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 Marriage Interview
《田中 ~年齡等於單身資歷的魔法師~》 · ぶんころり · 1.8萬 字
一天,醬油臉在辦公室裏埋頭工作的時候,岡醬來了。
踏進房間,他的視線先在室內掃了一圈。然後,在確認這裏除了扁平黃臉之外,沒有其他人的身影后,他便關上了房門。然後就那樣筆直地前進,來到醜男坐着的桌子前面。
「老爺啊,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可以嗎?」
「怎麼了,岡薩雷斯先生?」
是什麼事呢,莫非是某種祕密的商談?
與男人進行這種商談,我也不會高興。
「關於諾依曼,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岡薩雷茲先生主動來找我商量,真是少見啊。如果我可以的話,你想說多少的可以。請坐在那邊的沙發上,我們慢慢地一邊喝茶一邊聊吧。」
「不,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站着就好。」
「是嗎?」
「因爲之前的那件事,諾伊曼那傢伙離婚了吧?」
「莫非這件事已經傳開了?」
「啊,不知道從哪兒傳出來的,我們團的團員之間最近也經常提到他的名字。而且,不論好壞,他還獲得了爵位,成爲男爵了吧?這樣一來,女人們就開始鬧騰起來了。」
「啊,原來如此。」
她們的反應我也不是不明白。
他是個年富力強的單身男性,而且身材高大,還是擁有爵位的帥哥。再加上是幾天前還在同一個地方工作的人,適婚年齡的女性應該不會放過他。剛離婚的時候,他好像還混在黃昏戰團的隊伍中在現場工作。
「不斷有人來找我做介紹人。」
「很有人氣啊。」
「貴族的婚姻可不是靠着喜歡、迷戀之類的玩意就能達成的東西。我也曾經是其中的一員所以很明白,這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決定的事。只是,那傢伙雖然有個孩子,但另一方面,他忙工作不在家的情況比較多。」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就算是醜男,也想和可愛的處女的女孩子在一起。
如果整個城市都能以這樣的狀態活躍起來的話,我覺得非常棒。
「就是這樣,爲慎重起見,我想找老爺確認一下,就跑過來了。當然本人也得有這個想法纔行,所以,諾依曼那傢伙是什麼情況?各種事情已經做出了決斷了嗎?」
「我今天就整理一下工作流程,能麻煩你準備一下人員嗎?」
「不,光靠他一個人是有限度的。本來事情的起因就是黃昏戰團的各位,所以我打算舉全城之力舉辦相親會,怎麼樣?」
「謝謝。」
所以,我一定會參加相親大會。
「當然,我的心情也是一樣的。」
雖然他在之前的交流中已經給出了提示,但我沒想到這就是正確答案。單方面讓我解密,我感覺有點害羞。雖然他外表看起來完全是肌肉長到了腦子裏那種類型,但其實他非常聰明,這種文武雙全的感覺令人羨慕。
如果就這樣放任不管,在不久的將來,他會不會被女兒逆奸呢?這種濃烈的親子之愛真令人羨慕。我感覺自己就像在看着喉嚨裏「吼嚕嚕嚕」的蘿莉龍一樣。
在店裏上菜的時候,有客人跟我打招呼。
就這樣,我們決定舉辦第一次龍之城相親大會。
「雖然我們隸屬於佩尼帝國費茲克勞倫斯派這個叫法沉悶的派別,但在我田中伯爵的周圍,相對還是比較自由的。如果是諾依曼先生和米歇爾小姐討厭的婚姻的話,即使對方費茲克勞倫斯公爵介紹的,我也會好好的阻止!」
田中先生,女僕不甘心。
從女兒僵硬的表情中,可以感受到對爸爸無比的愛。
至於是要參加什麼,就不用再贅述了。
也許是心理作用吧,我覺得店裏的生意也好了起來。
我的心靈這不是受到傷害了嗎?
順便說一下,除了女僕以外,身邊的鑽頭卷小姐也發出豪言壯語說要參加。我想參加的人大部分都是平民,但得知這一消息後,她還是高呼要參加。
「啊,原來如此,是孩子啊。」
我本以爲這種溫和的活動會被岡醬討厭,沒想到事實並非如此。恐怕是他對於鎮上的居民的問題,看到了市政方面的價值吧。
「我覺得岡薩雷斯先生說得確實沒錯。」
「既然要做,那就做得更大一點怎麼樣?」
「謝謝,失禮了。」
「嗯,交給我吧!」
但是,我很不甘心。
「可是,我聽說爸爸成了貴族啊!」
「出生故鄉對人來說是特別的東西。無論多大的年紀,只有自己出生成長的地方,人會一直記得。也就是說,只有在這個城鎮中出生的人,纔是這裏真正的居民,不是嗎?」
一邊催促她坐到沙發上,醬油臉也坐了下來。
話說回來,這種事別問童真啊。
「啊……」
「可以請您稍等一下嗎?」
這孩子雖然年紀不大,卻能很好地應答。
「這麼說來,你是要大張旗鼓地爲諾依曼徵集側室?」
「好久不見啊,米歇爾小姐。」
*
我按照指示走入會客室,發現她就在那裏。除此之外,還能看到岡醬的身影。另一方面,卻不見諾依曼的身影。難道是她要直接對我們說話嗎?
我裝作不在意地跟她打了個招呼,她抓起裙襬,優雅地鞠了一躬。面對一個不修邊幅的中年大叔,她能好好的打招呼,我很高興。畢竟是諾依曼的女兒。
「原來如此。」
「那、那麼……」
「好久不見,田中伯爵。」
真想看看有一天穿上貴族衣服的岡醬啊。
「因爲魔王的影響,這個龍之城開始有居民遷入。然後,對城鎮來說,居民的傾向是非常重要的問題。我平時都在考慮,怎麼才能讓他們喜歡上這個城市。」
我想看那幼小的內褲。
「我想他還沒有想到這個地步。但是,他和理查德先生很談得來,所以我覺得他接受理查德介紹的相親的可能性很大。這種情況下,理查德介紹的當然是正妻,如果按照你的說法,你給他介紹的應該就是妾。」
這次因爲我是她爸爸的上司,所以他故意要抬高醬油臉吧。這種時候,讓人覺得他原來果然是貴族啊。據我所知,大棒正太在獲得爵位之後,也從他那裏學到了很多東西。
「好啊!既然如此,那就大搞一場吧!」
【索菲亞醬視角】
「……」
在這之後就是結婚。
田中先生,最棒了。
「不過,決定這件事的是諾依曼和他的孩子米歇爾。我們不會干涉這件事的。我們決定將這次的相親大會作爲城鎮宣傳的一環。」
爲了招募活動的參加者,我們第二天就向城市中散佈了消息。參加的條件是健康的單身男女。讓人在意的是年齡上的限制,規定最小十幾歲,最高不超過四十歲。
「確實不錯,對我們來說很有好處。」
以貴族爲對象考慮這種事情是不行的。這很不敬。
「不,那個、那個、那個……」
啊,對了。
「請坐。」
「是的,真的。」
岡醬太厲害,太聰明瞭吧。
「難道索菲亞醬也要參加嗎?」
「怎麼了?果然有什麼問題嗎?」
就在幾天前,我好像聽過田中先生說過這件事。
*
那天,醬油臉被諾依曼的女兒叫了出來。
「嗯,請說。」
似乎得到了肯定。
在這樣人很多的地方被這樣問到,我有點不好意思。
「……真、真的嗎?」
拜此所賜,這幾天女僕一直心神不定。
「是啊,如果能遇到好的對象,說不定還有這樣的未來。」
「看來我們讓米歇爾小姐有點誤會了。雖說是相親,但也不是那麼嚴肅的事情啊?希望你能稍微輕鬆一些。」
是的,這就是女僕一直在等的東西。
「嗯,沒錯。」
「這麼想來,最喜歡城市的居民是什麼人呢?」
不太好坦誠地點頭。
「……原來如此。」
「小姐,您今天有什麼事嗎?」
這麼說的你,爲什麼至今還是單身呢?果然是暗地裏已經有了吧?所謂後宮那種東西。如果不是這樣,我想他絕對不會提出現在這樣的提案。可惡,好不爽。
順便說一句,岡醬是站在醜男背後。畢竟我們的騎士團長大人,很習慣貴族和平民這種上下關係。雖然我覺得沒必要那麼在意,但和親人以外的人見面時,他從來沒有做出過逾越的舉動。
「我聽說,伯爵和岡薩雷斯騎士團長,爲爸爸舉辦了相親大會。因爲對這件事有些話想說,所以才請求了這次會面。感謝您在百忙之中抽空出來。」
「原來如此。」
「可是,那是要結、結、結婚,不是嗎? !」
「伯爵大人,騎士團長大人,希望你們能理解我爸爸!」
在老家的餐飲店裏,客人之間連日來一直在議論着相親大會的話題。滿足參加條件的人自不必說,不符合條件的人也饒有興趣地談論着。
「好!既然這樣,把工作放一下休息一會,和他碰個面吧!」
「我就直說了。」
說起來,只給諾依曼介紹很狡猾。
「爸爸說他現在不打算再婚!」
嗯,不行。
「作爲城市宣傳的一環,我覺得絕對不壞。」
因爲,這可是相親啊。
「雖說只是處於末尾的男爵,但畢竟是費茲克勞倫斯公爵派直系的老爺的下屬,娶一個妾也是理所應當的吧。雖然話不好聽,但我認爲必須要有個能照顧孩子和家的女人存在。」
據說城鎮裏要舉辦大規模的相親大會。
「更大一點?什麼意思?」
大棒正太如果能得到諾依曼先生的教育,性格也會變得更加沉穩吧。他才十幾歲,我覺得他可以重新來過。
「我認識的一個人的女兒特地從多利庫里斯趕來參加。」,「這麼誇張嗎?爲了找男人這麼辛苦啊?」,「我的侄子也差不多。」,「爲這方面苦惱的意外有這麼多啊。」,「這麼說來,因爲我的女兒很漂亮,所以我很安穩啊。」,「不,意外地這種情況的剩下的比較多。」
因爲女僕不記得有目睹過鑽頭卷小姐因爲婚期焦急的樣子。她還沒有到焦慮的年紀。我對這個事實感到無比的焦躁。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把下襬再稍微抬高一點。
「的確,如果是諾伊曼先生的話,也許會這麼說。」
對她來說,這肯定只是消磨時間吧。
「這次的相親大會,也是爲了黃昏戰團的各位女團員哦。對於諾依曼先生來說,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他今後也會履行男爵的身份,變成帶領大量的手下的人。」
「……參加的只有爸爸嗎?」
女兒用不服氣的眼神看着我。
她說得確實是對的。
只有我們在旁邊看熱鬧也不好。
啊,確實不太好。
「那就這樣吧,我和這位騎士團長也參加吧。」
「喂喂喂,你是認真的嗎?」
「只有諾伊曼一個人的話,構不成表率啊。」
太好了,醬油臉也能參加了。
這幾天,我一直在爲該找什麼樣的藉口參加而煩惱,多虧了她,事情一下子就解決了。就像剛纔那樣,我早就預見到岡醬會反對了。
「……唉,沒辦法,畢竟提案者是我。」
「謝謝你,岡薩雷斯先生。」
順利地得到了騎士團長大人的同意,企劃進行得非常順利。
*
第一次龍之城相親大會終於到來了。
舉辦地點在龍之城的南部地區。
基本上參加者都是平民。其中稀稀拉拉混在一起的貴族,多半都是城鎮運營方的人。比如諾依曼、大棒正太、醬油臉。女性的參加者有鑽頭卷。
會場是大路旁邊的露天廣場。
這裏聚集了很多十幾歲到三十多歲的男女。
計劃在這裏進行整體介紹後,以十幾人爲一組,分散到附近的餐飲店。然後,重複兩三次分組,如果最終找到了中意的對象,日後再各自商量。
「呃……」
由聚集在這裏的一百多名參加者一起觀看。
真的是非常有人氣。
越是這種時候,越應該化危機爲機會。
店裏很快就聚集起一羣拿着籤的男女。
因爲這不是以賺錢爲目的,所以我讓到場的人按先後順序抽了籤。因爲目的是促進居民們的婚姻,所以之後更進一步的往來也全靠相遇的人自己決定。
拜此所賜,我融入不進去。
「關係真好啊。」
「……不行嗎?」
「嗯……那、那就跟我是同一家店!」
這不行啊。
「……」
然後,對方好像也注意到了女僕的樣子,彼此的視線對上了。我們是在鎮長宅裏無數次見面的關係。基於這樣的理由,他很快就朝這邊走了過來。
「索菲亞,你也是受那個男人的委託參加的嗎?」
「我是九號,艾迪塔小姐是幾號?」
會場的中心是金髮蘿莉軟綿綿老師。
如果我們兩個人能在一起的話,我就是她的母親。
你這樣問我,我怎麼可能坦率地回答呢。
「那麼,請確認一下這張表吧!」
「你、你是幾號?」
這眼神可不妙,非常不秒啊。
不,不對。這樣不對啊,童貞。
「如果不知道店在哪裏的,這裏有地圖,請來確認一下!」
「你,你女兒也一起啊?」
「嗯,確實如此。」
正當我左思右想的時候,對方向我搭話了。
他的旁邊有一塊木板,上面釘着一個巨大表格。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回頭一看,發現了艾迪塔老師的身影。她的表情很奇妙。她的小手緊緊地握着剛剛分發的手牌。她似乎有些緊張。
朋友一同來參加的人也很多,相當熱鬧。
「姐姐也盯上了我爸爸嗎?」
這次的活動,事前並沒有製作參加者名單。
「……怎麼了?這、這樣不可以嗎?」
「那個,你、你好。」
難道女僕被討厭了嗎?
「不,不是說不好……」
令人驚訝的是,我和諾依曼是同一組啊。
「這裏的表格,就是最初的分組!」
我粗略地確認了一下,果然他是最好的目標。
但是,醬油臉一開始就犯了一個大錯誤。
*
她的周圍圍了好幾名男性。
他是黃昏戰團的團員,以莫西幹髮型爲特徵。因爲醬油臉、岡醬、諾依曼都要參加,所以大會的主持就由他來負責了。其他的方面,團員們也都給予了協助。
表上所記載的店,都事先以代表的名義包場了。應該不會有人浪費吧。由於電話、網絡、電腦等設備還沒有普及,考慮到統計參加者
只是,艾迪塔老師這樣公開進行婚姻活動,讓童貞感到心痛。難道是在爲婚期着急嗎?像老師這樣充滿活力和情慾的美少女,無論去哪裏都會受到很多人的歡迎吧。
「哎呀,真是奇遇啊。」
但是,不知爲何,在他的旁邊能看到他女兒的身影。她的臉上浮現出非常嚴肅的表情。她站在父親的身邊,彷彿在瞪着周圍的人。
對她的蘿莉體型不感興趣的男性,也已經開始和其他女性對話了。原本是男女人數相同的組合。由於艾迪塔老師吸引了大多數男性,剩下的男性大多和三人以上的女性組成了對話圈子。
終於來到了相親大會的當天。
爲了避免和異性交談時產生尿意,我在來之前,也就是進店後立刻在店裏上了廁所。把該放出來的東西放出來後,痛快淋漓。然後,我就朝相親席走去。結果,店內已經沒有了童貞的容身之處。
說起來艾迪塔老師今年是多少歲呢?
「不,不,太誇張了!」
「……」
「非說要跟着我,怎麼說都不聽。」
「喂喂,好好打招呼啊。」
請允許我祈禱女兒的決心能成爲父親的助力吧。
女僕也在末席坐下,觀察着情況。
「除了我以外,還有其他人也參加了啊?」
於是,我和站在他旁邊的女兒視線相遇了。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從後面叫了我一聲。
這裏是我們參加相親大會的地點。
我立刻移開了視線。
不但要把眼前強大的競爭對手當作自己的孩子,而且要和她還有諾依曼三個人一起建立一個溫暖的家庭,女僕沒有這樣的自信。女兒向我投來的眼神就是如此強烈。
「不不,絕對沒有。」
其中也有熟悉的身影。
我立即笑着打招呼。
我認爲她可不止三十多歲。
「好!我、我、我們一起去吧!去店裏!」
【索菲亞醬視角】
說起女僕,是在精心打扮後跑過來參加的。前天我拜託了精靈小姐送我前往首都卡利斯,買了一件看起來稍微有點貴的衣服前來參戰。回想起來,已經好久沒有在外面穿女僕裝以外的衣服了。
她是什麼時候拿到籤的?
沒想到老師也參加了,真讓人喫驚。
拜此所賜,女僕一下子有了幹勁。
「喂,米歇爾,別說這麼奇怪的話,對她很失禮吧?」
「……你好。」
主持人站在廣場中央略高的講臺上說。
但是,女兒似乎心情不好,哼的一聲把頭轉開。
記得上次見面的時候,她是個非常有禮貌的姑娘。偏偏今天,她的心情很奇妙的看起來不好。遇到了什麼討厭的事情嗎?
的時間,我認爲還是花錢解決比較方便。
我和艾迪塔老師一起來到了附近不遠的一家飲食店。
這是一家離廣場不遠的店鋪。我家的店也在這附近,所以對附近的店也有一定的瞭解,很快就到了。
我按照簽和貼出來的表格上指示的號碼,向餐飲店移動。
聽完了男子的說明,參加者們陸陸續續開始了移動。
她接下來向我投來探詢的眼神。
所有人的手上都有一個籤。簽上記載着號碼,再加上表格上記載的號碼以及店鋪的名字,決定了參加者的去處。順便說一下,索菲亞家開的飲食店也在店鋪列表中。
這是女人對抗覬覦同一男人的競爭對手的眼神。
我自然而然地注意到的是諾依曼。
幸運的是,參加的人數接近了上限,所以沒有出現赤字。
只是,當面指出來太可怕了,童貞老實地點了點頭。
*
簡而言之,與現代日本的大街相親是類似的系統。
「知道了。」
「艾迪塔小姐,你也參加了嗎?」
「哎……」
「啊?啊,不是,那個……」
因爲事先已經和店家溝通過了,所以是由店家來做簡單的事項說明。這樣一來,店鋪的氛圍和店員的素質也會成爲重要的成功因素。
能幹的女僕不會忘記寒暄。
「對不起,索菲亞,原諒我的女兒吧。」
就這樣,參加者之間開始了交談。
而且,我剛從廁所回來,其他人就朝走進店裏的醬油臉瞄了幾眼,但並沒有由此發展成對話。感覺自己就像在三秒內被品評完畢,然後就那樣被略過了。
我想,也許是自己是個貴族,所以其他人才會與我保持距離。但是,她們的態度還真是冷淡啊。說起來,現在的我沒有打扮成貴族的樣子。和周圍的人一樣,穿着簡樸的平民服裝。
更進一步說,醜男不太會暴露在人前。城市的運營也由蘿莉龍領銜,交給索菲亞、岡醬、諾依曼等人。雖然高級的階層還好,但在基層的居民中,估計很多人都不認識我這張臉。
所以,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
回想起來,沒錯,這就是醜男的日常。最近,周圍的人對我寵愛有加,所以我稍微有些得意忘形了。我膚淺的認爲,在這個城市裏,即使是醬油臉,也能享受與異性的對話。
另一方面,老師的周圍卻很熱鬧。
男人們不斷向她示好。
「原來如此,是叫艾迪塔小姐啊。」,「好美麗的名字」,「您有什麼愛好嗎?我喜歡在郊外的森林採集野菜」,「我從事將藥草製作爲藥品的工作」,「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個冒險者哦。也參加過高等獸人的討伐」,「我老家是商人,其實在這個小鎮裏也……」
拜他們所賜,老師非常焦躁。
緊張的啊啊個不停。
「不,那、那個啊,你們這麼多人一起跟我說話……」
那可愛的樣子讓醬油臉心跳加速。
但是,與此同時,一想到如果老師被他們中的某個人搶走,我的心就怦怦直跳。萬一真的有那麼一天,醜男有自信會宅在自己的房間裏不出門。童貞脆弱的心很容易破碎。
「……」
沒辦法,不受歡迎的傢伙只好坐在角落的桌子上,一個人打發時間。
什麼也不做,只是喝着茶,慢慢地等待時間的流逝。
我想起以前在東京參加的線下會。
也是這樣的感覺。
也是這樣的感覺啊。
【索菲亞醬視角】
「對不起,您是諾依曼男爵沒錯吧?」
想着怎麼可能,醬油臉也把注意力轉向了窗戶。
可可羅小姐平常不怎麼出門,所以很少在街上遇到她。我們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聚焦到她們的對話。如果有什麼麻煩事的話,女僕也有必要跑去找田中先生。
可以看到帶頭走在前頭的龍小姐和稍微隔着一段距離跟在後面的可可羅小姐的身影。龍小姐每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一點也靜不下來。以及在她的身邊,靜靜的跟着她的可可羅小姐。在旁人看起來她們的關係很好。
「比如說,如果我的尾巴進去的話,會怎麼樣呢?只有尾巴。」
目送兩位離開的我們,按照當初的預定,爲了參加今天的第二次抽籤,回到了作爲會場的廣場。這裏可以稀稀拉拉地看到已經從店裏回來的人。離預定的時間還差一點點吧。
「肚子餓了。」
*
「那個玩意,總覺得怪怪的,你是不是在說謊?」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我。
「肚子餓了。」
「能讀。」
「這次能舉辦這麼精彩的活動,我真的很感激。多虧了你,我才得以結識如此優秀的對象。我是在佩尼帝國北方擁有領地的馬丁娜·梭羅伯爵。以後請多多指教。」
利用這個機會,一定要遇到優秀的對象。
我非常在意兩者之間進行了怎樣的對話。他的額頭上滲出了大量的汗,眼睛不住地轉動着。雖然他嘴上很冷靜,但內心卻隱隱透出了焦慮。
『我,我知道了,乖乖地跟着我!這附近有那個女人的店。之前也和那個男人一起去過,就算是你他們也能端上來能喫的東西吧。就由我來打招呼。畢竟,我可是鎮長啊。
就在這時,有人突然向諾依曼搭話了。
「……」
「……吼嚕嚕嚕嚕。」
「肚子餓了。」
「是、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哎?那個人不是費茲克勞倫斯子爵嗎?」,」啊?怎麼可能」,「斗篷上的徽章,看起來像是費茲克勞倫斯家的」,「確實能看到啊……」,「不不,不管怎麼說,子爵也不會來平民的店裏吧?」
就這樣,第一次相親結束了,接下來的第二次,我們走在街上,向會場前進。諾依曼先生和他的女兒,還有女僕三人,毫無保留地交談着。
熬過了第一次相親的醬油臉,爲了參加第二次的分組,急忙趕往作爲會場的廣場。因爲金髮蘿莉軟綿綿美少女艾迪塔老師的存在,我們的小組耽誤了一些時間。
「沒撒謊。」
比起那個,現在要注意的是相親,相親啊。
「您好,我是田中。」
是龍小姐和可可羅小姐。
在撤離之際,一些希望與老師交流的男性參加者要求延長在該店的相親時間。我也不是不明白他們的訴求。於是我只好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了他,於是艾迪塔老師順利地被醜男帶走了。
她透過面向馬路一邊的玻璃窗,像在窺視店內一樣,目不轉睛地盯着這邊。只是,她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有那麼一瞬間,她和醜男的視線對上了,卻一下子縮到了牆的那邊。
除了我們之外,好像還有貴族參加相親。
這不是很明智的考慮嗎?
諾伊曼先生、諾伊曼先生的女兒、索菲亞醬三人正在和一個陌生的貴族女子交談。在醬油臉的熟人中,主要進行對話的是諾依曼。女僕和女兒在一旁看着兩人的對話。
我停下腳步,向聽到聲音的方向看去,她們的身影出現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一角。看不到其他同行者的身影。看來只有她們兩個人上街了。
年齡大概在二十歲左右。
而且她不是穿着女性風格的華麗禮服,而是更接近男性的着裝,是一個英姿颯爽的人物。感覺和上次艾斯特小姐女扮男裝的時候很像呢。只是,長相完全判若兩人。
「是的,我是諾依曼,您有什麼事嗎?」
於是,人牆的中心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帶着尊稱和這個帥哥說話,總覺得不自在。感覺格格不入。只是,對話的對象畢竟是個貴族。周圍有很多其他的參加者在。不能和平時一樣。意識到這一點,醬油臉朝他們走去。
利落的打扮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是一個非常有威勢的人。身高和田中先生差不多,作爲女性算是很高的。如果她騎着馬經過,看起來就像畫一樣。
「發生什麼事了嗎?」
「喂,不要再靠近了!不要靠近了!? 」
「……」
果然,艾斯特就在那裏。
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不知道啊……」
「太、太沒用了!」
看來她不是伯爵夫人,而是她本人就是伯爵。在極其封建的佩尼帝國中,女性擔任家主的情況很少見。艾斯特的出人頭地,也是因爲這樣的背景,在宮中很引人注目。
「搬到塔後,食物就送不到了。」
這麼說來,可可羅小姐確實搬家了。以前她住的宅子,隨着城市的變大,被住宅區吞沒了。現在她住在龍小姐建造的高塔的中間層。
「你是田中伯爵嗎?」
「而且說起來,你之前是怎麼生活的? !」
看來諾伊曼也注意到了。
「是、是啊。」
「……期待。」
相親派對的分組,好像要反覆進行好幾次。
事情又向奇怪的方向轉變了,田中先生。
聽了她的自我介紹後,我喫了一驚。
「有圓環,沒關係。」
另外,用一句話來形容塔的中間層,那就是高得不得了的地方。即使是要送食材,如果沒有飛行魔法的話也會很麻煩。用腳爬樓梯的話,無論有多少時間都不夠。
但是,現在女僕的成果還不怎麼樣。我經常在見面的時候,看到對方的臉覺得很好,但在交談的過程中,我總是拿對方和田中先生比較,然後就沒有了邁出第一步的心情。
追着她的背影,可可羅小姐也增加了走路的速度。
打招呼的是一位一眼就能判斷是貴族的女性。
「如果和我成爲夫妻,你就能以更高的地位爲目標,可以得到很多利益。」
女僕也自然而然地開口道。
「不,你當時不是也一起去了嗎?是同一個地方啊。」
「您真客氣。」
「有人送來了。」
這還真是突如其來的商談。
「這位梭羅伯爵請求和我結婚。」
*
「吼、吼嚕嚕嚕嚕。」
「呃……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要再靠近了!」
「說到底,我爲什麼要負責爲你找食物啊!」
「儘管如此,還是很期待。」
怎麼回事,好像是諾伊曼單方面被邀請的感覺。
「去看看吧。」
大家隔着玻璃窗窺視着外面的情況。
回到廣場時,我們遇到了人牆。即使是人數衆多的會場,這裏的人口密度也是格外的高。
帶着種種疑問,我和老師一起向人羣走去。
順便說一下,可可羅小姐手裏拿着以前也見過的圓環。
「原來如此?」
「哦,田中伯爵,來得正好。」
也許是因爲這個關係,食材的配送不能很好地適配。
據田中先生所說,這是爲了相親者有機會和更多的人見面。
「非常抱歉,雖然我參加了這樣的大會,但是這次的事情,是上級的指示,非常抱歉,能不能再找一個機會仔細談談呢?」
她似乎決定裝作沒看見醬油臉。
「真是非常有魅力的提議,我真的很高興,但是以我的身份……」
也不是那麼急的事,之後再向田中先生確認就可以了。
「那是鎮長嗎?」
「那就用同樣的方式讓人送吧!」
沒過多久,一部分參加者有了動靜。
說完,龍小姐快步走了起來。
走在路上,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怎麼樣?請一定要和我一起到我的領地來。讓我們舉行儀式吧。」
我們也混在聚集而來各位參加者中,等待着接下來活動的聲明。
「她們走了啊。」
「我直截了當地說了,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怎麼了?諾依曼男爵?」
大概是因爲都去相親大會幫忙了,鎮長宅的人都出去了,所以她們纔到外面來喫飯來吧。兩個人一起友好地走着。方向是我家開的店附近。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伯爵幫我說服他。」
「您認識諾依曼男爵嗎?」
「不是,今天是第一次見面。」
「……原來如此。」
不明白她什麼意思。
帥哥原來是這麼有威力的東西嗎。想到這裏,我不禁想哭出來。就一次也好,醜男想讓別人對自己一見鍾情。然後像這樣被要求結婚,甚至要求生個孩子。
面對混亂的醬油臉,周圍的人給出了答案。
「梭羅伯爵是那個有名的婚活貴族……」,「笨蛋,聲音太大了,會被聽到的」,「她長得很漂亮啊,我還以爲她一定是一幅很辛苦的樣子呢。」「可是,爲什麼會有傳言說她錯過了婚期了呢?」,「據說她繼承了父親的家業,忙着重建領地,結果這期間就上了年紀。」
「雖說如此,我覺得她很年輕啊」,「她好像已經三十多歲了。」,「啊?她已經三十多歲了嗎?」,「怎麼可能,這不可能吧?」,「但她真的超過了」,「她那個美貌怎麼看都不像三十多歲的人啊」,「可是,這樣一來,想要生下繼承人就很麻煩了吧?」
原以爲她應該只有二十歲左右,沒想到已經三十多歲了。沒想到她和醬油臉的年齡差不多。在這個化妝技術不太發達的世界裏,很難想象是同一個人。
「世人對我的評價和在場的人說的一樣。」
梭羅伯爵環視了一下週圍的參加者,說道。
本以爲她肯定會生氣,沒想到她的胸懷還挺寬廣的。
「您能參加這次大會,我很感謝。」
「我是偶然在宮中聽到這次大會的事情,幸虧來了。」
「您能這麼說,我很榮幸。」
「我是宰相派系的貴族。如果是在幾周之前,我和屬於費茲克勞倫斯派系的你只能是水火不相容的關係吧。但是,這也已經是過去的事情。即使是爲了加深兩個派系之間的關係,我認爲我們的婚姻也是有價值的。田中伯爵?」
「是的,我認爲梭羅伯爵的話很有道理。」
這個人是有多想結婚啊。
她在瘋狂的進攻。
我們的注意力也集中到那邊的騷動中。
醬油臉也對陛下做過類似的事,所以很清楚。
「不,沒那回事,只是我太沒用了。」
「意下如何?」
順便一提,我們的視線前方,可以看到慌慌張張的老師被衆多男性包圍着。依然是那個受大家歡迎的金髮蘿莉軟綿綿老師。在相親開始的同時,她的周圍就擠滿了男性參加者。
「可是,對不起,我不喜歡你的外表。」
向男性犯人確認後,老師所服的毒似乎只具有讓意識暫時模糊的效果。據說效果是即時且暫時的,不會有後遺症。據說一次攝取太多的話很危險,但這次並沒有攝取那麼多。
「……」
醬油臉也可以代替他拒絕,但我們兩人同是伯爵,還是由更高一級的人來拒絕比較穩妥。對方派出部長,然後我方派出事業部長,這樣的交流規則無論在現代還是在其他世界都是一樣的。
「謝謝。」
艾迪塔老師,看來是被壞男人盯上了。
被劍和火矢指着的男人,滿臉僵硬地開始顫抖起來。
順便說一下,梭羅伯爵也在這個小組裏。
雖然這一切都是抽籤得到的結果,但說不定是運營方面有意把麻煩推給醬油臉吧。實際上,諾伊曼先生被分在了與我們不同的小組,而且在位置上與我們的店距離較遠。
「我知道了,就這麼辦吧!」
「我也很抱歉,事前沒注意到。」
如此這般,店內衆多組合中,有一桌突然熱鬧起來。
「是的,我想梭羅伯爵說的沒錯。」
「對了,梭羅伯爵是在哪裏認識諾依曼男爵的?」
的確,在她看來,沒有比他更合適的貴族對象了。而且他從平民升爲貴族不久,這種上升的勢頭,似乎也比較合適。而且他作爲事務官的能力在宮中也被認可了。是經營領地的合適人選。
「貴、貴、貴族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嗯,您的話確實有道理。」
「……」
「男人有男人的優點,女人有女人的優點。」
「田中伯爵的英勇事蹟我也聽說過,他是一位通曉智謀和魔道的優秀男子,不久前還聽說他帶領手下的龍,毫髮無損地擊退了襲擊首都卡利斯的魔王的一擊。」
同時在伯爵的正面展開了魔法陣。魔法陣閃耀着鮮紅的光輝,中央浮現出熊熊燃燒的火焰之箭。她絲毫沒有在意桌上的飯菜濺得滿地都是的狀況。感覺是發射前的讀秒狀態。
一定是覺得有趣,才把諾依曼介紹給她的吧。她現在一定還在會場的某個地方,遠遠地望着我們,露出開心的笑容吧。那情景彷彿浮現在我的眼前。
但是,這樣一來就麻煩了。
如果戶主是男人,即使妻子絕經了,只要在別的地方不斷的射射射,就能得到有血緣關係的繼承人。但是,對於身爲女戶主的她來說,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從結果上看,她最終找到的是諾伊曼這樣的二婚男。
自然而然地她受到在場所有人的關注。
「哪裏哪裏,過獎了……」
另一方面,諾伊曼先生也露出抱歉的表情看向了我。
「喂,你沒事吧? !」,「突然一幅有氣無力的樣子,怎麼了?」,「臉色不太好啊」,「可能是身體不舒服吧」,「這可不行,必須趕快處理!」,「這樣的話,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很厲害的醫生。」,「好,交給我吧,我立即把他送過去。」
不管怎樣,現在是恢復魔法出場的時候了。
「這麼說來,田中伯爵不也是單身嗎?」
「原來如此。」
犯人是鑽頭卷。
*
「嗯,現在還沒有計劃……」
「啊,啊,得救了。我覺得這是在城裏,所以就疏忽了……」
沐浴了醜男的恢復魔法,老師的狀態恢復了。
「原來如此。」
「……」
「今天的相親大會,還剩下兩次分組。您對諾伊曼男爵很感興趣這件事我非常清楚了,但是能否請您參加這場活動到最後呢?」
這樣就能爭取到一些時間了吧。
「您這麼一說,我覺得精靈很有魅力啊。」
在其他人擔心的注視下,她依靠自己站了起來。也看不出還有不舒服的樣子。判斷她已經痊癒了應該沒問題吧。不過,即便如此,我還是感到不安,於是反覆使用了兩三次恢復魔法。
「說出這種話的朵麗絲小姐,戰況又怎麼樣呢?」
老師看起來有些失落。大概就像剛纔說的那樣,她是在對自己的疏忽進行反省吧。這種認真的地方,讓人覺得非常可愛。真想給她的擁抱。抱一下。
我想避免她顏面掃地。
這種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精靈是因爲喜歡人類世界所以纔到訪的嗎?」
「真讓人喫驚,你說的話和我們的管家一模一樣啊。」
「艾迪塔……」
醬油臉也想和艾迪塔老師結婚。
請一定要把醬油臉也慣壞。
我可是專心於處女的人。
「如果我生爲男人的話,應該也能過得比較平靜吧……」
「當初我以爲即使是平民也沒關係,就參加了這次的相親派對,沒想到竟然有其他貴族參加。拜此所賜,我遇到了很好的機會,希望你能和我結婚。」
「你沒事吧?艾迪塔小姐?」
包含鑽頭卷在內的我們三個人坐在離相親派對參與者稍遠的桌子上,若無其事的聊着天。梭羅伯爵似乎已經鎖定了諾依曼爲對象,也沒有接觸平民。
在相親宴會上,艾迪塔老師突然病倒了。造成這件事的原因是接近她的男性參加者其中一位。在梭羅伯爵的指控下,男犯人老實地吐出了實情。
沒關係,這也是醜男的日常之一。
「雖然也取決於當地的風土和本人的性格,但像佩尼帝國這樣的大國,到訪的精靈對人類也有興趣的情況比較多,大致上肯定會被接受吧?」
她家的管家一定也很辛苦吧。
順利地安撫了梭羅伯爵,相親大會繼續進行第二輪。
在此期間,要想辦法拒絕她。
「呵呵呵,聞名天下的伯爵大人真是悲慘啊。」
「嗯,不知道怎麼說呢。」
在自己被表白的時候提起了醬油臉,這是什麼想法?
哦,諾依曼先生選擇了背叛。
「外貌美麗,而且還能長時間保持這樣的美貌。作爲戀人來說是很理想的。而且精靈的魔法素養是人類無法比擬的,所以使用魔法賺錢也很簡單。」
「嚇……」
醬油臉剛要從椅子上站起來,旁邊就有人動作了起來。梭羅伯爵氣勢洶洶地站了起來,跑向圍着艾迪塔老師的男人們。她的手不知何時拔出了腰間的劍。
「我是在剛纔的聚會中,聽普西共和國的貴族說的。據他說,這個鎮上掌管政務的諾依曼男爵是個很不錯的男人,他和夫人離婚,現在和孩子一起生活,不是嗎?」

只見臉色難看的艾迪塔老師坐在椅子上。她的身體靠在椅背上,看起來很痛苦。即使是旁人也能看出來她很不舒服。像是有什麼發作了。
她跳上桌子,把刀尖對準其中一個參加者。
不過,怎麼說呢。真是個直白的人啊。
但是,在食物裏混入其他東西可不好。
抽籤的結果,兩個人被分到了同一組。如果沒有她在,第二次的結果應該和第一次差不多。有鑽頭卷參與真是太好了,我很意外地高興起來。
拜此所賜,醜男和鑽頭卷兩人消磨着時間。
看來她是想要一個繼承人。
「我還以爲我看錯了,不過看來我的眼睛是正確的。」
「別看我這個樣子,我已經有一定年紀了。恐怕我已經很難生孩子了吧。這樣一來,恐怕沒有比帶着孩子的諾依曼男爵更適合和我結婚的存在了。關於還年幼的女兒,我希望她能繼承我們的領地。」
*
「你在那個精靈的食物裏摻了東西了吧?」
「你不打算結婚嗎?田中伯爵?我聽說你也是單身。」
這反而讓人感覺很清爽。
醬油臉也爲了那微弱的可能性竭盡全力。但是,因爲在衆人的面前以貴族身份處理了問題,之後的見面會裏,其他人對待我的態度全變了。我完全被人敬而遠之了。其他人和我拉開了相當大的距離。
諾伊曼真是受歡迎啊。
對方是和醬油臉同等級的伯爵,更是其他派系的人物。
就像諾伊曼先生剛纔煩惱的那樣,拒絕是比較麻煩的。對方是有一定實力的伯爵,那麼區區一介男爵的諾依曼就很難正面拒絕她的求婚。
她毫不在意地高聲說道。
「哎呀,你是男人,用不着那麼着急啊。」
這樣列舉起來,感覺她會成爲那種把男人慣壞的類型的妻子。
雖然只說了幾句話,但我能感覺到梭羅伯爵是個一心工作的女強人。拜此所賜,醬油臉也能輕鬆的與她聊天。她似乎和同系統的鑽頭卷也很投緣。
據他說,她無論如何都想和精靈族的女孩結婚。
艾迪塔老師不僅看起來非常年輕,而且還是身經百戰的魔法師。即使不需要別人照顧,也能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而且她又一顆關心他人的心,是個性格溫柔的人。
「田中伯爵,在你的領地裏,這種情況下應該處以怎樣的刑罰呢?我個人建議當場斬殺。順便一提,在我的領地裏,強姦是處以死罪的。」
「是啊……」
「嚇……」
犯人的雙手雙腳都被繩子綁住,躺在餐廳的地板上。聽到伯爵的話,他的嘴裏發出了無聲的悲鳴。
如果當場判處死刑,會給店裏帶來麻煩,也會破壞相親派對的氣氛,所以要控制刑法的限度。諾依曼先生正在努力制定鎮裏的規則,所以最好先諮詢他一下,之後再重新處理。
「我想稍後再對照規則,做出正確的判斷。」
「是嗎?這樣的話,我就不該繼續幹涉了。」
「謝謝您的關心。」
「咔嚓」一聲,梭羅伯爵將手中的劍收進劍鞘。
她的性格比想象中要沉穩。
她突然就揮舞起劍來,我還以爲她可能是個情緒化的人。但是,現在回想起來,那是爲了不放過犯人而發出的威嚇吧。她的頭腦轉得很快。也有將想法立即付諸行動的行動力。
我覺得諾依曼和她的婚姻意外的不錯。
「對了,你是叫梭羅大人嗎?可以佔用你一點時間嗎?」
「怎麼了?」
艾迪塔老師戰戰兢兢地對梭羅伯爵說道。
在場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們。
「首先我想感謝你的幫助,謝謝你。」
「不用謝,我只是偶然看到的。」
梭羅伯爵爽朗的說話方式讓人心情舒暢的。
我想,如果艾斯特到三十多歲,也許就會變成這樣。只是,爲什麼呢?醬油臉上完全想象不出來她不再年輕的樣子。
「之後的說法只是我的想象,你父親的家系中,應該混有精靈的血脈。因爲這份血脈的特性強烈的顯現出來,所以你才能在這個年紀依然保持朝氣蓬勃肉體。」
看來是金髮蘿莉軟綿綿老師來了。
「是我父親。」
「我叫艾、艾迪塔。」
「不、不,不過,你從性質上來說,還是跟人比較接近的。這種事情還是要有個限度……」
「不,我也被你幫助了,應該感謝的是我。」
就在我開始煩惱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
「不,你還是人類。你沒有尖耳朵。應該只是稍微受到精靈血脈的影響。我感覺你的血脈和半精靈比起來格外的稀薄。你也不像是返祖那樣受到的影響那麼大。」
聽着艾迪塔老師的說明,梭羅伯爵的臉上浮現出笑容。
「說起來你怎麼樣?你呢。」
「就是這樣。雖然是無法讚賞的女人,但那個母親對女兒來說也是無可替代的親生父母。我聽說這個年齡的女孩,容易情緒不穩。特意冒這種風險找新的對象,我想這是不對的。」
「如果你到了我的領地或鄰近的地方,希望你一定要來我的府邸。我將全力歡迎你。哦,當然還有田中伯爵。能有這樣的機會,我非常感謝。」
看來是給艾迪塔老師和女兒泡的。她一隻手拿着托盤,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在桌上。她家的飲食店似乎也漸漸安定下來,最近也常來這裏露臉。
該怎麼回答呢?
「是嗎?」
「……是嗎?」
「啊,好的,請進。」
「剛纔的術式,和我們精靈的術式有相似之處。」
「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不需要田中擔心。」
「如果回溯幾代人的話,會意外地發現人類會和非人的種族交流。偶爾會有力量非常強大的人吧?他們也是這種情況。狼人或矮人等,和亞人混血的情況比較多見。」
她的父親對自己女兒究竟進行了怎樣的教育呢?
「那個魔法怎麼了?」
「原來如此。」
「我們是在宅前相遇的,她說想見父親,所以我就把她帶過來了。」
「艾迪塔大人,我要感謝您,謝謝您精彩的講解。」
糟了,不知不覺就聊到了這一步。接下來就是現充們的地盤了。結婚會怎麼怎麼樣啊,孩子會怎麼怎麼樣啊,這種話題童貞毫無勝算,這是顯而易見的,但我卻得意忘形了。
她的手放在托盤上,沏好的茶冒着熱氣。
因此,醬油臉很容易想象出她接下來的臺詞。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謝謝您。」
「……是從我爺爺那裏學的,這和我的煩惱有什麼關係嗎?」
就在這時,女僕出聲了。
「假設我父系的祖先中有精靈的血脈,在這種情況下,我能和人類生孩子嗎?」
「那太好了。」
「這樣的話,還沒必要急着結婚呢!」
「米歇爾,我說了讓你待在家裏吧……」
「爸爸!你果然在這裏啊!」
「米歇爾……」
*
「不,沒事,好像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藥。」
我老實地回答後,老師的臉上頓時浮現出笑容。
「我是來幫爸爸幹活的!不幹活的人沒有飯喫!」
簡短地交談了幾句後,老師坐在了醬油臉的旁邊。
「這樣的話,我是個半精靈嗎?」
0;注:摸摸茶 0;セクシーパブ1;是一種以茶室爲名的色情場所)
「不好意思,我需要繼續問下去。那麼,你父親是從誰那裏學的魔法呢?如果不介意的話,請告訴我。也許,我能解決你的煩惱。」
「不,別放在心上,我也沒那麼着急。」
「你叫什麼名字呢?」
「嗯,有機會的話一定去。」
「謝,謝謝你!」
「原來如此,拜此所賜,我也沒有麻煩了嗎?」
經由多利庫里斯的魔道通信,發送到龍城的不是電報,而是魔道報。當我把這個消息告訴諾依曼時,他的表情彷彿在說肩上的擔子已經卸下來了。一副「終於完了啊」的表情。
不知不覺間,她就站到了我身旁。
據說有好幾個人說想娶梭羅伯爵爲妻,或者想入贅爲婿。這大概是因爲世人都知道,與她的年齡不相稱的美貌是屬於比人類更優秀的血統。而且她本人是個很有人格的人,領地的運營也很穩定。
我總算明白了這個人被剩下來的理由。
「但是,貴族的責任就是繼承家業,不是嗎?」
地點是鎮長宅的辦公室。
「這真是讓人在意的說法啊,我也可以問問你嗎?」
艾迪塔老師也跟着她走到了醬油臉面前。
「抱歉,索菲亞。」
「聽到了一個好消息呢。」
「你是打算優先考慮和女兒的生活吧?」
「啊,沒有任何問題。純血統的精靈,和人之間生出孩子也是可能的。這個世界上半精靈其實挺多的吧?因爲你經過了很多代混血,所以血脈已經很稀薄了。」
後來,梭羅伯爵給龍之城寄來了一封信。
醬油臉覺得救了,把視線轉向入口處。這時,在敞開的門口出現的,除了老師之外,還有我們剛剛談到的人物,諾依曼的愛女米歇爾。
感覺這其實跟處死沒有兩樣了,不過,這裏的世界就是這樣的吧。我不願意因爲過於寬容而導致龍之城的犯罪率上升,所以決定老老實實地聽從諾依曼的話。
她的思維和男人一樣。
辦公桌旁邊是女僕小姐。她正在幫我收拾前幾天的相親派對的文件。順便說一下,她自己的成果爲零,正在用一種落寞的眼神面對着文書。
「謝謝,還是那麼香。」
這樣一來,世上的男人也不會對她坐視不理了。
「那,那個,我泡茶來了……」
看起來非常高興。
「遺憾嗎?」
的確,在現代社會,大航海時代以後也出現了大量的混血兒。非裔美國人就是其中的代表性例子。集中了黑人和白人的優點,結果身材健美的帥哥美女很多。作爲扁平臉的黃種人,真的很羨慕。
「原來如此……」
對於醬油臉來說,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感到有些抱歉。
「啊?啊,不,其實沒有這樣的事!」
飄舞的頭髮散發出香味。位於伸手就能摸到位置的大腿讓人無法拒絕。今天的她依然那副軟綿綿的樣子。真想假裝從沙發上站起來時,手突然滑了一下,然後用手掌戳一下她的大腿。
「那個魔法是從誰那裏學的呢?」
「艾迪塔女士,我的女兒好像給您添麻煩了,非常抱歉。」
「前幾天給艾迪塔小姐也添了麻煩。那之後身體有沒有變化?如果有什麼在意的地方,請馬上跟我打招呼,我會很高興。我會爲您準備恢復魔法。」
「我的領地有的很多人需要撫養。我之所以着急結婚,完全是因爲想要個繼承家業的繼承人。如果我自己還能繼續工作的話,也沒必要那麼着急,花點時間慢慢選擇就好了。」
難道已經被認定爲同族了嗎?是因爲同伴意識嗎?但是,如果和老師一樣的話,童貞意外地心情並不壞。同時,我也明白了她並沒有傾心於某個特定的男性,這讓我感到無比的安心。這我就放心了。
「我也和艾迪塔小姐一樣,眼下還是單身。」
「不,我之前也說過了,我暫時不打算娶妻子。」
「嗯,隨便問。」
據說強姦在佩尼帝國也一般是死罪。不過,這次是未遂,所以剝奪他所有財產後驅逐出領地。據說還在他身體上烙上了烙印,讓他無法進入附近的城鎮。
「精靈的魔法?」
「對了,艾迪塔小姐,這次的相親派對怎麼樣?有找到心儀的對象了嗎?當天會場上好像有很多男性熱情地向你求婚。」
「那你呢?田中。」
「……」
這實在是現實。
「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你的是關於剛纔你使用的那個魔法。」

就這樣,第一次龍之城相親大會就這樣過去了。
「精靈相對來說比較難以生出孩子。你的身體,說不定也受到了一些影響。然而,如果你肉體能保持年輕是因爲精靈的血脈,那在你的美貌衰退之前,想要生孩子應該沒有問題。畢竟精靈比人壽命長。」
男犯人被移交給諾依曼,按照鎮裏的規定進行了適當的審判。
「是我,我把人帶來了,進來吧。」
我和諾依曼坐在沙發上,一邊喝茶一邊聊天。信一從多利庫里斯寄來,我們就聚集到了這裏。從這一連串的反應中,可以看出,他對她之後的情況也相當在意。
女兒啪噠啪噠地跑向諾依曼先生。她騎在坐在沙發上的父親身上,就像摸摸茶店員一樣,頻繁地進行身體接觸。童貞從中感受到一種莫名的逆強姦的氣息。
「是、是嗎!」
「原來如此。」
金髮蘿莉軟綿綿老師接過杯子,立馬端到了嘴邊。
女僕望着她,說道。
「啊,那個,你們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嗎?」
恐怕她是聽到剛纔的對話後才提出了這個問題吧。
因爲她被分到了其他的小組。
「嗯?啊,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上次舉辦活動的時候,我的飯菜裏不小心被人摻了藥。我沒注意到,就動手喫了下去。所以給他添了麻煩。」
「啊……」
聽了艾迪塔老師的說明,女僕的表情有些僵硬。
同時,肩膀微微顫抖。
「怎麼了,索菲亞小姐?」
「你在會場也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不,什麼都沒有!完全沒有!」
「是嗎?那樣的話就好了……」
「那個,我去添一下水!」
交談了一會兒,女僕抱着托盤,啪啦啪啦地跑向了燒水的房間。剩下的醬油臉和老師只能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
難道索菲亞也遭遇了和老師同樣的悲劇嗎?不,如果是這樣的話,作爲舉辦會場的餐廳應該會有什麼報告纔對。這一點我已經再三拜託了。
這樣一來,就和相親大會無關了吧。
我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
不過,不管怎樣,如果真的有困難,她本人一定會來找我商量吧。每個人都有一兩個不想被他人觸及的話題。如果自己硬問,結果被她討厭的話,就得不償失了。
「對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事?」
「你也差不多該有繼承人了吧?」
艾迪塔老師,連你也是這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