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話 同學的埋伏
《與來自男女比例完全崩壞世界的居民交換了人生》 · もぎすず · 1504 字
接過卡片後,真琴、裕子和理惠三人迅速別過臉去。
她們不想讓我看到淚水。
從小她們就被教導,在男性面前表露情感是不妥的。
簡單來說,就是要「忍耐」。
別依賴情感,保持理性。
這無異於在說「別給男性添負擔」。
這正是我覺得這個世界扭曲的地方。
她們坦率表達情感,真有那麼糟糕嗎?
開心就笑,悲傷就哭。
憤怒時,放聲吶喊又何妨?
但或許,認為這種忍耐不正常的人只有我吧。
在普遍認知裡,要求女性在男性面前忍耐是天經地義。
她們覺得,即便是喜極而泣,在男性面前展現直白的情感也是不恰當的。
「過來。」
我輕輕將真琴的肩膀攬入懷中。
若在原來的世界,這絕對不可能做到。
但現在,我能自然而然這麼做了。
真琴身子一顫,隨後低垂著臉,將頭靠在我肩上。
接著我摟過裕子,還有理惠。
三人都把臉埋在我肩頭或胸前,壓抑著抽泣。
她們理當從小被教導,不該無視男性意願進行對話。
她嫣然一笑,露出整齊的貝齒。
「那眼神活像我殺了她全家,莫名其妙嘛。」
「為啥?」
她們談笑自若,顯然已將這視為與男生同組的代價。
「早啊~」
遠野同學踩著遲到邊緣進教室時,其他組員早已到齊。
這樣就好。
「聽完詳情,您定會改觀。」
「中央局是精英中的精英聚集地吧。所以?」
那妖冶氣質與神祕感,彷彿身後飄著詭譎光暈。
她是篠志穗,以及腰長髮聞名的美人。
搬出家長職位當話題,確是特區女生作風,但邀約方式稍顯強硬。
而學生羣體尚未獲悉。她顯然想強調自己身分特殊。
「家母任職於中央府中央局。」
這理由雖牽強,但或許觸及她某根神經。
隔天到校時,一名長髮女子在樓梯口守候著我。
我隱約有底,但選擇靜觀其變。
她再度搖頭。
據說中央局在其中握有至高權限。
「剛在入口被長髮女瞪超兇的耶。」她劈頭就說。
為避開班組員的防護,上下學時遭埋伏是常事。
不過新特區計畫倒勾起些許興趣。
「妳常被瞪呢。」
「是的,具體方案已初步成形。」
「新特區啊,我興趣不大。」
「特區新藍圖是指修改特區條例之類?」
隨後「太扯了」「正常~都無視吧」等喧鬧此起彼落。
竟用「寒舍」這詞。
無論如何,現階段沒必要深談,更不該貿然登門。
她真是15歲嗎?
我始終保持這個姿勢,直到她們停止哭泣。
「是為應對未來變局,祕密籌劃中的……全新特區。」
那剔透雪白的肌膚,讓人覺得她從未曬過太陽。
雖然上課鐘響後她們靜了下來,但方纔互動肯定引人側目。
篠同學驕傲地搖頭。
「要在妳家談這事?」
「對啊!前天還被咂舌。」
「屆時連男性居住都會受限。錯過時機恐追悔莫及。」
說實話,我也不想去剛認識同學的家。
精英家庭更該注重這類教養。
東京特區由中央府管轄,其下設有多個局處。
「無所謂。我先去教室了。」
話音剛落,她們的淚水便如決堤般傾瀉而下。
「學生中知曉此事者,恐怕屈指可數。」
急得直接埋伏,或是受家長指使?
「這樣啊……等細節敲定,嗯……公諸於世後再談也不遲。」
但被同班同學埋伏倒是罕見。
「想邀請宗谷大人蒞臨寒舍,與家母共商特區未來新藍圖。」
「往後也請多指教。我們永遠在一起。」
「頭一回聽說。」
「……因為我選了特區外女生當班組員?」
換言之,權貴階級早已知情。
「是的。誠盼宗谷大人能共襄盛舉,故特來相邀。」
「要特區外生轉達?恕我萬萬不能。」
「有事該透過我們班長聯繫吧,篠同學?」
「但這次超誇張!像要殺人似的瞪法,害我脫口『蛤?』」
此刻她的反常舉動令人費解。
「那等我有興趣再聽吧。況且這新特區……還在規劃階段?」
「好吧。找我有什麼事?」
我偷瞄篠同學。
她正襟危坐直視前方,渾身散發「與我無關」的氣場。
若直接問遠野,就能確認瞪人者是否為篠同學——但我決定不問。