。艾絲特到底是爲什麼想把我拱成貴族啊。其實我也能多少理解一點,但我還是希望她知道我本人不太喜歡這樣。
可能還是得花不少時間就是了。
再說,在這個貴族最強傳說橫行的社會上,讓一個來路不明的外國平民躋身貴族之列,根本是無法容忍的事。我想不管她再怎麼努力,最後還是會用賞金的方式打發我。
就借這個機會讓她明白天外有天。
「決勝方式由我決定。」
「不是那樣。我是覺得龍這種生物好像沒什麼耐性,非常擔心你會去傷害其他人。」
癡漢遊戲最重要就是收齊CG啦。
明明是大型爬蟲類,叉子還用得這麼好。
『唔……』
隨便啦。
這隻蘿莉龍是真的很怕吧?
可是不行就是不行,萬一蘇菲亞或艾絲特被爆肚拳打死怎麼辦,這種不安因素必須非得事先排除不可。我的座右銘可是石橋要敲壞重建才能過呢。
地點從謁見廳來到城堡一室。
克莉絲汀頭一轉又繼續大口吃她的蛋糕。
算了,那就出發吧。往首都卡利斯前進。
*
離開地方都市多利庫里斯之後,我們半天就抵達了首都卡利斯。
搭車需要五天的路程只花了幾小時的原因無他,就是克莉絲汀。本來是應該搭多利庫里斯的差爺諾伊曼替我們準備的馬車。
發車沒多久,克莉絲汀馬上就發火嫌慢,照例開起古龍號,蘇菲亞、艾絲特和魔導貴族坐她背上走空路。
我一樣跟在後面飛。
獨自跟着別人屁股跑,讓我想起大學時的事。
出遊時,車上座位偏偏少一個,我只好自己騎機車追他們。夏天還能在等紅燈的時候並列聊天,可是在寒冷的冬天車窗就不會開了,感覺很孤單。
啊啊,好哀傷。
不過,這一次有一個人比和風臉更哀傷。
克莉絲汀死也不變回龍型,於是坐不下的亞倫只好抓着她的腳踝,吊在空中享受這段旅程。我從沒這麼感謝過飛行魔法。
見狀,諾伊曼死也不願搭古龍號。
說他寧願搭馬車慢慢過去。
好個機靈的諾伊曼。
我們就這麼在犧牲一人人權的狀況下,在這天返回了首都卡利斯。
雙腳再度踏上地面,已是日暮時分。這次同樣是在魔導貴族的院子着陸。簡直像是克莉絲汀的歸巢本能讓她自然而然選了那裏,完全被她記住了。
「今天先就此解散,明天再進城吧。」
艾絲特提議道。
「我自己會先設法在那之前說服父親。」
原來如此,這樣就乖乖照辦比較好吧。
沒有異議。
『…………』
「……最後,我方損害總共是正規兵約百名,傭兵及冒險者約三千名。另外……從中央調來負責指揮以上人員的騎士……」
讓我安安靜靜過了一夜。
而隔壁的金髮蘿莉沒回宿舍,途中告別就回她自己家了。如之前所說,她會趁今晚找人在首都的父親備妥明日所需。真是辛苦她了。
「…………」
因爲我們背後幾步路的距離,有別人的動靜。
一回神,天已經亮了。
只有艾絲特、魔導貴族和我應戰。
結果沒找到疑似的人。如果在場,以他的地位應該會站在相當顯眼的地方。
她的回答是————
不知道是不是有事先說好,國王的反應很不錯。
『……沒怎樣。』
『…………』
這次向左轉。
「…………」
『誰啊?』
『…………』
魔導貴族轉身返回自宅。
回到首都卡利斯的當天夜裏,我和蘇菲亞都睡得跟死豬一樣。捲入這場戰亂以來,我們都累積了非同小可的心勞,進房後什麼都沒做,連飯都沒喫就直接躺牀。
坐在高臺寶座上的國王說道。
知道就回山裏去啦。
「若本王記得沒錯,應該是十五年前吧。當年和普希打那一仗,我方損失慘重,是刻骨銘心的教訓。再加上那年各地糧食歉收,全國都過得很苦啊。」
其實我也很懷疑是否真的一個晚上就能安排我謁見國王,可是她激動地打包票說靠費茲克勞倫斯家的力量一定行。平常總會死要邀我喫飯的她,這次竟然放棄這個機會直接辦事,可見有多認真。
這當中,艾絲特仍在向國王呈報各種細節。
這傢伙爲什麼一副理所當然地跟過來啊?
『…………』
『誰?』
事先聽蘿莉婊說,這次謁見的名目是報告這一連串事件的各種影響,並宣告戰亂已經平定。因此,跟艾絲特拿了零用錢的蘇菲亞待在宿舍,蘿莉龍則扔在魔導貴族家。
「對、對啊,明天。」
「……對了,你要不要到他那去?」
不過今天的感覺和平時不太一樣。
誰個屁啊。
「…………」
話說艾絲特的爸爸人在哪裏?這是女兒成爲子爵後第一次的功績,不會錯過這一刻纔對。聽學校裏的流言,他可是個很寵女兒的傻老爸。
我是很不希望她老爸知道我的事啦,可是既然艾絲特意願這麼強,我也擋不了。只能祈禱不會被她老爸識破,並祝他們父女關係永遠愉快。
在近百位貴族包圍下,她不慌不忙地講述。
遲些時候,金眼蘿莉龍又左轉過來。
我說完就往右轉。
你不要也轉過來啦。
安全過關。非常驚險的過關。
她就是那種感覺。
「就是先前告別的男貴族。跟他借住一晚,他應該眉頭也不會皺一下,還會給你大房間、舒服的衣服和好喫的晚餐呢。反正明天還要見面嘛。」
『好吧,就這樣。我接受你的意見。』
這樣我頭痛,對她們也不太好,得想個辦法。
「頭抬起來。」
可以當作我們都有同樣想法吧。
「……找我有什麼事?」
你這個怕寂寞的龍,是想怎樣啦。
今天是艾絲特的決戰之日。
「喔喔,這可是大功一件啊。連本王都爲封你爲子爵驕傲了,快把詳細經過說給本王聽。」
有時候,她說話直得讓人很火。
我也和蘇菲亞跟艾絲特往學校宿舍邁開步伐。住到艾絲特隔壁,使我們最近一起喫飯的時間變多,欣賞蕾貝卡肥臀的機會也變多了,好開心。屁股比奶子養眼多了。屁股贊。
「誰會啊。」
「…………」
亞倫腳步有點飄,但還是能自力返回騎士營。
「知道了。那就這樣吧。」
能感到艾絲特和蘇菲亞都很緊張。
要讓和風臉完好如初地回到蘇菲亞身邊喔。
「我明天直接在城裏碰面,可以吧?」
不是有那種外表很可愛,一旦遭遇就會被秒殺的魔物嗎?
狀況和昨天不同,艾絲特和魔導貴族也在下位。
蘿莉龍開始思考。
讓蘿莉龍知道我住哪就慘了。想起爆肚拳的威力,恐怕就睡不着了。就算我想舔她屁眼,也不想跟她一起住。安不下心真的很糟糕,一定超累。
今晚可以喫到蘇菲亞爲我送的餐,在蘇菲亞爲我鋪的柔軟牀鋪睡個爽了,沒有比這更療愈的事。日常生活,我回來了。歡迎回來,日常生活。
「沛沛山不是往這邊走喔。」
「呃……爲什麼要跟來?」
艾絲特和蘇菲亞再度看透醜男心思,默默跟上。
*
緊張的時刻。
遲些時候,金眼蘿莉龍也右轉過來。
「那真是太好了……」
心裏有病嗎?有嗎?從這一連串行爲可以感覺到她有這種素質啊。
『我知道。』
我定住脖子,只轉動眼睛查看四周。
「好的,沒問題。」
再這樣下去,恐怕她會死纏到底。
「是,我這就報告本次戰果。」
「嗯,繼續說。」
『沒事。』
艾絲特,看你的嘍。
艾絲特和蘇菲亞看透醜男心思,默默跟上。
「……怎麼了嗎?」
『哼……』
「…………」
醜男我也很想在宿舍待機。
當炮友還可以,當老婆就No, thank you。
我們一早就依約在城堡前集合,由艾絲特引薦我們近程。和先前獵龍歸來時一樣,在謁見廳的紅地毯上恭敬地行單跪禮。
「那個,我們往這裏走,先失陪了。」
「據報,日前與普希共和國邊境上的戰事只用了短短几星期就完全平定。費茲克勞倫斯子爵,這是真的嗎?」
「回陛下,這是千真萬確的事。」
『……明天嗎?』
「這樣啊。那我們要往這邊走。」
這個蘿莉婊在這種時候實在是挺帥的。
『不準溜喔。』
似乎每個人都對費茲克勞倫斯家的新任子爵所要報告的首戰成果極感興趣。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八成有很多貴族式的手段會因此啓動,造成派系變化,某某人遭到暗殺,做這做那吧。
除了城堡主人的國王外,還有大批身穿奢華服飾的貴族靠牆站在兩旁。以前就覺得觀衆很多,這次更多。
稍微嗆幾聲之後,克莉絲汀就一步步走掉了。
魔導貴族答應後,今天到此散會。
「這樣啊?那就請你回沛沛山吧。」
真的會崇拜她,想成爲這種社會人士之類。
感覺上就像是和自己的老闆被叫到母公司的董事會議上,對方說:「啊,你你你,可以上來說明一下這次的企畫案嗎?」這樣,我敢保證我的腳一定抖爆。恐怖死了。
「你是說,僅靠幾百個人就擋下近四萬的兵力?」
「是,的確如此。」
不久,艾絲特的報告來到重點。
「這真的有可能嗎?不,既然有法連愛卿在場,那麼也就不是不可能了。」
國王顯得頗爲懷疑,但逐漸開始接受。
周圍貴族也是如此,跟着交頭接耳起來,視線全往魔導貴族集中。魔導貴族這個品牌的公信力真夠高。
「抱歉,陛下。其實不是這樣。」
艾絲特,這樣也很好啦。
「能有這樣的成果,功勞並不在我或法連閣下。」
別在人家面前說嘛。
即使是個魔法神●病,也是階級年紀都比你高的貴族耶。
再說,這點功勞就給他嘛。
不過是半天的事。
「什麼?費茲克勞倫斯子爵,這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
「法連愛卿,你有什麼想反駁的嗎?」
「沒有。費茲克勞倫斯子爵說的是事實。」
「唔、唔嗯,真是難以置信……」
連顧鍾伯也以恨不得罵人的表情抗議。
眼眶都堆起眼淚了,嘴還咬着牙。
「唔……」
「陛下,我也贊成這平民的想法!」
「小民自知身份卑賤,在如此高貴的場合不該口出妄言,但我認爲學業對這年紀的女性萬分重要。所以小民在此叩請陛下,再給費茲克勞倫斯子爵一點時間。」
「陛下賜我子爵之位,父親也善盡尊親職責,對我愛護有加。尊親之愛是非常可貴的事,但人不能只是接受他人的愛,我也應該去愛自己的子弟。」
「這、不、不妥啊,陛下!這實在……」
「費茲克勞倫斯心地十分善良,連我這樣的異邦人也願意重用。然而我必須說,整場戰事畢竟是由子爵執掌,戰功再傲人也是拜子爵遣兵有方所致。故小人叩請陛下,將這份榮耀賜給子爵。」
「哪裏有問題?父母照顧孩子財產是天經地義,不管是平民百姓還是王公貴族都是如此。本王相信,天底下沒有比這更合適的處置。」
我是很高興就是了。
她是自恃發言不會受阻才強行插嘴吧。
「……嗯。」
「怎麼啦,費茲克勞倫斯子爵?」
「所以陛下,請您慎重考慮。」
該適可而止了吧。
已經不是談是否封我爲男爵的時候了。
國王視線一轉。
膽子有夠大。
「你也聽見費茲克勞倫斯子爵的話了,你怎麼說?」
我開始有點怕遭到牽連了。
「嗯?喔,都忘了這件事。那麼,就賞他……」
該不會蘿莉婊是把老爸打趴以後纔來的吧。
艾絲特的話使得觀衆議論起來。
「嗯,是這樣嗎?可是子爵說這全是你的功勞喔。」
結果刻意選最難的路線,挑戰心旺盛啊。
「可是這位先生不是都說清楚了嗎,且本王也認爲子爵應該繼續上學。能在法連愛卿的教鞭下唸書是這幾年纔會有的事,你應該珍惜此等好運纔對。你能學的事,還有很多很多啊。」
趕快賞幾個金幣打發我回去吧。
「那你想怎麼做?但說無妨。」
「正因如此,我想好好報答他。」
「費茲克勞倫斯子爵,你這要求不嫌太過分嗎?無論功勞再大,他畢竟不是我國的人。冊封這種來歷不明的人物爲貴族,是史無前例啊。」
「子爵啊,怎麼沒見到費茲克勞倫斯公爵?」
照先前亞倫的話來說,這尊親子弟的指的是貴族間的上下關係。當然,會有很多人想爭取金髮蘿莉這大貴族千金的庇護,不想引人關注也難。
「這是我單方面的想法。」
「是!」
這是準我發言的意思嗎?
我想不只是現在,從她成爲子爵的那一刻起,就有很多人在商討怎麼做了吧。
「那就這麼辦吧。」
總之先報出名字好了,要簡潔有力。
該怎麼說纔好呢?
話說現在蘿莉婊岌岌可危啊。
即使貴爲公爵之女,在國王面前也要喫鱉了。
見大叔點頭,國王不禁驚歎。
艾絲特的手伸向和風臉。
「……嗯,這樣就有點棘手了呢。」
「不,並非史無前例。我費茲克勞倫斯家前十代費茲克勞倫斯公爵所迎娶的異國妻子,對國家提供巨大貢獻,由當時十三代前的先王賜與伯爵之位,這是史書有記載的事。」
這種人爲什麼會同意我呢?
注視着她說出裁決。
並轉向艾絲特。
蘿莉婊急忙辯駁。
「嗯,理查教得不錯嘛。」
這時,艾絲特突然開吠。
「費茲克勞倫斯子爵拿下光榮勝利的同時,身心也因此受到極大操勞。子爵還年輕,爲了她的未來及她爲國家能帶來更大的貢獻着想,小民斗膽希望她能完成學業。」
「陛、陛下!可否聽我一言?」
國王也頗爲驚訝。
國王的真心話好像滲了點出來。
「……費茲克勞倫斯子爵,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想說什麼?」
喂,轉太硬了吧。我都聽得出來。
「陛、陛下!這個人說話一向都是這麼謙虛!」
「……本王記得他。之前給女兒治病的時候,本王也接見過你吧。」
射在我身上的目光也很難熬。
艾絲特猛然轉過頭來。
她在多利庫里斯衆家臣面前誇下海口,我明白她騎虎難下,但沒有更穩妥的做法了嗎?只要願意一個個誠心道歉,人家也不至於硬要你去當修女吧。
接着,他的注意力自然轉向夾在兩名貴族之間,莫名其妙混在這裏頭的平民。既然不是艾絲特或魔導貴族,也只剩下一個可能了。嗚呼。
「唔……」
「嗯……」
「那麼,究竟是誰的功勞?」
「我們討論的事項,應該是如何獎賞這個人才對。」
這個老爺子似乎特別執着於艾絲特的領地。之前國王要將那裏交給艾絲特時,他也很有意見。他原本就是管理全國事務的角色,說不定艾絲特這塊土地大有隱情。
艾絲特沒讓國王說出「金幣」,搶先說:
「……嗯。」
胃有點痛。
包圍我的貴族都已經皺起眉頭,一副不準平民放肆的臉。要是我說錯話,恐怕會被栽個欺君或犯上的罪名,押入大牢。
「是,小人名叫田中!」
國王深思片刻,鄭重其事地說:
艾絲特「唔唔唔」到極點。
我想,她是很氣我這樣說吧。
膝蓋開始痛了。
「費茲克勞倫斯子爵,你要返回學校繼續唸書。你的領地,就暫時交由尊親,即生父費茲克勞倫斯公爵代管。這樣就沒問題了。」
雖然艾絲特這麼努力,這樣很對不起她,但我還是想明哲保身。
「陛下,今天我是抱持着一顆決心來到這裏的,可以再給我一點時間嗎?請再給我一點發言的機會!」
「回陛下!就是這位。」
顧鍾伯面色整個糾結起來。
「……什麼?」
「費茲克勞倫斯子爵還年輕,當下該需要精進學業,爲日後治世做準備纔是。現在就能有此表現,莫德雷相信她必定大有所成。」
話說回來,她還爲了這件事去查族譜喔。
掃射謁見廳般由右到左,遍及每個角落。
「唔……」
這時,國王身旁顧時間的老爺子出聲了。上次他也站在同樣位置,記得是宰相,叫做莫德雷。如果某正太說得沒錯,會爆發那場戰亂,他可是大有關聯。
金髮蘿莉機不可失似的表情驕傲地說。
「嗯,你這樣說也很有道理。你意思是儘管費茲克勞倫斯子爵成績優異,在經營土地上的知識、經驗和人脈都尚稱不足吧。」
「懇請陛下冊封此人爲男爵。」
今天的艾絲特特別強勢。
「陛下,此人實在是太過謙虛了。這次我國與普希共和國的紛爭中,有許多一言難盡的地方。要是沒有他,多利庫里斯恐怕已經被他們佔據了。雙方戰力的巨大差異,確實如我先前所提。」
但我死也要拗過去。
「家父身體微恙,和家母在家裏療養。」
「這是你的想法,還是他的要求?」
「既然領土交到了我的手裏,我應該要負責到最後纔行!」
「可是莫德雷宰相,那塊地本王賜給子爵不過幾個星期,而且她還在該領地帶回了舉世少有的戰功。只因爲我們的想法而單方面收回成命,並不是誠實之舉,本王不能接受。」
這讓宰相老爺子開始急了。
「那麼,對於這件事就這麼……」
謁見途中,場面變得很不平靜。
這使得謁見廳鼓譟聲四起,不是剛纔想要孩子的宣言所能比擬。在多利庫里斯城堡發生過情境,如今又在首都卡利斯的城堡重演。沒想到這丫頭這麼亂來。
國王都有點火了。
全場視線隨之往我集中。
我就知道會這樣。
「哦?本王都不知道有這回事。」
「若陛下真的無法接受我這個請願,我願歸還子爵之位,並捨棄費茲克勞倫斯之名。假如這個國家不能給爲國犧牲奉獻的人相對的名譽,我也不願意留在這裏。」
居然還說到這地步。
該不會是自暴自棄了吧。
「……費茲克勞倫斯子爵,你是認真的嗎?」
「是的。辜負了陛下對我的器重,還請恕罪。」
「…………」
艾絲特忘了眨眼般直視國王的雙目動也不動。
國王也一樣直視艾絲特。
兩人相視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
國王忽然開口了。
「法連愛卿,有件事本王要問清楚。」
「陛下請說。」
「費茲克勞倫斯子爵所言真是事實?」
「哪一部分?」
看吧,都是蘿莉婊說太多,連魔導貴族都頭痛了。
「關於那個人的作爲。」
「若陛下是指本次戰果,費茲克勞倫斯子爵的確句句屬實,我也在戰場上親眼見到了。假如沒有他,多利庫里斯已經淪爲戰場。」
「……連你都這麼說啊。」
「可是,本王不能忽視莫德雷的看法,也得讓衆貴族心服口服。從前和現在的狀況,肯定大有不同,必須有所區隔。」
「那、那麼,由於這個緣故,條件就由我來出了,費茲克勞倫斯子爵。」
艾絲特表情嚴肅地點了頭。
一副成就美事的臉。
「授爵典禮就改天吧,本王希望理查在場。」
「十三代前的先王,是縱覽我國曆史也無人能出其右的明君。提及他英勇事蹟的書冊,實在多不勝數。本王年幼時也時常讀着他的偉業,盼望自己成爲這樣的明君。」
看吧,老爺子都叫成這樣了。
國王對魔導貴族的愛不是普通高啊。
「陛下,不可以啊。絕對不行!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費茲克勞倫斯子爵是第一次經歷戰爭而累壞了吧,我認爲應該要趕快讓她回家休養纔對!」
這下靠杯了。
「我對他的評價和前一次一樣,沒有改變。」
該怎麼說呢?
不可以啊。
不會吧。
我緊張得好想尿尿。
傳說中的社長亂接業務帶來的大型企畫,搞得架構一改再改,系統工程師寫的設計書形同廢紙,屁股都給最前端的程式設計員來擦。
宰相的表情變得好誇張。
好想拿了金幣就走。
「…………」
不要。
「此人在我佩尼帝國與普希共和國的戰事中,以僅僅數百名兵力擊退四萬敵兵,功勞甚巨,佩尼帝國特此賜予男爵之位。但是,這個特例伴有幾個條件,條件將在授爵典禮上公佈。」
「怎麼啦,叫這麼大聲?」
「是。」
死纏爛打不會比較好啦。
「對了陛下,要封給此人的職務,或是領地這方面,可以由我來決定嗎?這種事不必煩勞陛下,陛下還有哈根貝克家的事要忙呢。」
「嗯……」
「嗯,莫德雷,麻煩你了。這件事全權由你負責。」
「要、要加條件的話,就讓我莫德雷這樣的第三者來加吧。哪怕是有個萬一,也不能讓陛下擔全部責任。先陛下一步承受貴族與國民的不滿,是宰相的職責所在!」
「是!」
「陛下!」
顧好時間行不行。
「什、什麼事,陛下?」
「陛下,難道說……」
就是那個傳說。
「就是說啊!說得對極了,陛下!」
「……好,我接受。」
國王笑得超開心的。
謁見時間就這麼過去。
「莫德雷,你知道嗎?」
這案子是個大地雷。
顧鍾伯全力在覬覦你的領地啊。
這是要把責任丟給底層的節奏。
「因此,本王要加上條件。」
「喔喔,莫德雷,你願意代勞嗎?」
宰相老爺子轉向艾絲特說:
「那麼,費茲克勞倫斯子爵與這位平民的賞賜就到此結束,接下來輪到法連愛卿領賞了。嗯嗯嗯,拯救我女兒之後,你這次又立了大功啊,法連愛卿。」
「嗯。看來已經得出雙方都滿意的結果。」
「另外從今以後,子爵無論有任何理由都不準反悔,以證明你的意志與決心。要知道將貴族位階賜予異國平民是非常稀罕的事。如此,你能接受嗎?」
差不多可以結束了吧。
「那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