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園都市(三)Academic City 0;3rd1;
《田中 ~年齡等於單身資歷的魔法師~》 · ぶんころり · 2.9萬 字
這場舉辦於學園都市的會議,原定是連開兩天會就結束。意外遭遇觸手蛞蝓的襲擊後,被迫延期幾天了。主要是因爲與會者的抗議。
說是要給出一個解釋纔行。
擺明是打算在發現對方缺失時,趁機削減大聖國的氣焰。而苦主也深明這點,爲儘快滅火而急得跳腳。
多虧如此,我也得在學園都市多待幾天了。
「就是明天了呢。」
「是啊。」
同一時刻,JC的報告發表會也逼近了。
和風臉正利用最後一天空檔,和艾迪塔老師一起檢討發表綱要。距離JC本人來到我們房間還有一點時間,我們要在那之前擬出草案。
位置和平常一樣,面對面各坐一張沙發。
老師的大腿疊法和我們邂逅當初差不多,提供肥滋滋的饗宴,夫復何求啊!歡迎歡迎,只要是爲了艾迪塔老師,上刀山下油鍋我都去。
另外,果果露今天也待在牀上。多虧她經常在我牀上打滾,最近睡得特別香。濃郁的果果露香治癒了中年大叔因女主角候選人被搶而受傷的心。
附帶一提,觸手蛞蝓騷動那當時,她都在這裏睡午覺。雖然艾迪塔老師曾邀她一起出去走走,但礙於M魔族的存在,最後仍以和風臉的請託爲優先了。
未免也太懂事了吧。要是她也出門,肯定會跟他打起來。
「對了,我、我問你喔。」
「什麼事?」
「有件事我一定要跟你問清楚纔行……」
艾迪塔老師一臉緊張地問。
但是,她的聲音瞬即敗給了敲門聲。
叩叩叩。走廊方向傳來清脆的敲門聲。
「唔……有客人?」
「…………」
「喂,妳、妳那是什麼意思!你們在偷講什麼!」
「那真是太好了。布斯教授他是個非常有能力的學者,但在待人接物上就差了點。假如經過這件事能讓他做人更圓融一些,或許會看見一些以前看不見的路。他應該很懂得怎麼照顧人才對。」
「對於三位究竟在擔憂些什麼,我也多少有點概念。」
地點移到客廳後,三位大人物與我再續對話。
「……真的是你。」
那可憐的眼神讓老師的魅力更升一級。
不過,他們應對的表情十分凝重。
「嗯?那就請你說說看,我們在在擔憂些什麼吧。」
擔任學園都市代表的事,看來是真的。
未來我也想和他們維持友好關係。
「沒錯,很感謝貴都市這麼照顧我們。」
西方勇者低語道。
總之先拿幾句場面話應付一下。
幾天前,醜男曾爲她的隔門偵察道謝,所以這次就主動行動了吧。這忠犬般的態度讓疼愛之情不斷湧上心頭啊。
「先冷靜點吧,東方勇者閣下。」
老實回答就不好玩了,先裝個蒜再說。
對此,頭一個出聲的是西方勇者。
三人中最沉穩的就是他了。
「怎麼了嗎?」
和風臉才這麼想,果果露已經匆匆動身了。一從牀上爬起來就特務似的躡手躡腳來到走廊門前,偵測對方來意。
「對了,不去招呼客人行嗎?」
「教授言重了。有強大力量的人,其實是超乎想像地多,我還差得遠呢。只是這種人平常看不出來,遇上了也只是擦肩而過而已。既然各位曾在暗黑大陸闖蕩過幾天,應該很明白這個道理纔對。」
看吧。艾迪塔滿臉疑惑地盯着我們看了。
「我們聽說你──喔不,聽說佩尼帝國的田中男爵來訪,於是就上門問候了。請原諒我們來得這麼突然,可以撥空和我們聊聊嗎?」
像噁長毛、果果露、蘿莉龍都是。
我也多少能猜到東西勇者與澤諾教授怎麼會一同造訪。
但換成與我們親近的人,甚至只是走得近,稱不上親近的人,我也希望她儘可能不要去讀。我認爲劃清這樣的界限,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該不會是排擠我吧?我、我礙到你們了嗎?」
這種人最大意不得。
「是東西勇者跟澤諾教授。」
「你是佩尼帝國的使者,田中男爵沒錯吧?」
對不起喔,果果露。
在對方發問前主動說出來,對方反而容易有所顧忌。尤其他們都是較爲嚴以律己的人,只要我主動踏進一步,自然會避免去要求更多。
若關係敵對,例如在佩尼帝國遇上費茲克勞倫斯家的死對頭時,愛怎麼讀都無所謂。她也曾在和風臉的請託之下主動進行。
「唔,哼~?」
「是你們啊,好久不見了。」
果果露會不會在我牀上偷尿尿呢?
「還在調查當中,目前已經發現疑似用來研究那頭怪物的設施了。儘管已遭到破壞,相信這兩天就能查出點東西。給田中大使添麻煩了,我在此鄭重道歉。」
我先打張安全牌,附帶友善的微笑試試反應。
「很抱歉,絕對沒有那種事。」
該說薑是老的辣嗎?
努力擺出笑臉打躬作揖。
「我可不希望這樣啊,蘿可蘿可小姐。」
先發制人,說些故弄玄虛的話拉開距離,是維持場面的不二法門。
在面對這種場合上,也比另外兩名勇者老練得多。
「你、你還想裝傻!」
來意十之八九是爲了暗黑大陸那些事。自從那天把事情含糊帶過就不告而別以來,到今天我們都不曾有對話的機會。他們必然會想問我後來發生了什麼事。
這次國外出差結束以後,我就有連假可以爽了,說什麼也不能被他們破壞掉。就當是慰勞我貧瘠的毛囊,這個假也非放不可。得穩穩抓緊主導權纔行。
東西勇者與澤諾教授在三人座沙發排排坐,面前矮桌另一邊則是我和艾迪塔老師,果果露則是在隔了段距離的牀上。
「路上還請多加小心。」
開門見到的果真如同果果露所說,是東西勇者和澤諾教授。他們和當時一樣,身穿甲冑與長袍,腰間配戴刀劍法杖,看得出對和風臉有所警戒。
畢竟我是個來路不名的扁臉黃皮猴,這也是當然的啦。
*
由於很容易造成這種事,所以除非是緊急情況或我們倆獨處,否則儘量不要用讀心能力來對話。
好,就這麼辦。
而那位將要甦醒的魔王,將是這當中最可怕的吧。
向老師告退之後,我便小跑步前往玄關。
就是貫徹我神祕助拳人,不知是敵是友的角色。當主角團隊面臨困難時,不是常有人跳出來提供建言,或乾脆加入團隊一起冒險嗎?
「…………」
現在的我,在立場上也無可挑剔地合適。
「不會吧,有這種事?」
忠實執行我請求的果果露,真是個好孩子。
「真巧,居然會在這裏遇到各位。」
「真的。我是針對她的能力,提醒她什麼事不可以做。」
「……有你就夠了,其他的我都不需要。」
爲了守住果果露的棲身之所,絕對有必要留心。
不久後得到的答覆,是關於訪客的身分。
不認識的貴族就算了,布斯教授和小皮這樣的都不行的感覺。
還有,不可以說這麼動聽的話。
「不,當然不行。我馬上就去。」
主要是因爲前者在議場上見過我吧。我和後者至今未曾在學園都市直接打過照面,肯定是透過勇者得知我來到了這裏。只要再問問布斯教授,很快就能查出我房間的位置。
她的小嘴嘴就此緊緊閉上,再也沒有動作。儘管如此,醜男依然會賭上那一咪咪的可能,在剩餘的人生中天天挑戰。我相信總有一天,皇天會不負苦心人的。
「……那裏有我們要找的東西嗎?」
「好像是這樣。」
被捲進去就麻煩了。
「治療魔法就算了,那個末日烈焰……」
既然如此,就要靠那招了。只能用那招了。
「好啊好啊。站着說話不太好,快請進吧。」
會是誰呀?
然而,知道艾絲特、鑽頭卷和噁長毛都來到學園都市後,恐怕就不適合繼續這麼做了。
「原來如此。」
「謝謝妳的體諒。」
「城裏狀況怎麼樣?」
我明白妳全力投注於保留說話對象的心情。可是說這種話,和風臉會一不小心就愛上妳呀。這樣還說什麼話,把妳關起來幹個三十年都綽綽有餘啊!
「哪裏哪裏,既然我們全都平安無事,就別放在心上了。」
「憑各位的能力,相信很輕易就能找出答案,不過這也會帶出下一個問題。要是走錯了路,回頭重走就行了。但若中途倒下,就是前功盡棄了。」
讓人看見了也麻煩,我便請他們進房了。
這串抬轎連打似乎讓他穩穩拉近了距離。
在關鍵時刻遭到打斷,使老師表情甚爲遺憾。
年紀不是大假的。
「……真的嗎?」
「提示是大聖國。」
「…………」
「昨天,有人對整座城放了神話級的神話魔法,那是你做的吧?」
結果,這次換東方勇者發難了。
他們肯定是來刺探我的底了,都是心中有各種猜疑的表情,東方勇者更是明擺着一副有敵意的臉。顯然他們身爲人類代表,都對和風臉的存在抱有危機意識。
「嗯,我明白田中男爵的意思。」
澤諾教授的視線轉向了我。在暗黑大陸,我們有過幾次對話,關係比陌生人更接近點頭之交。對方也明白這點吧,略過繁瑣的寒暄,一副想直衝正題的樣子。
「……知道了。」
要是逆奸我,妳愛怎樣都可以喔。
「謝謝教授。」
「同時,我要代表學園都市感謝你救了這座城。只憑我們的力量,根本不是那個怪物的對手。假如沒有田中男爵,說不定整座城現在已經是一片廢墟了。」
對面三人的臉色隨和風臉每一字愈發鐵青,還隱約能聽見像在吞口水的咕嚕聲。不錯嘛,感覺這角色比我想像中帥多了。神祕氣息超濃的啦。
我一直都很想扮一次這種的啦。
「田中男爵,你究竟知道多少?」
噢,西方勇者開口牽制了。
像這種時候,神祕人會如何回答呢?這疑問使和風臉的視線不自禁地往果果露轉,因爲她就是一個神祕酷妹,想從她身上找出一點提示。
然而她本人卻在牀上打滾。在我的牀單上打滾。沒做什麼事,就是左滾右滾,不斷地翻動身體而已。果果露味狂滲猛滲。
根本沒辦法指望。
於是我往艾迪塔老師瞄一眼。
立刻就想到一句很帥的話。
「……田中男爵?」
「說出來是很簡單,可是這樣並不夠。人必須要透過自己的眼睛看,用自己的手去摸,才能真正有所領會。知識與經驗完全是兩回事。知識多得是方法可以補充,經驗則並非如此。」
「你是說我們必須自己去爭取嗎,田中男爵?」
「想在這裏打倒我也無所謂,各位意下如何?」
「!……」
漂亮。
紳士到一個不行啊。
「好了,話就說到這裏吧。身爲一國大使,我很好奇之後會議上會有怎樣的問答。在這裏額外佔用澤諾教授寶貴的時間,恐怕會損及學園都市的全體利益。」
「再問一件事就好。田中男爵,你是在誰的命令下做事?」
「只能說我是佩尼帝國的貴族,不方便再多透露了。」
「……原來如此。」
「哎呀~?可以嗎~?」
這類贈禮往往難以順利送到該收的人手上。但我很肯定,以後恐怕不會有更好的機會。我還有報告作業要趕,得設法讓他收下才行。
「這樣啊。」
假如鑽頭卷是獨自來訪,還能邀她加入我們,一起討論明天發表會的劇本,但有噁長毛在場就不能這麼做了。
「感謝教授體諒。」
「你在吧~?不在就太過分嘍~~?」
是鑽頭卷。絕對是鑽頭卷。
世上沒什麼比S與M的關係更難理解的了。
這也是LUC狂降的影響嗎?
幸虧這裏和果果露有段距離纔沒事,不然可能已經跟M魔族打起來了。長矛刺不到的距離很重要啊。感覺腋下都流起冷汗了。
怎麼聽都不像是兩國大使的關係。
「是怎樣~我跟你是什麼交情啊~!還不是莉茲都不理人家~!」
有種遲早破門而入的氣勢啊。
「我個人是認爲並沒有這種事……」
「……這是什麼?」
東西勇者也目睹兩人突然出現在房裏,身體猛然一抖地緊繃起來,身上甲冑因而鏗鏘作響。突然跳出來很恐怖,拜託不要這樣好嗎?
鑽頭捲入侵客廳了。
身旁冷不防出現別人的動靜。
看來她果真是來殺時間的。
無視她而繼續談下去,未免太危險了。
「對了對了,其實應該找個正式場合給您的,總之請先收下吧。」
「搞什麼啊~!快開門啊~!」
「這、這樣啊?真是抱歉。」
「貴城的秩序是不容改變的吧?」
我十分了解她有多麼地豪放不羈。
太好了,看來他們沒把M魔族當M魔族看。
「……好像有客人呢。」
實彈就只有這麼多了,而飛空艇裏還有很多貴金屬、擺設、辛香料和高額魔導具等從佩尼帝國帶來的各種東西。事前也請艾迪塔老師看過了,的確可以賣一大筆錢財。
大概是這些想法遭天譴了吧。
「沒有吧,我完全沒印象。」
和風臉煞有其事地從懷中掏出皮囊。
「喔喔喔喔喔喔~呵呵呵呵呵!想跟我裝不在,你還早一千年呢~!」
澤諾教授總算握起和風臉交出的皮囊。
「那好。既然這樣,妳就跟我一起走吧?」
「這是佩尼帝國的費茲克勞倫斯家爲重建學園都市而捐贈的。考慮到城裏的現況,這筆錢多少能補貼一點急用吧。我們還準備了很多東西,能麻煩您派人晚點來搬嗎?」
大概是太常找蘇菲亞玩,食髓知味了。
「你們交情不錯嘛。」
就在和風臉提腰離開沙發之前,澤諾教授主動提議散會。就結果來說,是鑽頭卷GJ嗎?這場與國際化人才的對談就此平安告一段落了。
「…………」
就在這下一刻。
門敲響的同時,走廊方向傳來好大的笑聲。
西方勇者看着他們──喔不,只看着給羅士,問道:
澤諾教授吐嘈得很精準,東西勇者也用懷疑盯着和風臉看。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叫門的人就是將西方勇者斬成上下兩段的魔族的主人吧。
「我們就只是希望協助學園都市儘快重建而已。」
「要是你和莉茲都不陪我,那我要去找誰纔好?」
「像這種時候,當僕人的不該勸諫主人兩句嗎?」
「唔,空間魔法嗎!」
衆人的注意力也往門口集中。
「朵莉絲小姐,不好意思,我現在有別的事要忙。若沒有急事,可以改天再聊嗎?我會主動去找妳。」
「抱歉佔用了你的時間。」
「可是這位僕人也要一起來喔,沒關係吧?」
「和你一起來的嗎?」
「不,八成是普希共和國的大使。」
「嗯……」
「其實我行程還滿緊湊的呢。」
現在的噁長毛收起了角,改變了膚色,穿上貴族服飾,一整個貴族的樣子,甚至比醜男貴族得多了。而且普希共和國和大使兩個詞,也對他人造成有利的先入爲主印象。
呆看片刻,鑽頭卷咚咚咚地敲起門來了。
但我更擔心的,其實是果果露那邊。
過關的感覺。
「哎呀~?怎麼都沒聽說呀~」
「看吧~我就說他在嘛~!」
既然如此,我也來結束這場麻煩透頂的問答吧,再聊下去只會給自己找麻煩而已。東西勇者,尤其是東方勇者,仍以話沒說完的眼神盯着我。
我在心中偷偷鬆了口氣。
門外有附膜巨乳蘿的感覺,是來做什麼的啊?居然會主動上門找我,未免也太稀奇了。喔不,她前不久就有過無聊到跟蹤起和風臉的前科。
「……田中男爵,您究竟想要什麼?」
「這真是太好了,可是……」
此時此刻,正是理察給我的禮物出場的好時機。
「您不能收嗎?」
「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怎麼說呢,真是麻吉感爆棚的喊法呢。
「看來是這樣沒錯。」
「那麼不好意思,我接下來與學生有約……」
我打斷鑽頭卷埋怨似的如此提議。
澤諾角色表情晦澀地頷首。
鑽頭卷把我房間當自家廚房一樣,沒人招呼就逕自在我對面坐下。就是東西勇者和澤諾教授剛坐的那張沙發。噁長毛一副強調「我是僕人」似的站在一旁。
而附膜巨乳蘿則是依然故我地高聲尖笑。
報告發表會那邊還沒弄完,發表者JC上完課就會過來了。這關係到我與艾絲特的賭,被她破壞就糟了。
「不好意思,我去處理一下。」
不過這樣回答有點太冷淡,最後再走近個無關痛癢的一步或許會更好。這時,我想起離開佩尼帝國前接下的作業。
神祕助拳人掏錢資助勇者團隊,也是種樣式美啊。
沙沙作響的皮囊裏,大約裝了一百枚金幣。
「……那好吧。我澤諾就在此收下這一份情了。」
「人類閉嘴。主人命令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澤諾教授就是不肯乖乖伸手。
每次都這樣,這個人真的很難搞。
如我所擔心的,M魔族的注意力在和風臉和果果露之間來去。不早點換個位置,事情恐怕會變得很麻煩。不過之前用火球嚇唬過他幾次,基本上不會突然就怎麼樣吧。
「不了,我們也趁這機會告辭吧。」
*
「不好意思,普希共和國大使,請問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先將田中男爵的個人資訊擺一邊,把話題導到佩尼帝國的內情上,狀況就不一樣了。我對國內情勢與潛規則等貴族所需具備的基本知識不太瞭解,在這瞎扯很可能犯下不必要的錯。
若她是在我獨處時來訪,千年萬年我都陪她聊,問題是這個時間點實在尷尬到不行。房裏還有果果露在,不管哪方面都很尷尬。
「喔喔喔喔喔喔~呵呵呵呵呵~~!是我~!快點開門~!」
啊啊,不行。怎麼能什麼都怪LUC呢,我這沒用的東西。
「但願貴城能儘快完成重建工作。」
同時,耳邊響起剛剛還在門另一邊的聲音。
噁長毛就在身邊。我懂了,是用了他的空間魔法吧。雖說不知射程有多遠,但以過去經驗來看,十幾公尺根本算不上什麼阻礙。很會挑時間運用僕人的能力嘛。
最先反應的是澤諾教授。
西方勇者也沒想到眼前這人就是差點殺了他的魔族吧。
「朵莉絲小姐,能請妳不要隨便進來嗎……」
「就算我去找其他人,也不會有誰比教授更適合的了。」
簡直是在最棒的時機交給最棒的對象啦。
就這樣,國際化人才離開了我的房間。
跟他一起行動,我是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沒關係喔~?是吧,給羅士?」
「那當然。雖然我不喜歡這個男的,但我願意跟隨主人到任何地方。」
「聽到了吧~?」
「謝謝妳。那麼,我們趕緊出發吧。」
好耶,緊急迴避姑且成功。
能讓噁長毛遠離果果露了。
「喂、喂!這樣的話我也要一起去!」
「艾迪塔小姐不好意思,請妳在房裏等她過來。」
「可是,明、明天的事……」
「細節的部分,可以問蘿可蘿可小姐。我這樣自作主張,真的很抱歉。有什麼想知道的,麻煩妳等我們離開以後再問。不過妳可能還是無法接受就是了。」
「唔,這、這樣啊?可是……」
「那麼我先出門了,待會兒就回來。」
「……那好吧,隨你的便啦。」
「謝謝。」
老師有點鬧彆扭啦。
在那可憐的眼神目送下,我們離開了房間。
*
出發一段時間後,鑽頭卷在走廊上邊走邊問:
「又要去圖書館查資料啊~?」
我只是先把人帶出房間,沒有其他事要做。
但我也不能老實說出真相,只好來個順水推舟。就把情境設定爲醜男此時此刻正是爲了研究生髮劑而前往圖書館好了。
「主人……」
比我以爲的、想像中的更能帶給雞雞物理爽度啊!好想被她當場逆奸。喔不,被她隔着褲子用力掐住也沒關係。懇請賜我九轉睾丸之刑。
好想被她坐在雞雞上狂蹭三小時二十九分。
「當然,我要跟你拿相對的酬勞喔~?」
從S之國翩然來到了。
「你這是怎麼啦~?」
「這樣我聽不懂耶~你到底明白了什麼呢~?」
「混帳,你不回答主人的問題嗎?」
「給我閉嘴!我可以盡情玩弄這個人耶~?天底下沒有比這更讓人痛快的事了~!啊啊,要叫你做什麼好呢~!要把你怎麼樣呢~!光是想像,我的心就震顫不已了呢~!好想趕快回國喔~!」
「可以嗎?」
「我會喔~不過,當然是等我們回到佩尼帝國再說~要是我現在告訴你,被你跑掉就不好玩了~絕對不許這麼做喔~!」
「好的,我無所謂。」
很高興她這麼開心。
「當然,我絕無戲言。」
「哎呀~?懷疑我在騙你嗎?」
「配方的一部分,是哈雷古依草的根喔~?」
鑽頭卷停下走在走廊上的腳。
這就是鑽頭卷的虐術嗎?
鑽頭卷妳給我等一下,妳是怎麼知道的?
「…………」
「什麼……」
「原來如此,哈雷古依草嗎?」
「對,我真的會告訴你喔~?徹底地告訴你~」
鑽頭卷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沁透我的五臟六腑。
「請等一下,真的有那種東西嗎?」
因爲她可是個處女呢。
「!……」
「怎麼樣啊~?是不是覺得很值得研究呀~?」
「如果我答應妳的條件,妳真的會告訴我嗎?」
我真的說出來了。
「哼~?那我就告訴你吧~」
於是和風臉制住差點抬起的手,鎮靜地回答:
而且她還有膜,我怎麼可能贏得過她呢?
「……我爲這個會讓一部分頭髮變得稀疏的病苦惱了很久。」
「別以爲舔舔腳趾頭,嗯,我就會願意告訴你喔~」
「喔喔喔喔喔~呵呵呵呵呵呵呵!約好嘍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不管鑽頭卷說什麼,她豐滿的乳房都在不住晃動。被她晃成這樣,處男衝動都要滿檔啦。我恐怕是再也剋制不住了,好想用黏膜去體驗那未知的S蘿莉●。
「…………」
圖書館改天再去吧。
「該不會是想治禿頭吧~?」
「好,當然當然。」
「!……」
「等我們從學園都市回到佩尼帝國後的三天內,要把我當僕人,當給羅士那樣使喚也無所謂,拜託妳告訴我。妳所擁有的知識對我而言是不可或缺的。」
噁長毛對她果然是認真的啊。
「畢竟口說無憑,可信力太薄弱了。」
眼見獨佔主人的福利受到威脅,M魔族出聲制止。
可惡,搞砸了。
醜男與有榮焉。
她一秒也不多等,用前所未有的力道放射喔呵呵。
「重病?什麼重病呀~?來呀,你說嘛~?」
我自然也跟着暫停。
鑽頭卷高聲呼喊着她的狂喜。
那是啥,完全沒聽過。
「最近這幾天,我的頭部的確罹患了重病。」
「差點忘了~我還有其他事要忙呢~」
「……請問是什麼意思?」
「哎呀~?好像說中了耶~」
相對地,M魔族的表情卻是十分憂傷。
被鑽頭卷高高在上地玩弄,是打從心底地爽啊!原來如此,就是這種感覺嗎?這就是噁長毛天天享受的一小部分快感嗎?太甜美了。渾身上下充斥着跪舔鮑鮑的衝動啊!
「這個嘛……」
該不會想落跑吧?
視線所指之處,無疑是醜男的側腦。
「妳那是什麼意思?」
「畢竟這件事牽涉到我的隱私。」
結果鑽頭卷當場賊笑起來。
「怪了,我怎麼都聽不懂。」
她那雙眯得細細的眼睛直視着我,彷彿要看穿我的心。放射奇異光芒的眼眸不由分說地使我感到自己此時此刻正被她戲耍於掌中。我在心裏明確地感受到恥辱屈服於快感的那瞬間啦!
「反正你髮量充沛嘛~?沒必要吧~?」
她可是全新未開封呢。
「很好~~!非常好~!沒錯~就是要這樣~!我就是在等這句話~!之前動不動就對我頤指氣使的你,如今卻成了我的、成了我的……喔喔喔喔喔喔喔~呵呵呵呵呵呵呵!」
「要是不喜歡,去找別人玩也可以喔。」
搖個不停的胸部給了我青春正在歸國後等着我的預感。
「怎麼啦~?」
然而現在的鑽頭卷聽不進那種話。
但現在還是裝懂比較好。
「抱歉,這個不能隨便告訴妳。」
難道是我早上放的治療魔法不夠強?還是觸手蛞蝓對我的頭皮添了更重的壓力,加速掉髮了?無論如何,我都好想摸摸看患部,但這麼做等於是承認自己禿頭。
「…………」
「不要的話,那就沒辦法嘍~也對啦~髮量充沛的你,哪用得到那種東西嘛~?髮量都這麼充沛還給你推薦生髮劑,簡直太沒禮貌了~搞不好會變成外交問題呢,你說對不對~?」
啊啊,說出來了。
「我啊,知道一種對禿頭很有效的配方喔~」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呵呵呵呵呵呵喔呵呵呵呵!」
何其屈辱。
要是被她發現我這麼無知,不曉得會被她利用成什麼樣子。不,先等等。照這樣看來,被鑽頭卷利用反而能享受到更刺激的玩法吧。
一陣陣地從內側刺激我的尿道。
「不會呀~不過,你要查什麼東西~?」
「……我明白了。」
鑽頭卷翩然轉身,作勢要走。
「那麼關於我們的承諾,妳是真的會告訴我吧?」
鑽頭卷的喔呵呵氣勢又強出一個新境界。
「我先說清楚,錢這種無聊的東西可是不行的喔~?」
來了,它來了。
「…………」
「記住你這句話,不可以轉頭就不認帳喔~?絕對不準喔~?」
很好,非常好。
轉身凝視就在背後幾步遠的鑽頭卷。
何其舒爽。
「主、主人,這樣不好吧!」
好刺耳的笑法。
*
獲得鑽頭卷承諾後的回程上。
走廊彼端轉角的另一邊傳來人說話的聲音。和風臉的住房正好就在那一排。順道一提,艾迪塔老師和果果露的房間一左一右地將我房間夾在中間。
假如那是平靜的對話,我就會直接走過去了吧,不過那語調略顯兇險。考慮到最近LUC那麼低,還是別直接走過去而惹禍上身的好。
腳步自然就停下來了。
結果走在後頭的鑽頭卷撞上我的背。
「拜託~不要突然停下來好不好~?」
「混帳,你不會是故意讓主人撞你吧!」
走在她身旁的M魔族也隨聲責難。
不好意思,說沒故意就是騙人的啦。
奶子啾一下擠在背上超爽的。
「對不起,我聽到一些像是在爭執的聲音。」
「爭執的聲音?讓他們去吵不就得了~?」
「話是這樣說沒錯……」
我從轉角探頭出去偷看前方狀況,鑽頭卷也蹲在我腳邊查看聲音來向。若有別人看見,就是醜男跟美少女一上一下貼着牆壁了吧。
噁長毛在背後很不滿地瞪着和風臉的部分就先不管了。
「那是……」
視線彼端有個熟悉的人影。
「高的那個是叫皮考克吧~?他不是這裏的學生嗎~?」
「矮的那個是奧夫修耐達家的人,不曉得怎麼了。」
小皮和JC在對峙。
「咦……」
和錯愕地睜大的眼睛完全是兩樣情。
對此,黑化小皮低吼似的回答:
「是怎麼啦?氣氛很緊繃耶……」
「嘖……」
和氣的表情忽然變得像布斯教授一樣恐怖,感覺上跟理察是同類。只不過理察是完全一條線的眼睛赫然開眼,小皮則是臉上起皺,輪廓變很深那樣。
因而嚇到的JC真可愛。
JC大聲叱責。
JC繼續保持伸直雙手的姿勢瞪着他。
「…………」
霸凌仔三人組因此一臉的疑惑。
感覺不妙啊。
「喂,奧夫修耐達在幹什麼?」「她在放魔法?」「剛纔那陣風該不會就是她弄的吧?」「喂、喂,未經許可在這種地方用魔法會出事吧?」「對呀,弄不好會演變成國際問題耶。」
「好像錯過出面的時機了……」
與其對峙的小皮呢,則是和剛認識時沒兩樣,戴着笑眯眯的親切笑容,表情平靜。嬌小身材和依然不變的女性化臉孔,可說是爲了被人挖屁眼而生也不爲過。
砰一聲,撞牆的小皮在走廊癱坐下來。
「只要裝作沒看見,還能不知不覺地死個輕鬆,結果妳偏偏要跳出來鬼叫,未免也太蠢了吧?妳就是這麼沒腦袋纔會被抄家啦。全家都笨得跟什麼一樣。」
「這裏是大叔的房間耶!」
搞啥啊,JC其實還滿上進的嘛。這一下有點帥喔。不愧是跳級入學,奪下最年輕主席之稱的人。看來霸凌仔們所說的往日榮耀不假。
「唔,我太大意了。居然能快速施法,有兩下子嘛。」
我和鑽頭卷竊竊私語地看下去。
「…………」
「那我換個問題好了。」
露骨地盪漾着負面情緒。
「我看見你在他的餐里加料了。躲在走廊柱子後面,把裝在瓶子裏的白色液體倒進去。我絕對沒有看錯。」
「!……」
之前每次遇上,這團隊總是以帥哥打前鋒,大胖和田雞跟在後面來行動,唯有今天是田雞帶領其他兩人。
「你是用父母看孩子的眼光看她嗎~?」
「就是啊,好像在吵架一樣。」
坐在走廊上的小皮憤恨地抬望JC。
「我沒那麼老,才三十幾歲而已。」
前幾天她還一股腦地認爲我是啃老族,一進入視線就用看見垃圾的眼神看我呢。難道說,該不會,在我挺身奮戰觸手蛞蝓後,她對我多少有點刮目相看了呢?
「是這樣的嗎~?」
「……妳這小鬼少在那鬼叫。」
整個人往後飛去,背部狠狠撞在牆上。
「……不想害死朋友就給我老實一點。」
至於特別提拔他的其他理由,我就不願去想了。
「爲什麼你要幫他送餐?」
鑽頭卷事不關己的揶揄戳得我好心酸。
里人格在這時上線啦。
然而JC卻在先一步動身了。
就在這瞬間──
腦海自然浮現前幾天在圖書館裏見到的重鹹雞雞劇場,莫非他加的是白果醬?一這麼想,我就食慾全消。就算他其實沒加,美味度也折了五成。
在小皮伸手的同時,JC雙手往前一伸,同時發出看不見的衝擊波。往對方張開的手掌,朝垂直方向爆出一股強勁的氣流。
這一舉讓他壞蛋感飆破天際。
不知爲何,霸凌仔三人組出現了。
這麼一來,想談什麼就很令人好奇了。
於是醜男將重心移往一腿,要涉入現場。
豎起耳朵,兩人的對話更清楚了。
「不不不,就算是同性戀,也沒人會對我發情吧。」
「你、你說說看那是什麼啊!」
邂逅當時的印象蕩然無存,在布斯教授懷抱中嬌喘連連的娚孩不曉得跑到哪去了。要是他生在平成時代,說不定會是能靠現任高中僞娘偶像招牌撈上一筆的人才。
如果有想到小皮在城郊遺蹟露的那一手,我早就該衝出去來場救駕來遲、請多包涵了。不過現在,我想躲在這裏再多看一會兒。
由少年少女演出的這場戲,就這麼在和風臉與附膜巨乳蘿的注視下進行下去。
小皮對緊張的JC伸出一手。
面對JC的質疑,小皮的回答是──
「那早就夠當爹嘍……」
被鑽頭卷質疑了。
當然,我已經做好隨時丟治療魔法過去的萬全準備了。我十分明白小皮的魔法能夠威脅JC的性命,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完全治好她,不能有任何萬一。
看來她是在努力守護和風臉的食安啊。
「……你不出面阻止嗎~?」
JC正面直視小皮的雙眼如此問道。
小皮忙到學園都市副代表布斯教授都特別提過,替一國大使送餐是有點不自然。但既然他是有事找我談,倒也不是說不過去。
剛纔高聲怒吼的JC感覺好迷人啊。
平時懶散的她居然也有這麼認真的時候,真不像她。
「你、你別想!」
「你還挺討人喜歡的嘛。」
而JC正是咬住這一點。
「因爲我有點事想找田中先生商量。」
不知爲何,他身旁有個送餐用的推車。
看來小皮是來替我送餐的。
小皮行動了。
「還是說,那是見不得人的東西?」
這當中,JC往小皮前進一步。
「妳在說什麼啊?」
「你是要跟大叔商量什麼事?」
就在距離我們那三間房幾公尺的位置。
漂亮的小嘴巴愣愣地輕叫。
「不、不、不要動!再動我就不客氣了!」
然而就在這當中,現場響起第三者的聲音。
「不、不要……不要扯到我家!」
然而,JC看小皮的眼神卻充滿厭惡。
「對呀,我知道。所以我送餐過來嘛。」
現況實在難以判斷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決定暫且旁觀片刻。以之前JC自己說過的話而言,她對小皮應該頗有好感纔對,怎麼會這樣瞪他呢?
「妳不過是個學生,跟妳沒關係。」
「等一下,地上那個不是皮考克嗎?」「咦,他不是布斯副代表的……」「真的假的!那他不就是中央的菁英嗎!」「聽說他是被布斯教授看上,從西區的資優班挖過去的耶。」「對對對,就是這樣。」
至於JC爲何在這閒晃,我是心裏有數。明天就是報告發表會了,她是來和我們討論相關事宜的吧。都跟她約好今天在我房間碰面了。
這使得我當即領會了他們爲何會來到這裏。八成是爲了觸手蛞蝓事件,來向艾絲特道謝與道歉的吧。手上還捧着包裝精美,像是糕點禮盒的東西呢。
我就這麼和鑽頭卷瞎扯,繼續監視。
「既然這樣,我就先殺了妳再去解決那個男的好了。」
聽見他們的聲音,JC的注意力自然就往那分散了。
要是JC的眼神在發浪,我就立刻向後轉,出去漂泊一個小時再回來了。如果是JC被男色家小皮甩了,我會用諸行無常的心看下去。
經過短短几句對話,局勢很快就底定了。
呃,等等,拜託不要這樣好不好!
這個擺脫不了怠惰與容易退縮的尼特妹逐漸失去了主動行動的機會與膽量。對她而言,這樣狀況說不定並不壞。接觸過噁長毛這樣的人,或許給了她一次成長的機會。
「你在餐里加了什麼,皮考克同學?」
小皮似乎完全沒想到她會有這一手。
「呃啊……!」
「不、不要小看我喔!我好歹也是學園都市的學生啊!」
以魔法飛身而出,霎時移動到那三人身邊,同時從懷中抽出小杖抵住他們的頸項。儼然是手拿兇器挾持人質與警方僵持的匪徒。
儘管雙腿抖個不停,JC仍死命威嚇。考慮到小皮在學園都市的背景,她會怕也是當然的。小皮可是優秀到成了學校副代表的關門弟子呢,想必是擁有相應的魔法能力。
他們倆沒注意到我們,繼續在那一問一答。
「要問什麼?」
「你……!」
「啊……」
「你做什麼!這、這跟他們沒關係吧!」
「少廢話!不要動不動就鬼叫好不好!」
「皮考克,你爲什麼要做這種事?上次在遺蹟遇到的時候,你不是還幫過我們嗎?當時我還很感動耶!爲什麼你現在會變成這樣?」
兩人越講越激動。
「是啊,妳說得對,當時我應該殺了你們纔對。」
「咦,你怎麼這樣說……」
小皮口中吐露略帶刺激性的告白。
讓我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不然呢?奇美拉體居然在這種時候失控,啊啊,原本明明是一個能讓中央認同我的大好機會耶!我是故意等澤諾教授不在,纔好不容易把實驗做到這一步的耶!」
「奇美拉體?難道昨天城裏那個怪物是你……」
「不愧是前任魔王的肉塊,還能夠吸收周圍的生物繼續長大,這生命力實在太可怕了。光是把研究紀錄整理起來交出去,也足以讓中央聘請我任教了吧,可是牠卻……可惡,怎麼會突然失控……」
「…………」
「我的理論很完美,不可能會失控纔對啊!」
看來那隻觸手蛞蝓是從我們在城郊發現的遺蹟跑出來的。
而且那裏的管理者就是這位皮考克。在那與他不期而遇時,他好像聲稱自己是接到報告而趕來調查。那些話都是用來掩飾他怎麼會出現在那裏而已吧。
說起來,那天果果露還特地告訴我皮考克說謊,果果露警報響得好厲害啊。她所讀到的一定就是這件事,現在我終於懂啦,黑肉蘿小姐。
「……原來如此。」
「是怎樣~?你在得意什麼啊,還一直點頭~」
「沒什麼,想通了一些事而已。」
「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可惡!你們都給我去死!」
手上杖頭指向書呆田雞。
勉強保持最後一點理智的小皮終於斷線了。賭上那一點點的可能而不斷哈棒,想求一個光明未來的他,心靈在我們面前劈哩啪啦地瓦解。
「像妳這樣的貴族之後說我強是什麼意思?簡直放屁!完全就是在放屁!妳知道我是喫了、喫了多少苦纔得到現在的地位嗎!」
「唔唔唔唔唔唔唔……」
他的精神很快就崩潰了。
小皮惱羞成怒。
JC的直言不諱狠狠地扎進小皮心裏。
接觸噁長毛,使她的心態發生變革了嗎?
「那跟立場根本無關,就只是你的心靈太脆弱了而已吧!」
被小皮魔杖指着的三人組不敢逃跑,只能瑟瑟發抖。對不過是普通學生的他們而言,有教授指導的學生似乎是強上好幾級,被他用魔杖指着的感覺也特別可怕吧。
現在居然還做出給我吸宣言。
小皮沒趣地看着她說:
「少、少廢話!愛砍就砍啊,還問!」
「皮考克,你研究那種東西做什麼?」
果然是噁長毛嗎?
茹苦含雞的這些年全都化爲泡影了。
因此嚇得肩膀一跳的JC實在很有普通女生的感覺,可愛極了。平常說話很嗆卻出奇膽小這點也很贊。
「別以爲能死得痛快!我會好好地折磨你們!」
小皮猛一振臂。
小皮有點歇斯底里起來了。
「…………」
若論及立場或生平這些事,被抄家的JC其實也不遑多讓吧,不曉得小皮有什麼樣的背景。說起來,JC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繼續在學校裏傻傻搞尼特,神經粗到讓人心都融化啦。
所以他肯定是打算在我們說出去之前先行滅口。混進餐裏的東西絕不是什麼白醬,而是劇毒吧。太好了,醜男感到食慾又回來了。
「誰喜歡喫男人的屌啊!可是,就算再不情願,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所以爲了生存,我什麼都得做!然後總有一天要站在萬人之上!站在這學校的頂點上!」
JC扯開喉嚨嘶吼似的說。
「哼~?太無聊了吧,我最討厭這種佳話了。」
「是怎樣?趕快打滾啊?不是很痛嗎?啊?」
「我、我怎麼會知道啊……!」
「喂、喂,妳真的連一個屏障也沒放啊?」
「少廢話!一、一點、一點也不痛!」
「難、難道不是嗎!皮考克!」
「有些地方是不喫就待不下去的啦!」
專賣少年的表情變得更兇險了。
魔法沒有發動。
「那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那一甩手斬斷了她的右腳踝。
「你已經很強了吧!」
「是我就絕對不會喫!誰要喫不喜歡的人的那個啊!第、第一次當然要給喜歡的人啊!爲什麼要給不喜歡的人做、做、做那種事!」
總是誠實面對自己的JC,將只能藉由哈棒強調自身存在的可悲少年逐漸逼進死角。在小皮張嘴含住並不喜歡的同性陰莖那一刻起,他已註定是個失敗者。
小皮立刻遏止。
「!……他、他們纔不重要!我還很討厭他們咧!」
布斯教授搞GAY的事,把這個原本還不錯的場面破壞光了。猜都不用猜,收編小皮當情夫的感覺濃到不行啊。而且小皮絕對是主動開口那類,好一條小公狗。
「!……」
兩人這一連串往來,使霸凌仔看得驚叫連連。這也難怪,畢竟之前他們單方面欺負的對象,現在居然拿自己的安危來保護他們。
「哼,寧願斷腿也要忍,這些朋友到底是多重要呢?」
小皮突然怨嘆人生地狂吠一通。
JC身體的身體出現動作,雙手使力。
小皮毫不客氣地大吼。
即使是那麼沒營養的怨言,JC仍照樣認真回答,其實她人還滿好的嘛。難道她也有這方面的經驗嗎?是我就哭了。膜的存在要打上問號了。
論點好像漸漸往猥褻的方向歪了。
「喂、喂,皮考克爲什麼要砍奧夫修耐達啊?」「話說奧夫修耐達她、她該不會是在保護我們吧?」「怎麼可能啊!你也不想想我們對她做過什麼事……」
死命逞強的她,表情與昨天判若兩人。一副隨時會哭出來的樣子卻仍挺身保護同學,彷彿是童話故事中的英勇主角。
氣到鼻頭髮皺,瘋狂鬼吼。
「什麼……!」
對自己的脆弱心靈,小皮本人似乎也頗有感受。
「妳……」
即使臉上不滿痛苦,JC依然大聲吼回去。
這反應讓小皮看得很不爽。
那表情緊繃得像是在說:「咦?爲什麼要說出來?」一樣。
「再來要我砍哪裏?手?還是肚子?」
說到這裏,他冷不防爆出吹蕭告白。
「……皮考克?」
不能再說她是尼特了。
JC不知道小皮會哈棒,根本聽得莫名其妙吧。
「不要動!再動我就從他們開始殺!」
「這、這麼不喜歡的話,不喫不就好了!」
「如果我真的夠強,現在就不會這麼嘔了!強的人才不會這樣!現在的我是那麼地渺小、卑微、困窘,這根本不是真正的我!」
「一點都不!」
「少廢話!閉嘴!」
小皮惱怒地瞪視JC,反覆地說:
那痛苦的模樣似乎讓小皮很滿意,情緒和緩了點。
「!……」
「少廢話!閉嘴!給我閉嘴!弱者就是隻有喫屌的份!」
對於自己這進退不得的處境,小皮自己似乎有訴不完的苦。
「我必須得在這一次成功纔行啊!沒有其他路能走了!若這次得不到認同,再來就要退居二線了!這樣我就什麼也不剩了!所以、所以我需要更多力量……!」
多虧如此,我也瞭解事情爲什麼會演變成這樣了。
小皮看着倒在走廊上的JC,面露瘋狂的笑容。剛見面時的親切帥哥早已成了過去式,現在的他包含言行在內,完全是個精障。
同時JC身體大幅傾斜,砰一聲倒在走廊上。
JC咬緊牙關,面目猙獰地忍受疼痛。
「就說他們跟這件事沒關係是聽不懂喔!不、不要鬧了啦!」
這時候,我們還碰巧踏進了怪物的製造所。
「我非要變得更強不可!非要更強不可!」
「!……」
「…………」
「這、這點小傷……跟他比起來……」
連JC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右腳踝斷面湧出大量鮮血。
JC跪在走廊上,說些有的沒的挑釁對方。
「你們都不準動喔!看我怎麼折磨你們!我已經完蛋了!全毀了!要被學園都市放逐了!不,會直接判死刑吧。既然這樣,我、我至少要拉你們墊背!對了,要殺也要等你們喫過我的屌以後再殺!」
「朋友有那麼重要嗎?哦~貴族的心靈果然很富足呢,好羨慕喔。朋友這種東西,我一次也沒有過,從頭到尾都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而已。」
觸手蛞蝓那麼龐大,來處非常好查。而事情還發生在邀請鄰近諸國的國際會議上,必然會嚴加調查。
「……唔、唔唔……」
JC錯愕得說不出話。
「這一點傷跟他比起來,跟、跟他比起來……」
「……咦?」
JC全身也因此僵住。
他們明明都在欺負她,真不像是平常的JC。昨天還只顧自己死活,丟下艾迪塔老師就跑呢。心態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出現如此巨大的改變,肯定有原因。
可惡,帥哥真偉大。光是存在就對社會有貢獻了。
「妳的快速施法就只有那一下嗎?現在的妳也太難看了吧。」
是魔法。
女性化加速的徵兆。
「爲了力量,要我吸再多教授的屌也在所不惜!」
「哼,嘴巴還很硬嘛。」
紅色在走廊地板逐漸擴散。

「啊啊,我受夠了,沒吸過屌的勝利組給我去死!」
小皮的手臂三度舉起。
不能再旁觀下去了。小皮這麼激動,繼續靜觀其變太危險,JC也是一副要正面接招的樣子。就算是助她蛻變的大好機會,人死了就全完了。
都做到這種地步了,碰巧路過的霸凌仔也會懂吧。
「受死吧!」
衝擊波逼向JC。
就是現在。
在小皮的手完全掃出去之前,醜男以飛行魔法射出自己的肉體,轉瞬竄入兩者之間。挺立着在身前交錯雙臂的防禦姿勢,說多帥就有多帥。
「什麼……!」
衝擊波撞上醬油臉的手而破碎。
背後的JC平安無事。
好,成功了。
最近數值有顯著成長,說不定已經能直接用肉身擋掉某種程度以下的魔法。到沛沛山冒險那時,紅龍就曾正面抵擋艾絲特和柔菲的魔法。
醜男的數值也跟紅龍差不多了,便猜想自己或許能做出同樣的事。
「大、大叔……」
「奧夫修耐達小姐,妳做得很好。」
JC很努力了,帥到極點。
讓妳承受這種痛苦,實在很抱歉。
「後面就交給我吧。」
所以,接下來就給中年大叔帥一波吧。
*
看樣子,事情總算是平安落幕。
「等等!先、先等一下!我知道了,我幫你吹!我幫你吹就是了!」
「!……」
很可惜,這方面我也早有準備。
「謹遵主命!」
說噁長毛就算了,把我這人類當怪物也太難聽了。要是被人亂傳就麻煩了,還是趁早收拾掉比較好。都展現出這麼巨大的戰力差距了,他以後也不敢對JC動手了吧。
拿理察來說,直接間接一起算,殺了一狗票人也不足爲奇。應該說,他肯定宰了很多人。想到艾絲特的人生是建立在這麼多屍骨之上,唉,這世界就是這麼回事啦。階級社會就是這樣。
「大叔……用手就抵、抵銷魔法了……」
「謝謝提醒。」
「……不必了。」
還不曉得理察的力量在國際層面有多大的作用呢。
國際問題好可怕啊。真的怕。
「你還是一樣天真。這遲早會要了你的命喔~?」
「……這我就回不了嘴了呢。」
是MP之類的快見底了吧。
「那我讓你插!要、要射多少進去都行!他──布斯教授每次都誇我!說我的洞洞是全世界最爽的洞!會緊緊纏着他蠕動,爽得不得了耶!」
有點痛,但不是挺不住。
而他的反應比我想像中還要慌張。
「咦?這……我、我的腳……我的腳……」
「考慮到他的背景,我實在是不敢亂來啊……」
氣團接觸到和風臉的表皮後,低沉地「砰」了一聲就失去大半威力消失無蹤。餘波化作一陣輕風拂過兩側,吹動在場其他人的衣服頭髮。
「…………」
就連小皮也難掩疑惑。
「這樣就沒東西能保護你了。」
最後魔法不再射來,小皮兩手拄膝猛喘。
然而,我也不是完全沒事。
「怪、怪物……你這、怪物……!」
隨我再踏進一步,小皮的臉色更慌了。
「怎……怎麼會……」
「唔、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看你其實是很愛吹吧?而且我現在被魔法轟到衣服掉光光,再加上我們現在的位置,令人非常在意那句話是不是會讓周圍他人產生糟糕的誤解。
至於小皮則是憤恨地瞪着我。
拜託不要好不好。
爲了穩穩抓住勝利,我往小皮踏進一步。
一刻也不多等,走廊響起幹勁過剩的回應。
不過最起碼,我還是得向布斯教授簡單報告一下。
「不、不要過來!不然他們就沒命了!」
昨天對戰觸手蛞蝓搞爛一套,今天又毀了一套,兩套都是理察替我準備的貴族高檔服飾。我只顧着耍帥,完全忘了衣服。
隨着小皮下臺,這整件事也即將告終。
痛痛飛走吧。
於是我按照計劃大聲說道:
有點跩起來的醜男神氣地挑釁對方。
至少,我希望龍城清廉公正的蘿莉龍政府能長久維持下去。
剛剛那場面,要把小皮怎麼樣都是輕而易舉。但弄得不好,他說不定會把罪狀全賴在我身上,連佩尼帝國都把我切割掉。這次旁觀到底是比較保險的選擇。
我也有過那種經驗,實在很難受。
「如果妳想要我欺負妳,要我欺負妳多少次都行。」
「!……」
「到時候再說啦。」
看來他是感受到我的誠意了。
「那麼,現在輪到我了。」
「什麼……!」
接下來小皮是死是活,就看學園都市如何發落了。假如案子已經查到小皮頭上,他很可能在逃離都市前就被抓起來了吧。相反地,他也有可能就此逃走,全看他拚到什麼程度。
完全被布斯教授調教成公豬了呢。我根本不想知道這種事好嗎!依我看,未來無論小皮多成功,也一定離不開布斯教授的肉棒了。我有這種感覺。
絕不是想把活生生的雞雞秀給JC和躲起來偷看的鑽頭卷看才這麼做的喔。
價格肯定是十分高昂,真的是該好好反省反省。
反應是來自從走廊轉角另一頭跳出來的鑽頭卷。
那該不會是他的必勝詞吧。說不定他還是異性戀,也可能已經不是異性戀。如此化爲薛丁格的GAY的小皮,任憑本能的驅使大肆吼叫。
我在學園都市畢竟是個外人,最好避免過度涉入。
要忍住,不能用手擋臉。我擺出雙手插褲袋的姿勢,一臉風涼地裝沒事。實際上損傷也相當輕微,全都只是破皮等級,連治療魔法都不用放。
他急忙地伸出手臂,將魔杖指向霸凌仔。
「呼、呼、呼……」
「試就試!我會怕你這種沒吸過屌的勝利組嗎!」
「不愧是費茲克勞倫斯派的貴族啊,田中男爵。能零距離擋下我的魔法,身上裝備很好嘛!像這種時候,啊啊,也是有錢人比較強。這世界怎麼這麼粗俗啊?」
放下手臂的同時,送一個治療魔法給驚魂未定的JC。
「想多試幾招嗎?」
衝擊波很快就射來了。
會如此直接地硬接他的魔法,主要是爲了確保JC的安全。經過這件事,我也能瞭解地痞流氓爲什麼對面子兩個字那麼執着了。他們也怕人報復啊。
「……沒了嗎?」
唯一出事的,就是衣服。
「讓他跑掉沒關係嗎~?」
學園都市中央區某高樓大廈,設爲迎賓之用的樓層中住房綿延的一角,有個人闖入少年少女的對峙,使情況出現意外的轉折。
「不敢當!感謝主人讚賞!」
他所擅長的是魔導貴族也懼怕的空間魔法。一轉眼,小皮身旁的三個霸凌仔已經消失無蹤。無疑是M魔族連用兩次瞬間移動的成果。當我注意到時,他們已經移動到跳出走廊轉角的鑽頭卷身邊了。
「走、走夜路的時候儘量小心一點喔~?」
明明整體過程都在我預料之中,結果卻因爲對方求饒的方式太歪,使得和風臉的帥度打了折扣。簡直慘絕人寰。帥氣的戰鬥場面,就是要有健全的敵人和打不爆的衣服才得以成立啊。
總之,就當是驚險過關吧。抱歉。
她一下看腳一下看我,很忙的樣子。
魔法陣浮現,遭截斷的腳瞬時再生。
「可、可惡!」
「你怎麼說?」
然而,這次沒交臂耍帥也一樣抵銷了魔法。
頭一扭就大叫着背對我們落荒而逃。
於是小皮開始狂丟魔法了。
「很不巧,我的魔法治不了人心。」
見到他那副模樣,鑽頭卷淡淡地問:
由於我旁觀得很專注,時機抓得非常完美。如同醜男所計劃,及時介入對罵的兩者之間。喔不,其實有點晚了。沒想到會演變到流這麼多血,在危機意識驅趕下才衝出去的。
「我不會要你贖罪,我身邊也有很多做了許多壞事的人。只要你答應我再也不會去危害我身邊的每一個人,我也不是不能考慮放過你。」
路上有拿走空盜那顆所謂的魔石真的太好了。
外交大使在派駐當地涉入兇殺案這種新聞一旦爆出來,肯定是擺在最慘的位置給人炮。如果是駐日美軍把老百姓怎麼樣,隨便就是一整版。考慮到風險與損益,這樣做最爲妥善。
「對、對了,給羅士,你這次表現不錯喔~!讓這個大木頭欠了我一份大人情呢~!這可是個大功喔~!真的是比想像中還要大喔~!」
「朵莉絲小姐,我欠妳一份情,麻煩了!」
「這真是太動聽了!給羅士,去吧!」
噁長毛聽從附膜巨乳蘿的命令即刻動身。
「剛剛纔跟我求救的人也有臉說這種話~?」
空間魔法可是讓我也喫了不少苦呢。
「還要繼續嗎?」
剛剛怒砸的風魔法是沒什麼感覺,但火焰雷電這種的射過來實在很嚇人。超恐怖的。不過我人都跳出來了,不能顯露出半點畏縮,想耍帥就得趁現在。
「不過我不討厭你這樣喔~不然我早就沒命了嘛~」
菁英級的判斷力。
至於鑽頭卷在那邊鬼叫些很麻煩的話,就當作沒聽到了。
醜男轉身面向的,是JC那邊。
「奧夫修耐達小姐,能聽我說句話嗎?」
「什、什麼啦?」
小英雄肩膀跳一下,也轉向我。
視線往醜男腰部以下飄來晃去。對不起,讓妳看到渾身赤裸的中年大叔,真對不起。然而此時此刻,就讓我簡單說幾句話吧。絕對不是因爲露給妳看感覺很爽。對不起,我說謊。
「真不愧是奧夫修耐達家的人,實在太帥了。」
不是客套話,剛纔的JC真的很閃亮。肯定是主角氣場。
拚命保護過去天天欺負她的人這點也很加分。換作是我,絕對管他們去死。關係親近就算了,他們根本相反,我可沒有拿命拚搏的勇氣。
「那當然啊!我、我一直都很帥嘛!」
「之前我說妳膽小,現在事實證明我錯了,請妳讓我收回這句話。其實妳是非常優秀且非常勇敢的人。妳爲了不才我的安危這麼賣力,我真的十分感激。」
「!……」
「我會另外擇日向妳道歉和道謝。」
聽和風臉這麼說,JC整張臉都紅了。
怎麼說呢,其實她跟艾絲特一樣坦率嘛。
好想跟這麼棒的女生濃情擁吻。
「那麼不好意思,我現在這副德性,不方便久留。奧夫修耐達小姐,今天妳就好好休息吧。或許身體的創傷已經復原,但心靈的創傷可沒那麼好治了。」
我長話短說。
再待下去我會害羞。
畢竟全裸。
她一板一眼地說出的內容與我所知的JC差很多。
內容我們事前已經反覆討論過好幾次,我也記得很清楚,但問題是如何口頭呈現。無論書面上寫得再流利,一旦要人用嘴說出來,需要的就完全是另一套技巧了。
出題教師繼續推進進度。
奧夫修耐達家的血統果然不是蓋的。
「田中男爵!你、你等一下!」
平常不說客套話的老師都這樣說了,鐵定不會錯。
有點敗給他們的感覺。
JC順應教師的指示,開始報告。
「那麼,請開始報告。」
上臺的當然是我們家JC。
別輸啊,JC。

*
「真的耶。」
看來發表會到此結束。
在我們的注視下,少年們的報告持續進行。
太好啦,JC。
看來那是很有分量的學會。
我們都在替妳加油。
「等一下啦!喂!大、大叔!」
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所以我纔會擔心,然而結果令人詫異。
會場是中央區的某間教室。和艾迪塔老師演講的大講堂不同,座位只有五六十席,就是大學那種比較大的教室那樣。整體呈扇形,往講臺向下傾斜。
「好的。」
「…………」
比其他學生的報告長了好幾倍。不過教師沒有途中打斷,從頭聽到尾。最後,報告者JC自己親口說出結論。
我們當然也是啪啪啪啪,用力啪啪啪啪。
一聽那聲音,我不用想就知道對方是誰了。
「就是啊。真的是一場很棒的報告。」
JC就是下一場,而且還是壓軸。
至於果果露呢,這次她又是看家。真的非常抱歉,這同樣是爲了避免不必要的誤解。最近讓她單獨看家的機會大增,所以我們約好找一天聊通宵,她還要我順便做宵夜。得表現一下了。
我個人是很喜歡這種公平且一目瞭然的評價方式啦。
那好。
擔任監修的金髮肉肉蘿老師也嚇了一跳。
而且更驚人的是,她還引用了原本到最後都抵死不讀的老師著作,且加上些許變化進一步考察。所述內容甚至涵蓋到如何改善我們研發的魔力藥水。
「喂、喂,她怎麼……」
最後,他們的發表在至今最大的掌聲中結束了。
是個肯努力就會成功的孩子。
結果一開門,就看到果果露和艾迪塔老師的腦袋排成直線。跟先前的我和鑽頭卷一樣,從門與牆壁的間隙探出頭來,偷看外面情況。
感慨當中,出題教師不知何時回到了臺上。
「根據以上推導,我認爲生命藥水的可能性並不爲零。」
這報告允許團隊作業,因此之前的發表全都是幾個學生爲一組來製作。從JC只有一個人這件事,也能感受到她的確是受到班上排擠。
丟下鑽頭卷與M魔族,死裸男回房去也。
「……什麼事?」
不曉得果果露喜歡喫什麼。雞雞嗎?
發表會結束後,和風臉剛起身就被叫住。
「那麼,今天的發表會到此結束。接下來這段時間,有問題的同學請自己來找老師,老師會一一回答。奧夫修耐達同學,這兩天老師再找時間去找妳討論相關事宜。」
「奧夫修耐達同學,謝謝妳精彩的報告。」
相較於皮皮挫體質的老師,她顯得十分沉穩。看來奧夫修耐達家出身這點絕不是擺好看的。死處男不禁想着,他們家的血統會不會就是在關鍵時刻特別強悍。
加油啊,JC。
接下來是艾絲特帶領的霸凌仔小組。
想罵我處男還蘿莉控都行,所有性相關字眼都讓妳罵一遍。
噢,這老師真會玩。
「快點!要、要命令我做什麼都隨你!」
「……國中部的發表也很有看頭呢。」
莫非是不服學生輸給JC,跑來耍賴了?
往旁瞄一眼,艾迪塔老師已不再是用指導者的眼神注視臺上JC,而是當她同樣是個鍊金術師,興奮得像是找到了新的競爭對手。
黑髮雙馬尾隨鞠躬往前一晃。
自在地轉身一看,果真見到蘿莉婊的身影。理所當然地,她也來看發表會了。帶霸凌仔三人組做報告的她自然會關心報告結果。
總長將近一個小時。
我們的金髮肉肉蘿老師也顯得頗感興趣。
由於昨天在尷尬情境下告別,我們和JC事先什麼也沒能討論就來到了會場。原來只要是學校相關人員都能自由參觀這場發表會,所以醜男和艾迪塔老師都進場了。
要是上癮怎麼辦?
其實我很想再跟JC多聊幾句,可是不管怎麼說,胯下涼颼颼真的很難聊。要是這畫面被別國大使撞見,事情就大條了。
小皮之亂後過了一晚,時間來到報告發表會當天。
發表會由出題教師主持,進行得很順利。學生們依序上臺,說明自己製作的報告內容。我們混在衆學生與聽講者之中,在後方座位慢慢地聽。
腳步四平八穩。
「接下來,請最後一組上臺發表。」
難道這就是艾絲特監修的成果嗎?我開始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錯放了一個非常可惜的對象。聰明的蘿莉很可愛,可是重點在於膜,膜纔是重點。沒錯,膜纔是重點。
聽臺上老師這麼說,席間學生一片譁然。
這就逃出對方視線般轉身離去。
「打賭?」
JC完全覺醒了呢。
的確和小岡是來自同一個家族。
不僅編入大量具體制藥程序、藥材產地資訊等她當初自己刪掉的資料,又不至於偏離主題,由淺入深地論述。
「明天我們在報告發表會場上再見。」
醜男拉開門,她們也默默地退回去。
於是我趕緊淡出到自己房間去。
「……什麼意思?」
「我想各位也差不多猜到了,這場發表會的順序是我以各位交來的報告優秀程度來排定。排前面的人,請多努力精進學業。排後面的人也千萬不要自滿,每天要精益求精。」
「來了。那個貴族帶的學生要上臺了。」
要是在日本學校來這套,鐵定直接喫投訴。
「我們不是有打賭嗎!雖然我很不願意,可是願賭服輸,跟身分高低無關!」
「是啊,我也瞭解妳想說什麼。」
「不、不是約好了嗎!用報告發表會分勝負啊!」
*
「啊,喂……!」
「那麼,老師開始整體講評。」
「就是啊。」
我就來會會妳。
甚至不比一般大學生的畢業論文遜色,聽講的人能輕易吸收。若問跟我以前做過的報告比起來怎麼樣……怎麼辦,我是真的會苦惱。
整個會場響起至今最大的掌聲。
「……挺不錯的嘛。」
只不過,是什麼讓她轉念的呢?
「……謝謝老師。」
該不會是想要帥給噁長毛看吧。是的話很可惜,他並不在場。她都這麼努力了耶。雖然很不甘心,但早知道就拉鑽頭卷一起來了。
「那我開始報告。」
內容統整得比想像中更俐落。沒有特別準備嘈點,也就找不到值得挑剔的部分。以了不起十五歲的孩子而言,條理十分清晰分明。
發表會就這麼在JC滿堂彩之中落幕了。
「尤其是最後奧夫修耐達同學的報告,實在十分精彩。已經超越國中生作業的範疇,達到論文的程度了。下次藥水學會的研討會上,我會正式申請認證。」
「喔……」
原來如此,就是之前那個舔鞋底的後續吧。
以前我就覺得,艾絲特在這方面莫名認真。若換成柔菲,絕對會當作沒這回事,直接淡出消失。用膝蓋都能想像她一馬當先逃出教室的樣子。
「不,這場比賽是我們平手。」
「你、你說什麼!」
「她有這種成果並不是因爲我的幫助。上臺發表的她自己和扶持她的艾迪塔老師,功勞遠比我大多了。所以這場我與費茲克勞倫斯大小姐您的勝負,應當作平手論。」
「……這算什麼?」
艾絲特帶的學生也很努力了,順位倒數第二不是擺好看的。假如今天的JC仍是我邂逅當時的尼特妹,假如艾迪塔老師沒替她作技術指導,順位很可能就反過來了。
「這我不能接受!」
「無論您接不接受,這都是事實。」
「你是看在我爸的份上才這麼說的嗎?這樣我更不能接受!」
「不,絕對沒有這種事。」
「那就應該照規矩來,跟輸家討賭注纔對啊!」
「…………」
堅持成這樣,我該怎麼辦呢?
我偷看艾迪塔老師的臉色,她也顯得很爲難。這種事問老師也不對,就提個無傷大雅的要求滿足蘿莉婊好了。
不知道要求摸她的下●,她會不會真的讓我摸。
當我成功脫處後,我一定要試試下跪求幹這招。體驗只要誠心懇求,就會「真拿你沒辦法!」這樣,哪怕我這麼醜也能免費給乾的感動。這種充滿母性光輝的小婊子實在太可愛了。
希望我能和蘿莉婊保持這樣的距離。
「那我就說了,可以嗎?」
「!……」
這次是JC的對話事件。
「大叔,請你、請你跟我交往!」
「!」
「那就請、請你,跟我交往!」
才當了短短几天家教,醜男的母性就萌芽了。
還有人在傳讓我送信成功率特別高咧。
有孩子就是這種感覺嗎?
「嗯嗚……」
JC抬望醜男,表情變得不安。
「需要我做些什麼呢?我一定儘可能實現。」
我有經驗。
「……那是什麼意思?」
「……請、請你跟我交往!」
再待下去恐怕夜長夢多。
發生什麼事了?
「這、這裏還有別人嗎!」
告白。
「…………」
「咦?什麼意思?……呃,你是……」
「我也明白這並不是我該插嘴的事,但最近常常見到你們發生口角,讓我很擔心。請妳千萬不要糟蹋這份感情。」
跑腿這種小事包在我身上。
「我纔沒有取笑你!就算你禿頭,我也喜歡你!」
*
她身穿這幾天看慣了的制服,高高吊起的眼眸頗有艾絲特的味道。格紋裙底下長長的大腿肉感恰到好處。好想讓她穿上小一號的運動服,開一場低單槓的地球迴旋鑑賞會。
「就是問妳剛纔說什麼……」
「就算是這樣,妳知道我們年紀相差多──」
原本國中畢業後,田中郵局也宣告熄燈了。
「可、可以嗎?」
以前我也經歷過這種場面。
「取笑我這種頭都開始禿的中年人可不是好事喔。只不過,我承認自己在製作報告時打了幾次馬虎眼,如果妳要我道歉,我肯定改日登門謝罪。」
「我的要求就這麼多。」
簡直像酒醉一樣。思緒渙散無法統整,再簡單的事也無法思考。這一瞬間感覺好不現實,我甚至不懂自己怎麼會站在這裏。
這次又怎麼了?
硬硬的。
「艾迪塔小姐,我們走吧。」
「只要是我辦得到的,儘管說沒關係。」
啊,對了。我應該事先給M魔族一點忠告。要是他敢糟蹋JC,他的主人也不會有好日子過。絕不許他喫了就甩。
校舍後方。
「玩笑就開到這裏爲止吧。想惡作劇也該懂得節制。」
處女。
要我代爲送信的經驗。
這麼說來,明事理的男性就該在這時候笑着接納她纔對。
「…………」
喔不,就在踏出門口之際,別處又有人喊住我。
粗粗的。
演技不錯嘛。
各種關鍵字在腦袋裏瘋狂打轉。
「妳儘管開口,愛怎麼使喚我都可以。」
「嗯……」
放學後。
「嗯、嗚……」
我平心靜氣地等待JC答覆。
欲言又止的她真是可愛。臉紅得像蘋果,大腿忸怩地蹭來蹭去,不時抬眼看我的眼睛又移開,看了又移開。到底是多興奮啊?
「什麼事?」
叩地一下。
當我發覺時,JC已逼至眼前。
「那、那我說了………」
嘴。
令人想起學生時代,鄉愁不脛而走。
接着門牙也碰上了。
「……我跟妳嗎?」
JC站在我面前,約兩三公尺處。她要求與我單獨對話,只好請老師先回房,我自個兒單刀赴會。
女學生。
「這個嘛,就、就是……」
隨即與我並列,一起離開教室。
「可以。」
「…………」
當和風臉邁開步伐,老師也趕緊跟上。
「喂,大、大叔!」
「……真的嗎?」
然而見到小皮昨天奮戰的英姿,又聽過今天的發表會後,我十分樂意替她實現願望。美少女努力的模樣,真的是怎麼看怎麼感人。
「所以呢,妳要跟我說什麼?」
可是好溫暖。
「問、問什麼!快點說啦!」
「!……」
我身上怎麼了?
暖暖的感觸。
「你、你剛不是說了嗎!會盡可能幫我實現吧!」
「咦……」
假如蘿莉婊還是處女,我的要求就會多到數不清了。要什麼有什麼。真是的,這世界就是這麼難盡如人意,且讓傷痕累累的醜男在踩爆地雷之前就此別過。
「咦?啊,等、等一下!」
「是可以啦……」
當這張臉進入視線,我便下意識地開口了。
是JC。
看來是醜男殺手發動了。
黏膜的感覺。
「呃,是沒錯……」
「我、我纔不是開玩笑!」
「請妳繼續維持妳和亞倫的感情。他是個不可多得的男性。」
「……大叔?」
一定是要我替她跟M魔族牽線吧。對方是他國貴族的僕從,自然很難直接詢問,於是需要任命我負起信鴿一職。國中班上都是帥哥,讓我有許多次送信的光榮經驗。
有東西撥開閉起的脣強行闖入。
這裏是石造高聳建築與石砌圍牆之間幾公尺寬的空間,如深弄般一個人也沒有。即使維持得很乾淨,仍有種荒涼的感覺。
是要誰跟她交往?
「呃,可是這樣……」
穩定的心跳急劇加快,每一次脈動都衝得我胸口好痛好痛,全身瘋狂噴汗。即使只是站着都覺得天旋地轉,喉嚨突然幹得像沙漠。
雙臂要摘下我腦袋似的伸來,硬是把我拉過去。勉強的姿勢自然使我彎下腰,更接近她的臉。一股香甜擾動鼻腔。
先等等,等等。這我也有經驗。
「跟我來一下!」
地點來到室外,校舍後方。
才覺得鼻尖互觸,剎那間嘴脣也像是碰到了什麼。
她是想報復我在報告完成前逼迫她做了很多事吧?說起來,因爲和年輕女生交流太開心而忍不住想捉弄捉弄她的事也不是沒發生過。她可是非常適合穿格紋裙的現任女學生呢。
異物入侵的感覺使我下意識想後退,但知道那是舌頭,同時感到手臂摟在我後腦上的溫暖肌膚觸感後,我終於明白她對我做了什麼。差點後退的頭部不知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因爲那好舒服。
明明只是站着不動,這一刻卻是那麼地舒服。
比過去體驗過的幾百次治療魔法都更能治療我。
到底過了幾秒,還是幾十秒。
我不知道。
她的舌頭將我整個掏空了。我的舌頭、牙齒、牙齦、臉頰內側等她碰得到的一切,全都被她仔細抹過一遍,簡直是在清洗我的口腔。不屬於自己的味道散佈到每個角落。
片刻,她終於退開了脣。
唾液隨距離拉開而牽起銀絲,在中途錚然斷裂。
這短瞬間瞥見的景象,在腦中激起印象極爲深刻的漣漪。
「……妳突然這樣做什麼?」
話都說不清了。
因爲滑滑的。
思緒也滑溜溜的。
至於她呢,說得更激動了。
「大叔,請你跟我交往!可以吧!」
「不行,我跟妳實在……」
「年紀這種事根本不是問題!我喜歡你就好了!」
她喜歡我。
總共是艾絲特、艾迪塔老師、鑽頭卷、噁長毛四人。看來他們是躲在校舍角落,將我和JC的整段對話都看光光了。從我離開教室就跟來了吧。
我緊張地咽咽口水,從牀上坐起,抓起掛在牀邊書桌椅上的浴袍迅速披上。連腳步聲都忘了藏,啪啪啪快步走向門口。
現在,我要好好珍惜這個難以言喻,整顆心暖洋洋的感覺。回想起來,啊啊,當初我在首都卡利斯第一次上夜店就遇到黑店真是太好了。差點就一時昏頭,失去了對她的敬意。
「啊啊,討厭啦~!可以不要亂動嗎~!」
映入眼中的每一個人我都認識。
過去曾經有哪個人這麼渴求我嗎?她的視線主要是對着艾迪塔老師。之前經常看到她們一起弄報告或者做其他事,大概是因爲這個緣故吧。
「嗯,我是無所謂……」
「畢竟只要有愛,年齡不是問題嘛。」
「男性被異性示愛,哪裏有不開心的呢?」
「也、也對。」
「來了。」

「怎麼這麼說呢,朵莉絲小姐?」
「這樣啊?」
「站着說話不方便,快請進吧。」
「……你、你喜歡年紀差這麼多的女生啊?」
*
模糊不清的意識,被來自別處的聲音打醒了。
一回過神,她的告白已經沁透我的全身。
好個極其普通又很有女孩子味的女生。
夢寐以求的瘋狂幹炮暑假暫時要延後了。
爽翻了好嗎!
處男這種生物,比我想像中還要專情呢。
對面四個都說不出話。
「聽、聽到了吧,大叔是我的嘍!」
深夜跑進男人的房間,未免也太寡廉鮮恥。
怎麼不是JC?
JC好可愛啊,JC。
「真巧,居然會在這裏遇到你們。」
「……真的嗎~?」
「…………」
不過我也不是第一次聽不懂鑽頭卷在玩哪招了。像這種時候,太胡思亂想反而容易搞死自己,擱着別管就對了。這次就點點頭讓它過去吧。
「您是爲她着想吧?感謝您的體貼。」
完全奪走了中年大叔的心啊。
開了門,只見一名羞紅了臉,抱着枕頭的睡衣美少女。鎮定地請她進門後,剛出浴的芬芳在我們錯身時撲鼻而來。
我什麼時候說過討厭JC了?
有生以來首次體驗異性對我愛的告白,使我身心大受影響。心情亢奮到睡不着覺,上了牀也久久沒有睡意,抱着一顆紓解不開的心在牀上翻來覆去。
「喂、喂,笨蛋!不要推啦!」
聽不太懂。
JC往衆人前進一步,高聲宣告。
全力白裝傻的艾迪塔老師也不出我所料。
「……請進。」
不是JC。
「當然是真的。」
「可、可以打擾一下嗎?」
回想起來,之前我跟蘿莉婊也經常在王立學校的學生宿舍聊天。在如此經驗的影響下,我一不小心失去了當時的緊張,只顧想她來訪的原因。
鎖解門開。
「這……」
「那算了~好像有好戲能看,我就不多嘴了~」
鑽頭卷和噁長毛他們沒出現在發表會場上,八成是在路上碰到的。附膜巨乳蘿最近整天喊無聊,會跟來看戲也是正常啦。問都不用問。
結果我嚇了一跳,因爲來人竟是艾絲特。
面對艾絲特一針見血的吐嘈,我也能從容答覆。
這麼適合格紋短裙的女學生。
超開心的啦。
應該說,爲何是艾絲特?
我們的注意力自然往那兒移去。
黑髮雙馬尾搖搖。
「開心嗎~?」
心靈漸趨圓融。現在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能一笑置之。就算艾絲特和亞倫現在就當着我的面啪起來,我似乎也能大大方方地拿他們尻槍。不,我一定行。保證可以。
我該走的路在眼前展露無遺了。
難道是JC?
「主人!」
簡直像作夢一樣,渾身徜徉在飄飄然的感覺裏。所謂的如夢似幻,指的一定就是我現在體驗的這種模糊無比,卻又幸福洋溢的時刻。沒有比這更貼切的形容了。
熟悉的聲音在校舍後接連響起,同時背後出現幾個人的動靜。然後隨着唏哩嘩啦的重物倒地聲,傳到醜男與JC的耳際。
很會嘛。
打從第一天就愛死她了好嗎!
*
「可是你之前不是很反感嗎~」
「嗯~?」
看來這一刻終於要降臨了。
她喜歡我。
然後和杯子一起擺到客人面前。
美麗的女學生面紅耳赤地噠噠跑走。
平時能使我早早睡去的果果露香,在今晚也效果薄弱。
這都是因爲現在是對方向我示愛。
「……不、不嫌棄的話……」
「拜託,是妳亂摸好不好!」
但是,夢終究會醒。
有跟亞倫報備過嗎?
會不會是JC呢?
此刻,和風臉和JC所望之處是一整排熟人。
最後一路來到牀邊,她不知何時已經坐上了牀,且行動比我想像中還要積極,小手摸上我的大腿。接着頭突然放低,紅脣慢慢張開──
對於自己能推估出老師的對話能力差不多就是這樣,心中不免有點哀傷。比被偷看的當事人還慌張是怎樣啦。看她慌成這樣反而還讓我覺得自己鎮定下來了。
「嗯~?隨便啦,反、反正不關我的事。」
「請用。」
耶~
這當中,叩叩叩,房門敲響了。
一整個衝過人生終點線的感覺啊!我願將往後人生完全奉獻給JC,能爲她死了又活,再死再活,絕無半點遲疑。
這麼晚了,找我做什麼?
帶她到沙發請她坐下後,我順道往房裏的簡易廚房走。用火球快速煮水,拿宿舍帶來的茶葉衝個八分滿。
格紋短裙飄飄。
八成是被和風臉的女朋友給震懾了。
「那麼,我、我等等還有課,先走了!」
服裝與白天無異,是外出用的貴族裝扮。
當天夜裏。
「就、就是啊!對,在這裏遇見真的好巧喔!」
而鑽頭卷那邊則是用平時那副眼光看我。
「……艾絲特?」
來了。真的來了。
「好、好的。謝謝。」
並請艾絲特品嚐我剛衝出來的茶。
茶葉是我從王立學校的飲品店買來的。從那一次起,我就時常拜託蘇菲亞持續補充。這次出差,飛空艇上也準備了幾罐。蘿莉婊是那間店的常客,說不定會對這個茶有印象。
「……這茶的味道好像在哪喝過。」
「是嗎?我很喜歡這款茶。」
「是在哪喝的呢……」
是因爲喝茶的機會多得是吧。
似乎沒那麼容易想起來。
有點可惜。
「話說,費茲克勞倫斯大小姐,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事?」
「咦?啊,沒什麼,只是覺得有、有些事需要對你說。」
「對我?」
「對、對呀!」
到了這地步還能說什麼?
我可是現在進形式地苦惱着該如何和艾絲特保持距離啊。對她而言,和風臉如今完全是素昧平生,一個沒見過幾次面的扁臉黃皮猴。如同她之前所糾正,我們之間是連個小小稱謂都需要注意的關係。
「是急事嗎?」
「說起來,也算急啦。」
「這樣啊。」
截至昨天,蘿莉婊還是用見到路邊垃圾的辛辣眼光看我,現在卻特地上門與我交談,看來心境變化是相當巨大。
「我、我還沒爲你救我一命向你道謝呢……」
「就這樣!要說的我都說完嘍!」
「你爲什麼這麼替亞倫着想?」
艾絲特的表情倏地失去攻擊性。
「假如有什麼需要,只要是我做得到的,我都能替你準備。」
是少數我會真心希望他得到幸福的帥哥。
「亞倫前途無量,是個足以肩負費茲克勞倫斯家重任的人才,我想理察先生遲早也會明白這點纔對。所以他現在需要在碧曲伯爵底下累積經驗,那將會需要費茲克勞倫斯大小姐您的扶持。」
太好了,看來她相信我了。
不知怎地,我覺得現在睡得着了。
會覺得那見底的瓷杯特別可愛,一定是心理作用。
「…………」
艾絲特對我說對不起了。
對不起從她嘴裏跑出來了。
要是一聽到那種話就受傷,醜男哪活得到今天啊。
那個帥哥是個好帥哥。
「您不相信嗎?」
別看蘿莉婊這樣,她其實是個攻擊性很強的女孩。要是造成不必要的誤會,說不定理察也會跳進來,搞得一發不可收拾。之前都是讓她盲目相信我,這次非得拿出點誠意不可。
「感謝您的體察。」
「好的,我也全都聽清楚了。」
「唔、哼!抱歉這麼晚來打擾你!下次我絕對不會輸!」
「完全不必客氣,屆時請務必找我一併參與。」
「…………」
「對剛交到女友的你說這種話或許不太好,總之田中男爵,要是遇到困難,隨時可以找我幫忙,到時候我一定會幫你。」
「對,我們是朋友。直到不久前,我還和他一樣都是平民呢。」
「……睡吧。」
「若有疑慮,您大可向理察先生求證。」
「我這裏還有一件事要、要跟你說。」
「…………」
雖然我這副尊容不值一曬,但現在絕不能顧左右而言他,萬一被她懷疑就慘了。之前她那堆日記,害我現在在她心中的位置糟到不行。
「!……」
我刻意麪對面直視她。
艾絲特劈哩啪啦大聲說了一堆之後,腦袋忽然往旁一甩。看來她對田中男爵態度出現些許軟化,並不是我的錯覺。應該是觸手蛞蝓那件事使她暫時解除了低蔑模式吧。
「不用了,沒這必要。我想你說得對……」
「可、可是,我在公衆面前侮辱了你耶。」
聽到這裏,我才總算想起來,她指的是觸手蛞蝓那時候吧。居然專程過來道謝,從這點能看出她其實是個很細心的人呢。不愧是理察的女兒。
「既然這樣,那我的回答還是跟白天一樣。」
「對於我的存在造成二位困擾這件事,我是由衷抱歉。不過,請您現在一定要相信亞倫,然後和他一起回到理察先生身邊。您和亞倫的事,我會主動和令尊溝通。」
「你跟亞倫是朋友?」
「既然是這麼回事,那我明白了。有需要時一定向您求助。」
在深夜讓蘿莉婊繼續留下去實在不好。
「……你是碧曲伯爵那的貴族嗎?」
「……這樣好嗎?」
啊啊,說到帥哥就想到亞倫。
艾絲特說完便端起茶杯,咕嚕再喝一口,我的手也不由得伸向面前茶杯。在沒有其他聲響的客廳裏,彼此喉嚨鼓動的聲音格外清晰。
這就是傲嬌的威力嗎?
「我可是不會客氣的喔。要是你敢說謊,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就算你是爸爸承諾過才救我,我終究是得救了。所、所以,即使明知這麼晚了還來打擾你不太好,那個,田、田中男爵,我還是要感謝你。」
爲避免積欠人情便早早準備還清這點亦如是。
「哪裏,請別放在心上。」
艾絲特的眼神變尖銳了些。
「好的,小姐晚安。若您不嫌棄,我願隨時接受挑戰。」
「你知道我和亞倫的事?」
「那點程度的戲言怎麼算得上污辱呢,不就是在討論而已嗎?」
「不是,請您當我是直屬理察先生的派系,只是對亞倫和碧曲伯爵的關係也有一定的瞭解。雖然他現在與伯爵有段距離,但只要低頭認錯,對方一定會點頭。」
大概是感受到誠意了吧。
我跟帥哥可是差遠了,差得太遠了。
「……道謝?」
說完要說的話,艾絲特就離開我房間了。我們實際對話只有一小段時間,不過,她沙發前方我所端出的杯子已在不覺間全空了。
「作爲一個人,關心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在演講會上,我當着衆人的面說了很難聽的話,對不起。」
「…………」
一會兒後,艾絲特再度開口。
「好的,請問什麼事?」
居然有這種事。
「報告那件事我也還沒還清啊,要是連這點誠意也沒有,我的自尊也不會放過我自己的!所、所以,可以吧!一定要給我記好喔,田中男爵!」
「哪裏,請別惦記。費茲克勞倫斯大小姐您的指摘實在是切中要點,會場氣氛還被您的寶貴意見帶起來了呢。我自己也做了不少檢討,導正了一些觀念。」
我可不希望這部分被她誤會。
「很難相信嗎?要我居中協調也無妨。」
「一、一定要喔!」
「話說,要是您在這待太久,亞倫那邊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