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話 事件始末書
《與來自男女比例完全崩壞世界的居民交換了人生》 · もぎすず · 1775 字
某天夜裡,橋上同學傳來了訊息。
由於事情有些複雜,她詢問是否能抽空詳談。
她是一年級時的組員,但現在不同班了。
我們約定隔天午休在中庭的長椅碰面。
與橋上並肩坐在長椅上。
現任組員們在不遠處守望著我們。
順帶一提,大家似乎已習慣我在校的行事作風,即使和女學生獨坐長椅,也只會被當成「啊,又在搞什麼名堂吧」。
「抱歉,檢方要求我們提交事件始末書。」
「呃……始末書是什麼?」
「檢方來函要求我們以書面說明本次事件的概要。」
「這種東西非寫不可嗎?」
「據說檢方要將它作為法庭審理資料。畢竟我們還是高中生,偵訊過程必須格外謹慎。」
「嗯,能理解。我們才16歲嘛。」
「原則上需接受檢察官偵訊,但對方同意先提交始末書,後續僅針對疑點進行補充訊問。」
「這待遇簡直像對待罪犯吧?」
總覺得官方該多些體諒纔是。
「我認為檢方已做出相當讓步。這次事件透過國際媒體廣為傳播,他們可能認為必須透過正式審判釐清責任。」
檢方需在開庭前準備大量證據,並向當事人——這次包含我在內的相關者——逐一錄取口供。
不過由於涉案者身份特殊,只要有人提交事件始末書,就能盡量減少偵訊次數。
「也對,配合檢方比較妥當……但為什麼是檢察官?這類工作通常歸警方管吧?」
「哦?採藍莓啊。真不錯。想去體驗看看。」
我的自言自語引來香流回應。
(喀噠)
「一個月後提交。」
看來警方階段性任務已結束。既然起訴程序確定,現在應由檢方進行審判準備。
「是的。我打算與佐佐木大人合作撰寫。但宗谷大人經手的部分需要事後確認,所以先來請教。畢竟內容必須完全屬實。」
時間還算充裕。
抱歉。完全忘記現在是上課時間。
這可真是「既想知道又怕知道」。雖然聽起來像猜謎節目臺詞。
世界史課本充斥陌生國度與君王名諱,讀來近乎奇幻小說。
因此戰火連年不休,即便暫時和解也會再度開戰。
「當然。組織全班出遊如何?這主意不錯(喀噠喀噠喀噠)吧?」
「覺得古人老是打仗很蠢。盡幹些徒勞無益的事。」
*
「收到幾則海外媒體採訪請求,已全數回絕。」
「宗、宗谷同學……」
(喀噠喀噠)
於是趁午休結束前,我說明幾處只有我知道的關鍵細節。
如同日本戰國時代,為防止背叛而嫁女和親,或為締結同盟安排婚儀,本是各國常見手段。
「這樣處理很好。不過……海外啊。不知道消息被傳成什麼樣了。」
但這個世界無法運用婚姻同盟策略。
歐洲各地小國林立,戰爭導致國家消亡或新興政權崛起的戲碼不斷重演。
「恐怕是無法實施政治聯姻的緣故。」
「要是彼此多些理解,真心交好就好了……」
身後傳來緊繃的呼喚聲。
教授歷史的是位二十來歲的年輕女教師。
「香流也這麼覺得吧?若能真正理解彼此,就算關係惡化也不至於無法挽回……啊!」
但事件曝光並不意味一切落幕,現實終究不如小說漫畫那般簡單,這點我深有體會。
「坂井田同學,怎麼了?」
「被捕的女性們拘留時效已屆,應該已移送檢方偵辦了。」
「剛、剛才說的班級活動,覺、覺得合適嗎?」
國王與領主之間無法建立姻親關係,敵對勢力始終維持敵對。
「我在想如果彼此更友好就好了。這應該是缺乏相互理解導致的吧?」
她正淚眼汪汪地瞪著我們。
這個世界的歷史頗有意思。
香流滿臉疑惑望過來。幸好老師沒注意到我們對話。
起初很困惑為何與原世界歷史差異如此之大,最近終於想通:
「確實呢……所以宗谷同學有具體想法?」
「由橋上同學執筆嗎?裕子也有參與行動,負擔不小呢。」
當坂井田同學歡呼跳躍時,我與歷史老師四目相對。
因正在上課,我們壓低聲音交談。
「這個嘛……如果全班都願意去,倒是可以考慮。」
「啊……但也是無可奈何吧?」
「原來如此。明白了,雖然有些細節可能記不清,我會全力配合。截止期限是?」
「怎麼了宗谷同學?」
「同民族間自相殘殺,確實如此。通常共享價值觀的羣體不至於仇恨到這種地步。」
她身形嬌小且氣質溫婉,讓人不好意思幹擾課堂。
「是嗎?我覺得你經常和大家聊天啊。而且你說過在教室裡不必透過組員就能直接交談吧?」
「嗯?宗谷同學說了什麼嗎?」
「哇!真的嗎!?」
「對啊!我自己不也一樣嗎?根本沒和班上同學培養情誼。」
「話是這麼說。但班級凝聚力這種東西?如果能一起完成些什麼,共享喜悅歡樂,應該能更深入理解彼此才對。」
「還有其他問題嗎?」
「我、我外婆家經營藍莓園……可、可以採藍莓的。」
下午是歷史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