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D溫泉短篇
《櫻花莊的寵物女孩》 · 鴨志田一 · 1.6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天使輕小說
圖源:櫻井流人(分享:saily)
修圖:而已 咩咩
翻譯:lolihunter
校對:gbohan
潤色:村人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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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由櫻花莊出發已經經過了兩個小時的車程。
空太一行人到達了目的地的溫泉旅館門前。
眼前的是讓人感到歷史感和情趣感的木質建築物。瓦鋪的房頂。周圍環繞着有光澤的竹籬。玄關前矗立着巨大的松樹。
外觀各處都修繕得十分用心,完全沒有古舊的印象。倒不如說,有種像是隱居的好住處的氛圍。
甚至感覺以高中生的身份住在這裏有些奢侈了。
空太一行人排成一橫列紛紛望着這溫泉旅館的建築物。
空太在正中間,右側是真白,七海和千尋,左邊則是美咲,仁與龍之介。
共計七人。
水明藝術大學附屬高中……通稱水高的學生宿舍,櫻花莊中的居民集結在此。
「真的來了呢……」
七海有些疲憊地小聲嘟囔着。
「是啊……」
與她相同,空太也用有些苦澀的口吻回應道。
下一個瞬間,球啪地一聲落在了接在下面的盤裏。咕嚕咕嚕地滾到邊緣停了下來。
是住在櫻花莊201室的外星人……上井草美咲。
「當然的吧。爲啥我非得對神田什麼的這麼敬重不可」
「空太,好多人哦」
站在榻榻米上就聞到了蘭草的香味。說不定是剛剛纔換過。
七海不解地歪起頭來。
美咲這樣說道,並突然搖獎箱停了下來。
重複數次這樣的對話間,空太一行人被帶到了名叫『鳴滝之間』的房間。
「呼哈哈哈哈,僅僅一抽就想拿走特等獎可是可笑至極啊!」
「青山擔心的,纔不是這種事!」
抽獎券只有一張。
「是啊」
「態度和剛纔不同到嚇人的程度啊!」
「今年也來了啊,美咲醬!」
不過,在這條街上出生長大的空太立刻就明白了不是這麼回事。
「沒關係的小七海!房間很寬敞,被子也是夠用的」
「是不是有什麼新商品上架啊?」
美咲砰地一聲把抽獎券拍到了摺疊式的桌子上。
因此,空太也一如往常,到一個人就什麼都做不了的真白的房間把她叫醒,爲她準備好替換衣物,給她餵食,用吹風機給她整理睡亂的頭髮……做完這些真白飼主的職務後就去學校了。
「突然打擾真是不好意思」
然後,美咲的計劃當然不可能僅止於計劃,空太他們被半強制地帶到了溫泉旅館。
雖然空太和七海以『明天還要上課』這個理由而拼死抵抗了,但區區地球人是不可能對抗擁有宇宙級別活力的美咲的。
老闆娘走出房間後,空太與千尋視線相交。
成瀨肉店的大媽把鈴搖得當啷響。
一放學,教室裏商量着要如何度過放學時光的同班同學們的聲音就嘈雜了起來。
「還請別把重要的學生說成『什麼的』吧!」
「再怎麼說,這次可是放入了三倍的不中球啊!」
首先發出驚叫聲的是七海。
是golden ball。
「哇,好寬敞」
本以爲絕對會反對的龍之介,也是貌似昨天剛好工作告一段落,說着『作爲休假剛剛好』之類的,並沒有成爲空太和七海的援軍。
「這不科學……」
叉着手與美咲對峙的是成瀨肉店的大叔。
「說起來,房間只有這一個麼?」
「特等獎!七人份的豪華溫泉旅館住宿券~!今年也是第一天!而且還是被第一位客人抽出來了~!」
周圍充斥着緊張感,美咲把手放上了搖獎箱。然後
結果,最後通過表決制的櫻花莊會議,按照少數服從多數的規則。以五人贊成,兩人反對的票差決定了立刻出發去溫泉旅行。
作出秒答的美咲一副平然的樣子。
幹勁滿滿地卷着袖子。
「不會不會,今天客人很少,所以反倒是幫大忙了」
還很大大方方地說這種陰險的話。周圍的客人們紛紛發出『太專橫啦~』這樣的指責。
「!? 」
「也不是這個!」
球還沒有出來。
成瀨肉店的大叔興致很高。興致高過頭以至於完全忘了最重要的事。至少去年的抽獎,美咲就是第一發就中了特等獎。
櫻花莊一行人由三男三女和一個亞馬遜女戰士構成。
「感謝細心講解」
房間是十坪房和八坪房緊挨的構造。房間之間用拉門隔開。
大叔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從憤慨的空太身後傳來了仁平淡的疑問
「好~,趕快,櫻花莊的大家一起出發去溫泉~!」
七海發出了聽起來很開心的聲音。不過,似乎突然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咳,咳咳……』地乾咳了幾聲。
「……」
千尋再次以一本正經的表情回應。
「嘛嘛,承蒙遠道而來光臨本店」
「天下的特等獎都是爲了我而存在的啊~!」
粗壯的手臂上帶着抽獎負責人的袖章。
在那之中,掃除當班的空太,打掃完教室後便去美術室接真白了。因爲讓身爲生活破綻者的真白一個人回去的話,她必然是會迷路的。
一瞬間的寂靜。
2
「……」
上完課,午休喫完便當,然後接着上課。真的是平淡無奇的日常。
途中,爲了買晚飯的食材而繞路去了赤煉瓦路商店街時,發現在橋本麪包房旁聚集着人羣。還搭着在開運動會之類的時候能看到的白頂的棚子。
今早,剛起來的時候,都還是個一如往常的日子……。
白色的棚子上醒目地寫着的『赤煉瓦路商店』。
全員面面相覷。
「大概是抽獎吧。每年這個時期商店街都會搞的」
「唔噢噢噢噢噢!」
因爲能從廊子走到這個房間專用的庭院所以有種開闊感。看向深處的假山發現有小小的瀑布流下來。看來那就是這個房間名字的由來。
然後喊出了恐怖的計劃。
在玄關脫下鞋子換上拖鞋後,空太一行人一個接一個跟着老闆娘走上了木質地板的走廊。排成一列的樣子就像RPG遊戲裏的隊伍一樣。
不,只有龍之介在房間深處的桌子上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確認郵件。
「不行!這種事絕對不行!(關西腔)」
是爲明明反對過來,卻又興奮起來的自己感到害羞吧。這種感覺空太也很能理解。
並不是對眼前的溫泉旅館的環境有什麼不滿。櫻花莊成員全員來溫泉旅行這也不錯。不過,對於來到這個地方的經過,覺得有必要闡述一下。
「明天早上直接從溫泉旅館去學校就no problem了嘛~!」
從大媽那裏接過大獎的牌子的美咲叫着『yahoooo~!』跳了起來。
不過,爲什麼,在這樣的一天裏我們會來到溫泉旅館呢。
挨個進入房間。
於是,現在,櫻花莊一行人到達了旅館。
「我從出生到現在就還沒見過不中的球!分個勝負吧,大叔!!」
跟在老闆娘身後的千尋說着些場面話。
「幹嘛啊,神田」
「去年、前年連續兩年都被你拿去了特等獎,不過今年可不會這樣了!」
那個理由,在短短兩個半小時以前……。
「枕頭大戰也會照例進行的,這方面也不用擔心啦!」
接近後,在八角形的搖獎箱前發現了熟悉的身影。
回收了真白之後,下到一樓的鞋櫃前。在那裏偶然遇見了同樣是負責掃除的七海,於是變成了三人一起回櫻花莊。
年輕男女同住一屋各種意義上都不合適。
大叔兩手撐地,一副失落的樣子。
「澡堂什麼時候都能用,想泡的話晚飯前也可以。有室內和露天的,如果預約的話也可以包下整個澡堂」
出來迎接的是穿着非常合身的旅館老闆娘。
「那不是——」
「恭喜~中大獎了~!」
一邊大吼着一邊超高速地轉着。轉着,轉着,不停地轉着。
被這麼一說立刻就處於劣勢了。想要尋求援軍,仁和千尋卻意外地對這個計劃很感興趣,貌似是說『哦,溫泉好啊』、『最近肩膀僵得厲害,正好啊』之類的。真白是理所當然地沒有理解狀況,還在說着『空太,我想喫究級菠蘿麪包』之類的,完全是一副派不上任何用場的樣子……
在他視線前方的是,金色的球。
「等、等等美咲前輩!再怎麼說這也有點糟糕了吧!」
「誒?誒誒!? 房間只有這一個!? 」
大叔目瞪口呆。
「和、和男生在一個房間什麼的,根、根本不能睡啊!」
七海拼命試圖取回冷靜。從經驗能深刻理解到,如果這時失去平常心,被宇宙人的理論牽着走的話就輸了。
「那麼,今晚就要通宵了呢」
小聲這麼嘟噥了一句的是真白。不知爲何還是一副有點自豪的表情。
「說得好,小真白!」
「等等,等等,椎名!這不是醒着就行的問題。你多點危機感好麼!」
然後,真白開始東張西望起來。
「……別人說着重要的話的時候,你在做什麼呢?」
「危機感,在哪?」
「纔不是掉在這附近的東西一樣的吶!」
「是掉在哪的?」
「是應該在自己心中,最開始就擁有的東西啊!」
「那就,放心吧。大概,我也是有的」
「不,明顯就很欠缺啊!」
「比、比起那個,神田君,問題是房間!今晚怎麼辦啊?」
脫了線的對話立刻被七海拉回了正題。
對,問題是房間。現在不是踏上尋找真白危機感的旅途的時候。
「用這個隔開不就好了?」
仁左右滑着把房間分割成兩部分的拉門。
「只有那麼薄的一扇拉門什麼的,還是有點不安……」
「那麼,我們先去了哦」
「當然哦」
「我,被醫生禁止混浴的」
仁望向遠方矇混道。
仁以一本正經的語氣說着這樣的話。
真白充滿了自信。
她背對空太從包裏拿出了替換衣物。
「……啊咧?」
嘛,不過,總之這下房間的問題算是解決了吧。
「溫泉GET~!那麼,仁,和我一起泡!」
「小真白麼、小七海麼、還是說大冷門(譯註:原文『大穴』敬請想歪 校對:我第一眼看還以爲你翻錯了233)的千尋醬麼!」
「……」
「快快,怎樣,後輩君!小真白麼、小七海麼、千尋醬麼,還是說dragon麼!做出選擇吧!」
「真、真白,混浴就是啊……」
理所當然,全員的視線都集中到了發出大聲的七海身上。
「誰是大冷門啊」
迅速離開議論圈的千尋望着旅館的嚮導圖。她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握起了罐裝啤酒。話說,從腳邊已經滾着一個空罐來看,這都已經是第二罐了。
不在。哪都沒有。明明剛剛應該還在房間角落裏的……。現在只有作爲他存在過的痕跡——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電源線也還插着。畫面上是妹抖醬在咕嚕咕嚕地轉圈。
「不要用污衊的眼神看着我好麼!」
「倒、倒不是不想!你、你真的知道混浴的意思麼!? 」
真白見狀徑直走到空太面前。迅速手掌向上伸出雙手。
「我還什麼都沒做吧!」
「這可真是好主意……喂,難道你以爲我會接受麼!? 」
拳頭砰地一聲砸到了空太頭上。
被這麼一說,環顧屋內。
「說的也是呢。神田君也沒那麼有出息呢」(某潤:啊哈哈,空太已經被定性爲食草繫了)
「你真的是教師麼!」
「嗯。椎名的事就拜託你了」
「H」
空太條件反射地答道。
七海也是不知誤會了什麼,一副驚愕與興奮交雜的樣子說着
「不要偷窺啊」
對話轉向奇怪的方向了……但是,就算認識到了這一點也沒法如願引回正題。
「什、什麼事?」
「總覺得,你們這樣有些不和諧啊,所以三人一起去泡泡溫泉和好如何?」
美咲在房間深處用內線電話聯繫了預約。
七海的聲音越來越小。
真白可愛地向右側過腦袋。
「那、那是……畢、畢竟,高、高中生混浴什麼的,那、那種事……」
「空太要和我一起泡」
身子扭扭捏捏起來。
「這樣強勢的否定的話,『我就那麼沒有魅力麼?』青山同學會這樣誤解的哦,空太」
「真,真白你說什麼呢!? 」
「……」
這次是真白。
空太的聲音被七海的聲音蓋過基本沒被聽見。
「那後輩君你要和誰一起泡!」
「說起來,龍之介人呢?」
「誰會啊!」
「要和我hunyu麼?」
「不知道哦」
美咲向空太遞出了一個假象的話筒,做採訪狀。
「『當然』是說當然不知道麼!」
這樣的美咲一走,室內回到了像溫泉旅館樣的平靜。
「才,纔不會那樣想!」
瞥向空太。
不管是發言還是情緒,與其說是溫泉還不如說完全是海邊模式。
七海慌忙對真白耳語了幾句。
「之後想要做什麼麼?」
仁輕笑着看着被玩弄的空太。完全是事不關己。
美咲一把抓起旅館的浴衣和毛巾衝出了房間。
「這肯定是選赤坂吧!」
「真、真白,我們也去泡溫泉吧」
「好好好,替換衣物是吧」
不知爲何視線刺得很痛。瞪着空太的真白髮出『姆』的嘀咕。
「這樣可不行啊後輩君!怎麼能讓Dragon最先泡完!女澡堂Let』sGo!」
被爽快的認同了還是感覺有些不能接受,這是爲什麼呢。大概,是作爲男人對自己的存在感抱有疑問了吧。
「啊,麻煩給『鳴滝之間』預約下包租澡堂」
「青山同學?請問爲什麼要看着我?要警戒的話,也是警戒享受和大姐姐們玩少兒不宜的遊戲的仁學長吧!」
「那麼,後輩君要一起泡麼?」
「怎麼可能!」
「爲什麼,是什麼病麼!」
「爲什麼我會被打?」
「什麼?」
「Yahooo~今天要游泳啦~!」
「不想麼?」
麻木不仁的回應。已經連吐槽的心情都沒有了。
開口的是真白。
真白『嗯嗯』地點着頭聽着,然後稍微低下頭後目光朝上盯着空太。
撅起嘴的七海用狐疑的眼神看向着空太。
「幹嘛?」
千尋邊從冰箱裏拿出新的罐裝啤酒一邊告知道。說着『噗哈~』什麼的、看起來很幸福地喝着啤酒。廢柴教師從未被超越。
七海嘴快地催促着真白。是想着再呆在這也只是會被仁戲弄吧。
「你確定!? 」
「不、不要!」
「這也不對!」
也就是說這時如果空太說『想』的話,真白就算洗混浴也會同意的吧。和真白一起泡溫泉……不良的妄想使空太大腦沸騰了起來。
七海的視線中帶着責備。
「爲什麼小七海要阻止啊!」
「哼~,包場的澡堂是混浴呢~」
把內衣夾在老闆娘準備的浴衣和毛巾之間遞給了真白。
「嗯……」
「是啊,怎麼?」
「是美咲前輩說的好麼!」
「剛纔出去了。還拿着替換衣物,是去溫泉了吧?」
「空太」
「不要麼?」
「誒誒!? 這種事不行!!」
打開窗戶呼吸着外面空氣的仁漫不經心地問道。
「還不是因爲說了失禮的話」
「吶,空太」
「這、這是誤會,青山!」
七海回應着,然後在門口一度駐足。
打開包,把真白的內衣拉開拿出來。明顯是很奇怪的光景,但誰都沒說什麼。這在櫻花莊是日常的事,負責照顧生活破綻者真白是作爲真白飼主空太的職務。
「雖、雖然知道關係不錯,沒想到神田君和赤坂君,竟、竟然是這種關係!? 」
七海滿臉通紅地否定道。但是立刻又小聲補充了一句
「只是稍微有點……」
「空太」
「什麼事?」
「不能偷窺哦」
「所以說我說過了不會的吧?」
「沒興趣麼?」
「有啊!忍着呢!」
已經開始自暴自棄了。
「忍耐對身體不好哦」
「你啊,到底想要我怎麼做!? 」
「……」
真白稍稍思考了一下。
「加油」
「加油是鬧哪出!夠了,請你趕快去泡溫泉吧……」
腦袋開始痛了。
房間門被關上,二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好了,那麼,去偷窺吧」
仁把手搭在了空太肩上。
「纔不是什麼『好了』啊!」
正當這麼想時,深處岩石的陰影裏傳來了濺起水花的聲音。
「什,什麼意思啊?」
「……」
把脫下來的衣物按進筐裏,空太用毛巾遮住重要部位打開了通往浴池的橫開的門。
太陽已西沉,夜空中出現了美麗的滿月。(校對:所以我很奇怪,月亮和星星一起頻繁出現是很正常的麼)
這個聲音,恐怕是七海。
「原來是赤坂啊……」
氣溫有些微涼,這也正好。這樣的話感覺能泡久一點。
那個原因是很明顯的。
說起來,現在纔剛注意到,隔壁貌似是女澡堂。
看見了纖細的背影。爲了不讓長髮浸入溫泉而用毛巾紮了起來。帶點微紅的頸項。攏不起來的短髮微微沾溼。不管從哪裏怎麼看都是女性的背影。
3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閃閃發光的滿天星空。
「哈~……」
「沒……」
「真是的~,小七海,情緒太低啦!」
反射性地看相浴池方向。
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也就是說,有疑似女性人物的浴池方向其實是……。
完全喝高了。
泡到肩膀的龍之介呆然看着空太。
這裏是露天澡堂。
「什麼意思?」
「一臉認真地在說些什麼啊,仁學長。剛纔的對話纔不會變成今後的社交禮儀什麼的啊!」
真白的聲音裏帶着點不爽。
一邊扶了扶眼鏡一邊這麼說道。
「……」
仁則是在溫泉的邊上,不知爲何一臉複雜的表情。
七海聽起來很有興趣地作出了回應。
仁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竹籬對面。
偶然抬起頭,與壞笑着的仁視線相交。
「那就別亂瞟這邊。會讓我分心」
發出了噗咚一下巨大的水聲。看來是美咲猛地跳了進去。
「哈~……」
是懶人教師的聲音。不會有錯。
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在淋浴前洗了身體和腦袋,稍微冷靜下來後空太回到了溫泉。龍之介以呆呆地感覺輕飄飄地浮在溫泉正中。看來真的是程序員的工作結束後進入了放鬆模式。
「幹什麼呢?」
「神田你在吵什麼?」
在溫泉中嬉戲的真白和七海……。
總覺得聲音中帶着點期待。
「誒?」
仁像是要說『就是就是』一樣『嗯嗯』地點着頭。
「誒?」
一眼望去一個人都沒有。
「七海,明明比我還大的」
「神田,從剛纔開始怎麼了?」
「是」
「啊~好舒服啊~」
雖然不是什麼大問題,不過也說不出是錯把他那過於色氣的背影當成女人了。
「順便說下,肚子也是……爲什麼明明在櫻花莊都喫一樣的東西差距會這麼大啊……唉~……」
「真是的,青山也是幼稚呢~」
「雖、雖說是這樣,但還請你別說得那麼直接!」
是坐在相隔一米左右處的龍之介的問題。
這次是另外一個人的嘆氣聲。
不,是兩聲。而且還是從很近處,竹籬的正對面傳來的。
「我們也去泡溫泉吧」
不由自主地作出了各種各樣的想象。
「沒、沒事,只、只是稍微有點泡暈了而已。我去洗洗身子」
龍之介以帶着懷疑的視線看過來。
把背靠在大岩石上,兩腿伸直。稍微有點因爲浮力飄起來,這感覺也不錯。
「哦、哦哇!抱、抱歉、弄錯了!」
「喂,青山,不要掃我的興致,要嘆氣一邊去嘆」
只是,有一點讓空太的心沉不下來。
接着又聽到了第三聲嘆息。
「是麼?我倒是覺得青山同學會有點期待呢」
「啊,好。讓我們向男浴池進發吧」
仁的眼神完全是認真的。
「等、等等,真白,別、別摸那種地方!呀、不要!」
自然地發出了感嘆。
「噢噢,真厲害啊」
「神田你準備全裸站在那裏到什麼時候?」
雖然覺得疑惑,空太還是躡手躡腳地移動到了仁旁邊。面前是高三、四米左右的竹籬。
迅速作出解釋後,空太暫時離開了溫泉。
「呼~,泡着溫泉喝點小酒的感覺就是不同啊~」
「胸部和屁股都比我大」
「男人這種東西啊」
千尋就沒有一點傾聽可愛學生煩惱的溫柔麼。
「作爲話題到現在,不去偷窺的話可是有違常理的吧」
不由地靠近過去,仁注意到後『噓~』地在嘴前豎起手指。
「神田你臉好紅,沒事吧?」
「仁學長你把青山當成什麼了」
「哈~」
小聲向仁問道。
戰戰兢兢地轉過身去。
「啊~,是大人真好啊~」
「大概是看着真白的苗條身材和上井草的爆乳身材,想着『我一樣能拿出來見人的出色之處都沒有……』之類的煩惱着吧」
慌忙向後轉準備退避。但是,這時聽到了耳熟的聲音。
「嘛,戀愛中的少女吧」
「對稍微有點放蕩程度的身體會更興奮啊」
「可不是像真白一樣纖細就一定好的啊」
不過,仁並沒有回答空太的疑問。
加上遲些從更衣室出來的仁,空太、仁、龍之介三人泡在溫泉裏。
一閉上嘴就陷入了僵硬的微妙氣氛。
「怎麼了,小七海!幹嘛在那種角落裏消沉啊!來和我比誰先到對岸啊,預備~,咚~!」
正在想這是什麼意思的時候,聽到了對面傳來的聲音。
慢慢一步步走進去。腳下滑溜溜的岩石的觸感很舒服。浴池中升起的水蒸氣搖曳着,溫泉特色的硫磺香氣刺激着鼻孔。
「哦、哦、是啊」
「就到現在這個瞬間爲止……」
「?」
「不,沒、沒什麼」
「什、什麼意思?」
雖然空太不大明白,不過七海的煩惱貌似很嚴重。
白皙有光澤的皮膚。微紅的臉頰。從垂下的前發上滴落的汗珠。肩上滑下的水珠。沒法想象她也同爲男性。有着難以言表的誘惑力。
「像纖細到真白那種程度的話,抱(校對:日語中「抱」有時還暗指OO)着時的充實感有點不足的吧?」
已經完全不是教師該說的話了。
「老、老師你從剛剛開始在說些什麼啊!」
「我這不是,想幫你解決你的那點小小的煩惱麼」
「沒、沒有那個必要!……再、再說也根本不小」
「是麼?嘛,其實我的意見也無所謂吧。反正重要的是神田的意見」
被提到名字,一瞬心跳了一下。
看來還是早點從這裏撤退比較科學。偷聽被發現了的話絕對會變成麻煩事。
這麼想着站起身的瞬間。
「綜上所述,神田,你的意見如何?」
被點名了。
「誒?誒誒!? 神田君在!? 啊!那邊是男澡堂!? (關西腔)」
將不由自主想要發出的驚叫聲拼命吞了回去。
這時無言地隱瞞過去纔是上策。不弄出聲音的話一定能混過去的。
但是,空太的如意算盤被輕易的粉碎了。
「喂,空太,你在那種地方做什麼?」
不知何時與竹籬拉開距離仁如是喊道。
「那邊,是女澡堂吧?」
緊接着又放出了致命的一擊。
「仁、仁學長,你算計我!」
「老師,如果覺得麻煩的話能請你直接別問了麼?」
「給我個理由」
「喂,又是肉啊!」
「什麼嘛,明明看都沒看過我的身體」
纏着追問的是真白。
「喂,你的眼神有點飄忽哦」
「後輩君,我收下了!」
「而且,這也太工口了吧。說『我的肉』啥的,你啊」(校對:肉在日語的意思比較呵呵)
「才、纔不是奇怪的意思啊,神田君」
在桌上的料理大部分被幹掉、飯局也由盛轉衰的氣氛中,突然發生了。
「注意一下言行好麼,你這個酒瘋子!」
「那當然是沒有機會看啊!」
「是啊」
「啊啊!我的肉!」
「沒有理由」
「那麼,結果,你想幹哪個?」
異口同聲說完後,到了喫飯的時間。
但是,小小的異變這時已經開始了……。
連續不斷地動着筷子。
「空太,哪個?」
太過美味導致美咲連他國的領地都踏足了。
「神、神田君!? 」
4
「爲啥!」
對面不知爲何也陷入了慌亂。本來完全以爲會被責備偷聽的來着……。七海到底在辯解什麼啊。
本來有三片的牛排就這麼沒了。空太自己才只喫了一片。就算想強美咲的料理,她的盤子卻也幾乎空了。
「難道說要給我麼?」
像真白這樣搞不清楚在想什麼的人實在不多。
「玩我就那麼有趣嗎!」
雖然真白平時就常常突然說奇怪的話,但剛纔的發言是不是也太過了,太沒有前兆了。
「怎麼能讓你得手!」
「誒?要我坐在那邊?」
「哦,喔,怎麼了?」
在那之後也是在被真白和美咲玩弄的感覺中渡過了晚餐時光。
「這又是爲啥!? 」
坐在旁邊的真白用筷子夾起了牛排。
真白津津有味地喫着肉。
全員到齊後,從千尋開始,按照美咲、仁、龍之介、空太、真白、七海的順序圍着桌子就座。席次一如往常。
「稍微等等,你在說什麼?你的說話方式纔是粗枝大葉得多了好麼」
「原來如此,雖然能接受,但這可不是該自豪地說出來的時吧!話說,你對我……對我選內褲的方式不滿在哪裏啊」
「那麼,神田你覺得怎樣?真白和青山的身體,你喜歡哪個?」
「那麼,我問你,比如說,剛泡完溫泉該選什麼內褲好?」
「我開動了~!」
「真是麻煩啊~那,換個問題好了」
「正坐」
突然將臉轉向了一旁。
「真是高難度任務啊……」
「啊啊!我的肉!」
雖然試圖用筷子奪回,但肉立刻消失在了美咲的大口中。
真白抱着胳膊俯視說道。
「這個辦不到」
空太想着重複這種對話也沒用,總之先移動到了榻榻米上。
「爲什麼要對我說?」
「空太」
抬頭一看,不知爲何表情有些奇怪。特別是眼神……
「喜歡哪個啊,後輩君!小真白和小七海還有千尋醬!」
「因爲最近選內褲的選得太粗枝大葉了」
「唉……肉……」
「成爲犧牲品的空太的思念會成爲我的血與肉,會被永遠傳承下去的,所以放心吧!」
「太不注意形象了啊,青山」
不要說緩解疲勞了,反而變得筋疲力盡的空太從溫泉回到房間時,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要坐下的是空太你」(校對:日語中「據わる」和「座る」的讀音是一樣的,一個是表示眼神飄忽不定,一個就是坐下的意思)
咕嘟咕嘟灌着啤酒的千尋說些多餘的話。
「爲何!? 」
「不、不是,不是那麼回事!」
「怎麼多了一個!老師不可能的吧!」
想到糟糕了的時候已經晚了。男澡堂和女澡堂之間只隔着薄薄的竹籬。七海應該已經注意到了空太就在竹籬的另一側。
「反省」
「我和七海,你要哪個?」
「我說過不會回答的吧!」
「太不注意形象了啊,神田君」
「你還有必要,刻意宣言不會給我麼!? 」
「空太」
「既然這樣的話,還請,高抬貴手吧!」
「認真點選」
「要考慮當時我的心情」
「不,我都已經坐着了」
反射性地發出了抗議的聲音。
「我的肉是不會給你的」
美咲滿面笑容的嚼着空太的牛排。
立刻找起了藉口。
本來老老實實坐在旁邊的真白沒有任何徵兆地突然站了起來。腳下還稍有點踉蹌。
「很好喫」
新鮮的刺身很美味。山菜的天婦羅很好喫。乾燒魚也很可口。和牛牛排更是難以言表。不知素材是什麼的膏狀物也很合口味。總之就是都好喫。
從普通角度來看是奇怪的晚飯場景。不過,因爲在櫻花莊基本一直都是這種感覺,所以空太也沒有特別去在意。
「毫無道理的啊!」
長方形的桌子上排滿了色彩繽紛各式各樣的料理。山珍海味大魚大肉樣樣俱全。
「不、不是的!我不是發胖了!真的!(關西腔)」
「空太的話能行的」
「因爲我就是我啊」
「這種問題怎麼可能回答!」
美咲的筷子奪走了七海的牛排。
「我的肉……」
真白用力指了指沒有坐墊的榻榻米。
「並不是特別有趣」
「聽起來意思有點變味了,你是故意的麼?是故意的吧!? 」
試圖防禦的筷子揮空了。
「小七海,我收下了!」
真白說完就把牛排送進了嘴裏。
「再來一次,收下了,後輩君!」
稍微後仰挺着胸。
「有意見的話就自己選!」
「不、不知道啦!」
到底在對同年級的女生問些什麼啊。無論誰怎麼看都是變態。
「不是純白內褲的心情」
真白一邊這麼說一邊把手伸進浴衣的袖口……然後將什麼東西拿到了空太面前。
白色的什麼東西在面前搖晃着。
眼熟的物體。
純白內褲。
那是前不久空太在泡溫泉之前給真白準備的替換內褲。
「好了,稍微等等」
「不等」
「不,你給我等等!從袖子裏拿出那條內褲也就是說,你!」
「我不是魔術師」
「放心吧!我一點也沒那麼想!穿着,還是沒穿着,是這個問題!」
「沒穿,沒問題的」
淡定地給出了很不得了的答案。
「大問題好麼!」
「空太,浴衣裏穿內褲可是邪門歪道」
「那是,有會露出線條這個原因……喂,嗚哇啊啊,笨蛋,別蹲下來!」
真白盤腿坐了下來。那時候浴衣的開合處打開了,直到大腿根部都若隱若現地能夠看到。一瞬間心率上升。汗慢慢滲了出來。心臟咚咚地吵鬧着。
「沒問題的」
「我倒是覺得已經沒有哪一點可以說是沒問題了來着!? 」
「擦~連你也是麼!爲什麼,正常的就只有我一個麼!? 」
這事情大發了。
總感覺說話要比平時囉唆是錯覺麼。
「沒、沒什麼,我」
「我要唱歌了!」
「喂,老師!」
七海仍在鬧彆扭。
七海的體溫透過薄薄的浴衣,如膠似漆的貼在了身上。
「七海也沒穿」
「說謊,神田君一副想要說什麼的樣子。那眼神絕對是這樣,肯定是這樣的」
「沒問題的……嗝」
「好好的沒穿」
七海邊這麼說着眼神就朦朧了起來,開始對不上焦了。明明坐着,上半身卻開始稍微左右搖晃了起來。
使勁搖着手中的空瓶對外面喊着話。空太求助的聲音沒有傳達到。
七海補充道。
「……」
有點在意地側目看了看七海。被奇怪的話題提到現在一定在憤怒中吧。
「嗚、嗚哦!青山、等等、等等!」
「沒問題,我會溫柔點的」
「總覺得微妙的和平時不同,原來椎名你也是啊!」
「……真是噩夢」
「不,惡代官遊戲要跟空太做」
美咲拿起瓶子當話筒唱起了謎之溫泉歌。
「……」
爲了把杯子拿遠而後退的空太,做不了什麼大的反抗就被七海壓倒了。
「七海也沒穿」
本來只是打算稍微確認下,七海卻也看向了空太,四目相交。
「空太」
被過度誘惑的仁則是
「嗯……、哈……」
七海手中搖着疑似元兇的透明瓶子。是散發出梅子味道的那個。杯子中則是琥珀色的液體。七海正像繼續把杯子湊到嘴邊時
「沒問題」
「對剛纔全部對話的走向都不滿好麼!總感覺青山今天很奇怪啊?你沒事吧?」
一個人在桌子上轉來轉去。
仁的口吻溫柔得有些奇怪。
由於七海的魄力而不自覺地口吃了。
「所以說,我是說好好的沒穿」
不過,這下在某種意義上有一點是明確了的。
不由自主地發出了呆然的聲音。
「爲啥!? 」
空太邊說着邊奪下了杯子。
「夜晚還很長」
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正當空太提醒真白時
「穿浴衣不穿內衣是禮節吧」
「說、說得也是。椎名你別亂說啊」
「神田君有什麼不滿麼?」
七海一臉不快的表情說着『把杯子還我』邊伸出手撲向空太。
「哦?讓我聽聽沒問題的詳細緣由吧」
「反正我這種人……」
「噗哈~,啤酒真是美味啊?」
「纔沒有醉啦?」
「老師!」
「不、不要了!」
「我可是想現在立刻結束啊!!」
「內褲的事還沒說完」
「沒穿內衣的」
「怎麼會這樣,完全派不上用場!美咲前輩,仁學長!椎名和青山她們……喂!? 」
一本正經地對着房間深處的柱子說道。
「啊~,老闆娘~!啤酒,再來一瓶~」
「神田君,要確認下麼?」
「不管怎麼看都是喝醉了!」
「溫泉,功效,是什麼呢~!很有效的,溫泉,在哪呢~!」
空太已經只得抱頭了。
不知爲何吐息中也帶着熱。
雖說是不可抗力所致,但這也絕對會被髮火。明明這樣想着做好了覺悟,七海卻說出了完全出乎意料的話。
「誒?」
「沒、沒事,什麼都沒有」
「因爲,什麼?」
嘛,這也是當然的吧。因爲七海就坐在真白旁邊……。
「話說在前,我浴衣下面可是好好的」
「就算說這種話,你和真白的對話我可是全都聽到了」
「嗝!」
七海一邊沮喪地這麼說着一邊背對空太擺出體育坐的姿勢。然後開始用手指在地上畫起圈圈來。教科書式的鬧彆扭方式。
「誒?」
七海的言行奇怪都是歸罪於琥珀色的液體。
意料之中,心情不好的樣子。臉微紅地眯眼瞪着空太。感覺有點不良少女的氣場是錯覺麼?
「也是呢。反正我的身體什麼的也沒有看的價值呢」
空太話音還未落,美咲就跳上了桌子。她手上也已經握着眼熟的瓶子。而且還是雙手。二刀流。
「因爲」
「在這個狀況下能不要回到話題遠點麼!」
不知是不是注意到了空太的視線,七海雙手遮住了胸口。
「反正我這種人……」
慌忙喊千尋。
「啊~,真是的,醉鬼好麻煩!」
「不要在奇怪的地方一本正經啊!」
然後,仔細一看,椎名手中也有裝着同樣顏色液體的杯子。還有已經空了的瓶子。
「靠,連仁學長都醉了!? 」
「哈?」
「不懂你說的沒問題是個什麼意思!」
猛地轉過頭去,看見了在桌子陰影處睡着的龍之介。胸前很珍惜似的抱着空瓶。
真白目不轉睛地盯着空太。
「什麼事,神田君」
「什麼,那個醉漢似的嗝是!? 」
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後,慌忙推開了七海的身體。這時,浴衣的領口打開了,七海一半的肩膀都露出來了。膨脹的胸部曲線也能窺見上部。看來不只是內褲,上下的內衣都沒穿的樣子……。
「仁~,來玩惡代官遊戲吧~!來嘛?,來嘛~」
不知是不是旅館的人搞錯,說不定只是把千尋點的東西混進來了,不過七海是完全喝高了。
七海看起來有些不爽地撅起嘴。
「嗚哦,等等,青山!」
剛纔那不可思議的反應是什麼。大概,是打嗝。
剛纔已經確認過是NoBar了。
「那是果汁啊,神田君」
「都到這時候了,還有什麼事!? 」
「啊,對了,赤坂呢!? 」
「喂~,別再喝了!」
空太真心尋求援助的聲音沒能傳達給任何人。
5
「哈?」
逃出房間的空太一個人進入了溫泉。
這是剛纔美咲預約的包租露天溫泉。想着大家都是那個狀態大概誰都不會來泡了,於是空太就用了。
正想一個人慢慢泡泡,機會正好。
柔和的月光加上綺麗的星空。還有不錯的溫泉。明明沒什麼好抱怨的,心情卻有些憂鬱。
一想到那個房間的慘狀,現在就沒法高興得起來。
「差不過該回去了吧……」
不知道醉鬼們會幹出什麼事來。
就算這麼說,叫空太一個人去處理下那個稍微有點勉強了。因爲一個個照顧都夠麻煩的了,偏偏還是櫻花莊全員都一起變奇怪……。
「哈~……」
嘆息也變得越發深了。
「好了,在過五分鐘,再過五分鐘就回去」
空太對自己這麼說着的時候,突然,包租澡堂的入口門被打開了。
「!」
驚得背抽了一下。
想着會是什麼情況,戰戰兢兢地確認入口方向。
「空太」
一臉淡定走進來的是用浴巾裹着身子的真白。
「誒?」
抱着希望轉過頭去。
「有我在」
就算這樣,空太也仍舊只專注於手上的動作。
「好,不相信你真是太正確了啊,我!還有,姑且說一句,我可並沒有把澡堂的使用方法視作問題啊?」
突然被問到核心的話逼問了。
真白暫時沒出聲。
「早就已經發狂了好麼!」
「!? 」
「你、你、你啊!要取浴巾先報告過再取啊!」
其實在這個時機逃出溫泉就好了,但失去正常思維的空太腦中不存在這個選項。
「所以,幫我洗身體」
「空太,討厭混浴麼?」
先開口的是真白。
這裏是露天澡堂。離開溫泉的話肌膚就會直接接觸外面的空氣。
「什、什麼?」
但是,真白的回答卻是
由於衝擊性的發言而不小心噎住了。
空太不容分說地回到了浴池裏。以背對真白的姿勢坐在了角落裏。
「直到發狂爲止?」
「……」
「空太,快點……啊啾!好冷」
「唔啊啊~!你、你!你在幹啥!? 」
「我是誰?」
「出汗了」
「好、好了,洗完了」
接下來要洗哪裏呢。腿的話不繞到前面去有點難辦。肚子的話雖然從身後把手繞過去總會有辦法,不過就算少少向上移動一點點都會出大事。當然,手也不能向下滑。臀部也是各種問題巨大。
這也就是說,簡而言之就是酒醒後回到了普通狀態……就是這麼回事吧。
「嘎啊啊啊啊!你這個笨蛋!!」
不過貌似還是不明白『這裏是哪裏?』、真白東張西望地觀察着四周。
專心致志地使勁洗着真白白皙的背。
五分鐘麼,或許經過了十分鐘左右也說不定。
背上感受到了確實的動靜。
把洗澡桶裏的水嘩啦地倒在真白身上衝掉了泡沫。
邊吐槽邊轉向真白。
但是,真正的試煉現在纔開始。
在空太問『什麼看不清?』之前,就把手伸向了鏡子。然後,普通地用手擦起了模糊的鏡子。
「我要空太來愛惜我」
「還、還好,這個還是知道的啊」
「……」
「那樣的話,請你去女澡堂洗乾淨!」
閃過腦海的恐怖家說使身體僵硬起來。
「等、咳!」
「哦哦!明白就好!」
「誒?」
「空太,任性」
怎麼回事,感覺和到剛纔爲止的狀態有些不同。準確地說,是接近平時的真白感覺……倒不如說就是平常的她……。
在腦子想多餘的事之前在毛巾上打了香波。
在這裏感冒了的話可不是鬧着玩的。看護也肯定是空太的任務。
「是啊」
「哦,噢」
「這是哪裏?」
「浴巾取掉了」
真白進入了溫泉。
大概是在背後兩米左右。
「今天已經不能再信你的沒問題了!」
「名字是椎名真白」
「在一瞬間把『全部』聽成『色狼』的時點上,我一定是死了比較好了把……」
「全部」
在拼命保持理性的空太面前,真白毫不猶豫地取下了浴巾。
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
立刻把頭偏了個直角。雖然發出了嘎嘰一聲討厭的聲音,不過沒法去在意了。
「空太」
一邊語無倫次地說着一邊背向真白。
「因爲這裏是混浴啊」
真白則是毫無顧忌地徑直走向空太所在的浴池。
「連這都不知道了麼!? 」
「說起來,你現、現在不正常的吧!在、在這種狀態下產生什麼誤會的話可怎麼辦。愛惜自己一點啊!」
「討厭和我混浴麼?」
「啊~,真是的!變成怎樣我都不管的啊!」
真白這麼說道。
無可奈何地從後面抬起真白的手,從左到右洗了一遍。
「好了!結束了,結束!」
「是澡堂呢」
真白目不轉睛地盯了過來。
「……」
一瞬間沒能接受眼前這幅畫面。
空太的心中展開着這樣激烈的糾葛時
「只洗了背,你是打算讓我洗到哪裏!? 」
「不知爲何,身體很熱」
聽到背後噗咚一聲。
清楚地映出了真白的裸體。
「你、你啊!是要無自覺地擾亂我的理性到什麼程度才甘心啊!」
「好了!完事!」
緊張而語塞。
「爲什麼!」
「那是因爲你喝了多餘的東西吧!」
「不,等等……這豈不是有些不妙?」
「正解!」
「沒問題的」
把頭髮集中塞進卷在頭上的毛巾裏。
「還只洗了背哦?」
二人間持續了一會無言的時間。
慌忙扭過頭去。
「說得也是」
不知是不是有點癢,真白口中不時發出的『呼-』、『哈-』之類的喘息聲激烈地刺激着鼓膜。視野漸漸染上了桃色。腦中一片輕飄飄的奇怪感覺。
將錯就錯讓只裹着一條浴巾真白坐在了鏡子前面。鏡子上有水霧是最後的救贖。
「看不清楚」
「我認爲椎名才適合那個單詞來着……」
「……」
「有空太在……」
「不需要事後報告!」
只浮現出不妙的預感。
在這樣的空太面視野中,真白慢慢低下頭。然後雙手抱胸背向空太
「對我做了什麼?」
以帶着點責備的語氣說道。
「不是吧,真在這種時機清醒過來了!? 」
「要負起責任啊」
「不不不,我什麼都沒做,而且造成現在這個狀況的是你!」
「我不想聽藉口」
「要說的話是感覺不爽啊!」
「明明對我做了這樣那樣的事」
「你沒有到剛纔爲止的記憶的吧?」
「不過,身體是記得的」
「能別那種表現方式麼!」
「銘刻在身體上了」
「我是說不要用身體來表現好麼!? 」
「……姆」
「什、什麼啊」
「看見了?」
「看、看見什麼?」
「我的身體」
空太和七海驚愕的表情與美校形成對照。
接話的是仁。
「嘛、其實我也記得」
「話說在前,我也是全都記得的」
特別是和真白一起泡露天溫泉的事,這個不論如何都必須得隱藏起來。
「等、美咲前輩不是也不記得昨天的事了麼!? 」
「好、好奇怪呢。我也記不清楚了……」
正當這麼想的時候。美咲自然地開口說出的是……
翌日早晨,夜不成眠的空太一臉陰沉的表情在早餐的席位上就座了。
「我也要看空太」
「嗚哇啊啊啊啊!抱歉,對不起!這是不可抗力!」
看起來很舒服地睡着了。
「昨天晚上我怎麼了?」
「……」
「真是普通的過分啊!」
「快、快走開!」
這次連仁都說出了這樣的話。
千尋像是要給驚愕的空太最後一擊似的這麼說道。
立刻伸出手接住真白。然後就那樣兩人一起倒在了溫泉裏。
不知是第幾次的空太的慘叫聲感覺良好地響徹了滿天星空。
6
仁旁邊的龍之介一臉悶悶不樂的表情。不知是不是胸中不爽,頻頻撫胸,筷子基本沒怎麼動過。
在空太的記憶中,晚飯時情緒最高的就是美咲。還站在桌子上一首接一首的唱歌。
「那、哪是……啊~,夠了,誰來把我的記憶消除掉啊?! !」
「痛痛痛……不知爲何腦袋好痛」
「空太……」
「嘎啊啊啊!!冷、冷靜下來!我也冷靜下來!!」
「誒?老師你不是是完全無視我的求助要求再來一罐啤酒的麼!? 」
「啊啊,不過不那樣的話就會被捲入美咲的惡代官扮演了啊」
「啊~,我也是,感覺身體好倦」
「看見了?」
「我可是全部清晰記得的」
「混、混混、混浴!? 」
不,仔細想想說不定也能理解。昨晚的美咲和平日的美咲到底有哪點不同了。突然跳上桌子唱起歌來這種異常行爲對美咲來說倒不如是日常舉動。真不愧是櫻花莊舉世聞名的外星人。普通人喝醉了也還追不上美咲平時的情緒。
在驚愕的空太面前,真白嘩啦一聲站了起來。
「誒?」
「胸,摸到了」
「那只是覺得應付你太麻煩而裝醉而已」
真白不管仰天長嘯的空太,不知何時潛入疊好的被子中
給真白遞了個眼色。但是,真白只是一臉茫然地歪了歪頭。眼神交流失敗。至今也沒有過成功的先例。
「不公平呢」
七海以頭上幾乎要噴出水蒸氣的架勢劇烈顫抖着。
「誒誒!? 」
「你就那麼喜歡用『身體』麼!」
「仁學長你不是還對着柱子說話麼!? 」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
真白臉頰微微鼓起瞪了過來。
爲什麼會這樣啊。這樣一來根本就沒法隱藏事實了。
嘛,不過,總之貌似能夠封印混浴的事也就無所謂了。
「什麼事!」
沒有絲毫惡意的天真笑臉。
「怎麼可能!」
手觸碰着真白的肌膚。胸貼在一起,腿纏在一塊……真白光滑的觸感支配着全身。
「只、只是稍微而已!說、說到底,因爲你太無防備,到今天爲止之前也常有能看見的感覺啊!? 」
「……同上」
雖然拼命發出制止的聲音,但已經遲了。意欲走向空太的真白被水絆住腳失去了平衡。
「什麼不公平!? 」
「嘶……嘶……」
看來記得的貌似只有空太一個人。雖然有種無法釋然的感覺,不過覺得這說不定也是剛剛好。誰都不記得的話就當沒發生過好了……。
美咲用手指作眼鏡狀看向這邊。
「誒!? 」
「你、你,危險啊!」
「我也是,從中途開始就記不得了……」
七海痛苦地皺着眉。
「誒?,後輩君,昨天不是和小真白一起泡了澡嘛!」
——空太大人,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呢。來自妹抖醬
「怎麼個不是!? 」
「神、神田君!真、真白,一起泡、泡泡、泡澡是真的!? 」
貌似沒有記憶的七海一副疑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