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典SS 鎮長的教誨 Telling of Town Mayor
《田中 ~年齡等於單身資歷的魔法師~》 · ぶんころり · 1.4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市杵乙姬
這座城鎮住着一條龍。
不知由誰起頭,於聖都培根流傳的傳說中,有着這麼一段話。據說那條龍身軀龐大,足以覆蓋首都卡利斯的王城,一直暗中守護着聖都培根。
不過,這八成是隨處可見的童話故事吧。
這段故事我是在旅途中聽共乘馬車上的乘客說的。依照那位乘客的說法,這座城鎮和其他市鎮相比,這類古老傳說似乎特別多。包含瑣碎的民間故事在內,多到兩隻手都數不清。
舉例來說,現在佇立在我眼前的牆就是其中一例。
重重環繞城鎮、高大堅固的城牆,據說是數百年前,當時的聖女蘇菲亞‧培根在牽連世界各地、人稱魔王大戰的混亂中修築的。至今仍巍然留存。
面臨時隔數百年復活的魔王及其大軍,他國市街遭到燒燬,唯獨聖都培根在城牆的守護下安然無事。直至今日也維持着無異於當時的狀態。
「……哼,誰信啊。」
我用手指摸了摸城牆表面,不禁唾棄。
數百年前的建築物形狀不可能保存得這麼漂亮。進城後我就一直沿着牆走,牆面連個指甲大的缺口都沒有。完整得像是竣工不久。
「算了。」
我轉身背對牆,朝方纔經過的大街走去。
現在將近日落時分,有人工作結束急着返家,有人尋求酒食物色餐館,有人似乎現在纔要上工,街上滿是人潮和活力。
不愧是神聖佩尼帝國中規模媲美首都卡利斯的城鎮,大街熱鬧萬分。有龍居住的童話故事是否屬實這點不明,起碼城鎮規模和傳聞說的一樣。
看見這幅景象,我頓時產生期待。
人多代表女人也多。
順帶一提,城鎮興建不久時,有位名叫克莉絲汀的女中豪傑任職鎮長。此後,因爲再無與她同等的人物,目前城鎮是在沒有鎮長的狀態下營運的。
立於營運中心的是培根家、諾伊曼家和奧夫修奈達家三大家族。聖女培根出生的家族培根家自不待言,聽說其他兩家在神聖佩尼帝國也具備強大的影響力。
有一瞬間,她的臉上浮現驚訝的表情。不過聽完我的後續說明,立刻表示理解。看來我太急於求成,有點把話說得太直了。以後要注意。再怎麼說都太具體了。
「啊、好、好的!」
他們似乎也與比鄰的費茲克勞倫斯公國關係親密,相傳過去與其建國有些牽連。有一說法是神聖佩尼帝國的王族也參與其中,在該國是數一數二的名門貴族。
男子大吼。
這些努伊被鎮民餵食,喫得津津有味。牠們靈巧地咬下用手給的肉,把倒在地上的扒手的背當作盤子。那名扒手是似乎放棄了,放任牠們爲所欲爲。
況且,那男的手上的皮袋綁着花色可愛的緞帶。失主肯定是女的。如果是位惹人憐愛的年輕女孩的話,說不定會有一段意想不到的豔遇。
年齡大約是十到十五歲。
她的視線忙不迭地在我和臥室之間遊移。原因自不待言,一定是因爲現在帶我來看的房間品質比別處的旅館差吧。牀鋪簡陋,桌椅又小又舊。整體氛圍非常有年代感。
換句話說呢。
「騎士大人,難不成您是第一次來這座城鎮?」
女孩提心吊膽地詢問。
既然如此,規模越小越好。最好是老闆娘和女兒獨力經營。生意冷清更棒。假如客人就我一個,啊~~簡直美滋滋。先找母女過來倒酒,再讓她們喝個幾杯,之後想怎樣都行。
咬住男子手腳的動物低吼,叫聲傳遍四周。看來牠們是在逮捕那名扒手。難不成錢包的失主就是這些小動物?怎麼可能啦。話說回來,這些小動物我好像在哪看過。
*
「請問是什麼問題?騎士大人。」
「我可以順便再問一個問題嗎?」
不管如何,最好別在鎮上採取強硬手段。
「那麼,那、那個……」
我的家境還算富裕。祖先似乎是有錢人。家裏的人也說起碼往後幾代都生活無虞。據我聽到的說法,這是因爲祖先對國家貢獻非凡。
「請務必帶我去!這正是我期望的旅館!」
爲什麼這種生物會在街上被餵食?
「……!」
「……原、原來如此。」
女孩的表情非常訝異。
「咦?那、那個,您真的……」
「妳說牠們是居民?」
不過,這些事情與我無關。
「……咦?」
我感興趣的只有把王族女兒調教成皇家肉便器,一次就好。
只不過,從她口中告知的住宿費與旅館品質相比,價格訂得有點高。同樣的金額也許可以住到好一點的旅館。起碼別人會這麼想吧。
前方突然一陣嘈雜。我一時好奇停下腳步,結果前方有個男人穿梭在人羣之中,往我的方向跑來。他的手上抓着形似錢包的皮袋。
『吼嚕嚕嚕嚕!』
「是、是的。」
「是的。」
「啊,對。所以我想問個問題,這些努伊是怎麼回事?」
不過劍刃最後沒有出鞘。
這座城鎮的創立者是在想什麼纔會把努伊引進城鎮?
努伊是力量與高等半獸人旗鼓相當的生物。據說是龍的亞種。起碼現在的我打不過牠們。肯定會被牠們敏捷的動作玩弄,轉眼間像剛纔那個男的那樣被獵捕。
哼哼,畜生終究是畜生。
我沒理會,將手伸向腰間的劍。
稍微給他一點教訓順便發泄吧。
三天。我一定要在三天內和這女孩磨上豆腐。
我用視線指着坐在男子背上的努伊發問。
「多少?」
即使撞到路人也不在乎,看來那男人不是一般地着急。十之八九是扒手。八成是下手時出了差錯引來懷疑,現在正在逃跑。
「哼哼。」
「請、請問您覺得如何?」
但我不介意。不如說,多虧這點讓人不願光顧,我才能近乎包下這間旅館。況且,差額預定會用她的身體償還。聽說別館有間空間不大、設備完善的浴室。
今天先找間旅館休息吧。
不知何處衝出了幾隻小動物。牠們以驚人的速度在地上奔馳,撲向男子的背部。遭到撲擊的男子無預警受到後方的衝擊,往前撲倒。在地上打滾後,剛好停在我的面前。
「雖然是母親和我兩人經營的破屋,不是多麼豪華的旅館,但如果您時間上方便的話,我想至少那個,帶、帶您去看房間,您願意嗎?」
女孩扭扭捏捏地磨蹭大腿,繼續說下去。
『吼嚕嚕嚕!』
再怎麼說,國家衰亡應該只是玩笑話,不過我自己也清楚,愛好女色的女性要繁衍後代就是如此麻煩的問題。因爲我自己也喜歡年輕女孩。要我接受男人的那話兒插入體內,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最好是有年輕女孩幹活的旅館。我不奢求老闆娘年輕,她的女兒夠嫩就好。找間有性格溫順、一推就倒的女孩工作的旅館。
「……呵呵。」
「既然這樣,如果您不嫌棄的話,我家也是旅館……」
她說的果真不錯,這間旅館小小一間。房間少到兩隻手都數得完。也沒看到我以外的房客。地處偏僻,遠離人多的街道,十分清幽。
「願意,我去!」
「聽說從這座城鎮誕生不久的遠古時期起,牠們就一直在這與人生活。雖然不確定是真是假,至少牠們現在都會像這樣守護城鎮的治安。」
「喂、喂!這是……」
「噢!小努伊,你們今天也出勤啦,謝謝!」「這次逮到的獵物很大一隻喔!」「媽媽~~是努伊!努伊~~!」「你們還是這麼勤奮啊。」「噢!努伊,要不要喫這個?」「努伊,這邊的肉怎麼樣?好喫喔!」
「那就用這個付吧。」
「請問真的沒、沒問題嗎?」
對於同性戀如我──艾蓮娜‧雷普曼來說,是最棒的環境。
「沒問題。總之我先付一個禮拜的錢吧。」
順帶一提,任務什麼的是胡謅的。
「咦?那、那個……」
事情發生在我走在大街上的時候。
我剛來這座城鎮。
對於我的問題,女孩帶着可愛的微笑回答。
「…………」
「真的,完全沒問題。」
無可挑剔。好極了。
同時,聽見混雜在鎮民們歡呼中的稱呼,我想起了這些小動物的真面目。努伊。這些小動物是努伊。以前只在書中看過,這是第一次親眼見。
我跟着女孩走了一陣子,來到旅館。
「您聽了或許會很驚訝,不過牠們是這座城鎮的居民。」
*
我拿出佩尼金幣。
只不過,起家的第一代好像是位風評複雜的問題人物。聽說她和我同樣是同性戀,曾經因爲後代問題引起紛爭。根據祖母的說法,那場紛爭甚至演變成讓國家衰亡的大騷動。
「別誤會,這是騎士執行任務的必要條件。」
以聖女蘇菲亞‧培根振興的城鎮聞名的聖都培根,另外還有幾個著名通稱。也就是所謂的外號。其中一個是大陸首屈一指的溫泉鎮。不僅限於貴族,平民在這座城鎮也平等享有泡澡的權利。
「不用找錢,妳可以當作小費。」
『吼嚕嚕嚕、吼嚕嚕嚕嚕嚕!』
『吼嚕嚕嚕嚕嚕──!』
好想用這雙手使力搓揉那對豐碩飽滿的乳房。
我不禁在附近找了一名年輕女孩問話。
「原來是這樣!」
「我在找今天的住宿,這一帶有環境清幽的小旅館嗎?我在找母女合力經營、小而整潔、不太醒目的旅館。」
話說回來,這下不能在鎮上貿然行事了啊。萬一在暗巷快活時被努伊發現的話,到時可沒資格笑這個扒手。能在事前得知牠們的存在,不知該慶幸還是該難過。
正好我嫌長途旅行害身手生疏了些。
這座城鎮的建立者肯定有病。
「總之先找旅館吧。」
「什麼!? 真的嗎!? 」
我的臉上不禁浮現微笑。
「混蛋,閃一邊去!」
聖都培根,何其美妙。
坦率表達完自己的慾望,我突然想起女孩剛剛說的話。我保持自然,用眼角餘光觀察努伊的樣子。幸好牠們好像沒在注意我們的對話,一直開心喫着鎮民們給的食物。
看見一連串經過,周圍的行人大聲稱好。一轉眼間,人們聚集到扒手和制伏扒手的小動物周圍。正好在他們前方的我也被捲入這場騷動。
被豢養的努伊也不正常。
「那、那個……」
「……還有什麼問題嗎?」
「這麼一大筆錢我實在不能收……」
「不必客氣。對我來說,這點錢不算什麼。」
「……真的可以嗎?」
「嗯,可以。」
我佯裝平淡,隨口回答。
結果如我所料,女孩臉上的表情出現顯著變化。先前不安的神情轉爲滿面笑容。若要比喻的話,就像終日不散的烏雲突然散去,天氣頓時由陰轉晴。
「非、非常感謝!」
年輕女孩就是要這樣纔對。
女性的笑容實在美妙。
「先讓我在房間休息一下吧。」
「好的!請、請便!」
女孩兩手握緊拿到的金幣,走下樓去。
剛剛的我一定超帥。
*
目送女孩離開後,我在房間窗邊看了一陣子外頭景色。
被帶到的房間位於旅館二樓。地點在走廊盡頭,風景自然也不好。從櫛比鱗次的房屋縫隙之間只看得到窄巷。雖然樓上似乎也有房間,不過窗外景緻一定半斤八兩。
唯一的好處是環境恬靜,可以靜下心來想事情。好啦,要用什麼方法把那女孩叫去浴室呢?我回想着那副臨走時展現的笑容,動腦思索。
此時發生了一件事。
「……嗯?」
『……幫忙?』
從窗戶往下看,可以看見有個物體在動。
『……幹嘛?』
自然而然,全貌映入我的視野。
聽到一件好事。
女孩的喉嚨中傳出低吼般的聲音。
「嗯……」
受不了。受不了啊。
『…………』
*
『名勝景點?』
「……好。」
這道人類不可能發出的聲音又爲我的下體帶來刺激。
大奶固然不錯,小奶也能接受。講白一點,就是初經前的黃毛丫頭我也能嘗得津津有味。不如說,最近感覺幼齒一點反而纔夠爽。
「一個人擦很辛苦吧?」
『哼~~?』
不要。我想再說一下話。
『妳說什麼?』
「妳是酒館的女兒嗎?」
她慢慢轉過身來。
如果是的話,那可真是萬幸。沒想到會意外得知她的住址。
「嗯?別的地方還有嗎?」
『話說完了嗎?』
女孩兩手插腰挺起胸部,自豪地說。
全身被長袍包住,用帽兜蓋住臉。個頭嬌小,肯定是小孩子吧。凝神細看會發現一綹黑長髮從兜帽內流泄,垂落在長袍的肩頭上。
『不、不是!』
那孩子面對與旅館相鄰的房屋牆壁,忙碌地小幅度動着手。太陽都下山了,她在這片黑暗中做什麼?我關注了下她的手邊,可以看見她面向的牆上有塗鴉。
在我這麼思考時,女孩有了動作。
『……爲什麼啦?妳這傢伙怪怪的喔?』
笑意堆滿臉。富含彈性的臉頰更是凸顯笑容的燦爛,看得我不禁伸出手。本能被這臉頰刺激到無法自已,彷彿在表示不摸這臉頰又有什麼能摸。
我佯裝自然攀談,對方嚇得肩膀抖了一下。
「…………」
「……是這樣嗎?」
『我是來擦掉的!這是別人畫的!』
『咦?啊!沒、沒事,當我沒說!? 我沒說!』
「想不到這麼好擦耶。」
該不會這棟房子是她家吧?
看見長相的瞬間,一陣衝擊竄過我的雙腿之間。
我一質問,對方便有反應。
『沒錯。最近這種塗鴉變得很多,很辛苦。』
『吼嚕嚕嚕嚕嚕!』
『那我要走囉。我還得去別的地方巡視。』
慢着,還不行。起碼得先看到臉。
「怎麼了嗎?不能讓我看到臉嗎?」
「那傢伙?」
「既然如此,我也來幫忙吧。」
我想和這女孩共度名爲現在的時間。
「在別人家塗鴉可不值得嘉許喔。」
以時間來說,大約半刻鐘。不枉費我們拚命動手,畫在牆上的戴納德酒館廣告徹底消失。幸好是平整的石牆。換作木牆的話,可能要花更多時間。
之後我們默默清理牆壁,清了一段時間。
藏在帽兜底下的臉蛋超乎想像地可愛。值得一提的是眼睛的顏色。這女孩大概不是人類。漆黑的虹膜中,黃金色的眼眸綻放絢麗光芒,堪稱神祕。
我是不可能就這樣道別的。
這是好機會。
仔細想想,圍繞城鎮的牆壁也是類似的材質。從她這種孩童都會對別人誇耀這點來看,也許是這座城鎮獨門流傳的施工技術。畢竟城鎮規模大成這樣,絕對不是不可能。
看見牆壁恢復乾淨,女孩的臉上浮現笑容。
「……戴納德酒館營業中,地點於前方不遠處……嗯?」
『好!』
『沒事就快點閃一邊去。我很忙。』
「那妳爲什麼要畫這種塗鴉……?」
只不過,看見的圖畫有些出乎意料。
「好。」
『表面平整一點,維護起來比較不費力,那傢伙是這樣說的!』
『……!』
算了,反正我該優先的是延續方纔結束的共同作業,尋找今後繼續與她交流的理由。要是和這女孩就此別過,未免太可惜。
『……隨妳高興。』
「怎麼樣?現在的話還附贈這把刷子。」
看這反應,肯定是在做些見不得人的事。多虧於此,施虐慾望在我心中逐漸湧現,壓都壓不住。好想要馬上恐嚇這個女孩,進展到愛撫階段。
*
「…………」
話說回來,這下傷腦筋了啊。怎麼樣才能把眼前這個女孩得到手?當初的計劃完全變調。本來是要責備她塗鴉,順便把她帶進旅館房間。
一回答完,女孩就把頭撇開。
「原來如此。」
受不了啊。背後陣陣酥麻。雖然我的施虐傾向較強,不過如果對象是這女孩,轉攻爲受或許也不錯。她的身上存在着某種讓我這麼想的特質。她到底是什麼種族?不可能是人類。
「原來如此。」
「別看我這樣,我其實挺閒的。雖然我對這座城鎮沒有感情,不過有人需要幫忙的話,我也不吝伸出援手。相對的,說是交換條件有點怪,不過希望移動時妳能告訴我鎮上的名勝景點。」
如泉水般慢慢湧現。
打鐵要趁熱,我匆匆離開了房間。
她的眼神猶如在打量,交互刺激着我身爲虐待狂的自尊心和身爲被虐狂的性感帶。搭配往上仰望的角度,更是增添一股難以言喻的悖德感。我絕對要在不遠的將來窮盡猥瑣之事。
在帽兜上可以看見疑似獸耳、獸角的突起物。
「妳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我是來觀光的,剛剛纔抵達這座城鎮。」
爲了把這個女孩逼入絕境,我轉頭看牆壁的塗鴉。
這會成爲我的所有物嗎?
「啊,不是,這個嘛……」
進一步來說,以小孩的塗鴉而言,文字羅列有點太完整。文字旁邊還附帶酒瓶圖案,至少看得出有考慮到美觀。整體品質可能比粗製濫造的招牌更好。
「怎麼樣?」
黃金色的眼眸直盯着我。
話語自然而然脫口而出。
『…………』
如此強烈希望時,我現在才發現這女孩的手上抓着一條抹布。看來她說自己在擦塗鴉是真的。布料沾到的顏色和牆上的塗鴉同色。
原來如此,看來是那麼回事。
去找旅館老闆娘借一把刷子吧。
快步走到目的地後,我向那個穿長袍的小孩搭話。
「唔……!」
『當然!因爲表面很平整嘛!』
之後繼續方纔的動作,用沾溼的抹布使力擦拭牆上的塗鴉。她的表情非常認真。彷彿容不得一點小髒污一般,拚命地擦。
『…………』
「不介意的話,我也來幫忙吧。」
我舉起跟旅館老闆娘借來的刷子。
多虧這玩意,清掃作業效率大有提升。
『……好吧,也行。我破例允許妳幫忙。』
「感謝。」
贊啦,這樣暫時就能和這女孩一起遊覽聖都培根啦。
*
一晚過去,隔天睡醒的我兩隻手痠痛到不行。
一切都是因爲昨晚我陪帽兜女孩徹夜巡邏城鎮,到處清理塗鴉。回到旅館睡醒的時候,都已經過了中午。順帶一提,我們約好今天也要在旅館前碰面。
「…………」
好啦,睡醒歸睡醒,今天要怎麼度過呢?
東想思想時,我聽見樓下傳來倉促的腳步聲。
過沒多久,房門被叩叩叩地敲響。
「不好意思,騎、騎士大人!有客人要見您!」
「……客人?」
是旅館女孩的聲音。
話說回來,這就怪了。我在這座城鎮不認識半個人。假如我出身名門,聽聞這次來訪的鄰近貴族還可能上門問候。不巧的是,我不是那種大人物。
「知道了,妳幫我跟對方說馬上過去。」
「好的!」
快速打理完儀容,我依言離開房間。
快步走過走廊,衝下樓去。
因爲不是多大的旅館,衝到門口不用幾分鐘。下了樓梯,在狹窄的走廊走一會兒就看到玄關。櫃檯在門口正前方。
關於她爲我介紹的觀光景點,我也完全不是沒有疑問。只不過,沒必要刻意深究毀掉那副笑容。這位女孩挺着平坦的胸膛講解知識,看起來是真的非常開心。既然如此,全盤接受便是。
嗯,搞不太懂。莫非是某種宗教因素嗎?
「話說回來,我可以順便再問一個問題嗎?」
來叫醒我的女孩就在玄關。
「那棟建築物是什麼?」
「這建設有那麼古老嗎?」
「這個饅頭形狀挺平的。是刻意壓扁的嗎?」
『約好的!我、我要帶妳導覽城鎮!? 』
「怎麼會?既然如此,務必麻煩妳。」
這一帶在聖都培根說是黃金地段也不爲過。在櫛比鱗次的莊嚴建築中,我發現一棟庭院莫名寬敞的房屋。土地用法相當奢侈。要是招標,光是庭院可能就是一筆可觀的金額。
「是歷史建築嗎?」
「無所不知」並不是謊言或誇飾。她在街上邊走邊爲我說明,仔細入微。若要舉例的話,從廣場噴水池中的龍雕像到平平無奇的街道鋪設都涵蓋在內,包羅萬象。
總而言之,我跟隨長袍女孩的帶領,在聖都培根的街上走走逛逛。每每碰到什麼,她都想解釋一番。多虧於此,完全不會無聊。那副說得不亦樂乎的表情帶來非以尋常的療愈。我絕對要和她交配。
這個名字我聽過。
其中一個拿給身旁的女孩。
『以後或許還會用到,得好好保存纔行……』
這種魔法鎖是過去赫赫有名的魔法師──別稱魔導貴族的舊佩尼帝國時期貴族法連伯爵研發的。據說連高階魔族的空間魔法也難以破解。現今留有不少研發相關的有趣軼聞。
『沒問題!我的鍛鍊方式不同嘛!鍛鍊方式不同!』
「……維持那樣?那個狀態嗎?」
在街上逛的時候,我們被店面設在路旁的露天攤販叫住。
『嗯,那樣就好。』
「哦?無所不知啊。」
『沒、沒有不喜歡!』
「據說這是因爲偉大的鍊金術師艾迪塔胸部非常小。艾迪塔饅頭之所以是扁平形,就是要摹仿這種形象。搭配柔軟的麪糰,可以塑造出絕妙的口感喔。」
「怎麼了?」
『沒錯!非常古老!』
*
疑似客人的人影也在她旁邊。
「多謝惠顧!」
『我來囉!』
「原來如此。」
『……那棟啊。』
據說她所達成的功績涉及多種領域,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饅頭店老闆說的──發明生命藥水。此外還有在魔王大戰時與聖女培根並肩對抗魔王的傳說。是一位話題十足的人物。
「那傢伙?」
「妳不喜歡艾迪塔饅頭嗎?」
『嗯?哪一棟?妳說吧。』
「那可真是期待。」
「鍊金術師艾迪塔……」
這麼說來,我在來往城鎮的馬車上也聽過這樣一道傳聞。
長袍女孩不知在嘀咕什麼,可以聽見她的低語聲。
『沒錯!無所不知!』
我真的要愛上這女孩了喔?。
如同他在店頭所說,放着饅頭。純白色的麪糰被擀得薄薄的,說是饅頭有些扁平。中間有個形似嫩葉的烙印。整體形狀平整,反射着些許光澤。看起來又松又軟,感覺的確很好喫。
「那棟庭院特別大的宅邸。」
她八成也是其中一個受到無數傳聞影響、深愛城鎮的居民吧。
『還是說妳、妳不要?……該不會妳累了吧?』
問的時候兩眼還向上望。
這樣我會愛上她的。
她老實接過饅頭,大咬一口。
相對於陰沉的長袍裝扮,她的言行活力充沛,呈現對比。
我與帽兜女孩結伴成行,跟着她的導覽走在聖都培根的街上。
「嗯,那就給我一個,啊等等,給我兩個吧。」
『……沒、沒什麼!沒什麼啦!? 當我沒說!』
現在先以這位黃金眼女孩爲重,和她享受城鎮觀光。
「……是喔。」
「……不是傍晚以後纔要打掃嗎!? 」
「原來如此」。
「這很令人匪夷所思呢……」
『那個啊,那不能改。』
不過嘛,怎麼說呢?那個位置是爲非作歹的絕佳地點。假如沒有努伊巡視,我會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好好享受一番。那一帶就是如此美妙。
『那是那個,怎麼說?……是很重要的建築物,不可以進去。』
在聖都培根中,藏着一座參天巨塔。唯有得到守護城鎮的龍認同才能進入塔中。追根究柢,連龍的存在都得畫上問號,這種傳聞更是無法置信。
「話是這麼說,門扇未免也太乾淨……」
在旁邊看到她那樣子,我也把注意力轉向手上的饅頭。如我方纔所料,隔着包裝紙感覺得到柔軟的觸感。配料似乎也做得很嫩,抓着一邊要送到嘴邊,另一邊就會往下滴。
我買了兩個要價幾枚佩尼銅幣的饅頭。
「但這樣好嗎?晚上要幹活,白天還四處跑的話……」
「這個挺好喫的。要不要來一個?」
「不行嗎?」
「喂~~那邊那位騎士大人。要不要來個艾迪塔饅頭?艾迪塔饅頭好喫喔。」
「是嗎?」
萬萬沒想到,正在等我的客人是昨晚認識的帽兜女孩。她和昨天一樣,穿着從頭到腳全部包住的長袍,只能在帽兜底下微微看到臉。
長袍女孩的表情出現變化。
「這是在用名產諷刺城鎮的偉人嗎……?」
『……給我的嗎?』
「怎麼?騎士大人,妳不知道嗎?這座城鎮是偉大的鍊金術師艾迪塔發明生命藥水的地方喔!爲了讚揚她的功績,現在城鎮各處也遺留着逸聞稱頌她的偉業。」
「艾迪塔饅頭?」
因爲肚子有點餓,我不禁停下腳步。
不過嘛,如果有人進出還能理解。問題是,宅邸四周圍着高大的柵欄,唯一一個看似是出入口的大門被法連式魔法鎖嚴密封鎖。門邊更是有手持長槍的士兵看守。
看來她是特意在爲我着想。
「不不不,沒這回事。我們是抱着愛與敬意販賣艾迪塔饅頭的。胸部也不是說大就好。重要的是整體平衡喔。我們是在用饅頭表現這個道理。」
『……什麼問題?』
可惡,沒喫進嘴裏。
「味道香甜,口感鬆軟,保證美味喔。」
『這扇門從城鎮剛建立的時候就在!怎麼樣?厲害吧!? 』
旅館女孩之後再攻略吧。
笑容消失,轉爲有些落寞的神色。
不過嘛,當作童話故事來聽挺不錯的。
「在我們過來的路上,有一區的道路鋪設都是裂痕,此外還有建築物倒塌。是最近發生什麼大騷動嗎?這一帶應該位於聖都培根的中心,那狀況看起來卻和貧民窟沒兩樣。」
一定是有什麼城鎮自古流傳的傳承、規矩之類的理由吧。基於這個理解,我決定不再繼續追問。爲了岔開話題,我問起一件走在街上的時候一直在意的事。
從掛在門上的鎖也隱約能夠推測。
愛了。
『沒錯,是歷史建築。所以絕對不可以進去哦?』
那人一看到我就精力充沛地打招呼。
『理由我也不清楚。不過那傢伙說那樣就好。』
真是個好女孩。
『交給我吧!我很厲害哦?這座城鎮的事我無所不知!』
老闆是一位年過四十的禿頭大叔。
『沒錯。維持那樣纔是對的。』
『這還用說!因爲平常都有認真清掃嘛!』
恐怕背後有不少故事吧。
「畢竟這饅頭有上百年的歷史。現在也在與時具進喔!偉大的鍊金術師艾迪塔是一位視努力和鑽研爲美德的人物。所以我們在製作這個艾迪塔饅頭的時候,也一直以更高的境界爲目標。」
「…………」
大叔的意思我也不是無法理解。
不過嘛,怎麼說?聖都培根這座城鎮挺寬容的嘛。
淪爲犧牲的鍊金術師艾迪塔好可憐。
腦中不禁描繪出紅顏薄命的人物形象。
「歡迎再來喔!」
「想到再說吧。」
露天攤販老闆帶着爽朗的笑容揮手。
順帶一提,關鍵的味道堪稱絕品。
之後我和長袍女孩咬着饅頭等食物,逛了好一陣子聖都培根的街景。即使我沒要求,她也會爲我講解各種事物。拜此所賜,一路上完全沒時間讓我嫌無聊。
「說起來,我在共乘馬車上聽乘客說過這麼一件事。在聖都培根,迫害可可羅族會被判重罪。當初聽到的時候我還不敢置信,實際一看,的確可以看見不少可可羅族。」
『……是嗎?』
「別的地方通常會把那個種族當作奴隸,這座城鎮卻不是這樣。每個可可羅族都充滿朝氣。這有什麼歷史原委嗎?她們的能力無庸置疑,也因此經常導致人們失和。」
『妳討厭可可羅族嗎?』
「怎麼會?她們說是我一輩子的朋友也不爲過。」
『…………』
被她們讀心、單方面進攻的感受無與倫比。無論舒服羞恥,一切無所遁形。在全被看透的狀況下得到的肉體快感,是勝過世間萬物的極致幸福。
「啊,抱歉。如果讓妳不愉快的話,我以後會盡量不提到她們。」
『我沒有不愉快。』
話是這麼說,總不可能放着她不管。她在擦的是石牆。就算用手掌、手指去擦,塗鴉也不可能消失。搞不好反而會讓油暈開,進一步擴大影響的範圍。
我沒看錯的話,那人的手上拿的是類似板刷的工具。隨着手臂移動,鮮豔的色彩在他面前的牆上畫出線條,時右時左延展而去。
「嗯,感謝。看來暫時不會無聊了。」
「是嗎?」
『…………』
「…………」
『回答我!不然我會弄痛妳哦!非常痛哦!? 』
『怎、怎麼樣?還有想看的地方嗎?』
在我們的正前方,走一段路就會到的建築物牆上,我發現有點眼熟的塗鴉。看那文字和圖案,和我們昨晚到處清理的塗鴉是一模一樣。
我是這麼想的。
「話說,明天的行程要怎麼安排?」
我也小跑着追上她。
「我去附近的店買清掃用具。妳在這等一下。」
想當然的,塗鴉現行犯也有反應。
對於塗鴉現行犯,長袍女孩的行動非常迅速。
長袍女孩兩手插腰,挺起平坦的胸部。
『……既、既然妳這麼想陪我的話,那好吧!明天也讓妳一起幫忙清理塗鴉!反正感覺還剩很多!』
這樣我會愛上她的。我絕對要和她交配。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的話,目前就用這種風格進攻看看吧。
「我們走!」
「這樣的話,明天也約同個……」
『……!』
「噫……!」
「……!」
也許是顧慮我初來乍到,不熟城鎮地理。長袍女孩一路陪到住宿的旅館。明明可以原地解散,這女孩挺會照顧人的嘛。只是她好像不習慣被人道謝,倏地把臉轉開。
長袍女孩不管自己的手會髒掉,拚了命地用手擦牆壁。
『可可羅族有好人也有壞人。人類也是這樣。所以老是拘泥於小事的話,只會透露出自己身爲生物的層次哦?對我來說,這兩個種族都差不多。』
這名拿着板刷的人物我見過。
「這樣……」
「這也算是一種緣分,不如就讓我奉陪到底吧。」
回到旅館的時候,太陽已然下山,周圍一片漆黑。工作比昨天更繁重。只不過,身旁有位年幼貌美的女孩陪伴,我真心覺得這段時間用得不虧,所謂的女體真是奧妙。
身體猛地抖了很大一下,回頭看往聲音的方向。
「喂,妳看那個。」
『吼嚕嚕嚕嚕嚕嚕!』
我不知道她爲什麼爲了鎮上的塗鴉這麼拚命。
一看見塗鴉,她就衝了出去。
「!? 」
「可以打擾一下嗎?」
看起來挺有型的嘛。
長袍女孩似乎也有注意到塗鴉。
「那棟建築物的牆壁。」
我自認在騎士中有點實力。身體能力也是如此。儘管如此,長袍女孩的速度卻在我之上。回過神來,她的背影逐漸變小,逼近塗鴉現行犯。
不過嘛,怎麼說?這種時候就應該耍個帥吧。
*
『……開工?』
忽然間,有個地方引起我的注意。
「喂、喂!妳看那個。」
「想看的地方……」
被黃金色的眼眸凝視,旅館女孩的口中發出尖叫。不僅在黑暗中突然被推倒,還被那種眼神注視,這也不怪她。就算是老大不小的成年人,一定也會嚇得大叫。
如果是在這座城鎮,說不定有辦法實現。
『…………!』
「不是吧……」
通道的前方不遠處,有個人影在房屋牆壁前動來動去。
她在轉眼之間衝到牆邊,開始用自己的手用力擦拭。
「女孩,妳爲什麼要一直在房子牆上塗鴉?」
夢想中的可可羅專門店。
對話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說着說着,眼角餘光突然瞄到震撼的景象。
她突然皺起臉。
這怎麼樣都不可能看錯,是塗鴉現行犯。
那副害羞的神色也很惹人憐愛。不管怎麼想,都只有交配一途。
『少囉嗦!別礙事!』
神情嚴肅到令人不敢搭話。
『爲什麼!?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太過分了!』
無庸置疑,是我住宿旅館的女兒。
一股衝動流竄全身,令我不禁想把她拐進愛情旅館。
自然而然,長相也暴露出來。
表情看起來既開心又難受,彷彿在忍耐什麼。
『!? 那傢伙就是犯人嗎!』
我抑制着生物理所當然的欲求,望着街道佯裝平靜。
如同城鎮標榜的政策,生活其中的鎮民八成也對可可羅族有所包容吧。假如真是這樣的話,我認爲這是非常美妙的一件事。至於對誰美妙的話,主要是對我美妙。
「謝謝妳特地送我回旅館。幫了我大忙。」
大吼的女孩和被吼的女孩,我終於跑到她們兩人身邊。
纔看她伸出手,下一瞬間就把對方的身體推倒在地制伏。與此同時,銳利的指甲抵住喉嚨。即使對方是年輕女孩,也不見絲毫留情的意思。
長袍女孩宏亮的吶喊響徹四周。
畢竟是夜間時段,附近一帶寂靜無聲。
『混蛋────!』
結果,後來這天我們一直四處清理塗鴉,以此告終。
長袍女孩像要圓場似地發問。
旅館女孩眼角泛淚。八成是不太理解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吧。她的表情看起來很混亂。如果對方是憲兵那類人物,也許還能理解爲什麼會被責備塗鴉的事。
『……!』
「咦?啊……咦?小、小孩子!」
我和長袍女孩同時拔腿奔去。
站在她的旁邊,看她在牆邊拚命動着手。
速度快得不像小孩。
『沒、沒什麼大不了的!』
「雖然離約定還有一段時間,不過我們還是開工吧。」
我若無其事地裝酷,這令長袍女孩起了反應。
*
好想來一場相親相愛的交配。
「怎麼了?還是說會造成妳的困擾?」
『嗯?看什麼?』
『咦?妳明天也會幫忙嗎?』
長袍女孩說着這番話,兩眼望向遠方。相比那副年幼的風貌,她的眼神彷彿看破紅塵,有些落差感。嘴角漾着小小的微笑。也許是有可可羅族與她關係親密吧。
『……怎麼了?』
這種笨拙的關懷也很可愛。
而且我沒記錯的話,寫在牆上的店名是我昨天決定當作目前住處的旅館。除了店名以外,牆上還畫着簡易地圖。因爲纔來不久,我不太確定詳細位置,起碼位置關係和印象中差不多。
『這還用說!』
該不會剛纔那種感覺戳中了她的喜好吧。
正經八百。
『緣分……』
基於這樣的背景,我自然而然開口質問。
「妳應該不會說妳不知道這是不好的行爲吧?」
『吼嚕嚕嚕嚕嚕嚕嚕!』
低吼的長袍女孩仍然維持備戰狀態。
如果她的眼眸是正常顏色,或是身體能力與外表相符的話,對方或許會惱羞成怒。可惜現況是旅館女孩被單方面制伏,從中感受不到抵抗的意志。
我這名騎士的存在大概也佔了影響,旅館女孩老實開口。
「對、對不起……對不起……」
『道歉前先解釋理由!給我解釋!』
「…………」
居然先要求對方解釋而非謝罪,想不到這名長袍女孩挺理性的。年幼的女孩越聰明,越會讓我抑制不住下體的衝動。我一定要在近期之內看見帽兜底下的容貌。
「……因爲家裏的旅館都沒有人來,所以那個,我、我想要宣傳。」
『宣傳?』
「原來如此。」
旅館女孩還年輕,大概是她對家業的熱情有點失控了吧。話雖如此,我們看見的塗鴉不只她家的名稱,還有幾間店的名字混雜在內。
「別間店也有給妳錢嗎?
「咦?啊,那、那是……」
「怎麼了?」
「那、那是因爲只宣傳我家的話,感覺馬上就會穿幫……」
「……這樣。」
看來她多少有在動腦。
光用看的也感受得到她的熱情。
對方是不久前道別的少女。
沒想到,她的帽兜就這麼被用力吹開。
「噫……!」
這麼說來,她當時動不動會偷瞄牆上的塗鴉,看起來耿耿於懷。
不過嘛,犯罪終究是犯罪。我是不清楚這座城鎮的紀律如何,但被憲兵逮到的話,應該還是會受罰。就算是我那紀律相對寬鬆的老家,也免不了幾下鞭刑。那真的很痛。
小便不停噴灑,譁拉拉地在她的腳下擴散。
不知爲何,就是想一直看下去。
她低吼着,以威嚇的口吻提問。
今晚就以此爲樂喝個一杯吧。
從中顯露的是兩根與眼眸同樣閃耀黃金光輝的角。凌亂的長袍衣襬下方更是可以看見一條長滿鱗片的尾巴狀物體。一注意到這點,她連忙整理長袍,重新戴好帽兜。
是不是應該阻止她?我如此心想着往前一步。
長袍女孩急忙躲開,我反而慢慢往前一步。
這是那個意思吧。儘管回到家卻無法坐視不管,於是又返回了現場。她就像在佐證我的猜想似的,勤奮地清理塗鴉。拚了命地用手上的溼抹布使勁擦拭建築物的牆壁。
『……那這次就放妳一馬。』
看着看着,突然吹來一陣強風。
「是的!我、我會的!所以拜託妳,請、請妳饒命……!」
畢竟也順利找到了塗鴉的犯人,萬萬歲。
我試着凝神注視夜晚的黑暗。以位置來說,是方纔旅館女孩塗鴉的地方。明明被那樣威脅到漏尿,她又拿起板刷了嗎?那樣的話,或許該以教育之名行凌辱之實。
只是,長袍女孩的下一句話與預期的有點不同。
吹着晚風,讓發燙的身體冷卻。
只是,事實與我的想像有些出入。
『!? 』
這陣風吹得她身上的長袍劇烈晃動。
「非、非常謝謝妳……」
*
感覺真不可思議。
『唔哇!怎、怎麼了!? 』
晚風吹拂,芳醇香氣撲鼻而來。
「…………」
「……是那個長袍女孩嗎?」
奇妙的是,看見這一系列狀況,我的心情卻格外平靜。
長袍女孩的指尖抵着旅館女孩的頸部。
話說回來,長袍女孩對城鎮的執着真不是蓋的。是有什麼特別的情感嗎?從她不忘提到龍的傳說這點來看,感覺得出徹頭徹尾的聖都民風。
「…………」
大概是覺得刺痛,旅館女孩全身繃緊。
「……龍啊。」
『要是妳敢違背誓言的話,就會有隻非常大、非常強的龍來把妳喫掉!像妳這種小傢伙一口就會被吞掉。真的哦?所以聽好囉?要確實遵守約定哦?』
「我、我、我發誓!以後不會再犯!」
「…………」
也許,城鎮流傳的那些傳說真有其事。
此時,眼角餘光突然看見有物體在動。
我是這麼想的。
從建築的縫隙之間吹來。
『……妳能發誓以後不會再犯嗎?』
當天晚上,結束例行公事的我在旅館房間欣賞外頭的風景。
『我不原諒妳!我絕對不會原諒弄髒城鎮的傢伙!』
她一如往常,拿着抹布在擦建築物的塗鴉。道別時由於夜色已深,我們相約明日繼續清理。況且,她也一度離開了纔對。
我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在漆黑的夜晚中熠熠生輝的黃金眼眸正面凝視目標。也許是那副風貌的影響。儘管對方是外貌比自己年幼的小女孩,旅館女孩還是老實答應,點頭如搗蒜。
也因爲這樣,我的視線自然而然被她吸引。
那副與衆不同的身影我不可能認錯。
述說感謝之意的同時,旅館女孩失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