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大國(二)
《田中 ~年齡等於單身資歷的魔法師~》 · ぶんころり · 3.5萬 字
今天,女僕來到了尼普爾王國的首都拉克。
精靈小姐和龍小姐也一起。
說是尼普爾王家有話要跟我們說。本來的話應該是由領主田中先生去的,但是幾天前他就從城裏出去了,所以我們就代替他來了。
大概是因爲以前被誇張地介紹說我是領地的財政大臣之類的話吧。岡薩雷斯先生和諾伊曼先生看起來也很忙的樣子,所以儘管只是區區一介女僕,恕我僭越,還是過來了。
移動方式照例是精靈小姐的魔法。
來到的地方是首都拉克的王城裏的那個接待室。
那裏,尼普爾國王和殿下已經等候多時了。
「百忙之中還抽空前來、實在是感激不盡。」
剛一進屋,國王大人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深深地把頭埋了下去。一旁的殿下也立刻效仿着國王大人,低下了頭。他們的鞠躬方式、連頭上的髮旋都能看到。
還是老樣子,一點都不像個王族似的彎腰啊。
這樣反而會讓我很緊張的。
精靈小姐也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而另一邊,龍小姐則是堂堂挺起了胸作爲回應。
總算是讓對方坐下之後,開始了正題。
「託各位的福,現在周邊國家也陸續開始和我國進行貿易往來了。」
「啊,那挺好啊。」
隔着矮桌,坐在沙發上的我們開始了談話。
我們這邊並排坐着龍小姐、女僕、精靈小姐。個人而言我認爲除女僕之外的兩個人都更適合坐在中間。只是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坐成這樣了。
主要在說話的是精靈小姐。
「不過,周邊各國態度軟化的原因是什麼呢?」
國王大人,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更加的誠惶誠恐。
不管怎樣,如此一來至少目前尼普爾王國算是安定下來了。
「話說回來,田、田中伯爵要幾時才能回來呢?」
還是老樣子有潔癖症。
「明明昨天才剛剛完成了一件工作,爲什麼又來工作了啊。上面到底是怎麼想的啊?連休息都不讓好好休息就在現場連軸轉。光是折騰成這樣就看得出上面的腦子究竟是有多好使了。」
因爲龍小姐的任性而引發的騷動也算是解決了。
「……哼、無聊。」
自己成爲了話題之後,殿下問道。
「原來如此,是這樣嗎。」
據說是爲了慶祝和北方大國建交,兩國政要會聚集在翼人族們的城市裏舉辦紀念儀式。從丹尼斯隊長那接到命令說要我們去擔任警衛。好像說各師團各部隊都抽調了不少人過來。
而且這兩人好像互相都不知道對方也是間諜。當然,她們也不會知道身爲領導的似非蘿莉竟然也有着相同的身份。恐怕做夢也想不到工作的職場上居然會全都是間諜吧。
「爲什麼你會這麼認爲啊?」
「不、不是小南希的錯啦?」
雖然只是負責現場的警備,不過比起那些不解風情的臭男人們站在那,可能還是心思縝密的女性站着會讓她在儀式期間的心情更好吧,好像是這麼考慮的。
「你這傢伙,該不會是被上面盯上了吧?」
「等等,你個奴隸在說三道四些什麼?」
「說是要邀請龍王大人到本國做客呢。」
「爲什麼你會這麼想呢?朱蒂(ジュディ,Judy)小姐。」
話說回來,說到間諜,那就要留意一下兩位前輩的身份了。
「以短暫的壽命去追求不相稱的回報,可不就是這樣嗎?」
和偷笑個不停的國王大人形成對比。
正當此時,艾瑪前輩發出了聲音。
「要是有急事要找他的話,那就去搜搜他的蹤跡好了。」
『那傢伙一直都是這樣啦!突然間就從城裏出去跑到不知哪裏去了!』
「我不過是陳述事實而已。」
聽到醜男的提案,小布發出了非難的聲音。
「話說回來,一直在拜託各位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不過……」
那視線所指向的前方,有一個翼人正盯着我們。
緊接着艾米莉前輩就對她呵斥到。
「……慎重起見我和朱蒂小姐去確認一下。」
「原來如此。」
黑皮肉肉的嘴裏止不住地發出抱怨。
因爲實在很閒,自然地我們開始聊了起來。
此言一出,殿下立馬就退縮了。
因爲迄今爲止我都一直在很方便地指使她嘛。
隊長曰:「斯賓塞伯爵的個性有些古怪」,這樣的。
那哀求的眼神,稍微有點恐怖。
用僞名來自我介紹也是理所當然的。
*
我們這個班組,沒一個人用的是本名。
或許是覺得這樣下去僞造的身份會發展到無可挽回的地步吧,她開始有點慌了。隨便捲入進去的話感覺也不會有什麼好事,所以還請讓女僕靜觀其變。
「順應着這樣的潮流,之前發現了礦脈的祕銀也開始迅速出口。這樣下去至少到犬子那代、可保兩世江山之穩固吧。對於田中伯爵領的各位,真是無論怎麼感謝都不夠。」
在受到下位惡魔襲擊之時會率先提出要協助醜男的理由,也在褐色蘿莉小姐的幫助下判明瞭。好像當時她們都誤以爲自己和麥克班長一樣身份暴露了。
原來如此,這纔是我被叫來的理由啊。
國王大人帶着滿臉的笑容,對我們說道。
再加上身爲上司的似非蘿莉也並不怎麼指責她,她現在動不動就會漏出不滿的聲音。嘛,關於休假這麼少一事,我自己倒是也頗有微詞。
要是精靈小姐或者龍小姐的話,或許會知道田中先生的安排,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但看來這兩位似乎也並不清楚。因爲平常他都會在出發之前先告知我們行程,所以女僕對此也有些疑問。
「抱、抱歉,從他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
不過,倒也沒有發展到動手的地步就是了。
「是嗎?」
「好的,務必拜託您了!」
國王大人的視線轉向了我。
「喂、又是你和我嗎?」
順帶一提,小布的裝扮和我過去看到的差不多。我的話因爲買不到尺寸適合的武具,就先穿着上面發的制服來代替軍裝。至於如何調整裙襬和衣服的長度,艾瑪前輩很快就幫我改好了。
殿下一副不滿的表情看着那樣的父親。
「得益於各位的協助,我們才得以渡過如同魔王大人發起進攻般的危機。也因此,周邊各國之中,逐漸開始出現從北方大國轉向佩妮帝國的國家。在這種風向下和我們的關係也在不斷改善。」
拜此所賜,判明瞭兩人所屬。艾米莉前輩是在國內活動的反社會組織的一員。而艾瑪前輩則是來自國境接壤的鄰國。關於後者,和國境線之間橫亙着山脈的佩妮帝國不同,艾瑪前輩的祖國和北方大國毗鄰而居。因此也有着相應的危機感吧。
肯定沒在說謊,而是事實如此吧。
今天也是,一大早就趕往了工作現場。
「有沒有被盯上,我也不清楚。不過,惡意相待什麼的,我想絕非如此。雖然只是我個人的感覺,倒不如說我覺得這樣的待遇比起其他人來說要好多了。」
翼人族是和高等獸人差不多的強大角色。即便裝備着輕甲和長槍,倘若正面交鋒,兩位前輩毫無疑問會輸。就算是黑皮肉肉,要是被包圍的話也很危險。
如果是田中先生的話,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的。
「啥呀那是?」
「關於今後的所需事項,抱歉話說得這麼突然,不過之前也說過,能讓我們重新和田中伯爵領展開交易嗎?」
「不、不是,不用了!倒也不至於此就是了!」
這期間,似非蘿莉沒一天休息過,一直在幹活。因爲丹尼斯隊長很信任我,所以工作是一件接着一件地來。我們解決事件的速度很快這點或許也是原因之一吧。
但是,還是稍微確認下吧。
要是事後因爲疏忽而被罵的話就麻煩了。
看到我們向他那邊看去,他立刻扭頭離開了。這裏畢竟是翼人們的城市,也有可能只是路過的一般市民。被沒看到過的人勾起了興趣啥的,倒不如說這樣的可能性還更高吧。
是翼人族們居住的地方、也是龍王大人的家。
並且,交給末等士兵的工作也不會太多。從這裏到城堡前方面朝的大道稍微有點遠,是人們來往稀疏的小巷之一角。作爲北方大國出動的警備而言是最外層的位置。
個人而言,關於剛纔提到的「兒子」的性別問題到底要如何解決,無論如何我都沒法不去在意。她本人似乎也有各種的煩惱,雖然是別人的事情,但我內心裏卻有些擔心。
「你們二位有聽他說過嗎?我是不知道的啦。」
爲了改變話題,不可靠的班長對着小布小聲說到。
「……是嗎。」
艾米莉前輩和黑皮肉肉之間已經起過好幾次衝突了。由於後者並不信任人類,不滿也相應地有不少,而年紀更輕的艾米莉前輩則常常反駁她,兩人之間發生過好幾次爭論。
我們就這樣在龍王大人的居城周圍呆站着。
「大家,那個建築背後的人影是!……」
朱蒂這個名字是小布自報的家門。
做夢也不會有人想到其中一人的真身,其實是個中年醜男吧。
「我覺得艾米莉前輩會這麼指責也是當然的。不過,最近一直在超常加班也是事實。如此高強度的工作是身爲班長的我的失職,一定要找人責備的話,還請來責備我吧。」
來到北方大陸、在軍隊中擔任班長,已經過去了有半個月了。
結果完全沒暴露,反而還在最危急的時刻得救了。
地點居然是浮游大陸。
關於這事,已經拜託了可可蘿小姐進行確認。
「是關於之前說過的,和貴國貿易有關的事情嗎?」
比如討伐反社會組織啊、淨化貧民窟啊之類的,最近還參加了揭露違法風俗店的工作。班員只有女性這點能滿足各種各樣的需求,現場工作的時候也能看到許多寶藏般的場景。
不過他很強,倒也不怎麼擔心就是了。
「哼,人類就是如此不堪的一種生物呢。」
爲了幫助他們而付出的努力並非徒勞,懸着的心也總算得以放下。
「首都拉克發生的騷動,在其他國家引起了話題的樣子。」
在工作的休息時間,躲在暗處讀了一遍心。
當然,她們的警衛是由特別抽選的騎士來負責的。我們接到的命令是負責會場周圍的警戒。即便如此我想這也是件相當榮譽的工作,那又爲何會輪到我們這樣的無名小卒呢。
「交給我們的工作大多都是在首都阿克米附近啊。雖然也不怎麼花時間,但即便如此交給我們的都是些體面活。恐怕正是對我們這個班組抱有期待,纔會讓我們這麼忙的吧。」
身爲奴隸的小布沒法在脖子上還套着項圈的情況下出手。而身爲間諜的艾米莉前輩也是,避免在職場上弄出騷動,對於展現自己的手段一事也比較剋制。
接着,國王大人正了正坐姿,說到。
參加者名單當中還有斯賓塞姐妹的名字。
「是、是的,正是如此!」
所以纔打算趁着騷動引發的混亂,從北方大國逃出去。
「聽說近期、首都阿克米也要舉辦同樣的慶典了呢。」
當然也沒人在看着我們。
「啊,是龍王發起進攻的那件事啊。」
或許是我心理作用吧,總覺得她提問時一副不安的表情。
個人而言下半身穿着裙子這點,實在沒法不去在意。
而且和其他女性相比,感覺有點太短了。
偶爾,頭髮一碰到大腿,背上就一片酥麻,真的很困擾。
「拜託你們二位就繼續在這裏負責現場的警戒了。」
「知道了喲。我會和艾瑪小姐一起等着的。」
「對方可是翼人。要小心啊,班長。」
艾米莉前輩和艾瑪前輩爽快地答應了。
由於上面事先通知過了,她們也知道翼人族單體的威脅有多高。因爲這兩人對國家毫無忠誠心,所以並沒有提出什麼異議。這樣一來也方便了我的行動,所以很好。
覺得自己抽到了下下籤的黑皮肉肉嘀咕嘀咕地不停發着牢騷。
我強行推着她,朝着人影所在的那棟建築走去。
從我們負責的那條小巷再深入進到某條衚衕裏。那附近的出口處有一棟石制的四層建築。論規模是比較小的一間房子。房檐處沒有看到類似牌匾之類的東西。應該是居住用的民房。
「……沒看到人呢。」
「就是回家途中的居民而已吧?」
觀察了下週圍的情況,也沒發現有什麼值得留意的東西。
或許正如小布所言吧。
我正這麼想着的時候,事情發生了。
有幾名翼人,從屋頂飛到了空中。
前進的方向爲城市的中心,在那前方正是龍王大人的居城。
「那是什麼?」
「住在這地區的居民而已吧?管他幹什麼。」
正因爲我瞭解龍王大人那一本正經的性格,所以才覺得可以放心。至少對方的上層是會好好考慮如何讓儀式圓滿地舉行的。只不過就算如此也不能保證沒個萬一就是了。
「站住,你來這裏想幹嘛?」
好想讓小布一邊「乖噢乖噢」地摸着我的頭,一邊激烈地擼動着歐金金啊。我是從小寶寶play的意義上來說的。就算這樣的場景簡直不要太糟糕,但也能拯救不少世界上的社畜吧,我堅信。
順利地提交了報告,還得到了表揚呢。
哦呀,剛纔聽到了什麼令人不安的東西啊。
其中一人立刻出聲說道。
交叉的走廊前方,倒着兩名翼人士兵。
都說越是社會的精英越會沉迷於這樣的事情呢。
但是,即便只是四個人,既然身爲部下的負責人,哪怕只是些細微的懸念也必須將其排除。之後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們已經好好地報告過了」,我希望還是能如此辯解的。
「……但是,慎重起見還是報告一下吧。」
我們在走廊裏疾馳着、朝着儀式會場的大廳奔去。
T字路口走到頭,從右轉向左邊之時,看到了幾名眼熟的翼人正浮在空中。那身打扮、乃是在王城內服侍的翼人族的纔會身着的制服。但是,那個長相,卻是剛剛纔在城外的小巷裏看到過的。
本來的話根本不會注意到這種事情。但是,一想到由真身是大叔的自己來做這種事情,就不禁覺得有點噁心。既然如此,那就放着不管,客觀上享受春光不停乍泄的事實好了。
外表是女孩子的話,就算是表情嚇人的騎士也會變得溫柔一些,真是太強了。
就這樣我們在城堡裏的通道里走着。
緊急關頭自己一個人行動會更方便。但是,要在人前活動,她的存在是必須的。在火球被封印了的當下,要是不能和擔任前衛的她一起行動,那工作也無從談起。
「哼,真好懂啊。」
「朱蒂小姐,我要跟蹤他們。」
*
複數的翼人決心要闖進會場的話,我想就算是北方大國的精銳,想對付他們也絕非易事。只是幾名騎士的話別說阻止他們了,瞬間就會被擊破的。
「就算裝作沒看見也不會有誰怪你的啦。」
(注:「バブバブ」,模仿嬰兒的叫聲。)
(注:「立食」,站着喫東西。)
黑皮肉肉陪着我,一起朝着龍王大人的居城走去。
「身爲班長的你不在的話,那兩人只會更加囂張。」
感謝丹尼斯隊長的關照。
「!……」
「你也稍微向翼人士兵學學如何?」
當然,大廳正面由北方大國與翼人族兩者的士兵牢牢地把守着,像我們這樣的雜兵不可能進得去的。所以似非蘿莉跑到了樓層裏通往廚房的後門。
小布一邊小聲抱怨着,一邊跟着我在走廊快步前進。
就這樣,前腳剛踏進會場之時,事情發生了。
老實說,我確實想當作沒看見。
雖然我很想回頭仔細問問,但自己的地位擺在這,沒辦法。那瞬間好像腳步都要停下來了、但我還是強忍着繼續在走廊裏前進。黑皮肉肉陪着我,就這麼回到了現場。
「啊啊,那個喜歡小孩子的……」
單論人口,別說和北方大國比了,就算和佩妮帝國比,翼人族的城市也只能稱得上是個小國。不過,建築物的結構和裝飾都很精緻,倒也值得一逛。
跟着黑皮肉肉的指示,在大廳高處的窗戶邊上,可以看到有一名翼人正準備起飛。手裏拿着劍,那視線緊盯的前方,是單手舉着玻璃杯交談正歡的斯賓塞伯爵。
「我知道了。」
「這意思是,你很在意我說的那些嗎?」
「話可不能這麼說啊。」
「真是的,上司太過認真的話部下也會很辛苦的啊。」
當然,翼人族們也擔任着城堡內的警衛。
這可是爲了在有事的時候把責任推給上司而做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還給上面報告的話,很可能會來不及的。」
看到小布一臉神妙的表情,不禁讓我覺得有些新鮮。
「以防萬一,我會向上面報告的。」
這幾天得去拜託下可可蘿,讓她探查下丹尼斯隊長的性癖纔行了。
「…………」
「朱蒂小姐也要一起來嗎?」
看到這樣的光景,危機感終於被煽動起來了。
我們在城堡的走廊裏快步前進着。
門口站着兩個武裝騎士,掛着一副嚇人的表情站着。城堡內能看到許多翼人,所以很緊張吧。從鎧甲上的軍章來看,他們的軍階比起身爲班長的自己要高多了。
走着走着,總算是看到目的地的房間了。
「喂、在那邊!」
醜男朝着她,用飛行魔法飛了過去。
「不,你只是講出事實而已。」
在其前進方向上,也並不是只有城堡。
「你認真的?」
「你這傢伙明明還是個小孩子,未免認真過頭了吧?沒多久就會禿的喔?」
「第一師團負責的應該是城堡外部對吧?」
突然,看到了某個令人在意的場景。
如此一來,連說話的功夫都沒有了。
不過和我們人類相比他們有着壓倒性的戰鬥能力。而且本應被保護的國王大人就算稱之爲最強也不爲過。正因如此,感覺他們都一副悠悠然的樣子。
「儀式會場的大廳有一部分是面朝中庭的。」
「…………」
紀念儀式期間,城堡裏有個臨時搭起的北方大國軍部辦事處。借用了某個比較寬敞的大廳,那裏,組織內的人正指揮着現場的工作。聽到這樣的消息,就算僭越我也想去探探情報。
「那麼,請說出你所屬部門,再進行報告。」
然後,一口氣直奔大廳。
後面還跟着一個聽到騷動後追過來的士兵。
因爲是緊急事件,我一邊不停地朝服務員低頭一邊闖了進去。
正如騎士們所言,今天的工作無論是從地理還是從編制上都完全處於被動。本來應該最先報告的丹尼斯隊長也不在。正因如此纔會直接跑到現場指揮本部來的。
「剛纔那個小孩子是怎麼回事啊?那也是正規軍?」
「到那時候,還請務必讓朱蒂小姐來安慰我下呢。」
「既然如此那我也去。」
黑皮肉肉看着跑遠的翼人們說道。
要是這時候能適當地說些「我很擔心你」這樣的、稍微刷刷我的好感度的話,又會如何呢。這種該坦率的時候不坦率不該坦率的時候坦率過頭,不禁讓我覺得她果然是不擅長生存啊。
稍微用了下恢復魔法也不見反應。
接着,騎士們的對話傳進了耳朵裏。
樓層內正舉行着立食形式的派對,翼人與北方大國的政要們歡聲笑語地暢談着的場景隨處可見。桌子上淨是些豪華的料理,極其奢華。
黑皮肉肉的建議很有吸引力。
似非蘿莉敬了一禮,然後立刻轉身離開了。
話說回來,一旦跑起來,裙子的下襬一甩一甩的,感覺有點不爽。
「百忙之中前來叨擾,多有抱歉。我有事要報告。」
小布一邊抱怨着,一邊跟着醜男在城堡裏跑着。
「我是這麼聽說的。」
實際上,就在我們旁邊已經倒了兩個翼人士兵了。
「畢竟我們人類很弱小啊。」
「是,我是第一師團直屬第三遊擊部隊第二班的班長南希。於城堡外警戒時,發現有數名翼人組成的團體朝着城堡的方向飛去。」
難道說她是在我沒看到的什麼地方被欺負了嗎。
之前在室外目擊到的時候,他們之中無一例外全都穿着私服。
就算穿着軍服,這個肉體無論怎麼看都只是個小孩子,所以會抱有懷疑也是當然的吧。要換成我,「要不要讓叔叔帶你回家啊」,肯定會說出這種可疑分子纔會講的話的。
「…………」
「朱蒂小姐,我們得去會場。」
「很認真地在工作呢。回去吧。」
這也太可疑了。
「喂,那邊不是中庭嗎?」
看到他們這樣,小布嘀咕到。
「感謝。」
說到底我們保護的又不是龍王大人,而是北方大國的政要們。
「……爲什麼我會攤上你這種上司啊。」
正如她所言,其所前進的方向正是通向了城堡的中庭。
「說到第三遊擊部隊,丹尼斯隊長吧。」
正常來想,黑皮肉肉的話應該是沒錯的。
那些在公司內被評價爲「很能幹」的社畜們,說不定其中就有人晚上會跑到歡樂街去「吧哺吧哺(バブバブ)」地叫着。這麼一想,就感覺那些和自己互爲兩極的人其實也有幾分親切。
翼人,從天花板上飄舞而下。
在刺出的劍刃前方,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前面。同時因爲衝撞、以及飛行魔法的勢頭,延長線上的斯賓塞伯爵直接被撞飛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亮劍的翼人,漏出了驚愕的聲音。
「什!……」
那瞬間,巨大的衝擊貫穿全身。
劍,刺入了腹部。
正正地、刺了進去。
(插圖)
好痛。
雖然不至於死,但痛是真的痛。
稍微用用恢復魔法,治療下傷口裏面。
這樣,就沒那麼痛了。
「朱蒂小姐!」
「你這傢伙到底要胡來到什麼地步纔是個頭啊!」
班長向部下發出了指示。
到底是習慣了修羅場的黑皮肉肉啊,聽到我的指示後沒有一點猶豫。也沒有因爲看到醜男的醜態而嚇到無法動彈,而是迅速來到我們身邊,對翼人揮劍。
對方大驚之下撒開了手,朝着後方飛去。
一刀,其腳部被她華麗地切斷。
漏出了痛苦的哀嚎,失去了平衡的翼人砸在了大廳的地板上。抱着傷口蜷縮着背的樣子,看着都很痛。兩隻腳完全被切飛了。
接着,第二批敵人,從頭頂的窗戶現身了。
不久,敵軍其中之一,有個手持弓箭的人物動了起來。
北方大國的騎士們也立刻拔劍應對。但是,和那些善戰的翼人士兵不同,還沒怎麼交手就立刻被打倒了。不禁讓人深刻地感受到,不同種族之間基本身體能力的差異。
在呼吸都能一清二楚地感覺到的距離,看到她凜然的眼神。
應該是認爲想完成原本的計劃已經不可能了吧。
「而且聽說小南希也受傷了,還好嗎?」
那個搭弓射箭的翼人,下一瞬間便被翼人士兵給砍倒在地。
「…..沒什麼。只是,別太勉強自己了。」
「讓你呆在這種地方,真的很不好意思。」
就這樣,當天,醬油臉便從醫務室離開了。
話說回來,對不起啊,可可蘿。
和剛纔受到的劍擊相比,箭矢刺入的感覺要稍微輕上幾分。感覺沒受太嚴重的傷。但是,就疼痛的程度而言兩者都差不多。早知如此就該在衣服下面墊塊鐵板的。
雖然醫務官跟我說就算住下來也可以,不過身體都治好了,所以我還是鄭重地拒絕了。小布在班內的地位本來就不被信任。還是儘快回去,把我平安無事的消息告訴大家吧。
我把椅子往後一挪,視線從自己的腳邊看向了辦公桌下面的空間。
這是身爲間諜,在試圖打探情報吧。
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種話,搞得醜男心裏都怦然一動了。估計是受到今天發生的事情的影響了吧。雖說以前我就覺得她的本性並不壞。
「那些事情已經解決了,不會有問題的啦。另外,這麼關心我真是很感謝。今天已經很晚了,有問題都放到後天再說吧。」
建立起新體制的班組內外勢力發生了變化,和有關各方重新建立起關係或許纔是上策。剛纔會被邀請說一起去喝酒也是,我想是自己被對方當成了要優先調查的對象的原因。
「那麼班長,機會難得,一起去喝一杯如何?」
然後她回頭看了過來,和坐在辦公桌前的醜男雙目對視。
刺入腹中的劍都來不及拔出來,我又朝着黑皮肉肉飛去。
「朱蒂小姐、後面!」
體育坐坐在地板上,屁股肯定很涼吧。
而且彼此的鼻尖也不過短短一線之隔,互相凝視着對方。
能成爲蘿莉真是太好了。
看來是老老實實地離開了。
「這裏就好。」
如果用恢復魔法的話,這點傷勢立刻就能治好了吧。
那裏有專司恢復魔法的翼人正在待命,經過對方的照料,傷口很快便治好了。再加上之前我自己給自己釋放的治療,並沒有給對方造成什麼很大的負擔。
「艾瑪小姐、艾米莉小姐、朱蒂小姐,今天就這麼回宿舍去也可以。另外根據上面剛發的指示,明天可以久違地休息一下了。還請各位好好放鬆下身體噢。」
之前我也讓她在這個辦公室裏潛伏過好幾次。
「茱蒂小姐,有事嗎?」
個人而言我是很期待能和喝醉了的前輩們發生些肢體接觸。但是,今天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恕我拒絕。以工作爲理由,她們就算心有不甘也只能選擇接受。
「欸?」
聽到奇蹟一詞,對此我真是隻有感激。
對着這糾纏不休的兩人,我發出瞭解散的指示。
「我可是奴隸啊!?說什麼傻話呢!」
儘管如此,戰況還是我們佔壓倒性的優勢。
驚訝的小布眼睛都睜大了。
*
這超越人類的身體能力真不是蓋的。
「班長,聽說今天的儀式會場上抓了好多人呢。」
因爲興奮起來了。
(插圖)
「好的,感謝您這麼關心我。」
「這些人,現階段發生問題的可能性非常低。」
「保護部下也是、上司的工作啊。」
尤其是靠近腹部那邊的歐派最棒了。
仰面朝天躺着的身體,被小布抱了起來。身體各處傳來的肉感十足的觸感,實在是太讓人興奮了。忍痛努力堅持到現在總算是得到應有的回報了啊,我不禁這麼想到。
要是龍王大人在場的話,防患於未然也不是沒可能的。
就算我知道裙子下面是平坦一片,但還是好想把腿張開。
那些闖入者所瞄準的,恐怕也正是這個時機。
在場的政要們,一齊朝着房間的出口湧去。
老實說,還想再多被小布抱一會呢。
友軍的翼人士兵正在奮戰着。
「沒什麼,我無所謂。」
當時和我一起在現場的小布一言不發地看着我們。
和躲在辦公桌下的蘿莉悄悄聊天啥的,單純是爲了讓這樣的場景化爲現實我也想努力工作拿到教資免試資格。要不是女體化了,現在她的眼前應該會出現某個讓人很討厭的東西吧。
意識也很清醒。
「可以的話,能說說理由嗎?」
「振作點!保持清醒!」
「餵你這傢伙,都、都幹了什麼傻事啊!」
「不是、該怎麼說呢,你這樣我很困擾的啊……」
「現在就算出來也沒問題的。」
和那裏的醫務官稍微聊了聊,說是闖進會場的翼人集團來自反對和北方大國結盟的組織。好像是想着如果能殺害對方國家的政要的話,那兩國關係就會回到白紙一片了。
我目送着班員們離開了辦公室。
「因爲身邊情況有變,想先看看情況,是這麼想的。」
然後回到了班組所在的兵營。
箭矢搭弓,瞄準了小布。
然後,這次我用胸部,擋下了射向她的箭矢。
在別的現場工作的時候也曾在暗中得到了她的支援。
「!……」
周圍徹底冷清了下來,這時,突然間又從別的地方傳來了聲音。
負責警戒的我們也回到了首都阿克米。
還不能忘了要哈啊哈啊地喘着氣,裝出一副痛苦的樣子。
最後離開之際,黑皮肉肉在門前停了下來。
儀式在當天便結束了,會場也關閉了。
門被關上後,三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就這樣,在醬油臉好好享受着黑皮肉肉的肉體之時,那些闖入會場的不速之客也被擔任警衛的翼人士兵們打倒了。以寡敵衆,瞬間就被清掃完畢了,讓我多少覺得有些可惜。
「沒有問題。」
「這種程度就能治好簡直是奇蹟」,這是當時給我治療的人說過的話。
「原來如此。」
這也太麻煩了。
隨着不速之客被解決完畢,醜男也被送往了城堡內的醫務室。
慌亂之下她趕緊跑到了醜男旁邊。
「我還有些工作要做,祝各位玩的開心。」
必須要好好感謝下精靈王大人。
在會場裏等候着的翼人士兵們立刻爭先恐後地行動了起來。
確實如她所言,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暫時不會鬧出什麼問題了吧。
她和龍王大人一樣,都是同盟的領導者。
「啊!我也贊成艾瑪小姐的意見!還請一起去吧!」
那裏,蹲着環抱雙膝的可可蘿。
但是,從社會的角度來看,現在的自己傷勢很重。從黑皮肉肉那慌張的態度就看得出來。要是突然就滿血復活了反而會出問題的吧,所以只能給自己使用最低限度的治療,然後倒在地上假裝受到了重傷。
難怪一開始就瞄準了斯賓塞伯爵。
要說有什麼不幸中的萬幸,那就是現場並沒有看到龍王大人的身影吧。斯賓塞伯爵暫且不提,精靈王大人的變身魔法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騙過他,這點尚不清楚。總之可以先鬆口氣了。
此刻我滿腦子都想着把可可蘿抱在懷裏然後把臉貼上去給她取暖。
我在就任班長之後會定期檢查班員們的內心。再怎麼說都必須確認一下這些持有危險稱號的班員們到底在想些啥。前輩們的所屬也是這麼被探明的。
似非蘿莉坐在班長專用的辦公桌前,和站在前方的班員們交流着今後的安排。而兩位前輩聽到了今天發生的騷動後,向我投來了擔心的眼神。
那之後,大廳內便陷入一片亂戰。
至少要給礙事者射一箭以解心頭之恨、那表情,不禁讓人能感受到其中有着此般氣魄。
好想就這麼前後滑動椅子,侵犯她的玉齒朱脣。
「在想着強姦呢。」
「抱歉,所以就說了請您出來吧……」
「不是你。」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是可可蘿在這麼想嗎。
討厭,那也太讓人開心了吧。
一想到可可蘿用那低沉又沉穩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言情慾之詞,我的心就止不住地狂跳。想被她侵犯、如此想法瞬間擴散到全身。百合也可以,此時此刻我只想把自己委身於她。
只不過,這樣的想法在聽到她接下來的發言後,瞬間就萎了。
「這麼想的,是你的上司。」
「…………」
我的上司,那也就是說,是丹尼斯隊長。
腦海裏突然想起今天白天親耳聽到的騎士們的對話。說是,第三遊擊部隊的丹尼斯隊長喜歡小孩子。這番發言可以有好幾種解釋,但現實卻偏偏是最恐怖的那一個啊。
隊長,原來是蘿莉控嗎(ロリコンであらせられたか)。
(注:「あらせられる」,在日語中這個最高敬語只能對天皇等皇室成員使用,這裏大概是作者在反諷隊長就是蘿莉控之王……)
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到同好啊。
要是可以的話,我很希望能以原本的姿態好好和他認識認識。
說不定還能給我介紹一兩個炮友呢。
「洛可洛可小姐,慎重起見還請讓我確認一下。」
「什麼?」
「總算來了呢,南希班長。」
「坐下吧。我想稍微和你聊聊。」
個人而言我想被逆奸。
「還真是很靠得住呢。」
能讓她親自前來,並不是因爲察覺到了醜男的存在,而是因爲在危急時刻得到了幫助所產生的好感、抑或是好奇心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坦率地接受好了。
「不、我只是個雜兵而已啊。」
那瀰漫在周圍的甜香真是太棒了。
要是能被可可蘿愛意滿滿地逆奸的話,讓我去死也沒關係。
「想讓你懷孕。」
「你受的傷,沒問題了嗎?」
在聽到可可蘿氏對隊長的評價之後,我也考慮了很多。
在我前方,斯賓塞伯爵動了起來。像是從懷中掏出了什麼東西似的,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接着,繞過面前的矮桌,來到了醜男旁邊。
意外地受到親近,我的心情也隨之高漲。
把恢復魔法的功勞甩給了別人。
雖然還不清楚到底要幹嘛,但看起來好像能拿到勳章的樣子。
「我發誓,即便只是區區微薄之力,今後也定將爲國效力。」
「斯賓塞伯爵,抱歉在你們說話的時候打擾,但是這種事情我可沒聽說過啊。不是說只是想給這孩子一點獎勵、是這麼跟我傳達的嗎?授予奧爾加榮譽勳章之後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手裏還拿着徽章。
「優秀的人材,應該活躍在適合其能力的之處纔對吧。」
在觸碰到衣服的瞬間,有那麼一絲的猶豫。
「是什麼時候確認到的?」
另一方面,對我而言,這卻解了燃眉之急。
好不容易纔爬到這麼好的一個位置上,可以的話還是想避免節外生枝。
*
「聽到他喊部下的名字了。」
「這句話可是發自真心?南希班長。」
「從昨天的事情就看的出來,你說的話並非違心之語。」
被派來帶路的,是我不認識的騎士。
無論如何都好想被斯賓塞伯爵帶走。
讓她邁出這一步的,十有八九是因爲這邊的蘿莉外型吧。要換成黃色平臉,絕對會隔着矮桌把徽章遞過來就算完事了的。
「明明還是個小孩子,卻懂得不少拗口的句子呢。」
但是,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她一口氣把別針刺進去固定住了。
「爲表彰你的勇行義舉,特授予你奧爾加榮譽勳章(オルガ栄譽勲章)。」
有種獎勵time的感覺呢。
動詞的過去式,是表示已經出現受害者了嗎。
「感激不盡,斯賓塞伯爵大人。」
「在浮游大陸的城堡裏接受了翼人的治療,實在是非常之精彩。拜此所賜,當天就完全恢復了。要是現在有命令的話,立刻就能出發趕往現場。」
是斯賓塞伯爵,這是怎麼回事呢。
還是老樣子有潔癖症呢。
話雖如此,但爲了我區區一個雜兵而親自動手,還是讓我有些驚訝。
這還真是,被一個狂熱的蘿莉控看上了呢。
「啊、不、那之上的就不必了。」
「說的沒錯,畢竟我也不願強人所難呢。」
「絕無此事,承蒙抬愛,光榮至極。」
「…………」
「才疏學淺的稚嫩之人能獲此殊榮,真是不勝感激。」
會把這種無論怎麼看都是幼女的似非蘿莉招爲士兵,也是出於這種用心吧。簡直就像是在說我自己似的,太容易理解了。這樣一來應該擔心的是他究竟是和姦主義者還是強姦狂魔(強姦スキー)了。
「你應該不知道他的長相纔對吧。」
接着,對方突然又發出了意想不到的指令。
「…………」
因爲是認識的人,所以看着覺得很親切。她便是被尼普爾殿下的魔法當作目標、全裸之姿被看了個精光的殘念美人。但是,聽說在北方大國可是相當重要的人物,回答得太過隨便的話,說不定腦袋就保不住了。
由於實在無法判斷到底要做到什麼地步,總之先用最高禮吧。
「您不喜歡嗎?」
爲了從丹尼斯隊長的手下逃出來,感覺有點用力過頭了。
她正坐在我面前的沙發之一側。其背後還站着丹尼斯隊長。隊長那緊張的表情,足見兩者身份差距之巨大。
「……原來如此。」
「既然如此,至少要確認下本人的意願吧?」
平日裏我也會對眼前的她抱有同樣的想法,在她面前要不顧自己的行爲而否定丹尼斯隊長的熱情,同爲蘿莉控的我是絕對做不到的。要說爲什麼的話,想要強姦就是想要強姦啊。
帶我前來的騎士很快便從房間裏退了出去。
似非蘿莉從沙發上起身,低頭致謝。
哦哦,好險好險。
第二天一早,醜男便被丹尼斯隊長叫了出去。
理所當然地,也出現了反對的聲音。
「昨天你救我於危難之中,真是非常感謝。」
「還想過強姦(レイプした)你以外的人。」
爲了不失禮節,我靜靜地坐在了她對面的沙發上。
而且,一直心心念唸的女上司,終於來了啊。
「閣下所言,子孫後代都定將以此爲榮。」
即便被別人當成蘿莉、享受着周圍人的溺愛而漸生快感,被同性侵犯之類的事情對我來說還是隻能「不好意思、告辭」。就算單純作爲間諜,如果能靠近伯爵大人的話肯定好處也更多。
接着,斯賓塞伯爵率先開始搭話了。
那之後,正了正坐姿,對方莊重地說到。
而且,想強姦別人的人,被別人強姦了也是沒辦法的吧。
「他在來這裏之前,在走廊裏走着的時候讀到過。」
這轉部門命令未免也來的太唐突了些。
「原來如此。」
自然地,回答也變得更有氣勢了。
就這樣,東拉西扯地聊了一會。
隊長想把投資收回來的那種意志,我實在感同身受。作爲性癖相同的同好之士,我真的太懂了。要是換到伯爵手下去工作的話,那就再也沒可能出手了。
接着立刻把手縮了回去。
看到她的身影出現在房間裏,一瞬間我還懷疑是不是我中之人黃色平臉的身份暴露、引起了她的懷疑。不過對方只是用平靜的眼神看着我。這麼一直盯着我看,總覺得有些新鮮。
「是的,絕無虛假。」
「如此殊遇,不勝光榮。」
對於最基層的部下而言,這待遇絕對是破格提升吧。
現在房間內只有她、我以及丹尼斯隊長三人。
「但是、這孩子還小,這樣的決定是否……」
這麼被催着,我來到了軍隊基地中的接待室。
互相面對面的姿勢。
不管怎樣,今後在跟他相處的時候得多留個心眼纔行。
她的手臂朝着我的胸前伸了過來。
「那既然這樣,我也站着比較好吧?」
「那是在讀了他本人的心之後作出的判斷嗎?」
「比起在這支部隊進行前線工作,這纔是真的爲了她好吧?如你所言,南希班長還只是個小孩子。放眼將來,我能給她提供更多的可能性吧。」
「昨天聽說傷勢很重啊。」
「抬起頭來」,我聽從了這樣的指示。
「那麼從今天開始,南希班長就在我的手下工作吧。」
因爲昨天和可可蘿說過悄悄話,確認了隊長和自己是同道中人,心中不禁出現了危機感。爲了讓制服裙子看起來更長,出發之前要好好梳理一下才行。
「是的,完全沒問題。」
那裏,出現了一個預料之外的人物。
少見地有些焦急起來的丹尼斯隊長對斯賓塞伯爵如此說道。
而且說到在伯爵大人的手下工作,從現在的地位來看絕對是超大提拔。一想到到底具體會有怎樣的待遇,我就不禁有些不安。說到底進入組織都不滿一月的小孩子這麼被重用,真的好嗎。
「南希班長,你這次的行動,可謂大功一件啊。」
「他想強姦你。」
「死可不行。絕對、不行。」
還得一邊控制着表情和聲音,假裝自己真的是個幼女。
以前就隱約有所感覺,要是刻意弄出些幼稚的發言,股間就會對自己的聲音有所反應,說真的這怎麼辦啊。最近每次一照鏡子都感覺不由自主地想擺pose。
或許該一邊對着鏡子擺出色色的pose,一邊在腦裏爆炒配菜纔對。
宰相給我的那些衣服我還一次都沒穿過,要不要試着穿一穿呢。
我一直在忍着這樣的想法呢,雖然隨時可能忍不住。
等到變回原來的樣子,那真的還能算得上是配菜嗎。
真的不是單純在製造黑歷史嗎。
但是話雖如此,實際上動起來的這具肉體卻實在是個堪稱完美的幼女。
這麼一想,自己究竟是什麼,自我又究竟是什麼呢。
感覺漸漸地開始朝着虛空思考起來了。
人啊,一旦失去了醜陋的外表,竟可以變得如此地自在。
「既然本人也同意了,那今天就直接轉到我手下好了。可以吧?」
「……我知道了。」
帶着苦澀的表情,丹尼斯隊長點頭了。低頭的時候他的視線朝我瞥了一眼。那眼神,用比喻的話就彷彿是注視着獵物的梅賽德斯。這段時間還是別太靠近隊長比較好。
話說,要是用現在這個姿態去接近蕾絲近衛的話會怎樣呢。
如此危險而魅惑的妄想,突然出現在似非蘿莉的腦海當中。
*
被斯賓塞伯爵挖牆腳的第二天。
收拾好行李,按照伯爵大人的指示,醜男從第一師團的宿舍裏出發了。根據所屬部隊不同,住宿也換到了別的地方。一隻手提着從宰相那拿到的旅行包,喫力地朝着目的地徒步進發。
目前的稱號是士官候補生。
從最低等的雜兵一下就出人頭地了。
「那不過是指揮者太過無能。愚蠢的問題。」
停在斯賓塞伯爵面前的馬車緩緩開動了。
朝着建築物正面的入口走去。
接着伯爵轉過身,朝着設施內的建築物走去。
據說在直到昨天爲止自己所屬的第一師團內部,他的影響力也很高。
可可蘿還貼在下面。
好想,被一臉厭惡表情的她用輕蔑的眼神盯着看啊。
在似非蘿莉的目標地點處,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馬車,以及一旁朝着馬車乘員室走去的、某個人的身影。看來此人正隔着窗戶在跟車上的人說話。
就這樣,走了一段時間之後。
「由伯爵大人親自來給我帶路嗎?」
「……沒什麼。」
緊貼在馬車下面,把阿克曼公爵的心讀了個一乾二淨的可可蘿氏,帶回的情報簡直是大豐收。
(注:「爪の垢を煎じて飲む」,喝對方用指甲垢煮的茶,意思是以對方爲榜樣,向對方學習。爲了語境的連貫性這裏選擇了直譯。)
於是我也趕緊啪嗒啪嗒地跟着,下意識地模仿起小孩子的樣子追了過去。
地點則是作爲據點的、首都阿克米某間旅館的房間內。
真想讓佩妮帝國那些貴族好好嚐嚐她的指甲垢煎茶。
「謝謝。關於她們在國內的立場……」
「那這麼說來,她妹妹斯賓塞子爵也是一樣?」
以前就很在意斯賓塞姐妹在北方大國到底是個怎樣的地位了。
「多半。」
原本計劃今天要在這座設施內部和她會面的來着。
一旦有緊急情況可以用尼普爾殿下的魔法把斯賓塞伯爵給召喚過去,這對於佩妮帝國來說要可控得多。至於龍王大人的行動,也可以通過小鳥和精靈王大人的存在來抵消並予以限制。
看起來是個四十多到五十歲左右的美男子。如果這個公爵的稱號是真的,那想必是個超級大人物了吧。伯爵發言這麼直率真的好嗎,我不禁有些不安。
「王是非常強大的存在。單憑我們人類之力,即便聚集了再多的兵力,也無法與之抗衡。這樣的存在、在敵國竟然已經聚集了三人。此種狀況已經無法再回頭了。」
不,是醜男想嚐嚐。
現在的佩妮帝國,需要北方大國做準備的這段時間。
然而,她卻無比靈巧地躲過了人們的視線,來到了作爲目標的馬車。
不過,龍王大人對於我們而言同樣是一個巨大限制。只要我們一出現在戰場上,那對方也當然會毫不客氣地攻過來。要想避免和龍王大人動手,那小鳥和精靈王大人、還有田中伯爵就沒法參加戰鬥了。
「該說是認真呢、還是說高潔呢……」
這要是在正面戰場開戰的話,首先毫無疑問佩妮帝國會出現巨大損失的吧。以人類之間的戰爭爲前提論兩國的國力差距,佩妮帝國的劣勢簡直明若觀火。
王家的血脈,雖然好像是聽到過類似的詞語,但是我還以爲是什麼孃家的親戚(親戚)啊遠親啊之類的關係。沒想到竟然是直系啊。同時,我也理解了爲什麼她敢這麼直接地違抗公爵大人。
這一點在當天夜裏,和可可蘿交談之後得到了證實。
有關對佩妮帝國採取的戰略,兩人在方向性上有所差異,因此陷入了對立。不同於她向龍王大人等爲代表的王之一系求助、阿克曼公爵更主張以本國的軍事力量展開侵略。
「伯爵總是反覆提起的上一代魔王釋放的魔法,我們人類也並不是完全做不到類似的事情的。當然需要做好相應的準備、但那絕不是毫無可能的。」
得讓斯賓塞姐妹爭取更多的國家預算和人員、儘可能推遲阿克曼公爵展開攻勢。並且,最終依靠各位王的存在,不至兵戎相見地便籤訂和平協議。
「雖然你這高興的方式一點也不像個小孩子,嘛,我倒也不討厭就是了。」
「恐怕阿克曼公爵誤會了我的意見。」
肯定從小見慣了吧。
「比起爭奪王位,這樣做更能報效國家,是說。」
「王之間的戰鬥還需要時間做準備,可是會致命的。」
我來到了某個比起第一師團的據點要豪華得多的設施。
順帶一提這裏所說的鄰國,就是艾瑪前輩的祖國。
「就算你是陛下的血裔,在這個國家實力就是一切。」
雖然從佔地面積上而言要更小一些,但卻能看出在建築物的構造上花了很多錢。正面的大門附近,也有許多身着華麗或者裝飾奢華的馬車正不斷來往。如果說第一師團的據點是地方城市的市政機關、那這裏就宛如大型企業的大本營一樣的感覺。
時間是正式就業之後。
「不,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罷了。阿克曼公爵(アッカーマン公爵,Ackerman)。」
「原來如此,伯爵依然固執己見嗎。」
「話說回來既然說到斯賓塞姐妹,我還有件事想確認下。」
要換成佩妮帝國,絕對會被罵的。
「很好,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是,這點我很清楚。」
就是說我覺得當務之急應該是協助斯賓塞伯爵。
「在浮游大陸挑撥翼人的,也是公爵。」
「不論如何,我都會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展開行動。既然彼此目的相同,那就該一起努力纔對。但是,還請不要來妨礙我。」
一切順利的話,說不定能從斯賓塞伯爵那套到些有用的情報啊。
與此相對,阿克曼公爵乃是北方大國擁有悠久歷史的大貴族的當家。公爵家不僅世代在國內軍部擔任要職,到了他這一代,他本人亦在與鄰國的戰線上取得了十分顯著的成果。
斯賓塞伯爵平時也會在這上班。
「啊,你來的正好啊,南希班長。」
斯賓塞伯爵的新人培訓結束之後,無事可做的醜男於此處和可可蘿展開了交流。和正坐在對面牀上的她一樣,我也用正坐的姿勢坐在她對面的牀上。
這是作爲田中伯爵的理想路線。
這時,視野一角里,有人動了起來。
「……知道了,你說吧。」
「這是我的臺詞啊。」
還是說在北方大國這樣的行爲其實很普通呢。
而我自身,則是朝着斯賓塞伯爵跑去。
說不定噁心長毛和可可蘿也會被判定出局。
這樣一來,最應該憂慮地就是北方大國自古以來的兵力。
艾迪塔老師和蘿莉龍也控制下比較好。
「這你就不必介意了。那麼,我馬上帶你參觀一下設施吧。」
此外,在參觀設施的時候也做了確認,知道了那什麼阿克曼公爵的立場。
我用手擋住之前授予的徽章,通過了入口處的大門。
我趕緊加快了腳步,同時也看清了馬車內的人物。
可能男人就是這樣一種生物吧。
「你未免太過小看人的力量了吧?」
「爲何?」
應該是她考慮到了這點纔會親自帶路的吧。
那麼作爲似非蘿莉,又該如何行動是好呢。
(注:「親戚」,日語裏特指孃家人。)
那之後,當天完全就是在做新人培訓。帶我去宿舍識路啦、辦理各種事務的手續啦、簡直無微不至。也得益於斯賓塞伯爵親自給我帶路,幼女外表並沒有造成什麼不利的影響。
當着本人的面,咕嘟咕嘟地喝下去。
就相信迄今爲止一直都好好地完成了任務的褐色蘿莉吧。
「告訴我這麼多情報真的感激不盡。幫大忙了。」
「看起來您好像有什麼煩心事的樣子呢……」
按褐色蘿莉小姐所言,百姓對其很是愛戴。此外,因爲另立門戶而和平解決了王位繼承的問題,王家對其也很信賴。再加上獲得了龍王大人的協助,國內對其的評價普遍都很高。
然後一下竄到了馬車乘員室的下方,緊貼不放。
「斯賓塞伯爵,我來拜訪您了。」
正和斯賓塞伯爵交談的,乃是阿克曼公爵。
「放棄了王位繼承權,另立門戶了。」
要說沒有不安肯定是假的。就這麼放着不管真的沒問題嗎。不過,乍看上去也很難發現她的存在,一定沒問題的,我相信。倒不如說這種情況還隨便出手只會害自己陷入危機。
也因爲這個關係,現在上班的地方也比之前更靠近城市的中心。
但是,最近,由於以某個國家的某個黃色平臉爲對手出現了嚴重的失態,很多事情都變得棘手了起來。今天,自己目擊到的她和阿克曼公爵的對話亦是這冰山之一角。
「絕無此事。在下心中不勝欣喜。」
「沒想到斯賓塞伯爵竟然是正兒八經的王族啊。」
抱歉,我也不知道爲什麼。
也不知是怎麼混進來的,躲在來來往往的馬車背後,可可蘿朝着公爵乘坐的馬車快速逼近。再怎麼說這樣的行動也太冒進了,目擊這一切的似非蘿莉心裏如火燒火燎般,差點都喊出了聲來。
「不願意嗎?因爲今天是休假也沒別的事要做。我想着至少要感謝下你救了我一命來着,要是因此反而讓你覺得心累的話,我也可以去找別的人來就是了。」
疾風迅雷、豪膽無比,這纔是真正的刺客啊。
也得益於這樣的經歷,公爵是想通過本國的軍事實力完成對佩妮帝國的攻略。並且,要是斯賓塞姐妹和龍王大人並沒有取得相應的成果的話,那公爵的意見就很可能會通過。
不好意思,還請讓我接着剛纔的話繼續說。
說直白點,就是斯賓塞伯爵的對手。
這些話昨晚已經跟可可蘿說明過了。今天搬家的時候她就跟在醬油臉後面偷偷尾行着。打算趁此機會確認下地點。
順帶一提,站在外面的人是斯賓塞伯爵。
「那件事也和他有關啊……」
身爲大貴族,想去浮游大陸肯定也是有那麼一兩個法子的吧。被抓捕的犯人說沒有和人類有所交流。我覺得應該不是公爵本人直接推動的結果。估計是暗中進行支持了吧。
這種做法,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一樣的。
「公爵、不需要嗎?」
「洛可洛可小姐,還請稍安勿躁。」
突然一下就提出了恐怖的提案啊。
說起來,可可蘿氏還有着這樣危險的一面呢。腦海裏突然閃過了在暗黑大陸被她血祭的那些綠風精們。爲達目的不擇手段,每當要忘記這點時又能窺見她性格之一角,不禁讓人有些心跳加速。
「對方可是國家政要。雖然也得看對方怎麼判斷,不過要是在今後調停的時候被對方暗示說曾有敵國介入的話,不利於我們的談判。此外,萬一我們的存在暴露了,那獲得大義名分的龍王大人說不定也會作出同樣的行動。」
「……知道了。」
雖然是個有效的方法,但這麼危險的橋,實在不想過啊。
我們的工作,說到底只是調查北方大國的情況。
這樣的話,和可可蘿一起進行的作戰行動也會延長,就更能享受了吧。
「那很好。探查,會加油的。」
「抱歉吶,明天也請多多關照了。」
轉部門之後的第一晚,便如此安然度過。
*
第二天,醬油臉要在新的職場開始正式工作了。
名義上屬於斯賓塞伯爵的直屬部隊。
不過話說回來,她身邊也聚集了不少優秀的人才。突然出現的似非蘿莉自然只能身居末席。應該是看中了恢復魔法這一技能的可能性吧。
所謂的工作,具體而言,也就是幫她和她的部下拎拎包、倒倒茶,諸如此類。
順帶一提,另外三名班員也和我一樣得到了同樣的待遇。
「也不用這麼恭敬啦。只是身體不由自主地就動了起來而已。」
「斯賓塞伯爵曾讀過的那本書,我想問問標題是什麼。」
因爲這舉動讓人想起了老年人那種說教,所以似非蘿莉就老老實實地聽着好了。說不定是喜歡對年紀小的人說教的那種類型吧。畢竟這也是和部下重要的交流,所以我也一副認真的表情附和着對方。
而條件則是要繼續從軍。接受了伯爵的提案,於是黑皮肉肉脖子上的項圈便被取了下來。個人而言奴隸這個稱號一聽就很讓人興奮,所以稍感遺憾。
這時機也太巧了。
「敵國的佩妮帝國已經得到了精靈王的協助。而南方的古文獻上曾有記載,我們此行所要拜訪的妖精王與精靈王不睦。大約在四百年前,她們還曾真的發生過沖突。」
說起來她到底年方几何啊?
說是,得到了有關妖精王的情報,啥的。
不過,我不覺得她的年齡能超過艾迪塔老師。
「標題嗎?記得好像是叫做《我與南方文化》吧。作爲書名雖然有些奇特,不過信息量很豐富,是本很容易就讓人讀進去的書。」
坐着曾幾何時在龍之城上空見過的那艘飛空艇,我們來到了現場。此外,由於調查對象是初次見面,所以龍王大人沒有同行,只來了斯賓塞伯爵和她率領的部隊。
「把陸地轟到消失,這也太恐怖了。」
艾瑪前輩則還是老樣子。
站在飛空艇的甲板上吹風的時候,傳來了斯賓塞伯爵的招呼聲。
然後,接在她之後,黑皮肉肉來了。
說罷斯賓塞伯爵就快步從甲板上離開了。那個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連接着艦倉的門後。這是打算在到達目的地之前和同行人士都打一聲招呼吧。這是身爲管理層的人的關照啊。
「……在翼人族的城市的時候,被、被你救了啊。」
「我、我來保護你吧!」
好想一直這麼當個蘿莉啊。
「感謝關心,斯賓塞伯爵。」
「啊啊,有哦。你啊,耿直也要有個限度啊。」
伯爵大人似乎也相當在意王之間的相性呢。
這也太溫柔了吧,斯賓塞伯爵。
「好呀,什麼事?」
「欸……」
「即便當時在場的不是朱蒂小姐、而是艾米莉小姐又或者艾瑪小姐,我也會採取同樣的行動的。既然我被任命爲班長,那守護班員就是我的職責。」
「有嗎?」
在似非蘿莉的身旁保持着一定距離,斯賓塞伯爵問到。視線越過甲板上防止跌落而設置的圍欄,俯瞰着眼前的景色。從雲海的間隙之間所看到的地上風景,乃是延綿不絕的草原地帶。
「這是需要注意的事情嗎?」
「渴求知識是非常好的事情。你還只是個小孩子,今後也要好好學習。如果有什麼想要的書,可以來找我商量。」
「怎麼了?南希班長。」
「沒想到人類竟然會用挺身而出、去救異種族的奴隸啊。」
解釋了半天,對方扭捏的身體繃得緊緊地、又正了正姿勢。而一直東張西望就是冷靜不下來的視線終於從正面直視醜男。
自然地就感覺是個好戰的性格,危機感被勾起來了。
醜男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小布呢。
「請吧,我願洗耳恭聽。」
「是有什麼心事嗎?」
還有,她會不會很快又背叛然後跑路呢,對此我不禁有些不安。
「就算是部下,也會爲了素不相識的人挺身而出嗎?」
考慮過去她的侵入實績,我倒不怎麼擔心。因爲會飛,最壞她選擇直接從飛空艇上逃走就行了。只不過,像這樣在意料之外的地方遇到,還是讓我略感震驚。
「那麼,我就先走一步了。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喲,南希班長。」
呃,爲什麼會這樣啊。
不知何時她來到了我身後。
「那個時候的你不是說因爲我是部下才救我的嗎?」
「嗯嗯,是這樣沒錯。」
我突然想起了這樣的光景。
因爲,這世界真的太溫柔了。
就算是最底層的手下,還是會關心地來打招呼。果然這也是得益於這個幼女外表吧。幼女啥的也太爽了吧。要不放棄當帥哥,就這麼作爲幼女一直活下去好了。
那露出來的表情,是一點都不像她的滿臉羞恥。
變成幼女之後,好的壞的flag全都立起來了啊。
「我曾聽說那些冠以王之名的存在、無論是誰都極其強大,所以……」
儀式會場發生騷動的時候,祖國騎士們的表現簡直太丟人,而她卻果敢地朝翼人發起挑戰,併成功打倒了其中數人。因此被刮目相看的她也從奴隸之身被解放了出來。
其實我是知道的。因爲以前艾迪塔老師曾提到過。
另一方面,艾米莉前輩也很讓我頭疼。因爲之前就說過「區區奴隸」之類的話,再加上聽到她在翼人面前表現得相當活躍的事蹟,現在艾米莉前輩和黑皮肉肉之間明顯能感覺到有隔閡。
「所以,你到底想說啥……」
「喂、喂!我有話想跟你說。能稍微佔用你一點時間嗎?」
黑皮肉肉突然就進入到傲嬌期了。
既然機會難得,就稍微打聽一下吧。
「既然如此,今後我會注意的。」
「關於妖精王的性格,現在還不清楚。不過,因爲有着能用來交涉的材料,所以絕對算不上是什麼悲觀的狀況。從和龍王大人的交涉中培養出來的經驗來看,我認爲其準確度相當高。」
艾斯特在「嘔——嘔——」的時候,蕾絲近衛的手還在她背上不停撫弄。
「有什麼困擾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說噢。我是你的夥伴啊!」
能感受到她是認真的那種心情。
「恐怖、也意味着如果能讓其化爲友軍,心裏就會很踏實。有龍王大人的存在,再加上有着共同的敵人,要和妖精王交涉絕非不可能。當然同時也要提起十分的警惕纔行。」
話說,黑皮肉肉的舉動有些奇怪。
「在我們尚未出生的遙遠過去,南部被稱爲英公蒲半島一帶,一天之內有一半都被轟飛。而其原因正是妖精王與精靈王之間的爭鬥,在我讀過的書上曾有如此記載。」
「感謝您的教導。學習了。」
就這樣,由於斯賓塞伯爵經常到處走訪,沒法一直待在安全的後方幹這些事務性的工作。在我決定轉部門之後沒幾天,就收到她的指示說從首都卡利斯出發,趕往現場進行工作。
「感覺如何啊?南希班長。」
就算在背叛魔王大人的那瞬間,她都沒露出過這種表情來吧。
「暈飛空艇的人不少,不過看起來你沒什麼事呢。」
「……這孩子未免也太耿直(危なっかしい)了吧。」
好像能透過書名看到作者的存在呢。
「果然,你就是太耿直了。所謂『因爲是小孩子』,說的就是你這樣的吧。但是,一旦上了戰場,就不再有大人或小孩子的區別了。缺乏力量的人、運氣不好的人,慢慢地一點點地、到最後都會死的。」
盯着似非蘿莉,一副超級扭捏的樣子。
總覺得這起名方式在哪裏聽過呢。
「嗯嗯,是有這麼說過。」
「不,沒聽說過。」
「南希班長,你可曾聽聞過英公蒲的災厄(ポポタンの厄災)嗎?」
幼女要是知道這種東西,總覺得對知識的追求就太過狂熱了。
「這就很難說了呢……」
「妖精王」這個詞,以前也曾在艾迪塔老師的口中聽到過。記得和精靈王大人好像關係不怎麼好。精靈王大人自己也曾說過「相處得並不好」之類的。
但是,這裏還是裝不知道吧。
說到暈交通工具,艾斯特就很不擅長坐飛空艇。
「那個,什麼。一直都想跟你說的來着……」
「連四百年前發生的事情都有所瞭解,伯爵大人真是博學多識。」
因爲要和黑皮肉肉分開實在是有點捨不得,所以和伯爵稍微談了談關於她們的待遇問題,於是乎,「既然如此那就整個班組都轉過來吧」,伯爵下了這樣的命令。拜此所賜,現在又能享受到黑皮肉肉的肉體美了。
小布開始說教了呢。
接下來的臺詞更是、用非常正經的語氣說出來的。
說不定是斯賓塞伯爵注意到了小布的存在才離開的吧。對部下如此溫柔,身爲上司簡直堪稱理想。更何況還是妙齡女上司這點真是最棒了。
話說回來,在黑皮肉肉的背後,可可蘿正躲在甲板的凹凸起伏之處,窺探着我們的情況。雖然昨晚就聽她說會偷偷地跟着同行,但沒想到竟然會侵入到飛空艇內部啊。
「聽說我們這次所行,是要調查名爲妖精王的存在。」
「話說回來,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還有就是,樹敵頗多的樣子。
由於是精靈系的人(エルフ系の人),壽命應該比人類更長吧。
另外,從現在的位置關係上來說,黑皮肉肉說不定是在讀心圈內的。
「您如此關心,真的很讓我開心。」
此外,小布還得到了不同於醜男的專屬獎勵。
王之名號在耳邊響起,不禁讓醜男渾身都繃緊了。
*
跟可可蘿確認了下,黑皮肉肉說的那些話並非謊言或詭計、而是真心實意的告白。看來她是真的非常想感謝似非蘿莉。
因爲最近過的很辛苦吧,被相識沒多久的女孩子溫柔以待,心防一下就被打破了。讀心的時候確認過了小布的精神狀況,大致就是這樣的感覺。
從奴隸之身解脫出來後還繼續工作,好像就是出於這個理由。
獲得幼女身體後,人生的難易度下降得是不是有點過頭了啊。
有了這樣的背景,自飛空艇上的告白以來,我和她的距離感就非常近。
「喂,還好嗎?一直在走路,累不累?」
「沒問題。別看我這樣,腰腿還是很結實的。」
「要是覺得累了的話就說出來噢。我、我來揹你好了。」
「感激不盡,朱蒂小姐。」
黑皮肉肉的照顧簡直無微不至。
像這種關心我的話都不知道說了幾遍了。
好想抱在她背上摩擦股間,這樣的想法搞得我心猿意馬。
拼命地壓抑着這個念頭,似非蘿莉還是在用自己的腳走着。
現在,我們下了飛空艇,在山林中前行。
地理上位於和北方大國接壤的鄰國國境附近。說是鄰國,並非佩妮帝國,而是艾瑪前輩的祖國。和我們國家一樣,兩國之間似乎正處於戰爭狀態。數年之前,國境線還在更偏後方一些的位置。
正如這樣的事實所揭示的那樣,戰況是北方大國佔據優勢,鄰國的陷落不過是時間問題。在飛空艇上的時候兩位前輩好好地教過我這些知識。對於身爲間諜的艾瑪前輩而言,還真是有些殘酷的一番話。
那我們爲什麼要來這樣的地方呢。
原因是斯賓塞伯爵接到了密報,說在這附近發現了與妖精王有關的遺蹟。
利用飛空艇趕往現場的話也花不了多少時間。所以斯賓塞伯爵便早早動身。最近的她連續失敗,爲了挽回名譽而鼓起了幹勁吧。
「喂,就是那個小孩子?」「那就是傳聞中以身作盾的小孩子?」「啥呀那是?」「之前在慶典上斯賓塞伯爵被翼人族襲擊的時候,挺身而出保護了伯爵。」「聽說她代替奴隸部下、用胸擋下了暗箭呢?」「這還真是俠義之談吶。」
「周圍被衆多敵人團團包圍着,這可能嗎?」
本體似乎是在地下,地面上只能窺見出入口。背後是一座小山,山上還有部分岩石裸露在外。恐怕是將巖盤挖出後建造的設施吧。出入口已經朽噬,腐爛的木質門就倒在一旁。
慌亂中我趕緊退開,逃到了走廊上。
僅限於我聽到的這些,大概還是能感覺到好意的。這也是得益於外表是幼女吧。要是換成黃色平臉登場,我不覺得這些人還能這麼坦率就接受。畢竟過去也不是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只不過,這種時候氣勢很重要。
聽到我接下來的發言,那雙眼睛驚愕地睜大了。
個人感覺甚至比紅龍羣襲擊過來還要恐怖。
「什!……」
無論如何都拜託了。
「沒什麼特別的發現啊……」
「害怕蟲子嗎?那我來把它們全都解決掉好了。」
大概,她自己也很焦慮吧。
「……感激不盡,朱蒂小姐。」
就這樣,在衆人面前,小布一劍將飛在空中的蟲子切成兩半。
按斯賓塞伯爵所言,這是考慮到黑皮肉肉連翼人族都能壓倒的戰鬥力、以及醜男的恢復魔法之後作出的判斷。因爲我自己也很在意妖精王大人的存在,所以對於這樣的分組真是不勝感激。
而我們則蹲着躲在其後。
在後方手持法杖的各位,開始展開屏障魔法。
隨口找的理由得到了她的認可。
這時,圍在伯爵旁的其中一名騎士發出了逆耳的忠言。
並沒有特別對誰、黑皮肉肉大聲叫道。
斯賓塞伯爵突然微微一笑,說道。
「但是,這樣下去的話無論如何!……」
在斯賓塞伯爵的號令下,隊伍被分成了三組。
「第一波放出的箭矢數量大約在四、五十左右。除開弓兵外,步兵按三倍計也就是兩百人。從攻擊魔法的程度來看,頂多也就三百。另外,從放出的箭很雜亂這點來看,對方的弓兵多是些新兵。」
「國境線不是還要在更前方的地方嗎!?」
「不行,要是對方放火的話該怎麼辦?」
而其前方,部隊裏的人們快速行動了起來。
不過,這種事情好像也是家常便飯了,伯爵和部隊的人們並不怎麼在意。聽部隊那邊的人說,在遇到龍王大人之前,這種事情也重複過很多次。
而且大小還有三十釐米以上。
不久,在樹林縫隙之間,看到了人造物出現。
黑皮肉肉立刻叫道。
建築物調查完成後,我們便立刻撤退了。
「那就用魔法找到別的出口吧。」
露骨地帶着忌諱的眼神看着我,說到。
連火球都忍住沒放。
「伯爵,退到背後的建築物裏如何?」
就算同爲女人,只要互相喜歡不就行了嗎。
就在這時,有隻蟲子從陰暗處飛出,直直朝着似非蘿莉的臉上逼近。那蟲子有好多隻腳,還長着翅膀。就跟獲得了飛行能力的蚰蜒似的,長得實在太恐怖了。
順帶一提,這次作戰的部隊人數在百人左右。
一條過道上連着好幾個房間。
而我作爲似非蘿莉,想幫助斯賓塞伯爵。
扛着大盾的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朝着箭矢飛來的方向排成一列。隨着「喀琅喀琅」的聲音響起,不少箭矢插在了盾上。一下子就變得跟刺蝟似的了。
數名士兵因此倒下。
完全是被抓住了要害,所以她們也很慌亂吧。
我們班組被任命爲內部調查。
*
所以,即便僭越,但還請讓醜男進言。
醜男也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
那被劈開的兩半還在不停地微微抽搐着。
在場的衆人也立刻將目光轉移到了我這邊。
「你這傢伙該不會是覺得只要自己能得到保護就行了,才這麼說的嗎?」
這也太重視我了吧。
「怎、怎麼了,南希班長!」
在翼人族的城市裏發生的事件,好像成了話題。
「……繼續。」
再往上的話會成爲飛空艇移動的阻礙,所以限制了人數,相對的,出動的都是精銳。雖然這附近已經屬於本國領土,但畢竟是靠近國境的地方,所以大家都很警惕。
「抱歉讓您看到我難看的樣子。」
連成一排的盾牌之間,從樹林的前方可以窺見到人的身影。用制式統一的裝備保護身體,感覺是正規軍了。重要的地方裝飾有國旗樣式的設計,而且正如「敵軍」二字所言,那國旗和北方大國的並不相同。
抱着醜男腹部的手更加用力了,好爽。
看到她那認真的眼神,我好想入贅給她當婿啊。
小布的另一隻手握着劍,警惕地看着周圍。
接着斯賓塞伯爵立刻發出了聲音。
所有的房間都確認完畢過後,斯賓塞伯爵喃喃到。
「等下!那不就是去送死嗎!?」
不過,那忌諱的眼神也就持續了一瞬間。
因爲她有潔癖症,看到我這樣,或許是產生了親近感吧。
「斯賓塞伯爵,現在應儘快找到一點進行突破纔行。」
於是醜男立刻開始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穿過站在斯賓塞伯爵旁邊那些資歷最高的騎士們組成的人牆,我朝着作爲核心的斯賓塞伯爵靠近。萬幸對方並沒有不理不睬,而是回應了我的提議。
負責警戒的士兵中的一人突然大聲叫道。
有個類似地鐵站入口一樣的建築物。
三組分別負責監視周圍、把守入口和內部調查。
「不,我會去擾亂敵方,確保大家的進路。」
建造於地下的建築物的佔地面積,和百貨大樓的一層差不多。
從她身上所感受到的性感魅力自不必說,更重要的是她是阻止北方大國向佩妮帝國進軍的最佳人選。要是在這裏失去她的話,阿克曼公爵派兵的勢頭也會更加高漲。
「是、是敵軍!我們被包圍了!」
「!……」
(插圖)
就這樣,在我們剛要撤離之時,事件發生了。
斯賓塞伯爵和旁邊的騎士們開始了問答。
就這樣繼續加深友誼的話,不久的將來就會邁向百合之路的吧。最近我一直在反覆思考一個問題,要不乾脆放棄以「難易度hard的男人」之身邁向成功的人生、轉而加深對女體的理解之類的說不定更好?
「除了恢復魔法之外,我還能使用飛行魔法。並且,如您所見,嬌小的身體可以自由地在山林中穿行。我會負責打頭陣的,所以還請您能再多考慮考慮。」
「不,倒不如說稍微有些安心了。」
「你對自己估算的敵軍數量,真有那麼確信嗎?」
「擾、擾亂?該不會……」
「還是好好地存在着孩子氣的一面的呢。」
從留在室內的殘存物來看,以前好像是人類在此生活。不過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爲數不多留下的家產都已經完全風化,蜘蛛網和蟲子的屍骸也隨處可見。
箭矢飛來的瞬間,她的左手從我背後伸來,一下子就把我拉了過去。背上傳來了歐派的觸感,簡直太幸福了。童真從出生以來就一直好想試一試這種事情,現在心裏都被幸福感充滿了。
黑皮肉肉也太可靠了吧。
「爲了表彰,伯爵還親自舉薦她爲奧爾加榮譽勳章的獲得者呢。」「之前好像是在第一師團丹尼斯隊長手下工作的樣子。」「真的嗎?那個喜好小孩子的……」「原來如此,所以才拉攏過來了嗎。」「聽說她恢復魔法有一手的。」
「這裏是我國領土。投送這之上的兵力是很困難的。」
從結論而言,斯賓塞伯爵收到的密報是假的。
醜男被她的手臂緊緊地抱着。
「理由呢,南希班長?」
對於討厭蟲子的現代人來說,無論如何都沒法接受這種東西。
要是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其實是黃色平臉的話,不知伯爵會露出怎樣的表情來呢。
我真的很想表揚那個沒有尖叫出聲的自己。
「相對的,爲了保護伯爵大人,這裏集合的都是國內千挑萬選的百名精銳。如果想確實從這困境中突破,我認爲那就必須做好多少有所負傷的覺悟,儘快從這裏逃脫纔行。」
對方士兵數量應該不會太多,估算如此。
緊接着,箭矢便一個接一個地從樹林地縫隙間飛來。
在山林中穿行的隊伍裏,不停有視線朝似非蘿莉射來。
附近的草木蒼翠茂盛,想必已被放置許久。隨便確認了下,我想這附近應該沒留下什麼值錢的東西。就有種廢棄村落裏的宅屋一樣的感覺。只不過這周圍再也找不到其他建築物就是了。
如此幸福的時光,好想一直品味下去。
腦子裏會冒出舔舔眼前的褐色皮膚的想法也是沒辦法的嘛。
此時此刻,或許就是我來到異世界之後最幸福的瞬間了。
「過去我也曾以下位惡魔爲對手,展開過同樣的佯攻作戰。雖然不知道換成人類可以做到什麼地步,但是,在對方因爲發動奇襲而放鬆的當下,才正是出擊的絕佳時機。」
一邊被小布抱着,我一邊跟斯賓塞伯爵說道。
這不就是跟後宮一樣了嗎,後宮。
精靈王大人,真的太棒了。
今後我也會繼續保持對您的信仰的。
和她相遇一事,對童貞而言真是太幸福了。
「老實說,我也和南希班長有同樣的判斷。」
「感激不盡,斯賓塞伯爵。」
「但是,不能把負擔全背在你一個小孩子身上……」
「我、我也一起!我會保護好你的!」
黑皮肉肉對一臉苦澀的伯爵說道。
沒想到她有朝一日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啊。外表都是僞裝出來的,這樣的事實光是想想都不禁讓我怦然心動。在幸福的同時,我也能深深地感覺到罪惡感也在隨之膨脹。
只不過,即便如此,歐派的觸感也真的好爽。
被異性所擁抱的感覺,治癒了童貞早已乾涸的心。
好想讓那纏在腹部的手,更加用力地勒緊我啊。
「我知道了,那麼,就拜託南希班擔任先鋒了。」
「感激不盡,斯賓塞伯爵。」
這隊伍的平衡性不就很好嗎。
單單是褐色蘿莉小姐一個人,就算聚集了上千的人類士兵也等於沒用。無論怎樣她的身體能力可是和噁心長毛差不多的。雖然最近因爲艾迪塔老師和蘿莉龍的存在而暫隱了鋒芒,但她依然是龍之城屈指可數的強悍角色。
「現在,以南希班爲先鋒,一點突破敵方包圍!」
目的地是位於城市中心部分的一座非常龐大的莊園。
「不用那麼緊張也可以喲。」
結果,我們順利地從敵陣中逃脫出來。
伯爵穿着裙子的姿態,總有一天要拜見一下。
斯賓塞伯爵高聲指示着部隊。
「!……」
而且說是不希望其他班員也一起,讓我一個人去。而且聯絡的時候還特地讓她屬下的騎士跑到宿舍裏接我。聽到要去的地方是位於首都的斯賓塞伯爵宅邸之後,我不禁有些喫驚。
斯賓塞伯爵的表情變得有些苦澀。
「之前多虧了你,部隊裏的各位才得救了啊。」
我自己從丹尼斯隊長那拿到的制服就是裙子款式的。而且還是裙襬在膝蓋以上的迷你款式。就算裙襬長度是出於他的興趣才變成這樣的,那存在着同樣是裙子款式的士官用制服也不奇怪吧。
乍一看感覺甚至比佩妮帝國首都卡利斯的菲茨克勞倫斯家的莊園還要豪華。真不愧是出身於王族啊。看得出被雙親所珍視着呢。
至少叫我來不是要罵我。
「很快就撤退了一事,對於降低傷亡起了很大貢獻啊。」
好像是爲了抓住這個機會才發動了游擊戰、攻了過來。
「您這話實在太過抬舉了,真是無比光榮。」
這是從可可蘿那獲取的情報。
作爲回應,似非蘿莉低頭說道。
不愧是精銳部隊啊。
雖然佩妮帝國也是如此,不過在北方大國這種權謀之爭看來也是家常便飯。這麼想來,尼普爾王國那種和平的氛圍真是太棒了。那國情,別說貴族了,就連王族都在自家庭院裏種菜呢。
只要我想,就算從正面突擊也能將所有攻擊全都彈開,跟個保齡球似的把球瓶全都撞翻也不是做不到。只不過那樣的話毫無疑問會被懷疑身份的,所以現在只能裝出辛苦的樣子。
小布的機動力真是太高了。
「感謝您如此評價。」
「……是嗎?」
這樣一來反倒是負責殿後的那邊會更麻煩吧。
「不能找有關部門起訴他的所作所爲嗎?」
「是這樣的嗎?」
阿克曼公爵對斯賓塞伯爵的不正當行爲,要是我有空閒的話不妨去找找看。雖然對方應該也不會留下什麼證據,不過只要願意去找,多少能找到些蛛絲馬跡的吧。
和以前相比壓倒性的長髮,輕撫臉頰的感覺有些癢癢的。不過,這幾天也漸漸開始習慣了。最開始的時候跟戴了假髮似的,感覺又悶又熱。
「不、但是……」
「承蒙招待,實在惶恐。」
「我有飛行魔法的屏障可以無效化對方的箭矢。茱蒂小姐就以我爲盾,靠近敵方步兵進行攻擊吧。艾米莉小姐和艾瑪小姐就麻煩牽制後續的弓兵和魔法使了。」
「雖然現在已經不是窩裏斗的場合了,但大多數的大人物們就算理解了這點,也不會作出讓步。恐怕在你眼裏我也是一樣的吧。」
坐着來接送的馬車,眺望着阿克米的街景。
話說回來,在騷亂中,我還看到樹林縫隙間會閃過全身穿着長袍的嬌小人影。
「絕無此事。還請原諒我的多嘴。」
「我本來預計此次作戰會出現不少傷亡的。從我自己口中傳達、還是由部下來進言,對部隊產生的影響也大爲不同。本來的話,那應該是由副官來進言的纔對。」
「!……就說了爲什麼像你這樣的人類要!……」
「欸、有沒有搞錯啊!?」,就這樣的感覺。
「……南希班長所擔心的事情,絕不是什麼違和感。」
*
肯定是可可蘿。
對她們來說,這是白癡上司的錯讓自己的小命也難保了吧。但即便如此,對方可是地位遠高於自己的大人物,所以也沒法提出反對。違背上級的命令可是和臨陣脫逃一樣是重罪,這在任何國家都是一樣的。
斯賓塞伯爵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微微笑了起來。
敵軍不停地放出箭矢和魔法。
利用飛行魔法,似非蘿莉和艾瑪前輩在低空中飛行着。按照慣例,艾瑪前輩讓持弓的艾米莉前輩在她身邊漂浮着。而在這樣的班員附近,黑皮肉肉用自己的腳力在地上追趕着。
「怎麼了?請說吧。」
「你退下!我來打頭!」
她也在暗中幫助我們、發動着各種快攻,肯定是這樣吧。
看來她明白了我的想法。
「南希班長的眼神,還真是純潔又正直呢。」
斯賓塞伯爵說出了自嘲般的話語。
完全覆蓋了頭部的兜帽下方,偶爾能窺見褐色的皮膚。
「!?」
只不過,這時機抓的也太巧了。
更何況對於艾瑪前輩來說,對方還是自己國家的士兵。
客觀而言,實際上我們是敗退沒錯。但是,部隊的損失很輕微,大家也都毫無悲觀地回到了飛空艇上。對我自己來說,因爲賺到了上官的好感分,所以這次的事件倒也不壞。
這樣的話可以期待一下與昨天的騷動有關的獎勵了吧。
「我只不過是最下層的士兵而已,斯賓塞伯爵那爲了控制現場的傷亡而奮鬥的想法,在我看來耀眼無比。最重要的是,阿克曼公爵那不惜利用敵國士兵的做法,不是相當之惡劣的行徑嗎?」
就這樣,我們衝鋒之後,其他友軍也很快動起來了。
敵國的士兵們被告知說國境守備有漏洞。
看到這樣的存在,醜男不禁安心了。
可能也正因如此,小布非常擔心我的樣子,好開心。
並且,負傷的友軍也在似非蘿莉恢復魔法的照顧下痊癒了大半。
「有了證據的話,就有辦法了嗎?」
「至少現在可以削弱對方的氣勢呢。」
「現階段不過是推測罷了。沒有確鑿的證據,不論告到哪裏都不會有結果的吧。說到這點,還真是有些後悔放棄了王族的身份啊。」
似非蘿莉收到了斯賓塞伯爵的傳喚。
在場的伯爵,隔着沙發桌,與我正面相對。
然而現況並不會因此而有所改變。
充當先驅的我們班,立刻朝着山上發動突擊。
有股違和感啥的是騙人的。
追着飛在空中的我們,卻一點都不落後。
「話說回來伯爵大人,昨天發生的那件事,我有些在意。」
就這樣被帶到了宅邸的接待室。
看來和公爵的關係還真是非常緊張。
「另外,能立刻發聲這點也讓我很感激。」
雖然說是出於不可抗力,但過去居然好幾次把這樣的人物給扒的一絲不掛,事到如今我才覺得真是不好意思。大概,是這幾天和她共度職場的緣故,對她產生了感情吧。
同樣都是讚譽的話語,比起陛下來說斯賓塞伯爵這邊要讓人愉悅得多。果然還得是在美麗的女上司手下工作纔對。要是她穿的不是制服而是迷你裙那就更好了。
反而是對方的損失更大一些呢。
「不,倒不如說該稱讚你已經注意到了呢。控制着鄰國國境的是阿克曼公爵的手下。和妖精王有關的假情報,如果來源是他的話,這種事倒也不難想象。」
從接壤鄰國的國境線附近回到北方大國首都阿克米的第二天。
這是從昨晚潛入進醜男宿舍裏找我說話的她那裏聽來的。說是在我們敗走之際,她在敵軍中穿行時,讀到了某個指揮官似的人物的心,才確認到的。
得益於黑皮肉肉的奮戰,敵軍沒法貼近艾米莉前輩和艾瑪前輩。她們毫不留情地朝着那些因醜男的突擊而露出破綻的敵軍放出弓箭和魔法。
斯賓塞伯爵對此也大喜過望。
箭矢的話,用飛行魔法產生的屏障就能彈開。看到艾瑪前輩展開的屏障都能彈開,那醬油臉判斷自己應該也沒啥問題。不過,魔法的話她選擇了迴避,所以我也學着她,迴避着魔法的攻擊。
「用不着謙虛喲,南希班長。正是由於你和你的班組打頭陣,我們才能一人不落地從敵陣中逃脫出來。要是當時沒有你們,哪怕到了現在,光是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慄。」
雖然出現了不少傷者,但死者爲零。
總算得到斯賓塞伯爵的批准了。
按她所述,他們似乎是遵照上面的指示,想確保我們目標的那片地方作爲據點。畢竟那邊以前是自己國家的領地,所以也不是不知道其地點所在。
(注:「派遣社員」,日本企業的三種職業種類之一。工作福利待遇及穩定性等等都是最低的。)
「不,這都是拜大家齊心協力所賜。」
「在那裏會遇到敵國士兵,總覺得有股違和感……」
速度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緊跟在我們後面。
感覺上來說,就有種社長在自己家招待派遣社員一樣的感覺。
多少會受到的傷害就立刻用治癒治好。
「抱歉,是我問太多了。」
因爲我確信有鬼。
「總算來了呢,南希班長。」
同時,艾米莉前輩和艾瑪前輩的表情也變了。
部隊的重整沒用幾分鐘就完成了。
對此,似非蘿莉趕緊開始拍馬屁。
但是,接下來的臺詞卻不怎麼讓人放得下心啊。
「但是現在,我也不禁開始思考,是否應該和阿克曼公爵協調一下呢。王的存在實在太過強大,親眼目睹了他們之間的爭鬥過後,我實在沒法不感到恐懼。」
伯爵,只有那個還請一定要頂住啊。
要是沒了她的影響力,那公爵的崛起將勢在必得。這樣一來,北方大國就會視王的存在爲無物,而立刻用本國的兵力對佩妮帝國發動進攻了吧。雖然不知道陛下爲此究竟準備到了何種地步,但想必會是一場苦戰。
身爲部下的我趕緊開始討好她。
「我覺得伯爵大人的想法才更好。利用王的力量關係,讓百姓免於戰亂,而將佩妮帝國置於支配之下。這纔是最理想的選擇吧。可以無意義地隨便流的血,這個世界上一滴都不存在。」
但是,童貞好想拜見一下處女破瓜時的情景啊。
真的會流血嗎。
那東西對於沒有女人緣的男人而言,說是都市傳說也不爲過吧。就跟潮吹一樣,這不都是工口漫畫過度描寫的產物嗎,我甚至有這麼想過。這樣一想,我就有種想找個東西、比如木棒啥的塞進自己股間試試看的衝動。
女體化之後,我曾試着摸了摸兒子的亡骸。
個人感覺還是以前那種更好。
話說,就很正常地痛了起來。
然後使用了治癒。
那個時候就決定暫時先禁止觸碰了。
「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南希班長。」
「是的,還請務必讓我來協助伯爵大人。」
「…………」
假裝自己是個小孩子似的,我用直率的眼神看向了斯賓塞殿。
要是她在這種時候氣餒了的話,那佩妮帝國豈不是要遭重。根據情況的不同,阿克曼公爵一派跑去對龍王大人指手畫腳,把和王的關係搞到前所未有的緊張、這種事,我覺得也不是沒可能。
這樣的話,我想在田中先生回來之前,就把這些都收拾完畢好了。
連日以來承蒙關照,不勝感激。
從小兵畢業之後一路朝着班長、隊長在快速晉升啊。
『呋啊啾!』
大驚之下我趕緊朝落在地板上的寶石伸出手。
『呋啊、呋啊啊!』
就好像是在童話故事中的某一節裏出現的、是比人類小得多、而且背上還長有羽翼的生物。這樣的某位小姐,正浮在落在地上一分爲二的寶石之上、高度和我們的頭部差不多的位置。
雖然以前就感覺得到,在北方大國,實力主義是主流。
接下來的話,更是有種不容分說的意味在其中。
有些在意地女僕從座位上站起來,朝着小鳥走去。
「抱歉,都是因爲我搞錯了才弄出了那些裂痕……」
接住了跳起來的他,女僕趕緊往後退。
直說了吧,是妖精小姐。
在我蹲下的同時,眼前的小鳥把頭伸進了縫隙裏。
『呋啊啊?呋啊啊啊!?』
在這之後,從寶石發出的光芒就漸漸黯淡了。
要是這個時候精靈小姐也在場的話,或許就能聽到有關她的存在的說明了。但是,現在辦公室裏就只有我和小鳥,還有剛剛出現的妖精小姐。
『呋啊啾-!呋啊啾-!』
綁在左右兩邊的真紅色頭髮給人以深刻的印象。就束在比額頭稍高一些的地方,馬尾下端則在肩膀附近。此外,青色的大眼睛和凜然的表情相結合,不禁讓人感受到她的強大意志。
我能做的只有抱着鬧騰的小鳥,默默窺視着情況。
*
「我這樣的小孩子,真的能擔起如此重任嗎?」
老實地回答她之後,妖精小姐露出了滿臉的笑容。
在和黑皮肉肉的關係有了重大進展的現在,在這種局勢下選擇回去實在太可惜了。回佩妮帝國啥的,等到摸清阿克曼公爵身邊的情況之後也不遲吧。
「我很期待你今後的活躍呢,南希隊長(ナンシー隊長)。」
那光芒之中、就在剛纔爲止還空無一人的地方,可以看到些什麼。
被精靈小姐所封印的上一代魔王大人。
今天也在市長小姐宅邸的辦公室裏,和賬簿乾瞪眼。
一副高興的表情,咻地就飛了過來。
那是會讓人腦中浮現出小女孩的可愛聲音呢。
「不、不,絕無此事。」
辦公室裏有很多重要的文件,萬一發生了火災的話就糟了。也正因如此,我才一邊壓抑着想要趕緊逃離此地的衝動、一邊繼續觀察着狀況。
因爲這可是貴重的商品啊。
「小、小鳥,等一……」
田中先生離開龍之城之後,經過了一個月了。
能感受到她的境遇也是同樣。
「謝謝你。幫我找到了這個呢。」
還多出來的一點,就放進龍小姐的錢包裏吧。這種時候就不會有誰來抱怨說賬目對不上,真是非常方便。不過,因爲她本人完全不在意,所以稍微有些嚇人的金額放進去也沒事。
「呼、呼嗚嗚嗚噢?解開了!解開了嗎!?封印!」
就在我們視線前方,傳來了什麼聲音的樣子呢。
從菲茨克勞倫斯公爵那寄過來的信上來看,說是暫時會離開一段時間,不用擔心什麼的。但是,具體的跑去哪幹什麼都完全沒說。
「南希班長,我任命你從今天起,擔任我的輔佐官。」
究竟該怎麼回覆對方纔好呢,女僕現在很猶豫。
女僕從手邊的賬簿上抬起頭來的同時,坐在辦公桌一角的小鳥也動了起來。就在剛纔還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現在開始東張西望地觀察起室內的樣子。
「輔佐官、嗎?」
接着,從開裂的縫隙當中,迸出了強烈的光芒。
對此,似非蘿莉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敬禮。
「委以如此重任,我深感榮幸。」
小鳥也歪着頭搞不清狀況。
【索菲亞的視角】
這樣的工作實在是太讓人垂涎了。
田中先生不在的話,我就可以獨佔小鳥了。
回想起來,好像過去也曾見過類似的事情呢。
這樣一來,就很在意她會被封印起來的理由了。要是因爲做了什麼壞事才招致了被封印的將結果的話,那女僕還是趕緊向右轉,從這裏逃出去比較好吧。
『呋啊-?』
那憂鬱的表情,也逐漸變得凜然。
「不對嗎?這個寶石,是你打破了對吧?是你解開的封印不是嗎?」
「雖然官方並沒有這樣的名稱,但你的班組作爲我的直屬、方便起見就作爲副官來對待好了。而身爲班長的你,在立場上、和以前所屬的各師團的部隊長可以差不多認爲是同級的。」
『呋啊-!呋啊-!』
小鳥好像也嚇了一跳的樣子,一下就跳起來了。
本人也說了封印之類的。
肯定是不能對別人提及的重要工作吧。
對方的關注點轉向了我們。
「怎麼了?肚子餓了嗎?」
畢竟咱可是隊長呀、隊長。
那雙小短腿急促地邁着小碎步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小鳥,還真是個很不得了的大人物呢。
「謝謝你!多虧了你,我才得救了啊!」
因爲這突如其來地靠近,女僕嚇得緊緊保住了懷中的小鳥。超級緊張的。另一邊被抱着的他倒是像看見什麼稀奇東西似的盯着妖精小姐。完全沒有一點要動起來的樣子。
到底是怎麼了呢。
就這樣,在我盯着小鳥之時,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說到部隊長的話,那就是和丹尼斯隊長一樣了。
「相應地,今後也請繼續爲我國盡心盡力。好嗎?」
從這情況來看,好像是從寶石裏被放出來了。
斯賓塞伯爵帶着親切的笑容,對部下的我說道。
『呋啊?呋啊啊-?』
接着回過頭來的他,跑到女僕面前,一副請我收下的樣子。是他自己也很在意嗎,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在窺視着情況。小心翼翼地、用喙輕輕啄着寶石的姿態,真是十足地可愛。
「噢噢!果然是這樣啊!」
然後,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然後,用鳥喙把落在縫隙之間的寶石給叼了出來。
聲音比想象中的要小得多、而且還是浮在空中的樣子。輪廓看起來和我們人類好像差不多、但尺寸卻只有在窗外飛來飛去的小鳥們的大小。
咻地一下從辦公桌上跳下去,在地板上哆哆哆地跑了過去。
不過,因爲本人看起來好像很高興能被放出來的樣子,所以關於她提出的這些問題,我就覺就點頭答應也無妨。倒不如說就這麼一直保持沉默才更爲失禮吧。
看着架子和牆壁之間的縫隙,很有精神地在鳴叫着。
她所身着的連衣裙與她嬌小的身材完全貼合。和我們人類所穿的相比壓倒性的小,究竟是誰做出來的呢。釦子也很小,各種細節之處甚至堪稱精緻。
「好了,暗黑大陸的東西也賣了不少呢。」
「那個,小鳥……」
既然機會難得,那不妨稍微再調查一下吧。
慌亂中的我們趕緊朝着通向走廊的門口跑去。
不久,他的視線轉向了房間一角、某個放着文書的架子。
然後,在她沉默片刻後,重重地點頭答應到。
「欸、啊、那個……」
因爲那裏是牆壁和書架之間的死角,所以一直沒發現。
就這樣在我們面前,隨着寶石上的裂縫越來越大,從中溢出的光芒也愈發強烈。究竟是出於怎樣的道理呢,那難以直視的輝光、正不斷從落在房間角落的石頭裏被釋放出來。
女僕也是一樣的心情。
既然如此,那女僕也只能認真完成自己的工作。
於是,在他視線的前方,隱藏在陰影之中,可以看到落着一顆拳頭大小的青色寶石。總覺得有些眼熟、應該是精靈小姐和龍小姐從暗黑大陸採集到的東西吧。
爲了守護城市而製作的魔道具,其軍費來源就是精靈小姐和龍小姐帶回來的那些東西。最開始的時候也不知道會怎樣所以一直提着一顆心在賣,不過最終成交價還是都和事前估算的價格差不多。
要是隨隨便便就回答,得罪了對方就不好了。
「就是你們嗎?是你們把我(アタシ)放出來的嗎!?」
不知爲何,就在女僕眼前,寶石竟然噼啪一下裂開了。
「我知道了。」
「要是有必要,往現在的班組裏追加部下也可以。」
自然地,嘴巴動了起來,朝對方詢問到。
「那個,不好意思,能問問爲什麼您會在寶石裏面嗎?」
「是想知道我被封印起來的理由嗎?」
「是、是的。」
「那不是當然的嗎、被壞傢伙給封印起來了!」
妖精小姐把手插在腰間,用力挺起胸說道。
這樣還真是不好判斷呢。
對於她所言之「惡」,對我們來說或許就是「正義」。
我很在意具體的經過。
只是,看着對方那可愛的身姿,我就不禁覺得,就這樣老實地相信她也可以。因爲那笑嘻嘻地笑顏實在極具魅力。簡直就跟玩偶一樣。
「那是你解開的吧?謝謝了吶!」
「不,與其說解開、不如說是湊巧……」
「即便如此,讓我重獲自由也是事實!自由真是太好了!」
「………」
正當此時,走廊裏傳來了人的氣息。
腳步聲停在了辦公室的門前,接着,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
出現的正是精靈小姐和龍小姐。
沒有敲門,是因爲按下門把手的人是龍小姐吧。從接下來的話語來看很容易就能理解她們來這裏所圖爲何。最近這幾天都一直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喂、那傢伙還沒回來……啥呀?那個小小的。』
「!……」
小鳥還是老樣子,呆呆的。
「不,只是我擅自偷看了一下而已。剛纔對方也沒有對我作出什麼反應對吧?嘛,再怎麼說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就算她當時意識到了我的存在,也很有可能早就忘了。」
之前她介紹自己的時候自稱是妖精小姐,在聽到此番說明之後我也明白了。這是不打算表明自己身爲妖精王的立場吧。這樣一想,女僕總覺得她是在照顧我這樣的下人。
於是女僕便把剛纔發生在辦公室裏的事情全都如此這般地進行了說明。落在房間角落裏的寶石啊、發現了寶石的小鳥啊、小鳥用喙啄了寶石啊、然後寶石就出現了裂縫啊,最後就是妖精王大人,登場了。
因爲這意料之外的遭遇,精靈小姐也很困惑。
敞開的門前,很快就看不見那兩人的身影了。
「所以您也認識妖精王大人、是嗎?」
對方那轉向了龍小姐的注意力又轉了回來。
但話雖如此,要是扯上精靈王,還不知道會變成怎樣呢。
『沒錯,就是這樣噢!這裏是我的城市噢!』
「更有甚者,說是妖精王的封印,乃是精靈王所爲。」
「那是、那個……」
妖精王、她說妖精王。
「非、非常抱歉。要是我當時好好地看着小鳥的話……」
和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的精靈小姐不同,龍小姐還是和平時一樣沒什麼變化。跟初來乍到的人們打招呼也是她工作的一環。因爲是田中先生直接委託給她的任務,所以今天也一如既往,意氣揚揚地宣揚着自己是市長呢。
(插圖)
她現在盯着的,是依然落在辦公室地板上的寶石。
「是陷入困難的時候得到了這個人類幫助的精靈小姐噢!」
雖然對於她所謂的「稍微有些厲害」、我也不是沒感到不安就是了。
「非常抱歉、能請稍微給我點時間好好想想,可、可以嗎?」
微微一笑卻又如此深邃,她回應道。
「不好意思,那小鳥所發現的寶石是……」
硬要說的話,想要帥哥老公。
就算被這麼說了,但我也還是沒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到該要什麼謝禮纔好。
「抱歉,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當時我碰巧在場。」
「什麼都可以喔?我會實現你的願望的啦!」
她轉向我,一副戰戰兢兢的表情問到。
『呋啊-?』
因爲彼此的身高差,自然地精靈小姐會抬頭往上看。
女僕還真是拿到了個不得了的東西呢。
究竟該怎麼回答纔好呢,老實說我很傷腦筋。好想從精靈小姐那得到些意見啊,腦子裏會冒出這樣的想法也是沒辦法的啊。就這樣,在女僕陷入猶豫之時,談話還在愉快地進行着。
而另一邊,精靈小姐則是瞪大了眼睛,全身都緊繃了起來。
「沒錯沒錯!不用在意,隨便叫我妖精小姐就行了!」
『如果是那個人類的朋友的話,那就歡迎啊!歡迎!』
感覺好像很久很久都沒有見到過她如此震驚的樣子了。正因如此,我的危機感也更上一層。對這漂浮在觸手可及的距離、嬌小又可愛的妖精小姐的真身。
和浮在空中的妖精小姐一道,龍小姐意氣揚揚地從辦公室走了出去。這不拘小節的感覺、實在是很符合她們那種很好說話的性格。本來的話帶人蔘觀應該是女僕的工作纔對,但現在就交給市長小姐好了。
女僕抱着小鳥,默默地看着那副光景。
這麼說了一遍之後,精靈小姐「嗯嗯」地點了點頭。
從這個角度而言,有功的是小鳥纔對。
「爲什麼妖精王會、會出現在這個房子裏?」
在場的各位都把視線投向了女僕。
被那可愛的表情弄得心跳加速、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我想,她的好意大概是真心實意的。那天真爛漫的表情,讓人完全感覺不到其中有一絲一毫的惡意。能從封印中被解放出來,對她而言或許真的是件太值得高興的大喜事吧。
『爲什麼妖精會出現在這裏啊?』
伴着那未曾有一刻中斷過的笑容,妖精小姐如此說道。
女僕和小鳥也是同樣。
精靈小姐,也太長壽了吧。
「精靈和龍?這還真是奇妙的組合呢!」
「我是妖精小姐!稍微有些厲害的妖精小姐!」
「好的,請問是什麼事呢?」
龍小姐一副疑問的樣子歪了歪頭。
「啊,對了!困難的時候得到了幫助,就要有所回報!」
「好、好的。我知道了!」
「那個、抱、抱歉,但我一時也想不到什麼……」
「不、那是、那個……」
「之前也說過吧,妖精王和精靈王的關係相當惡劣。」
至少感覺比龍王大人要好多了。
一邊吵吵鬧鬧地說着,一邊展開了手和腳、妖精小姐展示着自己那嬌小的身體。的確就是妖精小姐呢。不管怎麼看,都是個可愛的妖精小姐啊。
這個詞過去女僕也曾聽她提起過。那是和魔王大人以及精靈王大人並列的存在,是統治着妖精們的王。當然,也聽說是個強的離譜的存在,而且還和精靈王大人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
「嗯姆,沒錯。」
「要跟要跟!那我就跟着你了!」
對方的關注點又轉移到了她們身上。
在噗嚕噗嚕地渾身發抖的精靈小姐旁,龍小姐開始說了起來。
「連我也要歡迎嗎!你也是個好人吶,謝謝!」
『話說你又是誰啊?這傢伙的熟人嗎?』
「要這麼說的話,那是把妖精王的封印體給帶了過來的我的責任。這不是該你煩惱的事情。如果只是輕輕啄了一下就出現了裂縫的話,那說明原本妖精王的封印也會在不久的將來自然解開了吧。」
在妖精王大人面前也沒什麼變化。
我什麼都沒做。
「她本人說的、在陷入困難的時候得到了幫助是說……」
『跟着我來吧!我來帶你參觀這個房子。』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感激不盡……誒、那個……」
「所以,妖精王來到了這座城市裏這件事,絕對要對精靈王保密。雖然要我說這種事真的很抱歉,但能拜託你儘快向對方傳達自己的願望,讓她趕緊離開好嗎。這樣你不介意的吧?」
「好、好的。謝謝你,妖精小姐。」
之前曾聽精靈小姐說過,說是大約在四百年前,這兩人曾起過爭執,也不知怎地就把一個半島的下半部分給削去了一大半。一想到這樣的爭鬥還會在我們的城市裏再度發生,我就不禁害怕得全身冰涼。
因爲一些不起眼的小事而態度驟變的人,世界上意外地也有不少呢。
「妖、妖精小姐?」
『陷入困難的時候?』
「真的非常抱歉。我也實在沒想到那裏面竟然會封印着妖精王。雖然我不清楚到底是因爲怎樣的經過才使得其流落到暗黑大陸上,但這是我在和妖精王及精靈王都無關的地方找到的。」
「可以喔可以喔?慢慢想也是可以的喔!」
田中先生,可以拜託您快點回來嗎。
「是、是那樣的嗎?」
「欸、可以嗎?」
「…………」
我不禁又開始輕輕地摸着他的頭。
妖精小姐,也太有禮貌了。
『好、既然如此的話那你也住在我的城市裏好了!』
「吶,什麼都可以跟我說喲。我來實現你的願望吧!」
她和龍小姐究竟誰才更爲年長呢,我很好奇。
「記得是吵了一架呢?」
確認了這點,精靈小姐立刻動了起來。
看到房間內的妖精小姐,兩人的反應形成了對照。
「這裏是你們的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