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聖國之主(二)Lord of the Great Holy Land 0;2nd1;
《田中 ~年齡等於單身資歷的魔法師~》 · ぶんころり · 3.7萬 字
【索菲亞的視角】
於尼普爾王國確保了祕銀的我們,接着來到了大聖國。
移動過程大半都被省略掉了,不愧是精靈小姐的魔法。
本來需要數週時間才能抵達的旅途,瞬間就到了。
至於爲什麼要來大聖國,那是因爲要在這邊舉辦的拍賣會上入手魔石和奧利哈剛。雖然別的國家也有舉行這樣的拍賣,但聽說這個國家的拍賣會是附近諸國之中規模最大的。
就這樣一番瞬移之後,我們現在在大聖國的街道上走着。
即便和市中心還有些距離,但已經可見大規模的石制建築並排而列。不論哪個都氣勢非凡。在能容納好幾輛馬車同時並行的寬闊道路上,熙熙攘攘,來來往往。
感覺比首都卡利斯還要熱鬧呢。
『喂、接下來要幹什麼呢?』
「奧利哈剛還好說、大塊的魔石就不一定能很快入手了。所以我想還是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吧。雖然說只是喫飯睡覺的話用我的魔法回去也不是不行。但是,這邊也需要有個集合地點之類的東西吧。」
『好、那就快點出發吧!去找據點啦!』
龍小姐高興地邁開了步伐。
追着她的背影、精靈小姐說到。
「要走也不是不行、但是你這傢伙瞭解這座城市的旅館麼?」
『咕、咕嚕嚕嚕嚕嚕、這種事情是你的工作啦……』
「要是去找那種能接受小鳥進店的旅店的話,價格肯定也會跟着水漲船高的。而且考慮到還要保管拍賣會上買到的奧利哈剛,要花多少錢就不必在意了,還是得找一家帶金庫的上等旅店。」
『呋啊-?』
看着被女僕抱在懷中的小鳥,精靈小姐如此嘀咕道。
確實,允許帶動物進去的旅店可不多呢。
因爲也會有房間被弄髒的情況、或者設備被破壞的情況等等,各種各樣的問題都有可能出現,所以價格也會相應提高的吧。但是,也不存在別的選擇了。對這樣的花銷我心裏姑且還是有點底數的。
『那樣的話,那、那我要跟着這傢伙走!你自己一個人走吧!』
對此,精靈小姐淡淡地回應到。
「那就在靠近拍賣會會場的地方找個旅店吧。那邊應該會有專門爲出入拍賣會的貴族們所設計的,面向上流階級的旅店區域吧。雖然要花不少錢,但這裏就稍微妥協一下吧。」
但是,考慮到所需的奧利哈剛的量,分開採購也是理所當然的。雖說要是能一次競拍就大量購入的話就好了、但再怎麼說也是比祕銀還要稀有的金屬,所以那種說法也只是想想而已。
對我個人來說,要是能和兩人繼續同行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我跟一樓接待處的老闆娘打了聲招呼。
那之後,就沒有再見到過了。
「…………」
「就算如此你還要堅持己見的話,那我也不會勉強你就是了。」
『所以要怎麼走啊?』
夜裏是她丈夫和店裏的學徒在代班。我悄悄給了老闆娘一枚佩妮金幣,於是老闆娘也準我去向他們進行確認。但很可惜,他們也並沒有看到相似的人物。
對此,龍小姐和我對視了一眼。
順便說下支付用的是佩妮金幣。
聽說最近和其他國家的貨幣相比佩妮帝國的金幣價值上升了。
我和龍小姐也收到了相同的文件。
「不、就算你這麼說也……」
畢竟她可是蘿莉婊子啊。
之所以會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着,這肯定是其中一個原因。
『什麼啊那是!』
所以,自然地,身體動了起來,準備從房間出發。
時間是離醜男出去探索還沒多久的時候。
「誒!……」
話說從剛纔開始女僕腋下就開始出汗了。
所以其實比我事前預想的價格還要便宜一些。
按照她的意願,我們來到了拍賣會會場。
就算隔天出門,事前也得留個口信吧。
一看就是平民的我們一行人,最開始被旅店的工作人員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因爲接待對象都是貴族,所以平民的話就算再有錢,也會被露骨地看不起的吧。
「我們就從會場西側開始依次進行競標,而索菲亞就從東側開始巡遊吧。奧利哈剛也有着相應的出品數量,這樣一來就不會重複跑到哪個地方了吧。」
「雖然只是隨便看了一下,作爲拍賣品的奧利哈剛基本分散在各個會場裏,所以我想之後就分成兩路去參加拍賣吧。因爲需要的是量啊,所以分頭行動去競標會更有效率吧。」
要說我沒這麼想,那肯定是假的。
照顧他一事,是從田中先生手裏接下的、非常重要的任務啊。不管是馬廄還是別的什麼,只要能讓我們一起度過的話我就心滿意足了。而且在經過龍王大人引起的騷動之後,我也能理解他的危險性了。
我們來到了現在作爲據點的旅店。
正面看着沙發套件的她如此說道。
那漸漸遠去的身影,總讓人覺得很寂寞。
同天中午之前都一直在旅店待機的醬油臉是如此判斷的。
「……就算一小會也好,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嗎?」
『爲什麼又要和你這傢伙一起啊。只有她不用跟着走嗎?』
「你這傢伙要是一個人單獨行動的話,要是在會場裏鬧出了什麼問題肯定馬上就會被禁止出入的吧。如此一來也就買不到奧利哈剛了吧。當然保衛城市的魔導道具什麼的肯定也就完不成了呢。這樣也無所謂嗎?」
理由是周圍人的注目。
「你這傢伙得跟着我一起行動啦。」
她呆呆地看着我們。
告訴了她艾斯特的外貌,確認了下她是否還記得艾斯特從旅店裏出去時的樣子。得到的回覆是昨天傍晚左右是有這麼個類似的人從旅店裏出去了。在接待處也跟老闆娘打了聲招呼之後就出去了。
「問了這麼多真是不好意思啊,老闆娘。」
房間的話是三人一鳥共一間房。室內結構爲一個客廳和兩個臥房。主臥和副臥都各放置着兩張牀,所以就算讓小鳥也獨佔一張也沒問題。
「嗯,還請務必如此告知。」
龍小姐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手。
「要是她回來了的話,還請告訴她我正在找她。」
『咕、咕嚕嚕嚕嚕嚕……』
「因爲她和你這傢伙不一樣,很靠得住呢。」
「是、是麼……」
話說回來,我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都不知道原來會場舉行競拍的舞臺不止一個。
直到天明。
「這個介紹書上記載着今天的拍賣品信息。」
「這邊。」
看來精靈小姐也很捨不得呢。
「哪的話,有困難就要互相幫助啊。」
能想到的可能性太多了。
因爲是面向拍賣會客人的旅店,所以即便步行也很快就來到了作爲目的地的會場。由於是面向上流階級的設施,就算距離很近也還是有很多馬車來往。
比如說自發性地進行夜間實地調查,結果被斯賓塞伯爵影響下的教會勢力捉住了什麼的,又或者是被在繁華街徘徊的魔王看到了,爲了摸清身份之類的。
艾斯特,還是沒回旅店。
設施方面也很了不起,就跟武道大會所使用的會場規模差不多。大圓頂建築物內部,充斥着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樓層,每個樓層都在舉辦拍賣會。
穿過入口大廳的時候,停下了腳步的精靈小姐回頭對我們說道。她手上拿着的是在會場入口辦理入場手續時發放的文件。
就在來到大聖國進行調查行動之後還沒多久,就發生了預期之外的問題。
但是,急着趕路的龍小姐,不允許我這麼做。
人來人往的入口附近,路過的人紛紛把視線投向了正在交談的兩人。
這樣的話,那女僕就得和小鳥一起了,是這個意思吧。和精靈小姐她們分開說實話總覺得有些不安。而且從過去的經驗來看,我也沒在這個國家留下過什麼美好的回憶。
然後龍小姐立刻提出了疑問。
宛如城市的露天廣場連成一片一樣,會場內同時舉行着好幾個拍賣。但是,那規模卻並沒有主次之分。一個競拍場內就聚集着數十個人。
出入這種地方的大多都是貴族大人或者豪商之類的。所有人的穿着打扮都相當精緻,只有穿着女僕裝的我顯得格格不入。早知如此、好好換身衣服就好了。
『走了!去找拍賣奧利哈剛的拍賣場了!』
因爲這兩人一眼就看得出來並不是人類的緣故,即便是在大街上也時不時地會引來目光。在拍賣會場的話,好奇心旺盛的人更多、所以會引來更多露骨的視線吧。
今天一直在外面,必須要繃緊神經,所以說不定她有些累了吧。回想起來所有的移動也都是拜託她才得以實現。而且聽說那種魔法相當麻煩,作爲女僕的我真是感覺非常抱歉。
但是,這樣就動搖了的話,那就不是龍小姐了。
腦子裏總是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寬闊的街道上擠滿了人與馬車。成片的建築物林立的前方,可以看到遠處有一個巨大教堂的頂部。想必是相當繁榮吧,周圍都很熱鬧。
就是這種只顧大方向不顧細節的感覺,非常有她的風格。對於擁有漂亮翅膀的她而言,她人生旅途的大半,都是在這無垠的天空中度過的吧。而像人類經營的細密的城市,她又是怎麼看的,我稍微有些在意呢。
***********
『誒……』
回頭一看,只剩下孤零零的精靈小姐一人。
不問細節的龍小姐,又甩開了步伐。
『兩路?大家不分開各自行動嗎?』
當初約定的是喫完晚飯後,醜男外出調查期間她休息的。但是從昨天自己遇到魔王的那個晚上開始她就從旅店裏消失了,而且一直沒回來。不管怎麼等,據點裏都見不到她的身影。
就這樣三人一鳥在大聖國的街道上走了一會之後。
不過,在預定一個稍貴點的房間一週的價格基礎上,我們又稍微增加了一點小錢作爲定金。於是對方立刻變成了滿臉的笑容,笑嘻嘻地帶着我們參觀了一遍旅店。
即便如此我還是想着,她肯定也有她的情況吧,這樣等了一晚上。
龍小姐用視線指着我,說道。
放龍小姐一個人在拍賣會里競標,這副光景實在是太危險了。只能預見到發生騷動的未來啊。不過另一方面,要是站在龍小姐的角度,就好像是又受到了精靈小姐的照顧一樣,肯定不是什麼有趣的話吧。
抱着的小鳥立馬就落到了地上。要我對抗她的怪力是不可能的,所以就算想停下也做不到。只能照着她說的那樣邁開腳步。
她想說的話,我也不是不明白。
具體的說,就是又迷路了的話,該怎麼辦啊。
雖然覺得很抱歉,但分組還是就這樣定了下來。
但是,就算兩腿之間再怎麼容易變溼,艾斯特都是相當注重義理人情的。這種情況下實在無法想象她會沉迷在男色之中。至少醜男是這麼認爲的。
這種面向貴族的豪華絢爛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啊。隨便拿一個日用品,都能看得出是相當值錢的東西。一進入客廳我就迫不及待地想坐在沙發上,好想就這樣放鬆全身啊。
順便說下,光是入場費就花了一大筆錢。
艾斯特從昨晚開始就沒回來過,這點是可以確定的了。
但是,我實在敵不過龍小姐的力量。
「那麼,還是讓她在房間裏等着比較好吧?」
『那邊嗎?好,出發!』
一直擔心着會不會被人叫警衛、搞得我都心驚膽戰的了。
也就是說,可能是被捲入什麼問題事件當中了。
『那種事情怎樣都好啦、趕緊去買奧利哈剛和魔石啊!』
精靈小姐手一揮、指向了十字路口的右手邊。
和路上遇到的某個帥哥度過了僅限一晚的火熱之夜吧。
『好、那就出發吧!去拍賣會啦!』
「那、那個,克里斯蒂娜小姐……」
「不過那什麼,你帶着的那位小姐,該不會是什麼貴族大人吧?雖然穿的好像跟平民沒區別,但是那個頭髮很費功夫的吧?你知道嗎?偷偷來這個國家玩的貴族大人,意外地很多喲?」
話說回來老闆娘在收到那枚金幣之後態度簡直判若兩人。
現在非常親暱地在和我說話。
明明剛去找她的時候還一副嫌麻煩的樣子。
「不,不過是個小商販家的女兒罷了。」
「哼?是麼。」
「我趕時間,不好意思,這就告辭了。」
「最近這個城市還挺熱鬧,你也要注意一點喲。」
「感謝關心。」
和老闆娘打過招呼過後,醬油臉便從旅店裏出發了。
這樣的話,身份應該還談不上暴露吧。首先在這附近問問,看看能不能追上昨晚艾斯特的腳步。深夜的話還好,從黃昏到晚上的這段時間,應該可以期待找到什麼目擊者吧。
佩妮帝國的立場、和艾斯特的生命。
要讓我從中選一個的話,那醜男毫無疑問會選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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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的視角】
從來到大聖國之後,女僕就一直在拍賣場裏活動。
這幾天每天如此。
這期間我唯一做的事情便是在會場內的舉辦的衆多競拍當中不停巡遊,對那裏展出的奧利哈剛競標。不論對方是貴族大人還是什麼有名的商會,都毫不客氣地投標競拍。
競標額的上限,則是根據過去的行情來決定。
事前我也給精靈小姐說過了。
從結果來看,中標率大概在七成左右吧。
『既然如此現在就去不就好了嗎?』
『幹嘛啊你這傢伙,想吵架嗎?』
「非、非常抱歉。這些量都是必須的……」
『幹嘛?有意見嗎?』
花費的預算也還在當初的預想之內。
但是,因爲是掌握着錢包的人,所以不同行這個選擇是不存在的。雖然預算已經跟她們說過了,但根據情況也是有再提醒她們一聲的可能的吧。畢竟再怎麼說這可是拍賣會啊。
在那之後又成功拍到了兩次,當初預定分量的奧利哈剛總算是湊齊了。是說在來到會場之前,跟精靈小姐事前商量好的、每個人要承擔的部分湊齊了。總算是在天還沒黑下來之前買完了。
『吶、還要買嗎?都已經有這麼多了誒?』
要是認真去想的話,心裏就沒法平靜下來了。
被龍小姐催促着,所以急急忙忙地趕了回來。
聽到我們的對話、拍賣人立刻發出了聲音。
「現在纔開始做肯定來不及的吧?」
因爲我的外貌看起來不怎麼可靠的緣故吧,在會場裏經常被人糾纏。而且如此高調地競拍奧利哈剛也是其中一個原因吧,被人惡目相向了。穿着女僕裝的人,除了我之外,多少也能見到一些。
『魔石、那邊會賣嗎?』
錘子敲下的脆響,鏗鏘地迴響在會場內。
由於對方拉高了聲音,龍小姐和小鳥也有反應了。
「咕!……既然如此,一百八十五!」
「今天還要把買來的奧利哈剛運到尼普爾王國啊。連同祕銀的採購一道,借到了能加工金屬的設備。我想在那邊作好製作魔導道具的準備。」
『誒!……那該怎麼辦啊?要、要放棄嗎!?』
連同她買來的在內,我們把今天的成果全都在房間裏擺了出來。
聽到這些,龍小姐的臉色也堪稱急轉直下。
會讓人發瘋的。
祕銀的話在尼普爾王國已經準備完畢了,接下來要入手的就只剩魔石了。但是,該說「麻煩了」嗎,在拍賣會轉的這幾天,一點也沒看到有魔石被展出的跡象啊。
錢貨兩清之後,我們回到了作爲據點的旅店。
「由於是非法拍賣,肯定會有一定的危險性的。索菲亞會擔心也是理所應當。不過,我們的話,我覺得是沒問題的。根據情況,正是因爲非法所以處理事情起來才更容易,也可以這麼想吧。」
看來不論如何都得去地下拍賣場了。
「嗯姆,是這麼決定的。不過,關於正規的拍賣會,我還想再繼續確認拍賣品的出品目錄。反正對我們來說沒必要那麼拘泥於東西的來源嘛。作爲市長,你那邊是怎麼想的呢?」
看來總算是買到了足夠的量了。
基本上我們只買精製過的奧利哈剛,又或者是奧利哈剛原石。雖然也有用奧利哈剛製成的雕像展出拍賣,但那種東西價格會有所上漲,所以決定先不拍。
『是嗎……』
女僕對於金錢的感覺漸漸地都變得遲鈍了、有種這樣的感覺。
「一百七、一百七!出價就到此爲止了嗎!?」
啊啊,這可不行啊。
「好,那麼明天就去吧。」
因爲這種拍賣沒什麼意思,所以在場的參加者反應都很冷淡。據說在高價起拍壓軸商品的時候,會場裏會響起熱烈的掌聲,但到現在爲止我還沒見過那樣的場面。
不過,這樣的行動也就直到今天爲止了。
『只要城市能變強,我無所謂。』
對我個人來說,我只想哪也不去就留在這裏看家。
「什……!喂,你這傢伙!什麼意思啊!」
爲了能讓小鳥待在女僕手中,買來的奧利哈剛統統都被送到了她那邊。她背上揹着一個和龍小姐的身體差不多大的皮製揹包。現在裏面都塞得鼓鼓囊囊的了。
和我們競爭的男性,又提高了聲音。
女僕只是這樣不計後果地,淡然地不停投標着。
女僕腦海裏的這種想象都快溢出來了。
『好!那麼接下來就是魔石了吶!?』
最重要的資金是從城市的財政裏出的。
但即便如此,流動的金額數量依然很龐大。
這次的競拍,是我們的勝利呢。
「因爲那邊沒有冶金和加工金屬所必需的設備啊。要是在尼普爾王國的話,就能利用過去使用的設施了。需要人手的話也可以和王家交涉,召集工匠。」
「噫!……請、請問您有何貴幹?」
『又要去別的地方嗎?這次又要去哪裏啊?』
「你這個穿着女僕裝的、在其他地方也拍了很多奧利哈剛對吧?稍微讓一點都不行嗎?我也有急着要完成的事情啊,要是這樣被耽誤的話會損失慘重的啊!」
『這精靈也太貪了吧。都買了這麼多了。』
「那個,一、一百八十、勞駕……」
不知不覺間我都快忘了這次事情的開端,是爲了應對以龍王爲代表的強者的襲擊了。雖然這次是遵照了精靈小姐提出的方案,不過我應該也有着力所能及的事情的吧。
『錢還夠嗎?那傢伙不是說魔石也是必須的嗎?』
看起來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四肢孔武有力、就算隔着衣服也能看到隆起的肌肉。頭髮緊緊的梳在頭背後,摩挲的鬍子看起來相當威嚴,一看就很不好惹呢。
「那個,難、難道說您有參加過的經驗嗎?」
『……地下?爲什麼在地面之下啊?』
趕緊買完了,前往下一個會場好了。
「不是,那樣的話,我、我們也有相應的苦衷的啊……」
要是在那種拍賣會會場被拐走的話,怕不是直接當場就被拍賣了吧。
那是位於拍賣會場的其中一個聚集了數十人的舞臺上。報價的聲音響起,於競標者注視之處,可見在拍賣人旁邊準備好的華麗展臺上,赫然正是奧利哈剛的鑄錠。
客廳裏已經有精靈小姐的身影了。看來是在我們之前就已經採購完畢了呢。和我們不同,就算只有一個人也很早就完成了工作,真不愧是她呢。
還有,從外觀而言,女孩子二人組似乎不太好呢。會場中來來往往的參加者一半以上都是男性。另外,女性大多都是跟着男性一起行動。
在這種地方吵架的話會很麻煩的。
那樣的人物帶着咄咄逼人的表情發出怒吼,女僕被嚇得感覺心跳突然加快、胸口好像都發出了咚地一聲巨響。好痛啊。周圍的人都在注視着我們,腋下都快撐不住了。
看着這副光景,精靈小姐心滿意足地說到。
魔石本身還是有不少的。但是,那些比我們想買的要小多了。越是大塊的魔石、稀有度越是跟着暴漲。大小在一定程度之上的魔石,市面上幾乎都看不到。
沙發前面的矮腳桌上都擺得滿滿當當的了。
「不好意思,那個,我出一百九,有勞了。」
那位男性朝女僕發出了低吼。
『那麼,接下來就去那個地下拍賣會嗎?』
『我知道了,那我做出來不就好了嗎。我來做那些設備!』
「到今天爲止我們去的都是大聖國管理的、所謂的正規拍賣啦。與此相對,地下拍賣會是非國家管理,簡單說就是對上層保密、暗中舉辦的非法拍賣啦。」
但是,這樣的對話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女僕所擔心的事情,被精靈小姐挑明瞭。
如此想來,和龍小姐一起行動還真是幫了大忙。
「亞人的小女孩?不,但是那個角、還有那個尾巴……」
哦呀,精靈小姐的嘴裏冒出了讓人不安的話呢。
「是的,都已經分好了,所以沒問題。」
要是精靈小姐和龍小姐從暗黑大陸運來的那些東西,不能如我所判定的一樣換錢的話,那就實在是太恐怖了。但那是之後的事情了,現在還是閉上眼睛,假裝不知道吧。
我可不認爲是像龍小姐想的那樣,真的是在地面之下進行拍賣。這個詞聽起來就充滿了危險的味道。感覺女僕的腋下又開始自顧自地出汗了。
不過,沒有比這更高的報價了。
不,恐怕還在其上吧。
「關於這點,要是想在這邊的拍賣會拿到手的話,可能會花相當長的時間吧。在競拍奧利哈剛期間,我也在會場內四處觀望過,我們所要求的大塊魔石,似乎是非常稀有的拍賣品呢。」
僅僅是這次要支付的費用,就抵得上飲食店的老家整整一年的銷售額。
「肅靜、肅靜。還有想出一百九以上的人嗎?」
「這個大聖國,是有地下拍賣會的喲。」
「嗯姆,過去曾經去過幾次。」
會場裏響起了男性粗獷的聲音。
『呋啊啾-!』
『誒、不在我們自己的城市做嗎?』
「所以現在起,換別的地方吧,我想。」
『咕、咕嚕嚕嚕嚕……』
即便如此還是不夠,兩隻手上都提着皮袋,我覺得她會提出申訴也是很正常的。一個人在回場到處轉悠的精靈小姐,恐怕會更辛苦吧。
「嗯姆,這樣一來奧利哈剛也準備好了呢。」
「原來如此……」
其他人都已經放棄了,就看着我們競拍。
雖然很害怕龍小姐,但我還是懇請她幫忙拿行李。
「嗯姆,可能性我想還是有的。因爲禁止交易的物品、很難公開買賣的商品、還有來歷有問題的東西等等都能在那邊得到處理,所以也會有正規拍賣會上買不到的東西被擺出來競拍。」
沒錯,那正是我們所求之物。
大塊的魔石除了用來製作飛空艇之外,還有着相當多的用途,所以基本上是有市無價吧。恐怕還沒開拍,就已經被有權者暗中通融提前預訂了。
那究竟是個怎樣的非法之地呢,女僕對此感到非常的不安。
***********
從開始追尋艾斯特的腳步,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天時間了。
一開始在旅店附近打探的時候還不時能聽到有目擊情報,所以醜男還很期待。但是,之後隨着調查的深入,艾斯特的腳步到某個地方爲止就完全消失了。
地點是平民向的繁華街。
鱗次櫛比的酒館和娼館存在於這附近。
這種地方有個看起來沒幾個錢的異性、而且是個很醜的中年男正左右遊蕩,站在街邊的女孩子們都紛紛過來朝我打招呼。一個接着一個,連給我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也是,要攬客的嘛。
外行率百分之零的超級內行區域。
明明一眼就能明白真到了晚上開乾的時候,成爲平臉黃色族幹活對象的那個人會很不舒服。但儘管如此女孩子們還是紛紛過來跟我打招呼,這樣的事實真的很令人開心。要放在現代日本,連接客的機會都不給的情況才更爲常見。就算有人接,也都是男性過來接客。
這邊這個異世界對童貞很溫柔,真的很開心。
「哥哥,要來喝一杯嗎?可以嘴對嘴地餵你喝喲?」
「現在的話可以提供服務的喲?兩個女孩子一起呢?」
「這邊可以一直做到早上喲?不進來享受一下嗎?」
來接客的姐姐們都是美女和美少女。就算放到現代日本相比,很多人不論是容貌還是身材都非常優秀。而且全體都很年輕,下至十五歲、上至二十多歲的感覺。
更甚的是有些頭上長着耳朵、有些屁股上長着尾巴、還有些背後還長着翅膀,堪稱各式各樣豐富多彩。要不是現在有任務在身,我還真想去喝一杯。
而且,從熱鬧的街道離開進入小巷之後,各種有着奇怪氛圍的店撲面而來。不論是需求側還是供給側,都能感受到一種來者不拒的精神。這種充斥着多樣性的地方,光是看着就很讓人興奮。
大聖國這個國家要放到現代日本的話,肯定就是歌舞伎町的位置吧。
(注:「歌舞伎町」,東京都新宿區的町名。如字面意思,裏面歌舞伎營業盛行。)
我渾身都充斥着想繞道去看看的衝動。
而且這邊這個世界沒有避孕套、沒有未成年人的就業限制、最重要的是還沒有倫理觀這種東西。什麼都沒有的世界觀唯一存在的東西,就是直接提槍開幹這一常識。這麼一說童貞都開始心動起來了。
漸漸地我都習慣了這種說話方式了。
「歐派很大的女孩子有很多喲!有的孩子還能出乳喲-!」
「就算如此,不覺得這樣有些露骨嗎?」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喧囂的遠離,帶來一種彷如隔世般的錯覺。
「人家的話呢-,是在這裏工作的喲-?」
「哥哥不喜歡比你小的女孩子嗎?跟我一樣小的女孩子,如何啊?」
雙手輕握放在頜下、屁股也輕擺起來。
(注:「ぶりっ子」,指那種明知道還要裝作不知道的女生。喜歡裝純。)
「吶吶,那邊那個人類。要不要和人家一起生孩子呀-?」
精靈們到底看到了醜男的多少呢。如此說來,那即便在自己的房間裏,豈不是也沒法自我發電了嗎。本來最近就因爲機會減少了而有些悶悶不樂,現在又被說了這種話,今晚該怎麼辦纔好啊。
和上次來的時候相比、感覺變得更強了呢。
「甚至還將下一代的不死王收在手中,而且還和當代獸王很親密。更何況還親眼看到了他給龍王大人帶來的一擊。這樣的存在,就算是身爲精靈王,也沒法無視的吧?」
綠茶婊(ぶりっ子)的姿勢。
她無視了我的話,繼續說道。
要不是現在這種狀況,我有自信絕對會坦率地享受這樣的樂趣的。
「既然如此,雖然這麼說可能對精靈王大人很不好意思……」
這次也是一樣,完全得不到和她有關的目擊情報。
明明所處的位置是滿是行人的繁華街一角,但在我們所站着的地方卻見不到人們來往的身影。稍遠一些、和其他地方相交叉的十字路口,似乎被禁止通行了。
「…………」
就是這樣所以我才喜歡大聖國啊。
不過,這種苦悶的心情,在接下來的對話中也煙消雲散。
於是,從那現身的,正是我自己也認識的對象。
「要是您在我們店裏玩的開心的話,會給您送上土產的喔。」
於是我再度從正面,看向了帶着妖嬈微笑的她。
但是,跟接近兩位數的人打過了招呼,卻還是完全得不到一點信息。正因爲是這樣的地方,所以我才覺得,要是看起來是平民女性打扮的年輕女性一個人到處來回逛的話,應該會很顯眼的纔對。
我愣是把已經衝到喉頭的這句話又咽了下去。
「現在的話第一次侍奉半價喔!還請務必一定要光顧啊!」
「我們這邊都是女孩子在經營,進來就可以馬上享受喲?」
「啊啊-,不懂風趣的雄性、是會被雌性討厭的喲-?」
看來不光是醜男,連艾斯特身邊也有精靈跟着。在這種遠離龍之城的地方突然現身,從這點來看我絕沒有認爲她在說謊。
「誒!……」
耳邊傳來的輕聲細語,嚇得我背後都打了個激靈。
於是對方臉上浮現出了笑容,回答到。
「…………」
我一邊聽着她那奇妙地清晰起來的動漫音,突然間注意到了。
「藉着這個機會,人家想借你個人情啦-?」
十有八九是精靈王大人乾的,刻意讓人迴避了吧。
如果說低保(生活保護)是對經濟弱者的安全網(セーフティーネット)的話,那麼性產業便是針對戀愛弱者的安全網。而當這個也消失的時候,世界上大多數的醜男們,就不得不對自己的兒子如此傳達了吧。
你也知道的吧。酒席上的帥哥毫不在乎地說自己已經兩週沒做了什麼的。明明我這邊可是三十多年都沒做過,在這種事情上就不能稍微照顧一下別人的心情嗎。
這種身體真的好嗎,我對此有些不安。
「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不是那種需要特意監視的存在。」
站在街上的她還是老樣子,是人類的姿態。長及腰間的黑髮、哥特式設計的豔麗服裝,再加上那可愛的臉蛋,意外地非常適合這種歡樂街啊。
而且除了女孩子們在介紹自己之外,還有相當幾率被邀請去試藥。這就不是女孩子、而是強勢的男性來跟我說話了。那些一看就很危險的男性,也會跟着女孩子們一起跑過來打招呼。
肯定是在監視着醜男吧。
「是嗎?」
「……找人?」
「誒、這麼大方的嗎?想、想問什麼都可以喲!」
不知何時,周圍的人都消失了。
那之後,就是向她傳達了艾斯特的外貌,以尋求目擊情報。
雖然沒有使用過的經驗,但以其存在爲根據讓自己的日常生活變得更充裕也是事實。只要肯付錢,隨時都能得到異性享用。對於醜男來說,這可是和電氣、瓦斯以及自來水並列的東西啊。
對世界上的帥哥們來說這種臺詞不過是免費的東西,就算在日常生活裏也經常會有意無意地聽到,所以能壓制得住這種激動的心情吧。就算兒子在哭喊着「怎麼可能會這樣」、我也只能告訴他「不,這就是事實」。
如此一來,精靈王大人的話語就相當有魅惑力了。
散落於全世界之中,這便是精靈網絡(精霊ネットワーク)的意義。
我悄悄交給了來招客的女性一枚佩妮金幣。
「你也是、會自然地用眼光去追隨着你所在意的對象的吧?我也是一樣啊,要是有和你們一樣的人類,總是會忍不住去在意的。『說起來他啊,現在在哪裏做什麼呢?』就是這樣的啦。」

確實,以前艾迪塔老師也說過這樣的話呢。
「你這傢伙,不是意外地很明白嗎-?」
這已經重複好幾遍了。
既然如此,那沒別的辦法,只能麻煩一下精靈王大人了。
「明明擁有壓倒上一代獸王的力量、還是打倒了魔王的主力……」
恕我直言,太色情了。
已經無數次聽到過這樣引誘的話語了。儘管如此,從耳邊傳來的音色還是成功吸引了醜男的注意。我直說了吧,這聲音超級動漫音。因爲想知道這違和感究竟從何而來,我回頭轉向了聲音的來源。
「沒能幫上忙真是非常抱歉」,那個女人如此說着。朝她微微點了點頭之後,醜男爲了換地方而邁開了腳步。附近有可能的幾個地方,我都已經來回跑過幾遍了。
「感謝。其實昨天晚上……」
「人家知道的喲-?」
腳後跟右轉、身體也跟着轉了過來。
「不好意思,但是現在我很着急啊。」
「要是可以的話,能稍微聽聽我的話嗎?」
代替了yes的回答,醬油臉把眼下的煩惱跟她說了。
「吶吶,哥哥。要和我一起H嗎?」
「所以這又怎樣?」
力量什麼的自不必說,情報收集能力也遠比其他的王更爲突出。
慢慢地焦躁的心情也開始膨脹起來了。
「那麼,當然那個人類也是、吶-?」
(注:「セーフティーネット」,馬戲團走鋼絲表演者的保護措施。指日本的社會保障制度就跟安全網一樣,即便因生病、事故等原因失業,也能得到政府兜底。)
這還真是、路路不通、處處碰壁。
即便是在蘿莉龍的土地裏生長的樹精,也毫無前兆地就那麼在不知不覺間誕生了。儘管不能說是同種,但那樣的生物這個世界上到處都存在着吧。
「我們店裏剛進了一批好貨喲,真的不來一發看看嗎?」
媚藥性交強化期(キメセク強化月間),來了呢。
如此一想,能統帥着那些生物的精靈王,真是深不可測。
你開個價吧。
「方便問一下您工作的地方嗎?下次有機會我一定光臨。」
「所以那又怎樣?」
連龍王大人的居城所在都能在對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單方面監視。精靈王大人大概也正通過部下的精靈,在某個我們這邊看不到的地方,窺探着我們的動向吧。
「……精靈王大人,請問您在這裏做什麼?」
「精靈這個東西,還真的是,不論何處都會存在呢?山裏也好、海里也罷,非也,不光如此,深厚的大地之下、亦或高遠的天空之上,也是同樣。即便不爲人之所見,亦存在於此。」
「…………」
正當此時,遭到了意料之外的背後攻擊。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還真是便利的魔法啊。
「因爲被監視了,所以引起了我的反感什麼的,您就沒想過嗎?」
「……也就是說,要幫我忙嗎?」
「你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真的一點點也沒有。」
「就說了,人家知道喲?你在找的那個人類。」
要說跟蹤別人的話,那我還真是無言以對。
「不好意思,其實我現在正在找人。」
已經可以稱之爲是基礎設施了。
「那是你的感受啊,和我的感覺不一樣啦-。」
童貞真的是拼命在忍耐了。
「想必你已經注意到了,人家正在監視着你們喲?」
「同時,這次事件和你有關的可能性也浮上了水面啊。爲了今後的圓滿關係,也包括這點在內,要是能麻煩您協助搜索的話就真是太好了。倘若真能如此,那還請允許我坦率地收下這個人情吧。」
「好呀-,既然如此,那趕快,人家這就帶你過去吧-!」
聽到醬油臉的回答,精靈王大人擺出了「誒誒噢-!」(えいえいおー!)一樣的姿勢。
(注:「えいえいおー」,用來加油打氣時的喊聲。)
看來是得到了承諾了呢。
看到她元氣十足地舉起拳頭的模樣,童貞就不禁感到一股雌小鬼的氣氛。
理由恐怕是她那總讓人覺得有些扭曲的笑顏吧。
「啊,和人情無關,還有件事想說,雖然只是個小建議而已啦——」
「什麼事?」
「一個人進行性行爲之類自我發電的時候,就算是在自己的房間裏,至少也還是蓋着被子比較好喲?啊,不過不過,要是說想通過精靈們讓人家知道的話,人家是絕對不會勉強你的喲-!」
「…………」
好想侵犯,這個笑顏。
暫時,還是別蓋被子了吧。
***********
【索菲亞的視角】
將拍賣得來的奧利哈剛運回了尼普爾王國的我們,在精靈小姐確認了金屬加工工廠已經開始對祕銀進行搬運和加工之後,又重新匯合了。
工廠裏有幾個工匠正在工作。在精靈小姐的指示下,這邊敲敲、那邊敲敲,不停地忙碌着。大概,在我們還在拍賣的時候也在進行吧。
精靈小姐的頭腦真的很好吧,這樣推動事情前進的氣勢總是那麼讓人驚訝。雖然我還談不上到她那樣的程度,但如果是爲了幫到大家而努力的話,總感覺會湧出幹勁來。
就這樣,在確認了進度之後的第二胎呢,我們又再度回到了大聖國。
這次是爲了買到魔石而前往地下拍賣場。
而其會場所在,居然是在大規模教會設施的地下。
但是,就算如此比起男性吸血鬼來說也還是要便宜不少。
規模而言也很小,和正規拍賣那種兩位數的相比、這邊樓層所設的房間數量也只有一位數。感覺參加者的數量也驟減。
「可不能拿下來吶?會被趕出會場的喔。」
即不死者,和小鳥是一樣的。
不過,對於那樣的聲音,稍微有些心動倒也是事實。
因爲胖次太小,臀肉也漏出來不少。
最後,吸血鬼被似乎是貴族的高齡女性給拍下來了。
『喂,這悶悶的是什麼啊?沒法呼吸了!』
「雖然拍賣目錄上沒有魔石,但不公開商品進行拍賣的會場也很多。希望各位能暫時先看看拍賣的情況,熟悉一下會場的氛圍。習慣了的話那就和之前一樣,分頭行動吧。」
說的好聽一點,就是身材「有些」發福。
(注:「彫りの深い顔立ち」,指盎撒人的面部特徵比日本人更「深」。)
『喂、不是還要買魔石的嗎?』
但另一方面,無論經過多少歲月都不會變老的肉體,對於我等人類而言卻非常有吸引力。身體能力和魔法適性也很優秀,即便是小孩子也有着不輸給大人的腕力。
被艾斯特大人束縛着丟到了觀衆們面前的那副景象,現在也依然歷歷在目。那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在這種地方,而且還淪爲了奴隸。
脖子上還戴着可說是奴隸證明般的項圈。
看到正在進行的拍賣,女僕嚇了一大跳。
「幹、幹嘛啊?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着別人。」
看來吸血鬼是比黑暗精靈更加稀有的存在呢。
「下一個要拍賣的東西,將是這邊的黑暗精靈(ダークエルフ)!」
「該死!要是那個男人沒來的話!那個黃色的男人……」
正當我這樣想着的時候,新的事件發生了。
「好、好的!我知道了!」
「感覺如何?稍微能跟上現場的氣氛了嗎?」
看到那女性身姿之後,那奴隸的表情該說是痙攣都不爲過吧。
小鳥則歪着頭。
但是,黑暗精靈小姐,實在是太貴了。
「我出一千一!」
墮落爲奴隸什麼的絕對不要啊。
還真和龍小姐說的一樣,是在地面之下啊。大概是把教會的存在當成了僞裝來利用吧。根據精靈小姐的說明,也會根據情況的不同而改變地點。
順帶一提今天我也和小鳥一起。
正是因爲包含着這些在內各種各樣的東西,才能稱之爲地下拍賣吧。
龍小姐看着女僕說道。
「一千五!還有想出一千五以上的人嗎!」
參加競標的大多是男性。毫無疑問肯定是被她那美麗的肉體所吸引而進行競拍的吧。那緊實的腹部、還有好像快要從內部爆開一般豐滿的胸部,即便是在身爲同性的我看來,也是非常具有美感的身體。
說實話,我覺得還不錯。
參加者個個看起來地位都很高。
「那我出一千二!」
豐滿的歐派,全都露了出來。
其實她是很想和精靈小姐一起行動的吧。又或者是對以前的事情感覺很愧疚、抬不起頭。但是,卻又沒法坦率地表達出來,有種只好漂亮地空轉一樣的感覺。
據說是爲了隱藏和買賣有關的信息。雖說如果是認識的人只需要通過音色就能判斷、但包含這點在內,其視覺上的表現正是呼籲參加者們哪怕認出來了也不要對此多嘴吧。
『纔沒有!纔沒看呢!』
『既然如此那我還是要和這傢伙一起!』
我們還在議論着的時候,拍賣也依然在進行當中。
她看向這邊的樣子還是和平常一樣沒什麼變化。大概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非法場所了吧。對於被氣氛壓倒的膽小鬼女僕來說,那樣子真是非常可靠。
本來以爲會被阻止入場的,但結果沒什麼問題就通過了。但是,要是發生了什麼問題的話那就是全責,雖然這種警告各種地方都能聽到,但根據場合的不同其威壓感也不一樣啊。
「兩千,如何?」
全身病態般的蒼白皮膚,營造出了相當神祕的氛圍。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意、意外地有些太貴了呢。」
就這樣,我們來到了作爲目的地的房間。
相應的,會場裏的聲音也跟着沸騰了起來。
到昨天爲止的會場裏到處都鋪着絨毯,但這邊卻到處都是赤裸的石板路。雖然只有微弱的照明,也能看出走廊和房間毫無統一感,對此我不禁稍感遺憾。
『咕嚕嚕嚕嚕……』
『…………』
「嘿、一千三!」
『呋啊-?』
女僕還是想看到大家都好好相處的樣子啊。
『那個時候的黑暗精靈,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啊?』
「那個人該不會、是把魔王引來的那個黑暗精靈吧?」
房間內部裝修非常樸素。恐怕是直接挪用了教會用的椅子和桌子吧。室內雖然貼着壁紙,但看起來也並不是什麼高價物。感覺和市長家裏用的差不多。
因爲拍賣的會場隨時會轉移,這種情況下這樣的佈置倒是很合適。
「這個黑暗精靈、據說曾和魔王串通。在佩妮帝國將魔王打倒後不久,於附近城鎮的旅店處抓到了這個黑暗精靈。那個傳言到底是真是假、感興趣的人請務必不要錯過。」
但是,這次精靈小姐卻很爽快地答應了她的提案。
(注:原文是「控えめに申し上げても、大変恰幅のいい方でした。」所謂「好聽」指的是用了「恰幅のいい」這樣的說法,但直譯出來的話就是「身材相當發ǎi福pàng」,和中文的「好聽」有點不太一樣,所以稍微意譯了。)
至於舞臺上的那位,雖然這麼說有點抱歉,該說和法倫大人差不多嗎、稍微有點上了年紀的感覺。頭髮也有些稀疏。不過話雖如此,長相卻很不錯。
拍賣人的聲音響徹房間。
在精靈小姐的帶領下入座了。
那個吸血鬼在淪爲奴隸之前,也有過各種各樣的故事吧。
「是、是的!」
離開的時候,他還一邊吐着怨恨之言,一邊被運走了。
龍小姐、似乎對於沒能讓精靈小姐感到後悔一事很不服。
看到她那愕然的樣子,我不禁這麼想。
參加者之間報出的金額如魚兒上鉤一般瞬間就漲了上去。
「……這倒也是。」
就是把魔王大人帶到武道大會會場的那個人吧。
不死者對於任何國家而言都是危險的存在。將不死之道視爲外法、禁忌的國家也不在少數。正常人會避免主動接觸、而對於那些主動想探尋的人,則會被視爲怪胎或者犯罪者。
原來如此,是要開始之後分擔工作的作戰會議了。
老實說,會場裏的氛圍相當詭異。
據說被拍賣的,是吸血鬼的奴隸(吸血鬼の奴隷)。
「啊……」
『……你就算了吧,就那樣吧。』
我緊緊地抱住了小鳥。
聽到精靈小姐的聲音,女僕也理解了。
而且還只穿着內褲、毫不在乎地曬着健碩的肉體。
不過,從會場上競價的數額來看,女僕也知道那樣的想法不過是想想而已。這可不是什麼平民都能買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那麼我就出兩千二!」
如雕刻般鮮明的五官(彫りの深い顔立ち)、是能讓人感受到成熟男人味道的帥哥。
我們的意識也自然地轉向了正面的舞臺。而進入視野當中的、該怎麼說呢,是個看起來相當眼熟的人物。而且最近才見到過。
『呋啊-?』
總覺得那臉上浮現出了壞壞的笑容。
但是,作爲交易物的金額卻相當離譜。
「那個,放着不管真的好嗎?」
舞臺上,拍賣人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因爲是熟人,我對就這麼視而不見的做法有些猶豫。
因此,女僕也同樣戴上了面罩。
女僕會努力保持着清正的生活的。
看來龍小姐也有印象呢。
「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順便說下在會場裏蒙面是義務。
和吸血鬼一樣,帶着項圈,穿着胖次。
「嗯姆,這次防守的任務就拜託給你了。」
吸血鬼退場的時候,旁邊響起了精靈小姐的聲音。
買了她的話,就沒法買魔石了。
龍小姐也帶着一副不安的表情瞅着我們。
至於舞臺上的黑暗精靈本人,則是咬着口球、拼命地發出了「姆-姆-」一樣的呻吟。還帶着一副堪稱後悔般的表情看着會場的衆人。
此時此刻的女僕對於會場裏要求蒙面的義務真是非常感謝。
若非如此,對方毫無疑問會有所反應的。
尤其是本來就很引人注目的精靈小姐和龍小姐。
「我出一千三百五!」
「那我就一千四!不、一千五!」
自從來到會場之後,投射在我們身上的視線就沒有停過。尤其在目睹了這樣的人口買賣之後,感覺那些視線之中不知有多少、都跟投射在黑暗精靈身上的那種視線別無二致。
該說是、看待商品一樣的眼神嗎。
我不禁感到背後發冷。
因爲我身爲飲食店的女兒的緣故,對於男性投來的視線多少有些習慣了。
但是,這和店裏感受到的完全不同,有種根本上劃清了界限的恐怖。
「關於這件事,之後再向那個男人報告吧。」
「是、是跟田中先生報告、是吧?」
「啊啊,出價如此之高的話,一時半會也不會被人怎麼樣的吧。之後就用金錢賄賂拍賣主辦方、確認一下把她拍下的客人就行了。到時候再作對應也不遲吧。」
「原來如此。」
「而且會淪落如此完全是那傢伙自作自受、這方面的原因可能更大吧……」
「…………」
我也覺得是這樣。
那可是一個人就把魔王大人封印了的存在啊。
龍小姐好像也注意到了什麼。
「最高價一千六百五十成交、真是非常感謝!機會難得,讓我們來聽聽她本人現在的心情吧。和魔王串通妄圖毀滅人類什麼的,是真的嗎?」
「本人自稱是北方大國的貴族。從其衣着和教養來看,毫無疑問是出身於上等人家。不論是真是假,喜歡賭博的人可千萬不要錯過!」
『咕嚕、咕嚕嚕嚕嚕……』
理由尚不清楚,不過她似乎有事要找尼普爾殿下。在正門前跟門衛傳達了有要事要跟她見面的請求之後,稀裏糊塗地我們就被帶到了王城內她的私人房間。
我覺得對於女人而言,大概沒有比這更加屈辱的事情了。
就這樣,關於她的拍賣總算結束了。
錯過了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機啊。
「雖然我不知道這中間到底發生了怎樣的差錯,但、但是這個可沒法視而不見了!」
如此一來,會場內沸騰起來,也並不奇怪。
「……是嗎?」
到底怎麼做才能讓北方大國的貴族大人、在大聖國淪爲奴隸還被掛出來拍賣啊。這麼一想各種疑問簡直沒完沒了。或者說,腦子裏也只有疑問了。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有這方面的興趣啊。
在大聖國參加地下拍賣也不過短短一瞬之間的事情。
另一邊,參加者之間已經開始討論商品的價值了。
按照精靈小姐所說,似乎是北方大國的貴族呢。
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倒下的樣子。
而且旁邊還有龍小姐跟着,要換成我站在她的立場上,我肯定也會很慌張的。或者說,到底發生了什麼纔會出現這樣的事情,腦子裏的疑問會沒完沒了的。
「我稍微出去一下,你們就在這裏等着!」
哇啊哇啊地失去了冷靜的她,目光開始在會場內巡遊。注意到她這般變化的女僕,會開始開始留心起帶着嚴肅表情的會場安保人員的眼神,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帶着「哈-」一樣恍然大悟的表情,她如此說到。
接着,隨着拍賣人主持的進行,下一個商品又被運上了舞臺。繼吸血鬼和黑暗精靈之後,又是一個奴隸一樣的拍賣品。
精靈小姐的話很有說服力。
事實也是,站在舞臺上的她臉都漲得通紅。
汗溼的頭髮也粘在了額頭上。
現在地點位於殿下的私人房間,在通向走廊的門口進行着對話。
「誒!……?」
「你覺得那個龍王會跟你這麼講道理嗎?」
而且,就算現在救下了她,感覺不久之後也還是會發生同樣的事情。田中先生也曾說過,那位小姐好像實在不怎麼擅長生存。
『呋啊-?』
和之前的競拍相比,價格大幅下降啊。
是和我一樣的,人。
「那麼,接下來要拍賣的,居然是貴族的奴隸呢。」
畢竟那可是精靈小姐啊。
「唔,處女嗎。既然如此那就一百。」
而且漲幅也很小。
聽到精靈小姐的請求,對方臉上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移動方面,多虧了精靈小姐的空間魔法呢。
「什!……」
於是從她口中漏出的,是大聲爲自己辯護的狡辯之言。
而目睹了她的姿態的參加者們,用舔舐般的眼神不停地注視着她。尤其是男性們的眼神,更是恐怖。確認過相貌之後就立刻執拗地看向胸部和股間的那副模樣,在她本人看來究竟是種怎樣的場景呢。
而且這次,是人。
無意中移開視線,牀上不知爲何還放着一些野菜。主要都是些棒狀的根菜。從枕頭下面稍微能看到一點點。是老家的飲食店也經常使用的一般品。
從牽制龍王大人的意義上而言,要是能賣他一個人情的話,就算在這裏花點錢也是物有所值的吧。而且只是一百左右的話,女僕也不是完全不能從城市財政裏擠一部分出來。
和吸血鬼一樣,她留下了這樣的臺詞之後就被人搬走了。
「年紀稍微大了點啊,一百一。」
要說爲什麼的話,因爲她和這邊這個女僕一樣。她那個年紀都還是處女的話,那我也完全沒問題的吧,嗯,已經沒有什麼好在意的了。
「等、等等。這難道說……」
『這次又怎麼了啊?趕緊把魔石買了吧。』
「那個,可、可以的話我也想一起……」
「你這傢伙也見過的吧?是和龍王一起來到龍之城的那個人啊。」
拍賣人將她口中的口球摘了下來。
膝蓋也是,肉眼可見地在不停顫抖着。
那也是當然的吧。
『那傢伙,還真是個騙子啊。』
聽到她發出了驚愕的聲音,我回頭一看,發現她正兩眼睜得大大地盯着那名女性奴隸。不會吧,又是認識的人嗎。不過這次至少是女僕不認識的人了。
像我們這樣的外人,也能進入王族的房間的嗎,我也不是沒有這樣的疑問。不過,要是帶路的是尼普爾國王的話,那也實在不敢對這樣的行爲有什麼異議。
不然第二天舞臺上帶着項圈、身上被剝得只剩胖次的,可能就是這邊這個女僕了。暫且不說我有沒有那麼高的價值,要我消除這樣的恐懼還是太難了一點。
『啊?』
『啊!……』
這是做過了什麼室內運動嗎。
一頭豔麗的黑髮給人留以深刻印象、那是年齡約在二十五歲左右、擁有毫不遜色於黑暗精靈般、非常有女人味身材的美女。雖然用雙手遮住了胸前和股間、但能遮蓋的地方有限,倒不如說這樣的做法反而更加強調了被手臂擠壓變形的歐派。
另一邊精靈小姐開始慌張起來了。
「其證據便是處女!這個年紀的美女竟然還是處女啊!」
彷彿是在肯定着她的判斷一樣,拍賣人如此說道。
「……北、北方大國的貴族啊。」
「要是這個人出了什麼事,把龍王給得罪了的話會怎樣?」
龍小姐也只能沉默了。
『喂等等,錢不是要用來買魔石的嗎?』
女僕的身體也開始顫抖起來,有種危險的快感湧了上來。
緊接着,身邊的精靈小姐有了反應。
「不好意思,希望能借助一下殿下的力量。」
「啊,不是,希望您別誤會。倒不如說是反過來,曾經見過的北方大國的貴族,現在因爲某些原因變成了相當不妙的狀況。要是這件事做好了的話,不僅是對我們、對你們來說,也都是很有好處的。」
【索菲亞的視角】
突然間可信度就提高了。
精靈小姐好像閃現出了什麼主意。
只是,黑暗精靈小姐真不愧是黑暗精靈小姐呢,一點沒變、毫不動搖地全力洗白着自己。這樣一來,我們多少也能隱約感覺到,到底是該對她施以憐憫、還是貫徹與我無關的原則了。
面朝會場內的參加者們,拍賣人發出了愉悅的聲音。
***********
「行、行吧。既然如此那就都一起來吧!」
「別、別這麼說啊。畢竟是那種狀況啦。」
不知不覺地,我們目送她到了最後。
遵從精靈小姐的指示,我們從地下拍賣場裏離開了。
同時在聽到了這樣的事實之後,女僕稍微覺得有些安心了。
「既然這樣那我一百一十四,如何?」
「對、對了!」
「女人就是要這種年紀的纔好啊,一百一十三!」
而且連股間的情況都被曬出來了,這也太慘了吧。
一個人被放在這種危險場所的話,那是真的受不了。
「突、突然來找我,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果然還是一樣,帶着項圈穿着胖次,就那麼站在舞臺上。
那口中發出了目瞪口呆一樣的聲音。
「還請殿下使用召喚魔法。」
『等下!既然這樣我也一起!』
「嗯姆。突然就提出了這樣的要求,真是非常抱歉。但確實如此。」
「我只是被房東騙了而已啊!我、我什麼都沒做、冤枉啊!」
『但是這裏又不是我的城市!完全無所謂!』
前來迎接我們的殿下,不知爲何總覺得她的臉有些紅。
真是相當色情的場面啊。
還真是隻有地下拍賣纔會有的惡趣味驚喜呢。
現在我們來到了尼普爾王國的城堡裏。
而且,臉色蒼白。
畢竟那個龍王可是因爲過去的怨恨就遷怒到我們身上還攻了過來的啊。
很抱歉還是站着說話的。
背後就站着尼普爾國王,身爲女僕的我心臟都在蹦蹦跳。精靈小姐和龍小姐的舉止倒是稍微有種拜訪朋友家一樣隨性的感覺,實在是讓我有些沒法理解。
不,是我想太多了吧。
「既然如此,那就先進來吧。」
「突然就跑了過來還做出這種事,真是非常抱歉。」
於是在尼普爾殿下的催促下,我們來到了她的房間。
這還是我第一次拜見王族的居室。
像是在看劇場的舞臺道具一樣,充滿了復古的氣氛。即便是臥鋪也能感覺到相當的歲月。而且房間面積也很大。大概是在經濟還沒有如此窮困之前建造的房間吧。
從高價物這點來說,看不到什麼便宜的東西。
但是從豪華這點來看,和艾斯特大人的老家相比又相形見絀了。
真是有着不可思議的氛圍的房間。
怎麼說呢,感覺像是妖精們住的地方一樣。
『吶,爲什麼被子上會有蔬菜啊?』
「!……」
一進房間,龍小姐就問道。
左顧右盼彷彿在看什麼稀奇東西的樣子、她不停地窺視着房間內的狀況。當然,枕頭下露出來的蔬菜也被注意到了。女僕對此也很在意呢。
「什、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啊!」
『是你從哪裏的土地裏摘下來的嗎?』
「等!……」
龍小姐啪嗒啪嗒地朝牀的那邊走了過去。
有種意料之外的浮游感吧。
「這、這可不是我的錯啊……!不是我的錯啊!?」
救助了於危險之中的她這點是事實。
「什、什麼?」
朝着貴族大人的腳下,牀單也傾斜過去。
然後立刻、眉頭皺了起來。
鼻子微微抽動着、左看看右看看,最後視線落在了自己的手中。她把手中的蔬菜靠向鼻子,嗅了起來。
但是,嚴重到她這個地步的,沒在店裏見過。
該不會,是受到田中先生的影響了吧。
緊接着她直接就跳了起來、兩手護着股間一樣弓着背。
因爲自己有過同樣的經歷,所以對於同樣是女人才會有的性方面的表現,無論如何都會注意到的。但有個東西要澄清一下,要論利用的穴的話,還是殿下這邊的難易度更高一些。
巨大的悲鳴、從她的口中響起。
還有,暫時不想碰龍小姐的手了。
出乎意料地,對方坦率地回答了。
以直立姿勢出現的她,兩腳落在了牀上。
雖然着陸地點發生了些差錯,但這個事實是不會動搖的。
在眯着眼睛的我們面前,於牀單上結成了人的身影。
「出來吧!」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
不久,隨着咚的一聲響起,牀發出了被擠壓的吱吱聲。
她出現之後,牀上踩着的牀墊部分陷了下去。
「…………」
就跟之前田中先生說的一樣呢。
隨着殿下發出聲音,魔法陣變得更加閃耀了。
但是,這回要命了。
伸出手,把蔬菜拿了下來。
慌亂的公主殿下。
棒狀的根菜、其前端部分和她的屁股發生了直擊。
「那、那個,雖然朝本人問這些有點那什麼,爲什麼在大聖國的地下拍賣會上,會被掛出來拍賣呢?要是可以的話,想問問理由……」
『…………』
「看來祖國的威光、比我想象的還要更加衰落啊。」
看來是、進去了。
「噫噫!!!!!!!!!」
而且不是屁股,是前面。
給北方大國的使者下藥什麼的、現在失去了聖女大人的大聖國,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更加危險啊。我有種要是就這樣放任不管的話,遲早會自我毀滅的感覺。
從這個意義來說,確實是個正直的人物。
『我懂了、這是土地營養(畑の栄養)的味道吧!營養很臭啊!』
這麼做到底有沒有意義,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啊。
「王子喲,寡、寡人還有些別的工作要做,這裏就拜託你了。」
而與此相對應,龍小姐擺在牀邊的蔬菜也咕嚕咕嚕地、朝着貴族大人的腳下滾了過去。
聽到伯爵的話,女僕想起來了。
真是非常抱歉,尼普爾殿下。
「難道說是作爲大國的使者訪問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嗎?」
順便一提,被全裸召喚出來的伯爵,現在用尼普爾殿下準備的大毛巾裹住了身體、因爲殿下的立場是第一王子,所以並不會有女性的內衣和衣服。
我想這種可能性絕對不低。
「嗯姆,不、不好意思就拜託你了……」
失去處女的並不是斯賓塞子爵,而是斯賓塞伯爵。
事後,對北方大國貴族大人的說明也是相當混亂。
『什麼呀這是,不臭嗎?』
爲了這兩人今後的關係,女僕還是保持沉默吧。
多虧如此,她本人總算是掌握了現況。
「那個、抱歉吶。這邊的準備不太充分。」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召喚魔法。聽說過去把田中先生給召喚出來了。雖然也有聽到說明說現在好像不行了,但詳細如何我並不清楚。
現在王宮方面正加急準備衣物。
「召、召喚!把那個貴族召喚過來就好了是吧!?那個貴族!」
在她視線的前方,牀上也出現了魔法陣。
大概是會被召喚到那邊吧。以精靈小姐爲首,大家的視線都轉向了牀上的那個魔法陣。龍小姐也把手中的蔬菜放在牀邊,看着。
這光景就好像精靈小姐的空間魔法一樣不是嗎。光芒很快便消失了,那前方出現的正是在大聖國的地下拍賣會上看到過的、北方大國的女性貴族。
帶着什麼都懂了一樣的表情,國王大人離開了房間。
嗯,進去了。漂亮地完全沒入。
胖次啊項圈啊什麼的都被不見了。
「!……」
「要是召喚錯人了的話,那可別怪我啊!」
而且對方還是棒狀的根菜。

***********
即便如此,要說有什麼幸運的點的話,那就是她脖子上的項圈消失了。聽說要是被召喚魔法召喚的話,身邊所有的東西都會被剝下來。
女僕的處女同伴,就這樣在我眼前失去了處女。
有些自暴自棄的殿下說道。
腳下也浮現出了魔法陣。
還「咳哼」地咳了一聲。
「還有,我在現場看到了你們也認識的人。」
牀上的棒狀根菜。
而且還是全裸。
精靈小姐改變了話題。
「……是、是這樣啊。」
是人、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個人。
話說回來,我們曾經認爲眼前此人、是和龍王大人一起來到龍之城的那個穿着全身甲的人,但實際上那並不是她,而是她的妹妹、斯賓塞子爵。是孿生姐妹呢。
土地肥料(畑の肥料)的味道。
女僕察覺到了。
連精靈小姐都認錯了人,看來是長得相當相似吧。
最開始體驗空間魔法的時候我也是,好幾次有這樣的感覺。還常常因此而撞到膝蓋。對於剛剛被殿下召喚出來的她而言也是一樣的吧,我想。
「無意中被大聖國的掌權者下了藥。」
最重要的是本人非常混亂,甚至一度吵到都快打起來了。不過,在跟她說我們去過大聖國、參加了地下拍賣之後,她總算是聽進去了。
同時,她的身體因爲失去了平衡、腳下也站不穩,那屁股就這樣直直地朝牀上坐去。宛如瞄準了一般、蔬菜也剛好滾到了那邊。
然後,瞬間失去了平衡。
即便是如此禍不單行的狀況下,還是坦率地說出了感謝之言,女僕不禁能感受到她的器量。要說爲何的話,她可是貴族大人,對於不過是平民的我們而言,即便遭到遷怒也並不奇怪。
她的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蒼白,手腳上還能確認到剛纔還沒有的發疹。剛接過殿下遞來的毛巾時她還反覆確認是否有洗乾淨。看來是有潔癖傾向。
「父、父上!……」
炫目的白光將眼前一切都染成了純白。
難道說是因爲失去了國家代表而自暴自棄了嗎。
「姑且,還請接受我的謝意吧。非常感謝。」
「之前,在南部諸國的統一會議上,有一個非常擔心田中伯爵的小姑娘吧。年紀比那邊那個女僕還要小一點,有一頭金色的頭髮。那時候她是穿着平民的裝束,不過我還記得當時她的貴族裝扮。」
「沒、沒錯!就是這樣!」
「…………」
在飲食店幹活的時候,我偶爾也會見到這樣的人。
到底該怎樣做才能自然地讓她去洗手呢。
「新鮮!因爲非常新鮮啊!」
「那件事就別再提了」、斯賓塞伯爵朝精靈小姐投去的眼神彷彿在這麼說着。這種時候精靈小姐那種、比起別人會更加小心的膽小鬼姿態,讓女僕更加感受到同族意識。
看到滿臉通紅的女兒,究竟會是怎樣的心情啊。
【索菲亞的視角】
那該不會,是艾斯特大人吧。
「這難道說是艾、艾斯特大人嗎!?」
「嗯姆,確實要這麼說的話……」
要說其他年齡相同又有着金髮的人的話,那就只剩鑽頭馬尾大人了。但是,她的外表特徵非常明顯,如果是她的話肯定會有些類似的證言出現的。
聽到女僕的發言,尼普爾殿下也叫了起來。
「喂喂、那不是菲茨克勞倫斯家的獨生女嗎……」
「在現場看到了、是什麼意思?」
「和我一樣被囚禁着。不過,和我不是同一個拍賣會場,所以只是隨便看了一眼。記得當時她被憲兵一樣的男性押着、吵得相當厲害。」
確實最近,艾斯特大人並不在城市裏。
在田中先生出發去往首都卡利斯之前她就離開了龍之城。
據本人說是被菲茨克勞倫斯公爵給叫走了。出門的時候還跟我打了聲招呼,所以肯定沒錯。但是,既然如此那爲什麼又會出現在大聖國呢。而且還被憲兵囚禁着、這不是出大事了嗎。
『喂、精靈。趕緊回那個國家去吧!』
「等等,現在不是要解決魔石的事情嗎……」
『不對,現在是要去找回那個人類。』
龍小姐對精靈小姐大聲說到。
聽到那句話的女僕,心裏暖暖的。
『因爲那傢伙,可是我城市裏的人類吶!』
「!……也、也是呢!」
看到她對自身的市長角色如此執着的模樣,我就覺得田中先生選擇龍小姐作爲城市的市長,真是再合適不過了。精靈小姐也是,一副開心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帶路吧。」
「那這次,可就不是一根手指就能完事了的喔?」「正如你看到的,我的回覆魔法還是很厲害的喲?下一次可就不會跟你客氣了喲?」「在你的手啊腳啊之類的東西把地板填滿之前,都可以隨我盡興呢。」
爲兒子着想的父親,以best position的狀態享受了這個。
「知道了。」
途中也出現了想要擋住去路的武裝分子。但是,不論是誰都擋不住精靈王大人。因爲使用飛行魔法時,會附隨產生不可見的壁障。那些人都被直接撞飛了。
總覺得有股違和感。
不論如何,對於艾斯特依然活着這件事,稍微鬆了一口氣。
現在開始醜男要打頭陣了。
「我欠你們的人情,這下也算還清了吧。」
「精靈們是這麼說的喲?」
「你的魔法用的還真不賴呢。」
***********
曾幾何時搜尋被聖女大人囚禁起來的艾迪塔老師時,從接待室的隱藏通路里來到了地下監牢附近。
聽到她那氣息不穩的聲音,醜男多少冒出了些焦躁。視線也自然地轉向了房間地板。於是,在她腳邊似乎散落着什麼奇怪的東西。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不是人的手指嗎。
對方不斷髮出着各種的悲鳴。
那設計和記憶中的相比,看起來有幾分嚴酷。
搞得童貞的臉都差點直接撞到了那無毛的恥丘上。
當然了,宅邸內部也是有反應的。處於警備狀態的憲兵,一下子就變得熱鬧起來。其中也有朝我們射箭和釋放魔法的人。我們一邊迴避着,一邊從中庭直達外廊,進入了宅邸內部。
斯賓塞伯爵是個頭腦聰穎的人物,所以暫時還不會對艾斯特做什麼的吧。現在這點可真是幫大忙了。畢竟就算加害於她,對方也不會有什麼好處。
「要我出賣他,還、還是死了更好呢!」
還有,精靈王大人在一邊小聲地嘮叨了起來。
「好——」
既然如此,那醬油臉就對着這面牆使用使用石牆好了。不是以凸、而是以凹的形式使用的話,在牆上開個貓眼啥的還是小菜一碟的。只是這麼做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所以稍微有點忐忑。
「……原來如此。」
嘛算了,比起那個現在更優先對艾斯特的搜索。
一邊用飛行魔法抑制着腳步聲,醜男每次三級地快步走下樓梯。
兩個疑似憲兵的男性,正一左一右站在艾斯特身旁。
已經破壞的部位,還能看到指甲和肉之間有刺針一樣的東西。
「還有別的男同伴的吧?趕緊交待。」「這邊這些道具,實際上都是使用過的喔?」「沒錯,要是不想喫痛的話,還是老實交代比較好喔?」「別敬酒不喫喫罰酒啊。」
無論是誰都無精打采的,對我們毫無興趣。
「嗯、嗯姆,那就拜託你了。」
在精靈王大人的引導下,醜男用飛行魔法在大聖國的空域中急行。
站在出口附近的幾名安保人員一見面就被飛行魔法的壁障給撞暈了,現在正躺在稍微遠一些的地方。宅邸內雖然非常吵鬧,但因爲來之前到處都引發了騷亂的緣故,距離追兵趕來還有一段時間。
理查德大人稱讚她爲女傑之類的話,我算是明白了。
房間內部的裝修,我還殘留着印象。
那銳利的眼神,又讓我想起了初遇時的她。
將浮着的身體放下、精靈王大人回頭轉向了這邊。
趁此機會,我朝着延伸向地下的樓梯跑去。
「閉嘴。說什麼都沒用的。」
「…………」
「非常抱歉,能拜託您帶路嗎?」
『好!那麼精靈,用魔法吧!空間魔法!』
儘管如此,不安的東西還是會感到不安,所以醜男決定加快腳步。
前天還在這附近見到斯賓塞伯爵有出入。這個時間點田中伯爵身邊的人被抓的話,那看來是可以認爲大聖國已經在她的支配之下了吧。還是老樣子,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物啊。
這樣的話,室內的對話多少也能聽到一點了。
「這是什麼?」、腦海裏剛浮現出這樣的疑問,旁邊就響起了精靈王大人的聲音。
最終抵達之處,乃是聖女大人的宅邸。
「目的地就在前面,要怎麼做?」
這時,在前面急行的白虎小穴突然急剎車。
「不過這種程度、和他承受過的疼痛相比屁都算不上。遺囑什麼的就別問了,要殺就趕緊殺。就算我在地獄之下也還是會繼續思念着他的!沒錯,永遠永遠都會思念着他的!」
我剛吹完牛,精靈王大人就朝着宅邸衝了過去。
於是在醜男旁邊,她也一樣開了個貓眼。
No pants,no guard。
緊接着,伯爵那邊就傳來了可靠的話語。
這麼說來以前來過的那個地下監牢也很可疑呢。
睥睨着男人們,蘿莉婊子冷傲地回答道。
但是,沒有躊躇。
「飛行魔法的能力什麼的,我多少還是有點自信的。」
總算是迴避了最壞的情況,我不禁摸着胸口,這樣想到。
而映入眼簾的,正是我們所搜尋的人物。
自然而然映入眼簾的,是她的裙下風光。
不言而喻。
於是醜男又在牆上多開了幾個小洞。
「啊-,嗯。在地面之下呢。大地的精靈很活潑呢。」
「抱歉,還請稍微安靜一點。」
然後,就這樣在宅邸內飛了一段時間後。
但是,還沒到能把握房間佈局的程度。
於是醜男也在空中追隨着她的背影。
確認沒人之後,我們繼續往深處走去。
繼續快步朝前走着。
來到地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四周鋪成的石板地。然後,每個一定間隔設置着牢房的房間。之前因爲魔王大人復活而被破壞了一部分,現在那部分也得到了修繕。
既然艾斯特都被抓了,再隱藏下去也沒必要了。
「可以喲-?不過不過,你可得好好地跟着人家吶-?」
和剛纔從洞裏窺視一樣,醬油臉豎起耳朵聽着。
艾斯特朝着那兩個男人說道。
說起來之前艾斯特也被爸爸帶上了類似的圓環。結果那件事還引發了魅魔事件(サキュバス騒動)。這和那個一樣,都是封住魔力的道具吧。要不是這樣,她大概是不會這麼老實的吧。
(我懷疑這個作者對音障是不是有什麼誤解……算了,魔法,都是魔法。)
「真是不好意思。幫大忙了。」
不僅是北方大國的貴族大人,連艾斯特大人都落入了他們手中,現在掌控了大聖國的人物,實在是太過危險了。說實話,女僕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即便在室內精靈王大人也還是跟個飆車狂一樣毫不減速。追隨着她的醜男也心驚膽戰地從走廊裏飛過。牆壁上並排而列的房門,以驚人的氣勢由前到後地從身邊流過。
艾斯特,發現。
她若陷於危機當中,那我必將義無反顧。
「這裏就是艾斯特小姐被囚禁的地方嗎?」
兩手被從天花板上垂下的繩子捆住了。腳上也戴着金屬製的鐐銬、還繫着一個看起來就很重的金屬塊。脖子上還裝着金屬製的圓環。
這次是從正規路線來的。可以看到地上樓層延伸向地下的樓梯。
「是呢。人家也覺得那樣更好吶。」
「就在這裏面喲?啊、我是不是不應該說話?」
「要是被抓走當成人質的話也很麻煩,所以趁着這個機會直接強襲吧。」
醜男見到了眼熟的光景。
我們兩人就這樣並排窺視着鐵門另一側的狀況。
但是,就室內的景象而言,還談不上什麼安穩。
「地點呢,能判明嗎?」
爲了蘿莉婊子,就算是一分一秒也好,必須要儘快趕過去呢。
「真是個倔強的姑娘呢。」「這孩子,當真是平民嗎?讓我想起了之前被玩壞的貴族呢。」「這麼說來,把這種年紀的小孩子給玩壞什麼的,還真從來沒試過呢。」「小姑娘,這樣感覺如何啊?」
「真好啊-、人家也要-。」
合計十個。
「等一下啊,至少等她的衣服送過來了再說吧。」
監牢裏還能見到囚犯們的身影。
看樣子這個房間是用來拷問的。到處都能看到各種恐怖的道具隨手擺着,恐怕是爲了滿足拷問的需要吧。這扇分外厚重的鐵門,大概也是爲了防止悲鳴傳出去吧。
就這樣,正面突破好了。
如果是實際被監禁過的人來帶路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吧。想到她在拍賣會場上暴露出的那種羞恥的姿態,欺騙我們什麼的,應該也不用去考慮這種可能性了吧。
另外,繩子捆起來的雙手,左右兩邊也都能看到紅色的血漬。不過定睛一看,似乎也並沒有受傷的樣子。大概是濺到的血吧。衣服也沒多亂的樣子,還是穿着醜男給她選的那套平民裝束。
「……活潑嗎。」
過了一會,在通道一側,出現了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現在醜男算是理解了,爲什麼她的手上會有血漬了。
在這個房間裏,已然一地凋零。
「喂、這也太麻煩了,要不乾脆就那樣做吧。」「是、是啊!要是被別的傢伙發現、被上面的人弄走的話就糟了。」「把那邊的剪刀給我。我把她衣服脫了。」「啊啊,知道了。」
「!……等、等等!這件衣服是……!」

再怎麼說也沒法繼續看下去了。
醬油臉,已經遲到了。
把臉從貓眼上移開的同時,我慌慌張張地朝着金屬大門走去。
「啊嘞-?怎麼了嗎-?」
「非常抱歉,預定變更,直接突入。」
和精靈王大人打過招呼之後,醜男一腳踢向了金屬大門。
外觀看起來相當堅固的樣子,我還擔心能不能踢開。結果門的鉸鏈直接就踢斷了。用力一踢,門直接就飛到了對面的牆壁上,咚地發出了一聲巨響之後落在了石板地上。
隨着等級的提高,STR值也跟着上升了吧。
「什、什麼!?」
「是誰!」
室內衆人的視線立刻看向了門口。
讓艾斯特成爲人質什麼的,我可不會給這種機會。
用飛行魔法加速前衝的醜男朝着她筆直飛了過去。對旁邊站着的男人們則是使出了一級旋風快打(ダブルラリアット)。要是直擊脖子的話很可能會殺人,所以我瞄準了對方的胸口將手臂展開。
(注:「ダブルラリアット」,Double Lariat。手臂展開的轉圈動作。2009年由P主アゴアニキ投稿的巡音流歌傳說曲之一「轉圈歌」的日語原名就叫這個。)
他們好像還有很多想問的事情。
對方放棄了迴避,轉而選擇防守。身上穿着鎧甲的緣故吧,似乎是判斷不會受到什麼傷害的樣子。要是雙方等級差距不大的話,反而是進攻方會陷入猶豫當中的吧。
「尊師大人!這個男人突然就闖了進來!是賊人!」
「!……這、這種話,隨便亂說可不好喲?」
受到直擊的胸口部位,金屬製的護胸已經凹陷了下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被關在地下監牢裏了。
「聽、聽說她被關起來了,所以就來了!」
親眼確認了彼此的面孔之後,她的身體僵住了。
緊接着,登場的正是預料之中的人物,以及其他人(プラスアルファ,plus alpha)。
於是那兩人勢頭十足地被擊飛了,狠狠地撞到了房間的牆壁上。
雖然看起來沒有外傷,但保險起見還是最大出力。
爲什麼伯爵會和她們一起啊。
腳鐐啥的還能靠蠻力解決。一腳踢破鐵門之後,我對這種力氣活莫名有了自信。但是,項圈啥的可就沒法強行破除了。
「你們、該不會,又在拷問吧?」
「真的非常抱歉。要是我當初再稍微小心一點的話……」
而且她們進來的時候像是被保護着一樣,幾名憲兵一個接一個地魚貫而入,手裏拿着劍指向這邊的樣子,除了是兩人的護衛之外還能是什麼。
爲什麼我冒出這樣的想法啊。
「話說回來艾斯特小姐,身體沒問題嗎?」
仔細一看,也有被剝去了指甲的。
剛纔被醜男一擊擊沉的憲兵,現在好像恢復了意識。只不過,傷害還沒恢復過來吧。現在依然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感覺各種東西都攪在一起了一樣。
『誒、爲啥你也在這裏啊?』
爲什麼她一副站在我們這邊的樣子啊?伯爵難道不是爲了引誘出醬油臉才把艾斯特抓走的黑幕嗎,這纔是醬油臉的見解啊。那爲什麼會和老師她們一起行動啊?
「……難道說,是來救我的嗎?」
艾迪塔老師用眼神示意着艾斯特,說到。
最先衝進來的是蘿莉龍。後面緊跟着艾迪塔老師。然後是抱着小鳥的索菲亞和尼普爾殿下。而且不知爲何,甚至還看到了斯賓塞伯爵的身影,給我嚇了一跳。
間不容髮之際,斯賓塞伯爵叫了出來。
「都說了女人要快樂地調教纔行,要我說多少遍你們才懂啊!」
爲什麼伯爵會遭到梅賽德斯的性騷擾啊。
「大家會來這裏,又是什麼原因?」
顧不得太多,醬油臉的手腕已經擊中了。
簡直就跟偶像的舞臺問候一樣。
精靈王大人亦是如此。
「!……」
「嗯,多虧了你的恢復魔法,現在好得不得了呢!」
「救、救命啊尊師!那個黃色平臉突然就……」
『這邊!這邊傳來了聲音!』
自然地我們的意識轉向了門口朝走廊的方向。
具體一點,哪裏、什麼被害了,我很想知道。
「那是我的臺詞啊,梅賽德斯小姐。」
不論如何,必須道歉。我深深地把頭埋下,說出了謝罪的話語。
「抱歉來晚了,艾斯特小姐。」
這樣看着,醜男心中湧起了非常抱歉的心情。雖說是理查德大人提出的建議,但要是拒絕了我們的工作的話,也就不會被關到這種地方來了吧。
「那不是當然的嗎?」
表情也變成了般若之面一般、帶着忌恨的眼神虎視眈眈地瞅着她。
「嗯姆,是從她口中聽說的。」
沒管她,醜男召出了一個小火球。利用這個把天花板上垂下來的捆住她雙手的繩子燒斷了。一直被吊起的雙手立刻耷拉了下來。
「喂、喂等等啊!還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啊!?」
這種時候要是艾迪塔老師在的話就好了。
而且這兩人,還稱呼她爲尊師。
「倒不如說是我拖了你的後腿,對不起。你那邊的計劃都被打亂了吧。遠遠地都能聽到人們的怒吼聲了,大概,是這樣的吧?」
「喂!什麼人在引起騷動!?」
蘿莉碧池就是這種地方,讓醜男感動到甚至覺得辛苦啊。
不過,還沒到致命的地步。
上面還有被針扎過、搗爛的痕跡。
正這樣說着,房間角落裏又傳來了聲音。
「好——!人家是精靈王喲-!你之前見過的喲-!」
用腳遮住了掉落在腳下的自己的手指。
如果地點換成龍之城的市長家,那倒是無可厚非。但是,這裏可是大聖國的原聖女的宅邸啊。確實,最近是沒怎麼見到過梅賽德斯。
從走廊裏現身的,是劍已出鞘的女騎士。
再怎麼說,這也太過好女人了一點吧。
「還請不要在意。只要艾斯特小姐沒事,那些都無所謂。」
那視線直直盯向了蕾絲近衛。
拷問、不是超級痛的嗎。
因爲艾斯特的事情,我都準備好要去找她算賬了。
「不、不是的!是粗心大意的我的錯啊!」
那之後,從她那裏聽取到了來到地下監牢的經過。
一邊這麼說着,一邊還很抱歉似地用眼神向上偷瞄着我。
看到我們這邊之後,蘿莉龍和老師都大聲喊道。
旁邊索菲亞也點了點頭。
「難道說、你、你這傢伙也被關起來了?」
「沒、沒什麼大不了的!」
於是艾斯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往前走了一步。
(注:「般若の面」、般bō若rě之面,能面的一種造型。代表受嫉妒與怨恨而墮入魔道的女子。)
另一邊,蕾絲近衛的視線卻看向了拷在艾斯特腳上的鐐銬。
來者正是梅賽德斯、和她的肉便器託託小姐。
恐怕我們的行動已經被對方看在眼裏了吧。那個女性肯定是大聖國那邊的人。所謂的飲食店肯定也是一夥的。結果就這樣被直接帶走了。
不不,這太奇怪了吧。
「得到了精靈王以及精靈們的幫助,確定了這個地方。」
正如醜男想的那樣,在客棧裏閒着沒事做的艾斯特,在日落之後又跑出去進行了調查。就這樣,來到了繁華街,與自稱是情報商的女性發生了接觸。在被邀請喫飯之後沒多久便失去了意識。
旁邊是穿着長袍、單手拿着法杖的魔法使女性。
精靈王大人把手放在臉旁,還擺出了剪刀手的姿勢。
同時還用出了恢復魔法。
啊啊,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要是蠻力解決的話,說不定會引起些不好的反應。
艾斯特好像也聽到了。
然後老師又轉向了斯賓塞伯爵。
忽然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總之,要想辦法解決掉脖子上的項圈和腳上的鐐銬。
門外響起了一串腳步聲,最後在房間的門前停了下來。
話說她不是應該和皇家婊子一起待在王宮裏的嗎。
醜男坦率地告訴她之後,她露出了一副好像很開心、與此同時又很抱歉的表情。或許這就叫哭笑不得吧,臉上的表情相當複雜。接着像是想說什麼一樣張開了口,但是最後又什麼都沒說。
北方大國在背後撐腰的話,那無論如何都沒法避免騷動的。這也只不過是提前一點罷了。要不乾脆就這樣直接朝着敵軍大本營發起突襲如何,慢吞吞地等着陛下的私兵的話,很可能又會陷入被動的局面的。
從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還有凹陷下去的盔甲的情況來看,基本上已經喪失了戰意吧。雖然大聲呼喊着,但並站不起來。眼神倒是緊緊追隨着梅賽德斯不放。
這時,又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那、那是……」
「爲、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難道醜男就不能出現在這種地方嗎。索菲亞和尼普爾殿下也是,甚至連斯賓塞伯爵都投來了驚訝的眼神。看來會在這裏碰到我、對她們來說是意料之外的展開。
「就、就是她!我的恥辱都是遭她所害!」
「讓你有了如此痛苦的回憶,真是非常抱歉。」
掉在地上之後還能聽到兩人的呻吟。看到那兩人倒在地上、手腳都在微微抽搐的樣子,可以判斷就算放着不管也沒問題。不再去關注憲兵男們的情況,醜男向艾斯特打招呼到。
「唔!……爲什麼你們會在這裏啊?」
因爲,手指都、掉下來了啊。
「你們還知道這件事?」
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我似乎明白了。
大概,不論是這個還是那個,梅賽德斯都是幕後黑手吧。
***********
現在地點位於聖女大人宅邸的地下監牢裏。
我們在拷問室裏互相看着。
不過和梅塞德斯一起趕來的憲兵、還有對艾斯特做出殘忍行徑的那兩個男性都出去了。要是醜男想的沒錯,接下來的對話我並不想讓大聖國的人聽到。
順便一提,那兩個男性在蕾絲近衛的指示下立刻就被關進監牢裏了。
「梅賽德斯小姐,你該不會是……」
「嘛等等,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理解。」
「真的嗎?」
對於醜男的再次發問,蕾絲近衛搶先回答了。
從那有些焦躁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對於這樣的事情多少有些愧疚。實際上也是,蕾絲近衛的膝蓋在微微地顫抖着,旁邊的肉便器也用難過的眼神看着她。
「我並沒有對菲茨克勞倫斯子爵做這種事的意思!」
「那種事情不用說也知道。」
「我都告訴他們好幾遍了!與其給予痛苦不如給予快樂!」
「…………」
這話已經聽過一遍了啊。
但是,聽到這樣的回答倒是有些安心了。
「不過,可能是出於以前的習慣吧,那些人總是想着拷問……」
「我就單刀直入地說了吧,尊師是怎麼回事?」
「……那、那個是,那個。」
絕對很爽吧。
大概是理解了這一點吧,艾斯特並沒有發出非難。
「也就是說,一切都在田中伯爵的掌控之中……」
這就是所謂的,補救(取り返せ)嗎。
發生在蘿莉婊子身上的殘酷行徑,應該是剛纔那兩個憲兵的獨斷專行吧。本人也說過什麼在被上面的人發現之前動手之類的話。要是那上面指的是梅賽德斯的話,那就很好理解了。
自然的我的意識轉向了梅賽德斯。
但另一方面,我很在意她身爲尊師的立場。
那些被關進牢獄中的人中,有不少都很像宗教有關人士。其中還有些穿着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法衣。那一定是託託小姐籠絡失敗的大聖國上層人士吧。
聽說通過性體驗,也有些人的這種疾病能得到改善,但她這種情況是不行的。倒不如說,被當成奴隸拍賣什麼的,沒留下什麼奇怪的心理陰影就謝天謝地了。
還有一個疑問,那就是爲什麼蕾絲近衛竟然會放過伯爵這樣的美女。
「田中伯爵,你的存在實在是太過危險了。」
「嗯,確實。她是佩妮帝國的近衛騎士。」
稍微有種女性被強姦之後的色情感。要是對方是艾迪塔老師的話醬油臉會很悲傷吧。但是對方可是成年美女。可能因爲是這樣吧,現在反而能積極地享受這種感覺。
她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欠你們的我已經還清了。失禮了,告辭。」
那是隻有同好之士才能聽到的小聲嘟囔。
梅賽德斯,你也太過想抱女孩子了吧。
「田中伯爵、給我等下!」
嘰哩哇啦吵起來的蕾絲近衛,因爲艾斯特的緣故完全變成了自保模式啊。反正大聖國也放棄了,乾脆把全部事情都撇清關係好了。這種做切割的能力,不得不說真的很厲害。
普通的話至少都會有點猶豫的吧。
聽到這個,艾斯特也徹底無語了。
難道說又有什麼突發情況才召喚的嗎。
而猶豫的結果,就是國家被攻破、滅亡,她的腦海裏大概浮現出了這樣的未來吧。實際上,在佩妮帝國的王宮中所設計的計劃倒是也與此相近,該說是她的先見之明也不爲過吧。
(注:「白星」,相撲運動中獲得勝利的標誌。與之相對的是「黑星」。)
自然,她也漏出了這樣的疑問。
欺軟、怕硬。這樣小人到了極點的蕾絲近衛,不可能會對艾斯特做出如此叛逆的舉動。倒不如說是反過來,各種主動跪舔不說還經常性騷擾纔是正常的。
我也好想體驗一下啊,媚藥性交。
我都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她便離開了。
「那、那是當然的啊!?我也是爲了佩妮帝國纔會……!」
聽到醜男毫不在意般的口氣,對方的表情又發生了變化。
但是,會跑來這裏的原因倒是知道了。
看向斯賓塞伯爵的時候,她也有點抬不起頭一樣微微低着臉。
哦嚯,梅賽德斯小姐,搞砸了啊。
「在這個國家的地下拍賣會上,看到她被當成拍賣品,就去找尼普爾殿下幫忙了。用殿下的召喚魔法召喚出來之後,又從她口中聽到說我們認識的人也被抓了,所以就這樣趕過來了。」
無論如何都很在意的醜男,將視線轉向了幕後黑手。
另一邊,諸惡之根源又把臉貼到了我耳邊。
雖然之前就有所感覺,不過她這種見微知著的能力、還有抓住事物要領的能力,以及堅忍的手段和果決的行爲,實在是讓人瞠目結舌。而且抓機會的能力,也有着驚人的成功率。
「……這種的,騙、騙人的吧?」
「梅賽德斯小姐,你還真是相當隨性地在活動着呢。」
「梅賽德斯小姐,請問你和她到底是……」
畢竟託託小姐也有一份功勞。
喝酒已經很爽了,嗑藥豈不是會更爽。
短短地跟艾迪塔老師打了聲招呼之後,她立刻就轉過身去。
回想起來就在前天,醜男還目擊到斯賓塞伯爵前來這座房子進行訪問。爲什麼現在她又會和艾迪塔老師她們一起、還朝梅賽德斯投去了非難的眼神呢。
「這個國家的女人都很不錯噢。藥也是最好的。最關鍵的是這個國家已經腐爛到根子裏了。」
肯定是超級捨不得吧。
「此等才智真不愧是田中伯爵啊!」
但是,這次的原因並不在於她做了什麼,而在於屬下擅自的判斷。倒不如說,梅賽德斯對於拷問的否定態度、包含這些在內醜男的無能纔是最爲失態的。真的很抱歉,艾斯特。
反覆詢問之後,她開始喃喃自語般地說了起來。
艾斯特也一副喫驚的眼神。
埋着臉不停顫抖着的斯賓塞伯爵說道。
「…………」
緊握着的拳頭也在微微顫抖着。
「啊、啊啊……」
梅賽德斯,在旁邊勢頭十足地不停點着頭。
「這個女人不行,潔癖過頭了。雖說調教抵抗的女人是最棒的,但這是在那之前的問題。相貌和身材倒是無可挑剔,但關鍵部分太超出常理了。就算喫了藥都要抵抗,實在是拿她沒啥辦法。」
或者說,僅僅兩人便掌控了大聖國的她和託託小姐纔是真的大白星。
「不,我想斯賓塞伯爵可能有相當多的誤會……」
另一邊,聽到着一連串獨白的衆人都無語了。
「那個、艾迪塔小姐……」
一副驚愕的眼神看着梅賽德斯,眼睛也睜得大大的,一副大喫一驚的表情。正當我還在想着,她的視線又來回在蕾絲近衛和醜男之間急匆匆地掃動。
「怎麼了嗎?斯賓塞伯爵?」
儘管如此,被害的可是菲茨克勞倫斯家的女兒,那是身爲近衛騎士的她不得不低頭的存在。比平時還要更加油嘴滑舌的那個樣子,可以看出她此刻內心的焦慮。畢竟搞不好可是會面臨被斬首的危機啊。
她們會跑去地下拍賣會的原因尚且不明。
於是她把臉貼近了我的耳邊,悄悄說到。
「原來如此。」
「菲茨克勞倫斯子爵大人,由於我的監督不周,給您添了很大麻煩,對此深表歉意。爲此,我願獻上大聖國的實際領導權,還請務必接受。」
蕾絲近衛跪在地上,深深地埋下了頭。
但是,我都還沒來得及進行解釋。
「…………」
具體來說,得益於託託小姐的活躍,才使得她能夠討好並加入大聖國的上層,然後用藥物清空了他們的大腦。現在無論是誰,都已經是她的傀儡了。在衆人面前,我們聽到了這樣委婉的說明。
「什!……」
她這話也實在太誇張了點。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在地下監牢裏迴響着,漸漸遠去了。如此一來,和北方大國的關係大概是徹底絕望了吧。雖然過去也說過,我個人來說,還是很想和她搞好關係的。
「聽你們這麼說,似乎你和那邊的騎士關係很好的樣子啊。不、不止是你,在場的各位似乎全都認識呢。」
是打算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吧。
也就是說,大聖國已經被媚藥性交給攻略完成了。
同時醜男也注意到了,這地下監牢的違和感究竟從何而來。
醬油臉也、成了她手中的傀儡。
因爲尼普爾殿下也在,所以可以猜到斯賓塞伯爵是被她的召喚魔法召喚出來的。但是,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纔會出現殿下召喚伯爵的狀況啊。
「…………」
看來是不怎麼中意潔癖的樣子。
「因爲自稱是北方大國貴族的人想靠近大聖國的上層什麼的,所、所以、就、那什麼。我還想該不會是真的吧?因爲判斷對方是和我有同樣想法的別國貴族,所以就當成奴隸流放到地下拍賣會了。」
要說不在意那肯定是撒謊。
「!?是、是的!就是這樣沒錯!」
看到蕾絲近衛這般反應,斯賓塞伯爵抬起了頭。
嘴上說着了不起的大義名分,但實際情況絕對不是這樣。身爲她的同好,醜男很容易就猜到她肚子那些心思。要不是艾斯特還在看着,肯定會吐出些什麼讓衆人大爲改觀的實情的。
取而代之的、發出大叫的是斯賓塞伯爵。
那細細的嘟囔彷彿是惡魔的低語。
那個肩膀都在微微地不停顫抖着。
(注:「取り返せ」,挽回、重現、再次獲得。各種意義上都能用到。各位自己意會一下吧。)

說起來在佩佩山的時候,也是以紅龍爲對手抗下了致命的一擊。
鑑於索菲亞和蘿莉龍也跟着一起,大概是和城市有關的某些原因吧。不過,現在斯賓塞伯爵也在,暫時還是不要去跟她們確認比較好。
再次出現在我們面前的表情,是極度的冷漠。
因爲我們本來的工作已經被完成了。要是陛下知道的話,那又得發勳章了吧。雖然之前就覺得梅賽德斯抓要領能力很強,但目的和性癖一致的梅賽德斯實在太可怕了。
似乎是在我們來到大聖國之前,她就和肉便器託託小姐一道來到了這個國家。然後,趁着聖女大人不在,掌握了上層,嚐到了成爲幕後掌權者的甜頭。
畢竟那可是一國一城之主,如此的實權啊。
僅僅數週時間就掌握了大聖國上層,此等手腕,真是恐怖。
「…………」
或許、再沒有比她更適合當這個腐敗宗教國領導人的人物了吧。
***********
和斯賓塞伯爵分開之後的我們,離開了聖女大人的宅邸。
之後,醜男和艾斯特一道回到了作爲據點的旅店。理由是爲了拿保管在那裏的貴族服飾。我的衣服暫且不論,艾斯特的衣服還是很貴的。
梅賽德斯則留在大聖國以確保實權。在醜男回到佩妮帝國王宮中向理查德大人和陛下報告之前,拜託她像以往一樣進行運營。這樣跟她說了之後,她一副非常開心的表情爽快地答應了。
醬油臉算是理解了爲什麼市井中遍地厄洛斯(エロス)的原因了。
(注:厄洛斯,希臘神話中的愛與情慾之神。羅馬神話同位體爲丘比特。)
只要她還掌控着大聖國,這個國家不可能不變得色情的。
希望有一天不是因爲工作、而是出於個人的原因來拜訪這裏啊。
另外,艾迪塔老師爲首的她們那羣人,在梅賽德斯的帶領下去往了大聖國國庫。說是想要什麼大一點的魔石之類的。聽說會跑去地下拍賣場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這裏的寶物庫可能會有也說不定,某個幕後黑手這麼說道。
精靈王大人因爲很在意寶物庫所以就跟着艾迪塔老師她們一起去了。雖然對於和蘿莉龍同行這樣的事情我多少有點不安,但也實在不敢說不行,所以只好老老實實地目送她離開了。老師也在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就這樣,我們回到了旅店的房間。
醜男再次,將心中的懺悔說了出來。
「艾斯特小姐,這次真的非常抱歉。」
「誒!……等、等等,爲什麼你要向我低頭啊!?」
正在確認居室內收納狀況的她,驚訝地回頭看了過來。
那慌張的樣子,是發自內心地感到不解吧。
「正因爲我的無能,纔給你造成了如此負擔。」
被燒被烤、被砍頭被斬首,醬油臉不可能會忘記這樣危險的場景。我甚至都覺得有些習慣了。然而,要是換成了自己以外的人,尤其是關係親密的人,那種忌諱感瞬間就湧上來了。
那散落在地下監牢地板上的她的手指,現在依然在我腦海裏揮之不去。
「…………」
即便是在確認事情的意義上,也坦率的點頭答應。
「不是那樣的。我本應該更加小心纔對。」
我確實記得我有說過這話。
「…………」
我朝着那背影說道。
對本人也好、對周圍的人也罷,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不,那是我的失態。我纔是,非常抱歉。」
還讓身爲被害者的艾斯特反過來關心我,真是越來越感到抱歉了。好想就這樣毫無意義地亂放恢復魔法啊。然而神賜的恢復魔法就算再優秀,也無法治癒心靈受到的傷害。
看來是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吧。
同時,我也突然注意到了。
「那些東西我不在乎!只要你幸福的話,別的東西我什麼都不需要!而且,你的幸福,也會連帶着周圍人的幸福。既然如此,那我樂意去成爲那樣的墊腳石!」
「坦率地說,那並不是我的願望。」
「我無法接受你的心意。但是,於我而言,艾斯特小姐是非比尋常的存在。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我都認爲那是無法被男女之情所束縛的東西。」
「……誒?」
「所以說,那個、是、是你的願望嗎?」
正當童貞對此感到困惑之時,她又接着說到。
她說的沒錯。
「所以、抱歉。我、我先從旅店裏出去了!」
「……啊,那段時間真是給你添了很多麻煩呢。」
那稍微有些病態一般的感覺,是從魔王大人事件時一個人抓走了聖女之後開始的吧。雖然現在依然控制着言行,但背後究竟積攢了多少不好的東西,我多少能感覺到一些。
對着這樣的醜男,艾斯特發出了致命的一擊。
「那個、怎麼了嗎?」
結果是,艾斯特驚訝地屏住了呼吸。
隨着對話的繼續,我也煩惱着各種各樣的事情。
被這麼說的話,真的會愛上她的。
「什麼提案?」
只是,和這樣的期待相反,艾斯特陷入了沉默。
坦率地說出來的話,或許就不會遭受那般痛苦了吧。
真要那樣理查德大人不得發狂。
恐怕艾斯特自己也隱約感覺到了吧。只不過就算如此,現在再重新指出這點也還是有意義的。多虧了這一連串的事情,此時此刻,醜男決定直到最後都要以真摯的態度來面對她。
「誒嘿嘿」地樸素地笑着,她把那衣服緊緊地抱在了胸前。
「……此話怎講?」
「既然如此,就、就比如之前,爸爸給我推薦結婚對象的時候,說在現在的佩妮帝國,就算是陛下來了,也不能強迫爸爸做出選擇!」
「我說過的那些,是在你失去記憶之前說的呢。」
自從那件事之後,她就和周圍保持着距離。
「你對於和公主殿下的婚姻一事,是真心持否定態度的,對吧?」
艾斯特站在門口,面朝走廊。
「失禮了,請問這是從哪裏聽到的?」
看着這樣的醬油臉,她改變了話題。
「話說回來,我、我有件事也想問問,可以嗎?」
「……啊、不過,你給我買的衣服沒事真是太好了。」
朝向門的另一側,她用稍微提高了一些的聲音說到。
「我已經十分幸福了。像這樣,和你度過的每一天。只是從遠處看着你,我就感到十分幸福了。只是這樣偶爾說說話,對我而言已經是昇天般的幸福了。」
啊,從這個角度來說,我也辜負了他的信任啊。
「!……」
「說起來,艾斯特小姐,你取回之前的記憶了呢。」
「當然,和我的關係、就算是回到最初也沒關係……」
理查德大人究竟是出於什麼考慮,才把這件事告訴她的呢。
面對着那樣的她,醜男說到。
「……嗯,是真的。」
無能的童貞、重複着同樣的問答。
要怎麼才能讓對話繼續下去呢,一時間我想不到太好的回答。要是此處在場的是亞倫的話,肯定毫無疑問的會抱在一起的吧。然而無法做到這一點的醜男,究竟是正義、還是邪惡呢。
「嗯,這點我沒有撒謊。」
「真、真的喲!?我家裏也有地下監牢之類的啦!」
沒想到居然連這個都給艾斯特說了啊。
想和她搞好關係這點是真的。只要今後還要繼續和理查德大人打交道,那和艾斯特的朋友關係也會繼續下去的吧。要是一直都對此心存芥蒂的話,不論是她還是我都會很累的吧。
「!……」
但是,現在還想不通。究竟是爲什麼呢。
說謊什麼的,我從未想過這樣的選擇。
正當此時,對方又再度發出了聲音。
如月牙般眯起來的眼睛,讓童真不禁怦然心動。
「當然,失去記憶期間的艾斯特小姐,也並不是別人,依然是艾斯特小姐。要是煩惱着那段時間折騰出來的和別人的距離感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什麼。但是,我並不希望你因此而感到自卑。」
「!……說、說的也是呢!」
「之前,你不是說還有其他的喜、喜、喜歡的人的嗎?」
就算再怎麼女兒控,從艾斯特口中說出的這件事,也只是我和理查德大人、以及王宮二人組才知道的事情。會把這樣的事情告訴第三者,這不是理查德大人會有的做法。我不覺得這背後什麼意義都沒有。
如果能趁這次機會,多少減輕她心中的一些負擔的話就好了。
「我,曾兩度對你說出那樣殘酷的話。儘管如此,我也不能將那些事情當作沒發生過一樣全部抹去。因爲那樣的、不是太厚顏無恥了麼。所以,求求你,不要對我太好了。」
「我也一樣啊,這次也是、老是在給別人添麻煩啊。」
「和公主殿下的婚姻。是、是真的嗎?」
「是從父親那聽來的……」
「既然如此,那個,我、我有個提案!」
「但是那樣的話,艾斯特小姐身爲貴族的立場……」
「……那、那是,真、真的嗎?」
好多地方都用過這個藉口。最近還爲了拖延繼承人的問題用這個來當擋箭牌。該不會,艾斯特把醜男隨口說說的這些當真了吧。
還是老樣子話題突然就沉重起來了。
「真的嗎?」
「…………」
於出口附近,她停下了腳步。
且不說有沒有地下監牢,那絕對是在說謊。
回佩妮帝國之後,得立刻去找他謝罪纔行。
然後,有些誠惶誠恐地回問到。
那是我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在思考着要爲之做些什麼的事情。
換句話說,衆說周知。
「…………」
那是除了艾斯特本人之外,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的事情。
爲了避免矛盾,我決定坦率地說出事實。
「艾斯特小姐能取回記憶,我真的非常開心。」
和亞倫的關係,也會一直懸着的吧。
那是剛纔還穿着地平民衣服。
於是她又繼續發出了疑問。
現在的菲茨克勞倫斯家,說是佩妮帝國的臉面也不爲過。哪怕和宰相的力量相比,菲茨克勞倫斯家的力量都更在其上。要是他搖頭的話,那就算是陛下也不能強迫他點頭。
如同逃離一般,艾斯特轉身跑了出去。
艾斯特這種好女人的感覺到底要到哪裏纔會停止呢。
「可能你並不瞭解吧,不過生而爲貴族的話,那種的不過是家常便飯喲?當時在場的那些男人不也懷疑我不是平民嗎。所以說,請不要那麼在意啦!」
不停地注意着周圍的人,實在是太過辛苦了。
我覺得那是最壞的情況。
「什麼事?」
我亦深知,這無非是自我滿足罷了。
「…………」
因爲艾斯特太可愛了,沒辦法的嘛。
「我並沒有對你太好……」
獨角獸都要反過來給她跪下舔小穴了啊。
「而且、亞、亞倫的話肯定也不會在意的吧?」
「…………」
被那麼說的話,那就沒法說出否定的話了吧。
那個好帥哥的真心暫且不論,否定是肯定不會否定的。過去也多次聽到了相似的提案,而且當時艾斯特也在場。真是相當有說服力啊。
同時,這份提案,也宛如那延伸到地獄的蜘蛛絲一般。
和皇家婊子的結婚是醬油臉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
最壞的情況便是,暗中資助梅賽德斯,並企圖和佩妮帝國分開獨立統治大聖國。從今天的感觸來看並不是絕無可能的。
而能將其完全解決的妙計,對我而言沒有比這更具吸引力的東西了。
「當然,絕不是要勉強你。只是、那、那個!……」
「…………」
當然,並不是說會一直保持這樣。
只要能從現在的危機中脫身的話,那立刻就能解除艾斯特和我的婚姻。
最關鍵的是公主殿下的年齡。因爲那個陛下跟醜男說給我吞下去的話,那不遠的將來肯定就會真的把公主嫁給醜男的吧。就算不是那樣,王族的血緣也是必要的,外交上會出很多問題的吧。
理想狀況是作爲特洛伊木馬送給北方大國呢。
要是那樣的話,那艾斯特立刻就能從黃色平臉族當中解放出來。
當然這期間醜男是不會對她出手的。
幸運的是田中伯爵的風評,在一百來個肉棒正太的時候就已經徹底到底了。不僅僅是亞倫、被公開流傳說田中伯爵結婚的時候要確認處女膜這點也是,是十分有可能的選擇。
畢竟艾斯特物理上可是處女啊。
只要選個面子丟的最小的就行了,我覺得。
這就是從貴族婚姻模式的破棄演變過來的。
「……稍微要在一起待一段時間,請問您願意嗎?」
「…………」
姿勢從朝向門的那一側,很有氣勢地轉過身來。
於是那之後,艾斯特動起來了。
不過,我能坦率地感覺到,這樣的事實,我並不討厭。
雖然很抱歉,但這愚笨的童貞還是反過來發出了提問。
就醬油臉所知,貴族的婚姻是種司空見慣的東西。同樣的,也經常能聽到婚姻破棄的傳聞。和其他世界的婚姻不同,越是結婚,就越是隨便。
說真的至於高興到這個地步嗎。
畢竟那是對於自己而言非常有魅力的提案。雖然說會欠她一個非常大的人情,但就算這樣我也想選。拖延對她提案的回答什麼的,我可從沒想過。
「嗯,交給我吧!」
都被說到這個地步了,感覺都有點沒法向她抬頭了啊。
這不是結婚,而是訂婚,這就是所謂的賣點(ミソ)。
桃花嫣然美目盼,春風已度玉門關。
小時候在父母親家之間經常能聽到這種事吧。
那浮現在她臉上的,是此世間最棒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